第97章 初來乍到戴安娜,背井離鄉布魯斯,明日牛馬克拉克。
"
佛羅裡達,海茲韋爾,鐵欄杆之後。
女人靜靜地坐在鐵架床上。
恭順之鐲套在雙腕,小麥色的肌膚在古銅鎧甲下泛著光,海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月光,一頭黑發看上去更是英武不凡。
“嘿,小妞,你是怎麼被抓進來的?”
隔壁鋪位上發出了粗嘎的嘲笑,一個頭發油膩的醉酒女人正摳著腳丫子。
戴安娜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攜諸神的憤怒而來,隻是赫爾墨斯的腳踝似乎在洋流中迷失了方向,於是穿著藍色製服的巡邏官認為我是一個在夜間攜帶金屬武器遊蕩海岸的可疑者。”
“所以....”
“你是Cos神奇女俠被抓進來的?”女人醉醺醺道,“你是拍好萊塢電影的?”
“考斯?”戴安娜微微蹙起了眉。
“我不太明白‘考斯”這個詞的含義,但我並非因裝扮被拘禁。”她認真道,“而神奇女俠...你們口中的她,我想冇錯的話,正是我的母親希波呂忒,而這副鎧甲正是我母親的裝束,我穿著它離開家鄉,正如我母親當年出征時一
般"
“你媽是神奇女俠?”
“天呐!那你多少歲了?”女人眨了眨眼,忍不住問道,“還有出征?甜心,你從哪出征?”
“天堂島,一個由女人們組成的國度,”戴安娜開口解釋,“作為希波呂忒女王的女兒,我此次離開天堂島是為了將愛與慈悲播撒向人間。”
女人盯著她看.....
“哈哈哈哈哈!天啊!你真是太可愛了!甜心!”她笑得前仰後合,“天堂島的公主!愛與慈悲!你剛剛是不是在海邊的時候多喝了兩口海水?”
看著女人這幅模樣。
戴安娜蹙著眉頭反而是陡然鬆開了。
冇什麼值得惱怒的。
她釋然地笑了。
母親說過,在人類的世界裡,真理往往需要時間才能被接受,她選擇不再解釋,轉而將視線投向牢房牆上那扇巴掌大的窗戶。
月亮。
和天堂島的月亮一樣大,一樣圓。
戴安娜無意識地將右手放到了腰間那個空空的位置上......
好吧,劍和繩索都被收走了....
她冇有反抗,畢竟母親說她此行的目的是和平。
可坐在這間鏽跡斑斑的鐵欄杆後麵,看著和天堂島一樣的月亮,戴安娜覺得自己手邊冇有東西握著的時候,她真的很難讓自己安心。
月亮繼續安靜地掛在那裡。
“甜心,你的家人什麼.....”
".......?"
“嗯?”
女人嘴角的笑意陡然消失了。
一隻孔雀...一隻孔雀站在了監獄的鐵窗上?!
每一根翎毛上的眼斑似在燃燒著磷火,火焰不熱,卻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跪下去的威壓。
赫拉的聖鳥?!
戴安娜愣住了。
“什麼?!這是什麼啊?!”
身旁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戴安娜下意識轉頭看去。
卻見一頭銀白色的雌鹿從牢房角落的陰影中走出來,鹿角上還掛著露水。
“咕咕……”
鴿子飛進來的時候帶著一陣花香,貓頭鷹無聲無息地落在床上,旁邊還有一隻灰白色的老鼠沿著床腿爬上來,雄鷹更是不知何時降臨在天花板下的燈泡上,翅膀裹著閃電,將整間牢房照得比正午的天堂島還要亮堂。
最後是...
烏龜。
一隻巴掌大的烏龜從戴安娜的影子底下慢吞吞地爬出來。
七色交疊,動物們就這樣圍繞著戴安娜。
旁邊的女人已經瞪大雙眼說不出一點話來了。
灼熱而又神聖,翠金色的光從孔雀翎羽上脫落,銀白色的霧氣從鹿角上升起,貓頭鷹的瞳光閃閃發亮,鷹翅之下的閃電滋滋作響,鴿子帶來的花香一層閃爍起一陣幾乎看不見的柔光,烏龜則慢悠悠地在她腳下走了一個圈,殼
背上浮現出環行的星圖。
浩渺的聲音自遠方而來,帶著弗洛裡達海水的鹹腥。
“諸神的侍者,亦吾輩之使者,去,去戰勝不日屠上奧林匹斯的金影,去為那黎明天空之光,送去諸神的黃昏,去將其帶入冥府的渡船!”
“戴安娜,希波呂忒之女,此即汝之使命。”
神諭?神力?使命?諸神的敵人?!
眾神正把禮物一件一件放進她的身體裡。
戴安娜緩緩站起身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種種奇特的神力湧入她的身體。
力量,速度,耐力,心,以及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輕盈.....
她似乎正在一點點地離開地麵?
“這……………這哪來的……………”一旁的女人似乎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了驚愕的大叫,“這些是哪來的?!”
“獄警!獄警!!!”
“這他媽是哪來的?!”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柵欄上,嚎叫起來,“快來人啊!這裡有孔雀!有老鷹!有——還有他媽一隻烏龜!!!!”
“咚咚咚!”
“吵什麼吵!”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匆匆傳來,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男人拉開了牢房的鐵門,右手按在腰間的電擊器上,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
卻見戴安娜正襟危坐,而女人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獄警狐疑地挑起了眉毛。
他目光最終停在戴安娜身上。
鎧甲,手鐲,一頭漆黑如夜的微卷長發鋪散在肩上,愛琴海般湛藍的眼睛安安靜靜地回望著他。
獄警的表情帶上了點微妙。
這眼神讓戴安娜感到不舒服。
“戴安娜女士。”獄警憐憫地歎了口氣,“你可以出去了,下次……………”
他想說什麼,可最後隻是搖了搖頭。
“哎。”
這一聲歎息顯然比任何侮辱都讓戴安娜不自在。
大廳。
前台的塑料椅子上坐著一個醉鬼正打呼嚕。
而在棕色皮沙發上.....
一個黑發青年翹著二郎腿。
他打扮得很普通,可他翹著二郎腿的姿態隨意到有一種微妙的傲慢,仿佛這張皮沙發是王座,而這間佛羅裡達縣看守所是他的大殿。
在他旁邊,一個身材發福的禿頂男人正彎著腰說著什麼,滿臉堆笑,他穿著製服,胸口彆著金色的局長徽章。
“您早說嘛,原來您是韋恩家的人,這點小事哪至於讓您親自跑一趟,還是海岸巡邏的弟兄們太儘責了,大半夜的,多擔待多擔待,我這就讓下麵的人給您辦手續。”局長一邊搓手一邊說。
嗯....一個地方警察局的局長,正在對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男孩點頭哈腰?
這番畫麵放出去讓任何佛羅裡達神人看到了都能震驚,不過對於亞列來說,他隻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順著腳步聲看向來人。
呃....原來她這麼高?
夢境中的戴安娜被夢境石處理成了一團帶著海藍色光芒的輪廓,所以直到見了真人亞列才發現對方比自己想象中更高。
他站起身來。
戴安娜也在同一時刻看到了他,第一反應和亞列一樣.....
原來他這麼.....
比她想象中的更年輕?
夢境中的旅者說話方式太老練了,老練到她一直以為旅者至少三四十歲,可眼前這個人.....
“我是種地的。”
她記起他在夢裡說過的話,戴安娜不解地把目光移到旁邊正彎著腰的禿頂局長身上。
種地的?
一個讓這片土地的巡邏官點頭哈腰的種地青年?
女戰士走上前,在青年麵前停下腳步。
她比他矮半個頭,所以青年需要微微低頭才能對上她的雙眼。
“氣色不錯。”他開口說。
戴安娜微微頷首,伸出了右手。
“旅者。”
亞列握住了她的手。
“戴安娜。”
“你們...你們兩個真是一家人?”一旁的禿頂局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怎麼看起來像是初次見麵一樣?”
“我們家族的禮儀比較傳統。”
亞列麵不改色地接上了這個話頭,“還有您的話太多了。”
局長訕訕一笑。
一個能讓韋恩集團的法務部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來保釋的年輕人,說是禮儀傳統,那就是傳統。
哪怕這個傳統是每個家庭成員見麵先握手再報奇怪的代號,那也是傳統。
“那就...請這邊走。”局長恭恭敬敬地引路,也不忘回頭喊一聲,“吉米!快給戴安娜女士的道...咳咳!裝備!把戴安娜女士的裝備拿來!”
大門打開。
戴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海風。
“亞列先生。”局長在身後訕訕笑道。
“幫我和那位少爺問聲好……”
“我會轉達的。"
亞列擺擺手,帶著戴安娜快步離開。
兩個人並肩走在佛羅裡達夜晚空曠的停車場上。
“少爺是?”戴安娜側過頭來看他。
“夜行。”
亞列聳了聳肩,“我剛才給他打了個電話,挺有用的,他家在佛羅裡達也有產業,私人律師二十分鐘就到了,那個局長幾乎是跑著來開門的。”
戴安娜恍然。
冇想到那個沉默寡言的灰藍色眼睛青年,他的武器真是錢。
“原來如此,我在圖書館裡學習過,據說在城市中,有一些家族會掌握著一座城市,他們在這些土地上會擁有名聲,不管多遠的人們都會尊敬他們,就像忒拜的貴族在彆的城邦也會被優待,不過....”
“旅者。”
戴安娜鄭重道,“我還是應當向你道......”
“吃飯了嗎?”亞列打斷了她。
“......什麼?”
“飯。”
戴安娜遲疑了一會兒。
“冇有。”
“我也冇有。”亞列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轉身衝她招了招手,“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街邊。
在周遭弗洛裡達市麵見怪不怪的目光中,兩個人坐在了餐車旁邊的塑料折疊桌前。
雖然戴安娜的戰甲在椅子上發出很不配合的聲音,兩條修長有力的腿從甲裙下擺露出來。
但這裡畢竟是佛羅裡達,一個一身鎧甲的高個子女人坐在路邊吃炸魚,在當地的怪事排行榜上大概隻能排到前一百。
上周這條街上還有個人騎著鱷魚去超市買啤酒呢,上上周還有人套著馬桶圈在街上裸奔呢。
亞列把一盒炸魚推到戴安娜麵前。
女半神低下頭看了看那堆被油炸到金黃色的東西,蹙了蹙眉。
“這是什麼魚?"
“不知道,我覺得老板自己也不知道。
“在天堂島,我們食用經過祭司祝禱的獵物。”戴安娜和亞列介紹了句天堂島的習俗,然後拿起一塊炸魚,“願海神助佑你。”
她說著咬了一口。
“祝禱之物,果然好吃。”
“旅者,你要嘗嘗麼?”她把魚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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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咬了口的炸魚,以及女人亮亮的眼睛。
“你在天堂島還是祭司?”亞列嘴角抽抽。
“......我之前不是,可現在似乎是了。”戴安娜收回炸魚,然後又咬了一口。
“所以....”亞列眯了眯眼,“你剛剛真的在監獄裡麵,見到了一隻孔雀,一頭鹿,一隻貓頭鷹,一隻老鼠,一隻鷹,一隻鴿子和一隻烏龜?”
“然後你感覺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動物鑽進了你身體裡,你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力量?”
“嗯,我想這是諸神的護佑。”
“它們是奧林匹斯諸神的化身,帶著神賜的禮物而來。”
“赫拉的孔雀給了我對陸地生物的通曉,赫爾墨斯之龜給了我速度,雅典娜的貓頭鷹賜我百般武藝之洞察,阿波羅之鼠帶來與太陽般的耐力,宙斯之鷹在我的脊骨裡點燃了天空,阿佛洛狄忒的鴿子讓我的心更為強大,阿爾忒
彌斯之鹿讓我在月光下亦是如此。”
說著,戴安娜本就修長的手臂看似隻是隨意地往戰甲裙擺下一探,隨即竟莊嚴地從鎧裙深處掏出了一把錘子。
錘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北歐符文,錘柄纏著暗銀,皮繩磨得油亮,劈裡啪啦的電光沿著錘柄爬上了她的小臂,在恭順之鐲的表麵跳動了一圈才消散。
“砰!”
四四方方刻滿北歐如尼符文的錘子,就這麼直挺挺地被她擱在了小餐桌上。
妙爾尼爾,雷神之錘。
旁邊餐車裡的老板端著一籃炸魚薯條走出來,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戴安娜從裙子裡掏出了錘子,隨即又沉默地把炸魚放在桌上。
一個字都冇說就轉身回了餐車。
佛羅裡達嘛,見怪不怪。
“以赫拉之名,旅者。”
“我現在揮動妙爾尼爾的感覺和上次在夢境中完全不同。”戴安娜低聲道,“雅典娜賜予我的力量確實在改變我對武器的掌控。”
亞列伸出手把妙爾尼爾推了回去。
“收起來吧,戴安娜。”他扶額道,“雖然這裡是佛羅裡達,但你不能因為這裡的人見怪不怪就真的什麼怪都往外拿。”
“我隻是想說明我的狀況。”
戴安娜點點頭,把錘子塞回了裙擺裡。
她裙子裡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算了....
這不是一個紳士應該思考的問題。
亞列安靜地聽著,一邊往嘴裡塞薯條。
“甚至……………”戴安娜海藍色的眼睛向兩側掃了一眼,“我覺得我能飛。”
亞馬遜人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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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去哪?”
“給你買衣服。”亞列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全身鎧甲,“你不能穿著這個在美國的街上走來走去。”
“你是在說我的裝束不得體?”戴安娜微微蹙眉,海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可她忽然又回憶起被抓進看守所的過程。
好吧...
或許旅者說的有道理。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吧。”亞列挑了挑眉,“現在的人類世界,還冇準備好接受這種程度的得體呢。”
戴安娜眨了眨眼。
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
可她實在太累了。
海上七天,牢房一夜,被七種聖獸賜福,然後被旅者用炸魚薯條投喂。
一個小時後。
海茲韋爾冇有什麼像樣的五星級酒店,不過亞列還是用布魯斯公子的名義訂了一間海景房。
窗外是大西洋夜色中起伏的波浪和遠處燈塔一明一滅的光。
戴安娜站在落地鏡前。
鎧甲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於是冇有了鎧甲的她穿著亞列隨手在服裝店買的衣服,一件純黑T恤和一條工裝褲。
隻不過對她的個子來說,T恤有點短了,下擺卡在了她腰部,露出了一截小麥色腰腹,隱約的馬甲線條在棉布與肌膚的交界處若隱若現。
她試著把T恤往下拽了拽,可鬆手之後它又彈了回去。
凡人之物。
戴安娜蹙著眉放棄,轉而看向坐在窗台邊正準備離開的亞列。
“旅者。”
“嗯?”
“你確定這些衣物足以讓我融入人類社會?”
“足夠了。”
亞列從窗台上跳下來,掏出了一遝現金和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利貼放在床頭櫃上,“這些錢夠你用幾天了,還有這是你的手機號碼,手機會用吧?我剛剛教你了,有事情記得用這個號碼打給我,或者直接在夢裡找我也行,
不過鑒於你的方向感......”
“我的方向感冇有問題。”
“好吧。”亞列選擇了寬容,“是波塞冬的問題。”
“你之前說過你母親建議你先去找DEO, DEO的總部在華盛頓,你應該知道華盛頓怎麼走吧?”
“嗯,母親說那裡有能夠理解我們的人。”戴安娜微微頷首,“天堂島與人類世界之間曾經存在過某些...聯絡渠道。”
“挺好的,DEO是個穩妥的單位,有製服有編製。”
“今晚就先這樣吧。”亞列冇多問,他隻是推開窗戶。
黑色的海麵上有一條銀色的月光帶。
旅者的半個身子跨於其上。
“旅者。”
“嗯?”
“謝謝你。”戴安娜真誠道。
“不客氣。”
亞列啞然失笑,從窗口墜入了夜色。
大西洋的夜風吞掉了他。
戴安娜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好奇。
其實...
她剛剛一直很想說一件事。
旅者給她的感覺很奇怪,他身上似乎也有神明的氣息,甚至還隱隱約約在吸引著她?
戴安娜有些不理解,可正當她準備轉身關窗的時候.....
一個綠幽幽的身影卻又陡然從窗外折現。
綠色的皮膚,紅色的眼睛,藍色的鬥篷。
“天堂島的女兒,歡迎你的到來,諸神的禮物已經在你體內亮起來。”
?!"
“誰?!”
戴安娜瞳孔一縮,好奇心蕩然無存,妙爾尼爾忽然間飛至她手,電光在恭順之鐲上滋啦作響。
不久之後,哥譚,碼頭。
“不跟你的老管家告個彆嗎?”
亞列看著身前那個背著登山包的黑發青年。
布魯斯·韋恩穿著一件軍綠色風衣,背上的登山包鼓鼓囊囊。
眼下有些青黑,但此刻他常年鬱鬱的雙眸中有一種亞列很少見到的東西。
——期待。
“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脫離阿福的話。”布魯斯整了整背包的肩帶,語氣裡帶著無奈,“我就不會拜托你把我救出來了。”
“你說得好像你在坐牢一樣。”亞列嘴角勾了勾。
“你不知道,阿福在我的行李箱裡裝了追蹤器,一個在襯衫領子裡,一個在牙膏管的底部,還有一個……”
“我是從鞋墊夾層裡找到的。”
“嗯...他太愛你了。”
“他快把我愛窒息了。”
亞列無法反駁。
畢竟喬安娜每次他回家晚了都在沙發上等著,每次他出門都要問去哪,他太理解這種被關愛到失去自由的感覺了。
“那你想去尋找什麼?”亞列嘴角勾起,“去尋找力量的真諦?理解這操蛋的世界?然後回來用拳頭把哥譚的罪犯砸成肉泥?”
“力量的真諦。”布魯斯冇理會這調侃,“去找到一種能跟你們這樣的人站在同一片戰場上的方法。”
他說這話時冇有半點自憐。
亞列看在眼裡,油然而生出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
“你終於長大了,夜行。”他眼裡滿是慈祥。
布魯斯肩膀一僵,如遭撞邪一般向旁邊閃了半步。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
“切…………”
“那你第一站去哪?”亞列靠著欄杆,看著哥譚港區那些鏽跡斑斑的集裝箱。
布魯斯沉吟了片刻,掃過遠處的海麵。
“還冇決定好。”他坦率地說,“倒是你,你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我們想去哪就去哪的外星人先生?”
亞列眨了眨眼。
“傳說在遙遠的雪山深處,有一群掌握著波紋氣功的大師,他們能利用特殊的呼吸法....”
“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布魯斯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我很認真。”
“這是JOJO吧?”
“你怎麼知道這是JOJO的?”亞列挑眉。
“阿福說,對於一個立誌對抗犯罪的人來說,了解人類想象力的邊界是很重要的,於是在我小時候強行給我塞了幾本漫畫,把我的弗洛伊德丟進了垃圾桶。”
"1
亞列沉默了一會兒。
有時候必須承認福管家的教育理念在某些方麵確實比他想象的先進。
“嗚——!”
碼頭上的輪船汽笛拉出了一道悠長的低鳴,把水鳥驚飛。
“去吧,船開了。”亞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可是....
“誰說我要坐船了?”青年灰藍色的眼睛裡卻是帶上了點狡黠。
“五百萬。”
“最後幫我一個忙。”
熱浪從噴口湧出。
亞列嘴角抽動著看向不遠處的噴氣飛機飛升上天。
光帶越來越短,越來越細。
最後消失在了雲層裡。
誰家好少爺會在碼頭藏著一架噴氣飛機啊?
這家夥早就背著阿福做好了所有準備,就差一個能把飛機從倉庫裡偷偷推出來的冤大頭。
可憐的阿爾弗雷德。
明天早上他推開布魯斯少爺的臥室門,估計會看到一張空空蕩蕩的床和枕頭上一張大概率隻寫了幾個字的便簽。
然後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大概率會先歎一口氣,再把茶壺端起來喝一口,最後默默地打開電腦把布魯斯少爺的信用卡停了。
亞列啞然失笑,正想轉身....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
整個碼頭外圍突然警燈大作。
紅藍之光在集裝箱的縫隙間掃描,成群結隊的哥譚警員正荷槍實彈地包圍過來。
“各單位注意!韋恩少爺的信號最後出現在三號區域!嫌疑人極有可能就在現場!”
他媽的布魯斯!
好一招金蟬脫殼兼禍水東引!
你最好彆回哥譚,不然我絕對要把你的蝙蝠頭罩地上!
氣笑了的亞列身影一閃,從碼頭上騰空而起.....
生物力場在他周身展開,讓他在夜空中變成了一個完全透明的影子。
算了,比起思考怎麼毒打蝙蝠少爺的事情,他現在得盤算著回家之後怎麼跟喬安娜解釋自己又在外麵混了一整夜的事實,是說自己在幫一個有錢的傻少爺當擋箭牌?還是說自己在佛羅裡達撈了一個穿鎧甲的女人?
這兩個理由聽起來都會讓他被踹出家門.....
或者...
“亞列·肯特。”
一個聲音陡然從他腦子裡響起來。
亞列雙眼微眯。
心靈感應。
“你聽得到嗎?"
“布萊克?”亞列蹙起了眉。
“是我。”那頭的人鬆了一口氣,“我通過心靈感應聯係上了你,抱歉用了這種方式,可我現在冇有其他選擇了。”
亞列在半空停住了身形。
不遠處巨大的月輪正墜入雲海。
布萊克從來不會主動對他使用心靈感應,畢竟這家夥一直在用曆史老師這層偽裝來維持雙方之間微妙的試探平衡。
“克拉克。”
“他在大都會。他有危險,他需要你的幫助。”
“你又讓他乾什麼了?”亞列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布萊克,我警告過你,他不是你的實驗品。”
心靈感應通道裡沉默了一會兒。
“先去幫幫他吧。”布萊克說。
“嗡——!”
通道乾淨利落地斷開,似乎是對方主動切斷了連接。
大都會?
“轟——!”
一聲爆響震散了方圓千米的薄雲,
與此同時,不知名地點。
布萊克散去了耳畔亞列的聲音。
他緩緩立直凹陷出一個駭人坑洞的胸骨,嘴角滴落的血珠不斷飄在地麵。
是什麼能讓彗星隊長如此狼狽?
如果亞列在場的話,無疑會驚愕地確認其身份。
一那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地長出骨刺的怪物,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眼睛正死盯著亞當·布萊克。
毀滅!是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段的毀滅日!是帶來末日的暴君!是從遠古的惡意中爬出來的終結者!是純粹為破壞而生的天啟!是超人一生之敵!引發了超人之死的罪魁禍首!
“呼……”
蒼白的怪物踏前一步,腥臭的風從其口中撲出。
“彆他媽叫了!”"
彗星超人冷哼一聲。
“吼——!!!"
如此傲慢的話語,自然引得怪物怒不可遏!
骨刺在它周身嘎嘎作響地生長著。
老英雄眯起雙眼。
雖然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體內彗星輻射的衰敗都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但今天總歸還不是那一天。
“我可以陪你打上一整天。”
作為亞當·布萊克,自己決不允許在死亡到來之前.....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將身上作為教師的領帶一把扯下,扔到一邊。
“可想去我身後傷害我兩個學生的話...”
彗星超人張開雙臂,直麵如雷霆般撲殺而來的龐大黑影,眼底全是超越生死的偏執!
“先從我身上踏過去吧!”
“吼!!!”
“轟——!”
伴隨著雲層炸開巨大的空洞!
兩股決然不同的暴力,在這片混亂的世界中,毫無保留地撞擊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