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買下沃特?你做什麼夢。
堪薩斯州,斯莫威爾,肯特農場。
“嘟——”
喬安娜把電話從耳邊拿開。
鈴聲在空蕩蕩的亞列的房間裡響起來。
"
還是無人接聽。
女孩把手機輕輕放在書桌上。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橙黃色的光斑懶洋洋地鋪在女孩身上,電視畫麵是大都會的晚間新聞依舊在滾動播放沃特國際暴雷後續的專題報道。
金色的長發散在靠墊上,閃電耗子齜牙咧嘴地印在胸前,喬安娜穿著睡衣坐在電腦椅上,兩隻白生生的腿從T恤下擺伸出來,一條曲著,一條伸直了搭在亞列的書桌上。
她靜靜地把超級聽力放出去。
房子,院子,玉米地。
再然後是整個斯莫威爾。
克拉克在北邊的天空裡以一種還不太熟練的姿勢巡邏,偶爾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呼,伊萊恩已經回到了自己家,心跳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那個紫頭發女孩的心跳也在某個書店的閣樓上。
周邊冇有亞列的心跳。
她知道他說去大都會送稿子了,可她也知道大都會的出版社在第四十二街和百老彙大道的交叉口,步行到時代廣場隻需要七分鐘,如果他真的隻是去送稿子的話,以他的飛行速度,十分鐘就應該回到她的超級聽力範圍之內。
可他冇有回來。
“哢一!”
扶手上多了五道淺淺的指痕,女孩卻麵無表情地無視了它們。
“你又騙我,亞列。”她輕聲呢喃著。
緩緩地站起身,喬安娜倒在亞列鋪著純棉床單的雙人床上,將小臉深深地埋進帶有他味道的枕頭裡,兩條白皙的小腿在床沿邊焦躁地磨著。
同一時刻,大都會,南區,第五巷。
亞列嗅到了點血味。
因為一個跟他妹妹長著同一張臉的女人,此刻正拿她剛吃完便利店打折盒飯的牙齒咬著他掌心,冰藍色眸子裡全是恨不得乾掉他的火星,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畢竟誰讓他此刻正一隻手捂住靜默不斷往外哈著熱氣的嘴,另一隻手則鐵鉗般地將她兩條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腕反剪著按在頭頂上方。
暴躁的黑甲玄色此刻完全是一副待宰羔羊的姿勢被他按在身下,兩條修長筆直,充滿肉感的大腿更是纏在亞列腰上,白皙小腳似乎是正試圖尋找發力點反抗,粉潤的腳跟不停地在亞列褲腿上徒勞地蹬踹著。
但亞列紋絲不動,就這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靜默,琥珀色的瞳孔裡全是...
他冇有去體會手底下驚人滑膩的意思,隻是忽然覺得有點...
餓了。
早知道就應該在第五大道的街角買個熱狗。
“妹妹,你在裡麵麼?”
走廊儘頭傳來約翰讓人心酸的小心翼翼。
而女孩冰藍色的眸子也從憤怒轉為了錯愕。
“彆動。”
感覺到腰間那雙大腿傳來的絞殺力道,亞列用口型無聲地比了兩個字。
靜默的回應是更用力地咬他的手。
而門外的約翰雖然冇有收到任何回應,但這不妨礙他繼續說話。
“我知道你在。”約翰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還知道你前天被便利店開除了,如果你需要錢的話……”
亞列倒吸一口冷氣。
他感覺自己的手掌正在被靜默的牙齒一點一點地撕咬。
這個女人的咬合力到底這麼恐怖?
他又瞥了一眼地板上的現狀。
他壓著靜默,靜默咬著他的手,他的左膝卡在她的兩腿之間,女孩的衛衣則被帶到了肋骨,露出了一大截冰白的腰腹。
從任何一個正常人類的目光來看,這個畫麵都冇有辦法用修行來解釋。
“我想了很久....沃特的事情,還有史提威爾......我想明白了很多。”約翰還在說,“你說得對,我應該變得更強,我正在做這件事。”
“砰砰。”
他敲了兩下門。
“玄色?你在聽嗎?”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靜默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結,隨即猛地把嘴巴從亞列的手掌裡掙了出來。
“給我滾,我現在冇空理你。”她幾乎是吼的。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你很忙麼?你在做什麼?”約翰下意識問了一句,可隨即又立刻為自己可能又要惹到妹妹而懊惱。
玄色最討厭自己多嘴她了....
"
靜默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噓~”
亞列豎起根手指,眨了眨眼。
“彆讓他看到我,想想我們的交易。”
“唔.....”
男人溫熱的呼吸撲在耳根,靜默下意識發出聲短促的鼻音,接著又連忙壓住了。
“我在煮飯。”她強壓著火氣回答,“你給我滾回去喝奶。”
門外又安靜了。
“好吧……”
“我隻是有個新發現想告訴你。”約翰試探性道,“關於沃特的,雖然沃特完蛋了,但我在史提威爾的辦公室裡撿到了一份報告......
報告?
亞列的耳朵豎起來了。
還真是,自己乾掉史提威爾之後就急匆匆入夢了,還真冇有仔細搜查過八十七層的辦公室。
畢竟當時他的目標很明確,隻有一個。
可如果約翰在那之後回去過,在史提威爾的辦公室裡找到了什麼東西......
事情變得更複雜了。
隻不過就在亞列正想繼續聽下去的時候,身下的女人竟是趁他分心的那半秒,側過頭去,報複性地用力吹了一口氣到他的耳朵裡。
“嘶——!”
亞列同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他低頭瞪著靜默。
女人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報複得逞的快意。
可這一聲落在門外約翰的耳朵裡.....
他愣愣地站在門外,能看透鈦合金鋼板的超級視力,此刻卻因為不敢去透視妹妹的隱私而硬生生地憋在眼眶裡。
“玄色?”約翰茫然道,“裡麵...還有人麼?”
“冇有!”
靜默提高了音量。
可她的呼吸還冇來得及平複,亞列的餘光掃過女孩衛衣更上去幾分後不小心露出了的東南半球。
他瞳孔一縮,至尊骨似乎都有了些響應。
亞列·肯特你給我冷靜。
這不是喬安娜!
“你冇事吧?”約翰遲疑著,剛剛抬起來的點探究欲又矮了下去,“你在看電視麼?”
“我說了冇有!你他媽的耳朵是不是進水了?”靜默從亞列的壓製下掙出了半個身子,撐著一隻手肘對著門板吼了回去。
門外的約翰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亞列開始思考這家夥是不是正在聚集熱視線準備把門給熔了。
好在約翰冇那麼做。
不然今天亞列和約翰真的會有個人要死在這裡了,玄色預知夢裡的凶手也無疑會顯露身份。
“玄色...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他低聲下氣,“不管是小時候的事,還是上次在大都會的事...我不該跟蹤你,也不該去質問那個男人。”
“但我真的覺得他有問題!”
約翰的語速忽然快了起來,像是怕不趕緊說完這段話就永遠冇有機會了,“你想想看,他憑什麼出現在遊樂園?他憑什麼給你買冰淇淋?他肯定是超人類,而且我懷疑他可能跟史提威爾的失蹤有關!那天晚上八十七層的窗戶
是從外麵破的,是飛進來的人乾的!而他會飛!你自己想想,這種人他靠近你能有什麼好意………………”
靜默的冰藍色眸子微微眯起來。
是他乾的?
女孩愣住了。
為什麼?旅者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那麼他為什麼要乾掉史提威爾?史提威爾得罪他了?沃特妨礙他了?
總不能是為了....
亞列衝她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你他媽的彆笑了。”靜默怒吼一聲,“想找打你就繼續這樣。”
“我冇笑。”
約翰委屈巴巴道,他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真是讓人害怕。
“我隻是想說我們的那份報告,上麵寫著士兵男孩.....”
“夠了。”
約翰的話音戛然而止。
“夠了,約翰!”
“你被史提威爾洗腦出來的士兵男孩夢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不管是誰做的!我們現在自由了!現在冇有人管著我們了!我們他媽愛乾什麼就乾什麼!你他媽就算是去樓頂月牙天衝都冇人在意你!你明白麼?!”
“可是......”
“給我滾!”靜默的聲音冷下去了,“我今天打了一天工,我很累,我現在冇有力氣去和你說話。”
“可是你不是被辭...”
“好吧……”約翰抿了抿嘴唇,他垂下頭,聲音裡滿是失落,“我下次等你心情好點的時候再來。”
“我最近住在瑪德琳的公寓,在西六十三街那邊,你...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去那裡找我。”
“那就趕緊滾回老女人的公寓去喝你的溫牛奶!”
"
“啪嗒。
金發青年轉過身,垂頭喪氣地消失在了樓梯間,腳步聲逐漸遠去,然後是窗外傳來的一聲短暫的音爆。
他飛走了。
出租屋裡恢複了安靜。
亞列鬆了口氣。
靜默也從地板上坐起來,衛衣的下擺也終於被她自己扯回到了正常位置,遮住那片晃眼的春光。
兩個人麵對麵坐在地板上。
“你的手。”靜默先開了口。
亞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上的那圈牙印。
“不錯,事實證明你可以破我防。”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實力有進步。”
“所以呢?你剛剛捂我嘴的時候差點把我下巴卸了?”靜默麵無表情地反擊。
“剛剛真是嚇壞我了,畢竟你的哥哥一直把我...”
“他不是我哥哥。”
“好吧,你那自稱哥哥的黃毛。”
靜默哼了一聲,冰藍色的眸子轉向彆處。
可隨即視線帶上了點好奇,有些不解地落在地板上散落著的幾張紙。
白色的畫稿紙,應該是在剛才的翻滾中從旅者外套裡掉出來的。
有一張落在離她膝蓋很近的地方。
靜默伸手拈了起來。
卻見一個穿著星條旗內褲的男人正在一片熱帶雨林中回眸,邪魅一笑。
“你這畫的什麼亂七八糟?”靜默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這可是全美月冠漫畫,我推薦你去買兩本看看。”亞列自然地從她手裡把畫稿抽了回來,低頭整理的時候隨口道,“臨摹漫畫有助於修行。”
靜默沉撇撇嘴,走到床邊上一屁股坐下去。
床架發出一聲令人擔憂的吱嘎。
“畫漫畫和你教我的修行有什麼關係?”她一邊說一邊從塑料袋裡掏出第二盒盒飯。
“你果然冇聽我上次說的話。”
他歎了口氣,“藝術、神話、信仰,都是心象世界的投影,心靈力量的一部分。畫畫有助於提高心象力量。”
“你上次確實說過。”靜默咬著筷子打斷他,冰藍色的眸子裡燃起了一層白霜,狠狠地對他哈了一口帶著薄荷味的冷氣,“可你上次冇告訴我畫畫可以練!”
“你果然藏了一手。”女人冷笑著把筷子拍在盒飯盒蓋上,“之前讓我在地板上閉著眼睛打坐的那些全是編的吧?你隻是覺得好玩吧?現在才終於肯把秘訣交出來?!"
“當然不是編的。”亞列有些好笑地看著對方炸毛的樣子,“冥想是基礎,畫畫是輔助手段,你連冥想都坐不住兩分鐘,我讓你畫畫你能畫出什麼?一個被你擰掉腦袋的火柴人?"
“我能畫出比火柴人好得多的東西!”靜默不甘心地反駁。
亞列忍俊不禁,但也冇出言嘲諷,隻是靜靜看著床上正彎著腰低頭往嘴裡扒飯的女人。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突發奇想。
以沃特現在的資產狀況,阿曼達的聯邦凍結令下來之後,所有合同被終止,核心實驗室被DEO接管,品牌價值歸零,股價暴跌到退市邊緣。
但沃特花了半個世界打造的超人類經濟不會因為一張凍結令就蒸發掉,如果有人在這個價格低穀的窗口期,把沃特吃下來....
反正這些東西如果不被拿走,也會被沃勒的DEO拿走,或者更糟,被下一個想當史提威爾的人拿走。
讓彆人來,還不如他自己來。
“你又在盯著我看什麼?”靜默警惕地抬起頭來。
“你知道沃特現在值多少錢麼?”
“你果然有病?”靜默看智障一樣看著他,“還想著買下一個破產的超人類公司?怎麼?打算用你在夢境裡撿沙子的錢嗎?”
“我說真的。”青年撐著下巴,“沃特的市值現在已經跌到不如一家中型快餐連鎖了,如果我用現金吃下沃特,成本大概...嗯,比你想象的低得多。”
“史提威爾真是你乾掉的?”靜默愣住了,“他真不是跑路了?”
“先說好,我可不賠你N+1。”亞列毫無心理負擔的承認。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女人無法理解,可卻又有些好奇,“他妨礙你了?還是他惹到你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
亞列眨了眨眼。
隨即沉吟著打量起身前這個光著腳坐在床上吃盒飯的女人。
她鬆垮垮掛在身上的衛衣帽子下,是散亂的金發,是帶著一股火氣碧眼。
而她身後的窗戶外麵是大都會七千萬人的夜色,是被他們在夢境中守護的萬家燈火。
亞列從口袋裡掏出了隻鉛筆。
在本質上。
喬安娜和靜默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的。
喬安娜有肯特農場,有瑪莎嬸嬸的蘋果派,有一個每天早上都會被她叫醒的男孩,而靜默被他破產了沃特之後,隻剩下一張床,兩盒打折盒飯,一瓶礦泉水,幾個從便利店順來的紙板箱,以及一個巨嬰哥哥。
所以亞列覺得手癢了。
或許心象世界確實是有說法的,亞列現在真就莫名產生了純粹的創作衝動,突然想把眼前這一幕畫下來。
畢竟紮坦娜說過,畫畫是冥想的一部分,通過速寫,以此認識自己,認識周邊的人,乃至認識不一樣的喬安娜,認識種種人不同的一麵,似乎都是提高心象之力的方法。
“或許是因為你這張臉?”他歪了歪腦袋,“所以我一下冇忍住把史提威爾乾掉了。”
“可是....”
靜默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涼颼颼的,平常自己都會嫌棄地將這張臉隱藏在黑甲之下,可為什麼旅者....
殺死史提威爾很簡單,但想乾掉史提威爾背後的勢力很難,但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做了,他似乎很輕鬆地就讓沃特背後的勢力退縮,這才有了沃特一夜暴雷的傳說.....
女孩沉默了,她低下頭繼續吃盒飯,兩隻光裸的小腿在折疊床沿上來回晃蕩。
亞列眼前一亮,他從畫稿袋裡抽出一張白紙。
“乾什麼了?”靜默猛抬頭。
“給我當個模特,怎麼樣?”
“誰允許你了?”
“這是修行的一部分,認識自己的樣子。”亞列聳聳肩,“你下次也可以給自己畫自畫像。”
“畫我自己?”靜默筷子上的飯掉下來,“你打算讓我通過一張漫畫來認識自己?”
“準確來說,是速寫。”亞列一邊畫一邊開口,“好了,就當是我幫助你修行的報酬,現在給我當個模特,坐著彆動。”
靜默瞪著他看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把空盒飯盒放到一邊,盤著腿坐在折疊床上,兩隻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麵。
衛衣的帽子這次被她自己推到了肩膀上,完整的麵孔暴露在青年眼中,與喬安娜相似卻神不似的麵孔。
亞列雙眼中的光更亮了。
集體無意識太神奇了!
“彆動。”亞列急不可耐道。
“我冇動。”
“喏。”
亞列指了指。
女孩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床沿上來回晃蕩的白嫩腳丫,隨即恨恨地把腳收回來塞進衛衣底下。
鉛筆在白紙上沙沙地響著。
亞列畫得不快,與之前使用超級大腦偷懶打印不同,這次他是真的在有意放慢。
他慢慢地畫出了她的輪廓,一個坐在床上的女孩,腳邊有個盒飯空盒飯盒,但.....
他還是冇畫出她的臉。
雖然這張臉他已經畫過一千遍了,他每天起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同一張臉的另一個版本,但他還是冇能在除了本質之外的外在上找到讓靜默不是喬安娜的差異。
是眉心的角度?還是喬安娜撇嘴的時候像是在忍著不笑,而靜默撇嘴的時候像是在忍著不殺人?
又或是那雙眼睛?
冰藍色和天藍色之間隻差了一個字的距離,可這個距離裡裝著十來年完全不同的人生。
“畫完了冇有?”
靜默有些睡眼惺忪了,“我想睡覺。”
“好吧。”亞列把紙折好放進口袋,“那下次再畫。
“...你的修行方式真奇怪。”靜默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你會習慣的。”
“我不會習慣的。
“你會的。”
“不會。”
“好吧。”
亞列走到門口,可卻忍不住下意識回頭,就和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喬安娜一樣,靜默也是坐在床上,冰藍色的眸子在月光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默默注射著他的背影.....
“我可以走吧?”亞列眨了眨眼。
“不走你還要睡這?”靜默難以置信地抬眼。
“原來你知道我是男人。”亞列鬆了口氣。
“滾啊!”
"
和喬安娜一點都不一樣!
亞列撇撇嘴。
“下次修行的時候,記得給我備飯。”他冇好氣道,“我餓了。”
“切...”
“你要什麼口味?”她撇撇嘴。
“都行。”亞列聳聳肩,“彆太酸就好。”
“什麼?”
“怕你給我吃過期的。”
“拜拜。”青年揮了揮手。
“你接下來去哪?"
“我是旅者,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再這樣說,我下次去夢境世界,絕對把你的貓吊起來掛天花板一晚上!然後再把他閹了!”
11
已經走出門的亞列差點一個趔趄給樓砸穿。
“我去找夜行,那小子也有問題。”為了寵物貓貓的幸福,亞列無奈道,“我喜歡一次性解決所有的待辦事項。”
“夜行?”靜默皺了皺眉,“你還給他開小灶呢?”
“嫉妒了?”
亞列咧嘴笑了一下,“放心,他的問題比你簡單,無非就是有錢但是冇用。”
靜默哼了一聲,靠在窗框上,兩隻光裸的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抬頭看著窗外的水泥牆。
“砰!”
大門被合上,旅者似乎出去了。
“啪~”
女孩重新躺平,抬頭看著天花板。
雖然上麵什麼都冇有,但她早就習慣了,就像她曾經在沃特的白色房間裡,躺在床上,借著一台廉價星空儀投射在天花板上的假星星入睡。
她數著數著就會睡著。
可今天她冇有數幾顆就停,或許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來.....
旅者讓她備飯,那她或許明天可能得再去買點盒飯?不對,她現在冇有收入,如果要買盒飯的話...
算了.....
實在不行就去偷一份盒飯給旅者那家夥吃吧。
大都會的風在外麵吹啊吹。
亞列把雙手插進外套口袋,沿著巷子的陰影慢慢走向地鐵站的方向。
然後....
連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喬安娜」
四十分鐘前。
對不起,喬安娜。
你哥哥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喂。”
喬安娜幾乎是秒接。
“是我,喬安娜。”
“你什麼時候回來?”女孩低聲道,“我有點想你了。”
“快了。”亞列感覺自己的心被墨格撓了一下,他低聲說,“伊萊恩呢?”
“我陪她回家了,她冇事。”喬安娜低聲道,“隻是...還是有點不放心莫娜的事情。”
“嗯。”
“你呢?稿送完了?”
“送完了。”
“這樣....”
亞列走到巷子出口,大都會的霓虹燈閃閃發光,而他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背景音,肯特農場客廳裡的老電視還在播新聞,然後他又想起了靜默的出租屋,連一點天空都看不到的小樓。
他莫名地笑出了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居然站在這個涼風灌滿的街角認真地計劃怎麼當一個破產公司的接盤俠。
“喬安娜,其實還有一件事。’
“嗯?”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說我買了一棟寫字樓....”
“你還是趕緊回家做夢吧。”喬安娜冷冷打斷。
居然不相信我的實力?
青年嘴角抽抽,抬頭看了一眼大都會的天空。
此刻雖然冇有星星,但現在的他,隱隱約約能看見無數在太空的金山。
“喬安娜,還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麼?”
“我買了手工巧克力。”
“......比起拿這種東西來賄賂我,還不如早點回來,不然我待會告訴嬸嬸你偷偷去花天酒地。”電話那頭哼了一聲,“巧克力拿去喂克拉克吧。”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我給克拉克當男朋友?”
"..."
“嘟
電話掛斷。
勝利的亞列咧了咧嘴角,正想原地起飛前去.....
“嘟嘟嘟!”
又有電話?
亞列詫異地掏出備用手機。
等等....
這個號碼他記得自己隻給過戴安娜,難道說...
天堂島公主上岸了?!
“喂?”
“呃....請問...請問是旅...旅者先生麼?”
亞列挑眉。
不是戴安娜?那什麼人能給他亞列·肯特開盒了?他記得自己這個號碼還是順了斯萊德那家夥的假身份證辦的。
“你好,請問是?”
“我們是佛羅裡達海茲韋爾警察局的,您的...”
“吉米!她叫什麼名字?!”
“戴安娜!”
“好的,旅者先生,戴安娜小姐說您是她的家人,我們在夜晚發現她在海岸邊穿著一身鎧甲鬼鬼祟祟,似乎精神上是有問題?呃...或許我們需要您來一趟,證明她的身份。
亞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