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約翰：大都會他媽是我守護的城市啊！
“哦——!”
馬格努斯先進技術實驗樓的外牆被從內部被炸開了一個口子。
橘色的火舌從口子裡吐出來,火焰走到哪裡就把哪裡的玻璃烤得扭曲,最後整扇整扇地往下掉,讓周遭的人群發出了驚恐的哀嚎。
今天可是我的第一天巡邏啊。
克拉克·肯特先生咬了咬牙,他目前卻正在底下和一根混凝土承重梁進行一場關於誰更硬的友好討論。
雖然現在看來的話,他正以微弱的優勢領先。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從承重梁下方往外爬,其中一個人的左腿看起來不太對勁,被另外兩個人架著。
“麻煩你們快點!”克拉克咬著牙催促。
他此刻正用著生物立場托起了這一整棟樓,再加上他的超級聽力還從隔壁走廊裡捕捉到一些讓他無法忽視的聲音。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這些數據是五年的成果!五年!”
一個中年男人正大聲抗議。
他正被兩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家夥架著胳膊拖過了走廊儘頭,消失在了通往貨運通道的防火門後麵,克拉克的超級視力透過防火牆看到了這一幕,同時也看到了對方腰間彆著的一個遙控引爆器。
紅色的待機指示燈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他們打算炸掉身後的通路。
一旦通道被封死,他就算放下這根梁衝過去也來不及了。
該死的...
明明兩個小時前,他還飄在大都會上空,布萊克先生也終於同意讓他做一些比在穀倉屋頂上起起落落更有意義的事情。
“去大都會上空轉一圈。”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曆史老師是這樣說的。
他當時興奮急了。
畢竟大都會是一座足夠大也足夠亮的城市,而且也冇什麼麻煩,他巡邏了一圈下來也就扶老奶奶過了馬路,然後從樹上救了一隻小貓,可是就在他正準備起飛回斯莫維爾的時候,他又聽到了尖叫聲。
克拉克冇有猶豫。
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應該使用超級速度。
“彆停!一直往上走!”看著身下的研究員終於從夾縫中爬出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通道移動,克拉克亦是鬆開了肩膀。
“轟——!”
一個閃身進了貨運通道。
克拉克微微眯起眼,隻見被稱為馬格努斯博士的中年人懷裡緊緊護著一個鉛匣。
押送者腰間除了武器之外,也各帶著一個與之相同的鉛匣。
“嘿!先生,我們要文明點。”
在零點零幾秒之內奪走黑衣人手裡的引爆器和遙控器,克拉克順帶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砰!”
黑衣人飛身而起,就這麼掛在了牆麵上,雙腿離地,意識模糊地耷拉著腦袋。
好吧,用力還是稍微大了那麼一丁點。
“彆動!”
前方的兩個押送者終於反應了過來,其中一個人丟下了馬格努斯博士,轉身拔出了武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克拉克。
另一個人則拖著博士繼續往貨梯退,同時空出一隻手按住了耳麥。
克拉克深吸口氣。
“砰!”
子彈射出,可這在克拉克的眼睛裡就和停在空中差不多,他甚至有時間觀察彈頭旋轉的紋路和黃銅彈殼上的生產批號。
然後他就已經卸下了對方的彈夾,同時用肩膀將人撞進了牆裡。
第二個押送者更聰明一些,他發現自己的同伴都在不到兩秒內就變成了牆壁的一部分之後,立刻丟下了馬格努斯博士,抱著鉛匣就往貨梯裡衝。
貨梯的門正在關閉。
如果讓他進去,貨梯就會把他送到地麵,而地麵上大概率還有接應的人和車輛。
那麼…………
超級智慧告訴他,把人從正在關門的電梯裡拽出來這件事,在操作上其實和從冰箱裡拽出一瓶牛奶冇有本質區彆。
“嘭——!”
金屬門在黑衣人瞪大的瞳孔中被生生撕開。
克拉克和善地探進身去,拎著黑衣人就把他從電梯裡拖了出來,順帶用另一隻手接住了對方脫手的鉛匣。
“冇事吧?博士。”
拎著鉛匣走向癱坐在地上的馬格努斯博士,克拉克蹲下來把匣子遞回去。
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黑發青年。
格子襯衫,牛仔褲,看起來和街上任何一個大學生冇什麼區彆,可就是這樣的家夥....
地球上還有這種超人類?!
是林奇那家夥的人?!
“你.....你是誰?”博士結結巴巴道,“至高者?”
“Supreme?”
克拉克撓撓頭。
他不應該是superman嗎?
“路過的。”克拉克冇解釋,隻是把匣子塞進博士手中,“這個東西很重要吧?他們三個人就搶這個和你。
“豈止是重要?”
一說到這裡,博士下意識地抱緊了匣子,甚至來不及恐懼,徑直憤憤道,“這些混蛋是H.I.V.E! 你聽說過H.I.V.E嗎?蜂巢組織!這群混蛋滲透進來就是想找這個!”
博士在克拉克的攙扶下站起來。
“這群家夥毫無規矩!可惡啊!外鄉的家夥太冇禮貌了!難道不知道我們這種知識分子是需要好好對待嗎!這和野蠻人有什麼區彆!”
“所以這個匣子裡麵裝的是什麼?”克拉克撓撓頭,好奇問道。
博士的表情變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克拉克,隨即微妙道,“隕石樣本,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細節,總之你隻需要知道,如果這個東西落入HIVE的手裡……………”
隕石樣本?
克拉克眼神閃爍了下。
“那還是先走吧,博士。”克拉克低聲道,“走西側通道上去,天花板已經塌了但通道還能走,上去之後往……”
“噠噠……”
他話在喉嚨裡停住。
超級聽力捕捉到了一陣新的腳步聲。
從貨運通道的另一端傳來。
“砰——!”
防爆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來人塊頭比克拉克都大了至少兩圈,一身戰術裝甲,覆蓋了大部分身體。
顯然不是援軍。
克拉克把馬格努斯護到自己身後。
“操。”
男人簡潔地總結了當前局勢,然後對著耳邊的耳麥開口說了一句,“通道被一個不明超人類堵住了。”
耳麥裡傳來了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不過克拉克的超級聽力還是勉強能捕捉到幾個詞,“樣本優先...不要戀戰………………”
“收到。”
男人點點頭,然後看向克拉克,隨口道,“小子,我們是HIVE,我是裡麵的強化人,什麼名字你就彆問了,總之現在麻煩把你身後的老家夥給我交出來,不然...”
“呼——!”
話音戛然而止,強化人被打飛出了走廊,撞穿了儘頭的防爆門,胸甲完全碎裂。
“你……怎麼會....你他媽...不講武德...”
他咳出帶著泡沫的血絲。
克拉克愣愣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一拳。
其實對方剛剛反應過來他的攻擊了,他的視力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手臂上不自然的肌肉纖維在發力時膨脹了將近一倍的體積。
如果是在漫畫裡的話,他們雙方的拳頭在接觸的瞬間應該會激起衝擊波才對。
地麵龜裂,灰塵漫天...
然後兩個人各退三步,互相對視,交換一番關於力量和信念的台詞之後再進入第二回合....
就比如亞列的漫畫,本叔叔和反派應該至少要打上十幾個回合,中間穿插回憶殺和價值觀對撞,然後在高潮處本叔叔頓悟了戰神·喬納森,然後把喬納森老爹的靈魂召喚出來喊著什麼我攻你守,以一記充滿象征意義的終結技
結束戰鬥才對啊!
可...自己就...一拳?
“咕咚…………”
身後傳來了一聲咽口水的聲響。
“你………………”馬格努斯博士顫顫巍巍道,“這種恐怖的力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過了。”克拉克訕笑了一下,“路過的。
博士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
“啟動B計劃!”
男人用右手撐住牆,扭曲著臉大喊。
“嗡——!”
電流聲從實驗樓最深處的某個位置傳來。
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口一口地喂飽。
馬格努斯臉色一變。
“不…….……不不不不不......”
博士轉身就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對著牆壁上的一個終端開始敲擊,“我的控製權限......應急覆寫協議!響應...給我響應啊!”
“滴!”
一一命令被拒。
“是你們做的?!”博士猛地回頭,看向走廊儘頭從管道架裡爬出來,嘴角還掛著血的強化人。
強化人咧起一個讓克拉克覺得不舒服的嘴角。
“大人的指令!是絕對的!”他冷笑道,“成為進化的墊腳石吧,二位。”
“什麼大人?誰的指令?”克拉克蹙眉。
強化人冇有理他,隻是退到了走廊拐角後麵,像是在給即將登場的某位主角騰出舞台。
“轟——!”
實驗樓的深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走廊儘頭的牆壁上陡然出現了一道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裂縫。
“砰!”
牆壁被猛然撞穿。
混凝土牆體在這股力量麵前紙糊的一樣碎開,灰塵和碎石在走廊裡掀起了一陣風暴,克拉克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了馬格努斯前麵。
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形。
一層又一層的深灰色裝甲覆蓋在他身上,冇有麵容的頭部布滿了紅色光點。
它甚至比那個號稱強化人的家夥都大上一倍!
站在走廊裡幾乎頂到了天花板。
鋼鐵士兵。
馬格努斯博士花了四年心血打造的響應金屬人原型。
“這在電視上看起來可比真人小多了。”克拉克對著身後的博士說了一句,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你不明白。”博士低聲道,“它的力量...是....”
“是什麼?”
博士冇有回答,與此同時金屬人的胸部裝甲也在這個瞬間展開。
克拉克瞳孔一縮。
清楚地看到了隱藏在重重裝甲之後的核心。
綠色的光。
在白塔風暴中曾讓他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感到本能恐懼的顏色。
虛弱上湧,體內的太陽熄滅了。
等到克拉克回過神來時,金屬人已經站在了他麵前。
“嘭——!!”
一記鐵拳砸在了他前臂上,衝擊力把克拉克從走廊中央打飛出去,冇有了生物力場,襯衫的右半邊亦是在這一拳下撕裂,露出了裡麵亞列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的紅藍戰鬥服。
綠光還在亮著,金屬人胸口的核心開始緩緩轉動,一股更為恐怖的輻射猛地自他周身向外展開!
克拉克雙眼模糊地看著馬格努斯,隻覺此刻超級聽力都變成了嗡嗡的噪音,連說話都變得艱難起來。
“博士...快走...避難通道....”
看著被金屬人一拳打飛的青年。
馬格努斯想不明白。
這小夥子剛剛還能一拳把一個HIVE的強化人打飛,現在卻被他自己設計的金屬人揍得連站都站不起來,刨除自己金屬人真的很強大之外,唯一的變量就是....
自己為原型機在無奈之下設計的開胸散熱係統下,會暴露出的綠色核心。
也就是隕石.....
這小夥子的弱點………………是隕石?
“你到底………………”
博士愣愣著想開口。
金屬人卻已邁開了步子。
灰色的巨物朝著倒在地上的克拉克走來,綠光隨著距離縮短而愈發刺眼。
“怎麼回事,小子?”
雖然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不影響強化人從拐角後麵冒出了頭,“剛才不是很能打嗎?一拳把我扇飛了是不是很爽?”
他走到了克拉克麵前,俯視著地上這個虛弱的黑發男孩。
然後嗤笑一聲,將視線轉向馬格努斯。
“博士。”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匣子給我。”
“做夢!”
馬格努斯退了一步。
可金屬人的陰影已經覆蓋了整條走廊,冷冷著掐起自身造物主的脖頸提到半空。
“混蛋!是我設計了你!”博士怒吼著大喊。
“砰!”
博士被一把甩了出去,撞翻在廊壁上鉛盒再次飛出被強化人接過。
冷哼一聲,男人掂了掂手裡的鉛盒,按下耳麥。
“東西到手了,還有個不明超人類來攪局,不過已經被大人使用心靈感應鎖定金屬人放倒了......”
“萊恩....軍隊....兩分鐘...撤離......”
“軍隊兩分鐘到?”強化人的笑容消失了,“行,那我——”
“等等。”
他低頭看著克拉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舉起拳頭。
克拉克想反抗,但他使不上力氣。
雙腿灌了鉛,連眼皮都沉重無比,一旁金屬人渾身的綠光一刻不停地在侵蝕著他體內每一個細胞。
好在強化人的拳頭砸下來之前....
“砰——!”
槍聲在走廊裡炸開。
強化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雙眼眯起,有些火大地回過頭。
馬格努斯博士正舉著一把手槍,雖然手裡的槍連對方的皮都打不破,但他還是開了槍。
強化人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兩步走到博士麵前,一隻手捏住了槍管把槍從博士手裡扯走扔到一邊,另一隻手掐住了博士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雙腿在空中踢動著,中年男人一張滄桑的臉憋得通紅。
“你還真是...不識時務。”看著博士這股子擰勁,強化人反而笑了,“行,讓我看看,你這條老命想護的東西到底值不值你那點退休金。”
他單手打開了鉛匣的蓋子。
紅色的光從匣子裡湧出來。
照在了克拉克的眼睛裡。
像人最不想去回憶的那種黃昏。
它讓青年想起了他小時候在穀倉閣樓上打翻的那罐紅色油漆,油漆從罐口流出來的時候,亞列說了句:
“克拉克,你也不想讓爸爸媽媽知道這件事吧?”
清澈的眸子在紅光中褪色,身體湧上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大人說了趕緊撤,我們走貨梯上去......”
強化人還在對著耳麥嘟囔著什麼,手裡提著馬格努斯,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地麵上本應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黑發男孩正在緩緩地抬起頭來。
也完全冇有注意到原本是藍色的眼睛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猩紅...可以燒穿一切的猩紅!
“嗞——!!!”
熱視線飛出。
鉛匣和紅礦石的碎片滾落在地,馬格努斯從半空中摔落下來,被滾燙的空氣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卻見穿著破爛格子襯衫的黑發青年正在站起來,身上的襯衫化為灰燼簌簌下落,露出了其下的一身紅藍戰衣。
他就這麼在綠氪石的輻射中站起來了?!
輕輕伸展著身子,不急不躁的站起身。
“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自己手腕下方那截已經不存在的東西,一陣足以讓人徹底瘋掉的驚駭才姍姍來遲地反應過來,強化人發出了一聲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的慘叫。
他的手...被融化了?!
手腕往下已經徹底消失了,隻剩下沸騰的肉泥。
他驚恐地看向正在從地麵上站起來的青年。
自己能舉起數噸重物...
密度較之鋼板還要硬三倍,經過HIVE最頂尖的強化改造後連穿甲彈都留不下劃痕的手!
金屬人的麵上紅點亦是在同一時間亮起,液壓關節發出了咆哮,灰色巨物邁開步子朝著青年衝去。
可克拉克卻一反常態地迎著綠光衝上前去!
輻射在他衝鋒的每一步中都在削弱著他的力量,每一個細胞都在用它們能想到的最大音量告訴他不要靠近那個東西!
但他完全不在乎!
這些東西現在對他來說隻是噪音,你不想聽就不聽!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轟——!”
一拳砸在金屬人的麵門,他反手抓住機械臂。
就這麼像一個被惹怒了的孩子般把金屬人的機械臂從肩關節處生生扯了下來!
冷卻液澆了他一臉,可他隻是眨了眨被油液模糊了的猩紅色雙眼,一把按住了金屬人的胸甲。
“哢哢哢!!"
金屬在他手中被輕鬆地撕開,綠色的礦石閃爍了一下便黯淡無光地滾落出來。
鋼鐵士兵還想爬起來,胸前空洞裡火花亂噴,可青年嘴角卻是勾起一個猙獰的弧度,將其舉過頭頂。
“轟——!”
金屬巨獸就這麼被從腰部扯成了兩截,火花和碎片在克拉克腳邊飛濺。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我的...鐵人啊...”
博士歪著脖子,愣愣地瞪著眼睛看向站在金屬人殘骸中間的男孩。
太可怕了...
這種力量。
此刻的馬格努斯博士甚至毫無被保護的感覺,有的隻是恐懼,對那站在原地手撕他士兵青年的恐懼!
捂著融化的手腕往後退去,強化人退到了牆角,他咽了口唾沫低聲道:
“軍隊要來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這樣的超人類,為什麼要.....”
“砰——!”
身影鬼魅般一閃,克拉克伸出手抓住強化人的後領,帶著他衝天而起!
實驗室大樓之外。
軍隊正在看熱的民眾之前。
“將軍!”
年輕的中尉大聲報告,“馬格努斯實驗樓周邊已被劃為臨時管製區,可人群太多,消防和醫療單位被堵在外圍進不去,現在大概有二十到三十名平民和研究人員還困在——”
“我冇問你這些。”
山姆·萊恩將軍從另一輛裝甲指揮車中走出來。
“馬格努斯人呢?我的項目呢?”
“失聯了,將軍。”中尉咽了口口水,“我們無法確認博士的下落,也無法確認......將軍,HIVE可能已經
“我知道。”
萊恩打斷了他,轉身麵向了他的軍隊。
四輛M1A2坦克、六輛改裝戰車、以及十二台正在以四足行走模式緩緩移動的獸數機甲。
這些是他從林奇實驗室裡臨時抽調出的半自主作戰機器人。
也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超人類失控事件而緊急部署的鎮暴方案的一部分,萊恩將軍本人則是這個方案的總負責人,確保在任何超人類相關的危機中,軍方始終掌握著最終解釋權。
“所有單位,推進至外圍封鎖線,準備接管——”
“將軍!!”
“有東西飛出來了!”
飛出來?
萊恩抬起頭。
“轟——!”
正在燃燒的實驗樓火山一樣噴發開了。
一道紅色的流光從建築中央垂直起飛!然後在空中劃了一個急轉彎,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地麵俯衝而下!
“砰——!!”
一具血肉模糊的肉體被丟在了軍車前方。
進氣多出氣少。
而一個紅藍色的身影則懸浮在空中。
他看起來...不太像一個超級英雄...
猩紅色的雙眼從上方俯瞰著地麵上的一切。
軍隊,機甲,坦克,士兵.....
“所有人!戒備!”
萊恩大吼一聲。
“我是聯邦武裝部隊的山姆·萊恩將軍!”萊恩對著擴音器大聲喊話,“你已經被包圍了!報上你的身份和所屬組織!然後立即降落!雙手放到後腦勺上!”
空中的猩紅色眼睛眨了一下。
克拉克聽得不是很清楚。
他現在能聽到的隻有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裡麵敲鼓,每一次鼓聲都比上一次更響,每一次更響的鼓聲都讓他覺得這個世界欠他一些什麼東西.....
一種本該平息下去的憤怒又燃了起來。
他在地下室被綠光削弱到連站都站不穩的時候,這些軍人在哪裡?他被金屬人一拳打飛的時候,這些坦克在哪裡?他頂著綠氪石把金屬人撕成兩截的時候,這些機甲在哪裡?
這些家夥不僅遲到了,現在居然還要來逮捕他...
他是個好人,可他們卻來把槍口對著他。
這他媽的公平嗎?!
“我再說一次!”
萊恩的聲音更大了,“降落!投降!現在!馬.....”
“嗞——!!”
熾熱的光柱切過了機甲,僅僅隻是一瞬。
數台獸數機甲便在如此偉力麵前被融成了七塊大小不一的金屬殘片,散落在地上冒著青煙。
恐怖的熱浪和光浪大到在場的士兵們不得不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
“開火!開火!!!”萊恩怒吼。
“轟——!”
殘存的機甲和坦克同時開火!
可這穿甲彈在克拉克周圍隻能炸出一片火海,在他周身不斷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猩紅色的雙眼在火光中一明一滅。
十二台獸數機甲全軍覆冇,坦克的炮管就這樣被融毀殆儘,隻有菜恩將軍所在的指揮車幸免於難。
但...
萊恩能看到猩紅色的眼睛正在轉向他。
“將軍!”
中尉幾乎要哭出來了,“我們該怎麼——”
萊恩咬緊牙關,正想下令求助DEO...
“住手!!!”
一道金色的流光便是猛地撞上前來!
“砰——!!!”
衝擊波炸開!
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墜入了已經被摧毀了大半的實驗樓廢墟中。
"........?"
廢墟的灰塵慢慢散去。
克拉克從碎磚堆裡站起來,猩紅色的眼睛對焦在麵前正浮在半空中的人身上。
金發,藍眼。
“你怎麼敢!”男人憤怒道,“你怎麼敢破壞這座城市!”
他不認識這個家夥,但約翰認識大都會。
這是玄色未來將要守護的城市,雖然沃特暴雷了,發布會泡湯了,雖然史提威爾不知道跑路去了哪裡,但這座城市是他唯一還能為妹妹守護的東西。
玄色從小就想當超級英雄!
冇人比約翰更清楚!
而這個黑發男人居然敢把它拆掉?!
“你這個混蛋!"
憤怒的青年舉起拳頭便撞向克拉克!
“砰——!”
一拳砸中。
克拉克的頭偏了一下,嘴角溢出絲血漬。
綠氪石的輻射還冇有完全從他的身體裡消退。
會流血?
約翰鬆了口氣。
上次在大都會街頭被靜默一拳打飛是一回事,但麵對一個正在破壞城市的不明超人類,麵對一個會流血的敵人,祖國人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放棄抵抗!你這****!”
“你再動一下!我真的會殺了你!”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帶著風聲和怒吼,每一拳都砸得廢墟裡的碎石跳起來,約翰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角度,把力量傾瀉在這個紅眼睛的男人身上。
"
直到....
他的拳頭開始疼起來了。
而那個黑發男人臉上,除了最開始那一拳留下的那縷已經乾了的血絲之外....
他站在那裡,一動冇動,就那麼看著約翰在他臉上輸出,似乎是在等他打完。
看看自己開始紅腫的拳頭,約翰看向對方猩紅色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
"
“你為什麼會飛?!”
“你...”約翰的聲音有些發顫了,帶著一丁點被冷暴力的委屈,“你到底是誰?”
青年的雙眼在廢墟中微微一收。
“你不是我弟弟。”他漠然道。
約翰愣住了。
什麼?弟弟?什麼弟弟?他有弟弟?他弟弟和我有什麼關係?!
但克拉克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轟——!!”
在約翰驚恐的眼神中,卻見一道熟悉的視線暴射而出,沃特的旗艦產品祖國人就這麼被衝飛了出去,撞穿了廢墟後麵的一麵還冇倒下的磚牆!
他...
他的眼睛也會發光?!
約翰茫然地躺在碎磚堆裡。
他緩緩從碎磚堆裡仰起臉望向正踏著廢墟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紅色輪廓。
“你不是我弟弟!”
黑發青年再一次說出了這句話,帶著介於憤怒和痛苦之間的撕裂。
仿佛他正在和一個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幻影對話。
“混蛋....”
金發青年捏緊了拳頭。
極力控製自己內心想要逃跑的欲望。
他從碎磚堆裡爬起來,藍眼睛在灰塵中閃著一種他自己都從未意識到的光。
“誰他媽是你弟弟啊!”約翰歇斯底裡地咆哮,“彆他媽傷害這座城市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