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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撒旦之女,腹黑無比。

2026-10-29 作者: 雲中糯米滋

伊萊恩哭得斷斷續續。

亞列都幾乎以為自己的超級視力出了問題。

認識天使小姐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對方這幅狀態。

“先進來。”

喬安娜低聲說,空著的手把門推開了些。

克拉克也從餐桌旁起身,非常自覺地端起了煎蛋和自己吃了一半的吐司,往水池方向撤去。

超級智慧告訴他,接下來的對話不需要一個正在吃吐司的男人出現在畫麵裡。

被喬安娜半扶半拖地按進了椅子裡,伊萊恩吸溜吸溜鼻子,栗色的馬尾歪歪斜斜地垂在肩上,發絲亂糟糟地黏在臉上。

亞列隨手從台麵上扯了張紙巾遞過去。

“謝謝。”

伊萊恩抽著鼻子接過,狠狠地操了一把,然後又從頭開始說了一遍,“周五晚上我和莫娜吵了一架,就是之前被老威廉丟掉的那個調查報告,我說要重新寫一份,莫娜說冇有意義,然後我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然後她就......”

“先彆說這些廢話。”在克拉克詭異的目光中,亞列蹙眉打斷了女孩的自我控訴,“你最後一次聯係莫娜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聯係的?”

“周五晚上七點多。”

伊萊恩思緒似乎也回正了,“我們在莫娜家倉庫的那個偵探社基地吵完之後,她讓我走,我就走了,然後我給她發了條短信道歉,她回了一個......”

“先把短信給我看看。”

伊萊恩慌慌張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亞列接過來掃了一眼。

「冇關係」——莫娜。

“所以收到這條短信之後,你有給她打過電話嗎?”亞列奇怪道。

“打了好多個,無人接聽。”伊萊恩低聲道,“周六我打了六七個,周天又打了幾個,我以為她隻是在生我的氣不想理我,直到今天早上我去她家發現一個人都冇有......”

“莫娜平時住的地方你去過?”

“去過很多次,她家的公寓在鎮東邊阿什利街上,一個人住,她爸媽長年不在家,隻有逢年過節偶爾回來一趟,鄰居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婦,姓格蘭傑。”

“格蘭傑夫婦怎麼說?”

“格蘭傑太太說……”伊萊恩的聲音小了下去,“她說周五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聽到莫娜家的門響了一聲,然後就冇動靜了,再之後,一直到今天早上,都冇有再見過莫娜。”

“如果我冇有跟她吵架......”伊萊恩又繞回了回去,睫毛上又開始掛起淚珠。

“停。”亞列扶額,“你吵架和她不見了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件事,這裡可是斯莫威爾啊,笨蛋。”

伊萊恩愣住。

“莫娜平時除了偵探社,還經常去哪?”

“圖書館、鎮中心的咖啡店、學校的天文台,她有時候晚上會去看星星...還有就是教堂,她偶爾去鎮東邊的聖公會教堂待著,一個人坐在那發呆。”

喬安娜微微蹙了一下眉。

她其實不知道莫娜平常還會乾這些事.....

“先走吧。”看向自己正一口一個吐司的哥哥,亞列平靜道,“我和伊萊恩還有喬安娜去警局問問,克拉克,你跑一趟莫娜家和圖書館那一帶,然後再把整個鎮子型一型。”

“好。”

小鎮青年將嘴裡鼓鼓囊囊的麵包一口氣吞下,麵色凝重起來。

發生了這種事,看起來家裡的牛今天是不能出去吃草型.....

等等,為什麼感覺我才家裡的那頭牛?

克拉克嘴角抽抽。

斯莫威爾警局。

老威廉坐在辦公桌後麵。

“肯特家的漫畫小子?”

警長抬起眼,打量起身後跟著兩個女孩的金發青年,隨口笑道,“你稿子丟了?”

“威廉警長。”冇開玩笑的心思,亞列直接開門見山,“莫娜·馬爾菲失聯了,從上周五晚上到現在。’

“失聯?那個外出打工的馬爾菲一家?”老威廉的麵色沉下來。

“對,她最後一次出現是周五晚上九點左右被鄰居聽到關門聲,之後手機無人接聽,家中無人,伊萊恩·貝洛克小姐今天早上去找她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在了。”

“你們先坐。”

向著一旁摸魚的年輕警員使了個眼色,老威廉皺著眉從抽屜裡掏出一份失蹤人口登記表。

說實在的,他這輩子最怕填的就是這種表。

斯莫威爾太小了,小到每一張失蹤表格上的名字都可能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馬爾菲家的情況我了解。”他邊寫邊問,“她父母長年在大都會,對吧?”

“對。”

伊萊恩紅著眼在旁邊接了一句。

“她最近有冇有提到過要去哪?或者和什麼人約了什麼?”

“冇有。”女孩搖頭,“我們上次聊的話題都...”

“警長!”

“我打通了!”年輕的警員舉著手裡的座機話筒,一臉難以置信,“馬爾菲夫婦留的電話打通了!在大都會,是那個叫莫娜的女孩接的電話。”

"

眾人一愣,麵麵相覷。

“給我。”

老威廉有些遲疑地走過去,接過話筒。

“是莫娜嗎?”

“是我。”話筒另一頭傳來一個安靜的女聲,“威廉警長...是我,莫娜....”

伊萊恩難以置信地站起身。

“讓大家擔心了。”

話筒裡莫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波瀾不驚,“我上周五臨時決定去大都會找爸爸媽媽,走得太急忘了和伊萊恩說....請告訴她,不用擔心我。

“呃.....”

老威廉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你確定你冇事?”他再三確認。

“我冇事,過幾天就回去,謝謝警長。”

“嘟——”

通話結束。

老威廉放下話筒,緩緩呼出一口氣。

“聽到了?”他無奈地看向伊萊恩。

“嗯……”

伊萊恩訕訕一笑。

“好了好了,虛驚一場。”老威廉把填了一半的失蹤登記表撕下來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你們小女孩之間吵個架很正常,人家可能就是想冷靜冷靜,也不好意思告訴你。”

“對不起……”

伊萊恩的聲音小了下去。

“回去吧,今天還要上課呢。”老威廉擺擺手,“有什麼事情再來找我。”

三人走出警局。

伊萊恩站在台階上尷尬地搓著手指。

“對不起……”她低著頭,“大清早就跑到你們家去,又哭又鬨的,結果是虛驚一場...”

“是我太神經質了,把事情搞這麼大,大白天的拉著你們跑進警局,我....”

“你擔心朋友是正常的。”亞列聳聳肩,“換成是我的朋友突然消失了好幾天我也會急。”

“但我真的給你們添了好大的麻煩......”

“抱歉,喬安娜,亞列,還有麻煩幫我和克拉克轉告聲抱歉。”女孩吸了吸鼻子。

“伊萊恩。”喬安娜似乎想說什麼。

但天使小姐已然匆匆忙忙地提起書包帶子,逆著風朝大街的方向跑去,結果跑了兩步又回頭鞠躬。

“對不起!”

目送著伊萊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亞列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去看看她。”注視著伊萊恩消失的方向,女孩低聲道,“我還是有些擔心,亞列。”

“我幫你跟學校繼續請下午的假。”

“嗯”

喬安娜點點頭,沿著伊萊恩跑走的方向走去,可最後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亞列。”

“怎麼了?”

“謝謝你。”

一點帶著牛奶味的熱浪,輕輕吹了下他的心臟。

亞列啞然失笑。

冇撈到藍莓味的,但牛奶味的小嘴還是撈到了。

他舔了舔嘴角。

“亞列!”

克拉克揮著手從另一邊的街角跑過來。

不知是在旁邊看了半天,還是正巧這個時候忙完。

斯莫威爾高中,午後。

迎著讓人懶散的陽光,亞列·肯特先生理所當然地在教室中攤開了畫稿紙,開始在上麵畫起本傑明穿過一片熱帶雨林的全景。

隻不過...

“創作這樣的藝術,也是你鍛煉心象力量的方式麼?”

奇怪的家夥又來了。

亞列歎了口氣,餘光掃向身旁不知何時坐著的女孩。

瑞秋·羅斯,或者說渡鴉。

有時候看上去確實和女高中生冇什麼區彆,暗紫色的碎發剛過肩,膚色冷白,鼻梁秀氣地挺著,額心的劉海遮住了小巧的紅石。

平心而論,這張清純到冇邊的娃娃臉在他心中能輕輕鬆鬆殺進前三,畢竟無論哪個角度,這家夥都像是隔壁教堂唱詩班裡負責獨占前排光輝的那種女孩。

誰能想到這張皮下住著隻惡魔呢。

“你看我乾什麼?”瑞秋歪了歪頭。

“我在想你是不是從某個唱詩班溜出來的。”亞列打了個哈欠,“不然冇法解釋你全身上下這股主賜平安的氣質。”

“你想聽我唱歌麼?”瑞秋一本正經,“隻不過我唱歌會招來烏鴉,這不太好。”

“那還是彆了,最近斯莫威爾的怪事夠多了,要是再有什麼事情發生,全校都會覺得天啟來了。到時候我們倆一個唱歌一個畫漫畫,正好湊一對異端,直接給燒了怎麼辦?”

瑞秋笑了一下,可旋即她又不解地問:

“我唱歌會招來烏鴉是心象的力量,而你畫畫的速度也會時快時慢,是因為你投入的心象力量不同麼?”

"1

“你都在腦補什麼?”亞列無語,“彆什麼都往無意識力量上靠好嗎?你不如說我這整個高中生涯都是無意識力量的投影呢。”

“我畫得快隻是因為我擁有超級速度。’

瑞秋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有些不開心地將俏臉半趴在纖細交疊的雙臂上,隻露出對潛藏在暗紫色碎發下的黛藍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裡的鉛筆。

亞列則批評性地將目光微微下移。

撒旦之女今天穿的是格紋裙配黑色中筒襪,膝蓋上還有一小截從襪口到裙擺之間露出來的冷白色絕對領域。

惡魔的誘惑。

亞列冷哼一聲,把視線擰回畫稿。

區區這樣的誘惑還不足以讓他破戒。

“亞列。”瑞秋又開口了。

“嗯?”

“你有冇有覺得今天教室裡的情緒濃度特彆高?”

“什麼濃度?”

“那種...春天到了的濃度。

春天到了?

首先排除這句話是在攻擊他亞列·肯特,金發青年抬頭轉向了四周。

隻見前排的德雷克把嘴湊到了旁邊紅頭發男孩的耳朵邊上。

“......你說他們倆什麼關係?”

“冇看出來嗎?新來的紫頭發一天到晚黏著亞列。”

“男女朋友?不是吧?那喬安娜呢?返校節不是他們倆跳的舞嗎?”

“你不知道?瑞秋也是亞列妹妹。”

“......什麼?又是妹妹?”

“該死的,這家夥到底有多少個妹妹?他到底多少乾妹妹!”

“是啊,為什麼我就不能是他妹妹呢!”德雷克義憤填膺。

"..........?”

眾人朝著這位橄欖球大前鋒投去了詭異的目光。

“你快拉倒吧你,你要真是他妹妹,全鎮明天就要請神父來驅魔了。”

“嘿嘿嘿嘿嘿——"

德雷克哈哈大笑,

隻不過...

一種不讚同的目光命中了德雷克後腦勺。

德雷克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來。

對上了金發青年冰冷的琥珀色目光,他尷尬一笑,非常識時務地閉上了嘴,把頭埋進了課本裡。

"

亞列收回視線。

“你用了黑魔法?”他蹙著眉對著旁邊的女孩說,“讓他們都覺得你是我妹妹。”

瑞秋的嘴角彎了彎。

“我才冇有用魔法,而且不隻是他們這樣覺得。

“......什麼意思?”

“叮鈴鈴——!”

上課鈴響了。

瑞秋裙擺一旋,從椅子上輕巧地站起來,抱著課本走向自己的座位,黛藍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看著女孩纖瘦的背影坐進第四排靠窗的座位,亞列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下。

傳說中,渡鴉每次重生,都會發生巨大的性格改變與能力重寫,不同版本的渡鴉差異之大甚至可以追溯到人格底層。

三無渡鴉,傲嬌渡鴉,聖女渡鴉,溫柔媽...

咳咳,溫柔渡鴉。

而他麵前的這一隻。

亞列嘖了一聲。

腹黑渡鴉。

他算是徹底看清楚這個喜歡講冷笑話的女孩了,可謂是擁有真正意義上的惡魔天賦。

打鈴聲消退。

走廊儘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亞當·布萊克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遝試卷。

他身後跟著一個高個子男孩。

克拉克·肯特。

黑發藍眼的未來超人此刻紅光滿麵。

亞列隻覺得可悲。

自己的傻哥哥肯定又被彗星老登當牛馬用了。

“我今天做到了一個完整的飛行。”克拉克坐到他旁邊的時候小聲說,“布萊克先生說我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我今晚還要在天空巡邏呢。”

“等你能做到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裡再來找我。”亞列頭也不抬地繼續畫漫畫。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克拉克癟著嘴。

講台上的布萊克先生掃了他們一眼。

“這節課自習。”

勝過千言。

真是懂事的老頭,就是不知道另一個懂事的斯萊德老頭躲在哪裡舔傷口。

上次在返校節逃走,到現在快一個星期了,史提威爾的灰都在大都會的天空上飄了兩天了,喪鐘怎麼還冇回來?

算了。

亞列選擇聳聳肩,繼續畫他的本叔叔。

反正那家夥也不是菜鳥。

時間流逝。

就這麼直至下課鈴響的時候。

“晚上什麼安排?”克拉克看向弟弟。

“你先說。”

“白天繼續和布萊克先生訓練,晚上的話,克洛伊約了我做調查。”克拉克撓了撓頭,“說是要追一下小鎮上的怪談。”

“大記者克拉克。”亞列語氣裡有一絲感慨,“嗬,長大了。”

“你怎麼說得好像我從冇長大過一樣。”克拉克憤憤不平。

“好好乾。”亞列認真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克拉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他很少聽到弟弟用這種語氣鼓勵他,認真到讓他都有些不太適應了。

“對了,晚上幫我跟喬安娜說一聲,不用做我的飯了。”亞列揚了揚手中的畫稿,“我去趟大都會,送稿子。

“現在?”

“嗯。”

“你趕得及在公司下班前到嗎?”克拉克臉上隱隱閃過一絲激動,連忙堆起蹩腳的兄長風範,“要不要讓哥哥我幫你....”

“不要。”

“就你現在這垂直起降都要嗯嗯半天的水平,你還是先在院子裡巡邏吧,除了南瓜藤也冇人需要你。”

克拉克:“......”

“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亞列已經走到了走廊拐角,轉身衝他揮了揮手。

隻留克拉克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弟弟的影子縮成一個點,然後消失在了樓梯間。

大都會是雙麵人。

一張掛在時代廣場的落地櫥窗和銀行總部的大理石門廊上,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覺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西裝革履的在這上班。

另一張藏在南區的陰影裡。

這裡多可怕?

人稱小哥譚。

牆上的塗鴉已經舊到褪了色,新的塗鴉在舊的上麵一層一層地疊,最底下那層大概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某個不知名街頭畫家的黃金歲月。

消防梯鏽跡斑斑地掛在樓體外麵。

亞列正站在三樓走廊裡。

「南區第五巷超市後麵的角落第三拐角上來左轉第二個門」

——他從腦海裡把靜默給的地址又默念了一遍。

“咚咚”

他敲了兩下。

亞列豎起耳朵。

空的?

他微微眯眼,冇有貿然推門。

而是把注意力擴散到了半個街區。

片刻後。

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亞列轉過頭。

隻見樓梯拐角處出現了一件過大的棕色衛衣,兜帽扣到了眉毛,隻散落出幾縷金色的碎發和一截白皙的下巴。

靜默。

或者按現實來說,該稱呼她為玄色。

她穿著一條熱褲,露出兩條雪白的腿,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提著個塑料袋。

亞列掃了一眼。

便認出了這是來自某便利店的打折盒飯。

"........?"

“你……………”

靜默看冰藍色的眸子一愣。

和喬安娜有七分相像,三分神似的俏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錯愕,然後又是我給過你地址但冇想到你真的會來的微妙,最後是......

“我來助你修行。

亞列揮揮手,“對了,你這應該管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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