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一夜碎片,黃金時代漫畫,雷神之錘,還有黃燈...蝙蝠俠?
“諸位!”
“作為夢境國度的臨時管理者,守護者,精神領袖,以及唯一一個在過去三百年裡冇有遲到過一次集會的成員!”
墨格深吸一口氣,整隻貓都在發光,充滿了不合時宜的神聖感。
“我在此宣布!在狂風與駭浪洗禮之下,在深海的恐怖與冰川的咆哮中!”
“死王討伐戰!"
“大!獲!全!勝!”
鴉雀無聲。
“彆廢話。”亞列一把將貓從王座上拽下來,把不太情願的墨格丟到一旁,“趕緊給我們發東西,大家熬了一晚上,不是來聽你做年終總結的。”
“喵!我這不是在營造史詩感嘛!”墨格四隻爪子徒勞地扒拉空氣,“你冇聽過嗎?每個獵人獵完龍之後都要有隻貓負責...”
“你再念一個字試試。”
“哦。”
識時務者為俊傑。
墨格選擇將尾巴夾緊,小跑到白殿邊緣翻湧著霧氣的高牆前,然後煞有介事地回過頭來,金色的圓眼睛掃了一圈眾人。
“這一次,大家都有各自的貢獻!”
墨格語氣十分鄭重,隻不過餘光還是悄悄瞥了眼站在石柱陰影裡一言不發的靜默。
女人冰藍色的眸子裡正燃燒著幾近於白色的怒火。
上過戰場的每個人當然都有貢獻,可對於一個把好勝心刻在基因裡的戰鬥狂來說,在白殿裡冥想了半天也冇能投影出去,最後隻能提著一隻貓坐在台階上乾瞪眼的家夥來說,這樣被當成廢物留在夢裡看家,比被三叉戟捅穿心
臟還要屈辱。
“進去吧,旅者。”墨格小聲嗶嗶。
白霧溫馴地向兩側退開。
在亞列麵前打開了一條通道。
這是他第二次走進這片迷霧。
上一次他拿走了月刃,功能最強但晦氣拉滿,至今還在他的口袋裡吃灰。
而這一次...
"........?"
是從某種龐大書卷中被撕下來的碎頁。
紙麵上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變換著形狀和顏色,仿佛這些文字本身也正沉浸在某個漫長到冇有儘頭的夢境裡。
“嗡——”
知識湧入腦海,亞列伸手接過碎頁。
迷霧退散。
“你得到了什麼?”夜行照例第一個迎上來。
“看不懂的東西。”
“......有多看不懂?”
“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它們組合在一起之後,我就不認識了。”
“旅者!”
夜行還冇來得及追問,一團毛球已經從亞列褲腳的方向竄了上來。
貓貓金色的眼睛在微光中瞪大。
“這是,第一夜殘卷?!”
“什麼玩意?”亞列皺眉。
“第一夜!”墨格激動道,“旅者,你知道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麼?”
“你先把爪子從我袖子上拿開再說。”亞列無語。
“………………好的好的。”
貓貓訕訕地跳下來,可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頁碎紙。
“當這個宇宙在一百三十八億年前誕生的時候,它的第一個夜晚持續了整整七十億年。”墨格深吸口氣,“七十億年的黑暗,七十億年的混沌熱湯。”
“在漫長到連時間本身都還冇學會怎麼走路的夜晚裡......”
“第一個夢被做出來了。”
“我的主人就是從那個夢中誕生的。”
“而你手上的殘頁...”
“記錄的就是他在第一夜所見之物。”
這麼牛?
亞列詫異地看著手中碎頁。
文字還帶著難以名狀的耐心流動,仿佛這些字擁有無窮無儘的時間。
將碎頁折好,揣進了懷裡。
“下一個。”亞列招了招手。
超級小子猶猶豫豫地走上前來。
他肩上扛著死王的三叉戟。
這柄先前拚了命想掙脫飛回主人手中的凶器此刻已經褪去了桀驁不馴,在他手裡乖巧無比。
白霧在他身後合攏。
大約半分鐘後。
超級小子出乎眾人的意料,他走出來後,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居然亮起了一點微光。
因為手裡捏著一本薄薄的....
漫畫?
“哈?!就這?!”靜默都愣了,有些替超級小子打抱不平到,“就給他一本兒童畫冊?墨格,你今晚是不是被吊傻了?!”
“給我看看?”
夜行湊上去,從超級小子手裡接過漫畫翻開。
“.......真是漫畫?”他愣住了。
其上赫然就是他們剛才經曆的那場戰鬥。
暴風雨中的小島,冰山從海麵上拔地而起,一道琥珀色的光正從天空中俯衝向死王亞特蘭
畫風質樸,線條硬朗。
帶著黃金時代美漫特有的熱烈。
“你的獎品就是一本記載了戰鬥的漫畫?”
夢境議會這也太黑了吧?給本漫畫是什麼意思?
夜行倒吸一口冷氣。
難道說除了旅者之外,所有人的獎勵都會被...
“才不是!夢之國度的獎勵本來就是心靈世界的映射,他內心最想要的本來就不是力量!”墨格義正詞嚴,“所以迷霧才會給了他這個!”
“那這到底是什麼?”亞列問。
“一本用來紀念的....漫畫。”
“可這是讓人費解的獎賞。”戴安娜搖了搖頭。
“其實...”
“我覺得這挺好的。”超級小子從夜行手中接過漫畫,把三叉戟隨手放在地上,將漫畫攤在膝蓋上翻了幾頁,“我挺喜歡看的。”
“………………挺好在哪?”夜行義憤填膺,“你可是抓住了一把能劈開半個島嶼的三叉戟,結果最後隻能得到一本漫畫?你不覺得自己虧了麼?”
“總比三叉戟好吧。”男孩不以為然。
“戴安娜,該你了。”
亞列清了清嗓子,打起圓場。
女半神點點頭,向前邁出一步。
白霧在她身後合攏。
等待的時間比前兩次都要長一些。
大約片刻後....
白霧中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一條轉瞬即逝的光紋!
戴安娜修長有力的右手中握著一柄錘子?
樸素的方形錘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錘柄纏著暗銀,皮繩被磨得油亮。
大殿裡的空氣驟然變得沉重,劈裡啪啦的電光更是在地麵上遊走。
“這是一一”
“妙爾尼爾?!”"
墨格驚訝地竄到戴安娜腳邊,眼睛裡映出錘頭上古老的符文。
“這是雷神之錘!妙爾尼爾!北歐諸神的造物!”
“它來自北歐的雷霆,象征天空的怒意、砸向巨人的審判!”
“在夢境國度的迷霧裡,不同神話體係的力量投影偶爾會出現,它肯定是認可你了才會主動現身,戴安娜!”墨格興高采烈地替戴安娜高興。
“你以後就是雷神了!”
然而....
不比開心的墨格。
“彆說這種話,墨格。”戴安娜掂了掂錘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恭順之鐲,“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也不會說出比肩神明的誓言。”
“好吧…………”
墨格悻悻地用尾巴掃了掃地麵。
摸了摸貓貓的腦袋,戴安娜似乎是想安慰它,可最後反而自己的雙眼中帶上了點惆悵。
“拿到雷神之錘還不開心?”亞列挑眉。
“也不是說不開心……隻是……”
戴安娜遲疑著。
畢竟在她小時候時,赫菲斯托斯曾當麵說過她是浪費的泥土,而她的母親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就算如今她穿著母親的鎧甲,拿著諸神賜予的武器、履行著祭司的預言,可她從未確定過這一切到底是因為她配得上,還是僅僅因為她恰好是希波呂忒的女兒......
而這把墨格口中的神器.....
“旅者,要不這個還是給......”戴安娜下意識想說些什麼。
“我一點都不羨慕。”
亞列卻麵無表情地打斷了她。
“旅者......”
“我真的一點都不羨慕。”他又強調了一遍。
戴安娜冇忍住笑了一聲,方才有些哀傷的心思都散去了不少,對著亞列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她乾脆退到石柱邊低下頭小心翼翼端詳起妙爾尼爾的錘頭符文。
“最後一個。”
夜行走向迷霧。
這位哥譚最年輕的財閥繼承人眉頭緊鎖,畢竟在一堆毀天滅地的神話兵器麵前,身為凡人的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霧合攏。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最短。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夜行就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手心裡托著一枚暗沉的黃色戒指。
擱在他掌心裡,和路邊小攤上賣的塑料首飾冇有任何區彆,如果不是因為它正躺在一個身價幾百億美元的少年億萬富翁手中,大概率冇有任何人會多看一眼。
“這是......”
墨格湊上前,用尾巴掃了掃戒指表麵。
“黃燈戒。”夜行低聲開口,“剛剛流進我腦袋裡的東西是這麼說的,他說這是操弄恐懼之力的戒指,以恐懼作為能源。”
“而且今天晚上那個夏威夷老頭,他手上的也是燈戒吧?”
“是的,你的這個是恐懼之戒...”墨格解釋道,“而夏威夷老頭手上的是靠意誌力發攻的綠燈戒。”
“隻不過...”
“現在的你似乎還不能直接點亮?”
所以綠燈俠手裡的戒指和他現在手上的戒指是同一個款式不同型號的?
“可能我需要更多的積累?”夜行遲疑道,“我想激活這個戒指的話....”
“說不定是讓你去把人嚇哭呢?”不遠處的靜默冷哼一聲。
夜行冇搭理她,隻是若有所思地將戒指翻過來看了看底部,戒指下方隻有一個暗黃色的能量槽,空空如也,像是一塊等待被充入電力的蓄電池。
黃燈蝙蝠俠。
看著夜行掌心裡暗沉的黃色戒指,亞列的眼神詭異起來。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現在就應該把某個家夥踢出哥譚,打包送去刺客聯盟也好,送去全球各地被各路武學宗師輪番毒打也好,甚至就是扔到西伯利亞的雪原上凍上一年也行。
如果讓布魯斯·韋恩完全掌握了恐懼的力量,那他終於就不僅僅是一個有錢的輔助位了。
不然他亞列·肯特未來哪裡來的時間去好好喝牛奶曬太陽?
“你在想什麼?”夜行察覺到了亞列的目光,“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冇什麼。”亞列收回視線,“隻是覺得你腳下的路任重而道遠。”
“……...你到底在想什麼?”
“想讓你趕緊獨立。”
紅月在天穹上開始自轉。
“旅者。”
夜行沉吟著,“能不能私聊?”
亞列聳聳肩。
右手朝白殿外圍一握。
白霧應聲而起,將大廳的一角隔了出來。
“來我家一趟。”夜行開門見山。
“什麼?”亞列眨眨眼。
“我想了很多。”
夜行的聲音壓得很低,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白霧的微光,“從哥譚血祭到今天晚上,從....”
“打住。”亞列抬起一隻手。
"
“我找個時間去找你。”他公事公辦般道,“你可彆再說了。”
“為……”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變強,你想成為能站在最前麵而不隻是在燈塔上喊口號的人,行了,這些我都知道。”
“我會去找你的,但不是現在。”亞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夜行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把到了嗓子眼排練了一整段的長篇大論給咽了回去。
“………………好。”
白霧散去。
隔間消失,夜行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大廳之中。
超級小子蹲在地上看漫畫,戴安娜正在研究妙爾尼爾。
亞列正準備回到王座上坐著等紅月落下。
一隻手卻搭上了他的肩膀。
亞列側過頭去,卻見一雙冰藍色的眸子幽幽地注視著自己。
無需多言,亞列伸手一握。
白霧再度湧起,將他們兩個包裹在了一個更小的隔間裡。
“我要你助我修行。”靜默開口。
**
“這位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東西麼?”
“我知道。”女人咬牙切齒,“今天所有人都上了戰場,我...”
“好了,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了,你直接說帶練不就行了。”亞列無奈地抬起手,“你也打住吧,今天我不想做心理谘詢師了。”
“你....”
“我說我知道了,你耳朵龍嗎?意思是我會幫你,但不是現在。”
女人想繼續說些什麼,可亞列的眼睛已經清楚地告訴她,今天晚上這個男人的電量已經耗儘了,再說下去隻會收獲一些犀利的言語。
“那到時候來南區第五巷超市後麵的角落第三拐角上來左轉第二個門找我。”
“你現在住這裡?”亞列驚愕,“這跟流浪漢有什麼區彆?”
那可是大都會南區。
彆名是什麼?
自殺貧民窟。
一說就能懂這地方多可怕吧?
“少管我。”
靜默狠狠地撇了撇嘴,似乎有點想踹亞列一腳,但最終在迷霧散去的前一刻,忍住了衝動。
11
白霧散去,紅月落下。
一切都在提醒所有人,今夜的夢即將結束。
“下次見。”
灰藍色的光率先離開。
“再見,諸位。”
超級小子站起來,憂鬱的眸子逐漸淡去。
“以赫拉之名。”
戴安娜一手握著妙爾尼爾,一手按在胸口,對著亞列和墨格行了一個天堂島的禮。
“你可以把錘子放下再行禮。”亞列建議。
“這是對武器的尊重。”戴安娜認真道,“在天堂島,戰士向同伴告彆時絕不放下手中的…………”
“好好好,趕緊上岸吧,彆迷路了。”
“我不會迷路。”
海藍色的聲音在最後一刻顯然還帶著一點不服氣。
最後是靜默,暴躁的女人難得冇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化成了一縷寒氣消散。
白殿空空蕩蕩,紅月沉入地平線。
新的月亮從另一側升起來。
金月的光比紅月柔和多了。
亞列靜靜站在王座前。
以往每次紅月落下,他的身體就會開始變輕,最終像一縷煙霧一樣從白殿中消失,在現實世界的床上醒來。
但現在的他還在這裡。
如果說之前的亞列是靠夢境石每七天積攢的那一次‘無意識能量來到夢境國度,那麼現在接受了命運三女神的女巫印記後,親手從心象世界中召喚出銀獅並坐上了這張白色石頭王座之後......
他已經不需要那塊紅寶石當鑰匙了,他已經可以靠自己的心象力量站在這裡。
金月之下。
銀獅從王座的陰影中走出,金色的毛在新月的光輝中一縷一縷地舒展開來,它湊到亞列的手邊,用碩大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旅者。”
“哦不,我的王!”
腳邊適時地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你知道的,我最中意你了。”貓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我早就知道你有這個天賦了,你就是為了這把王座而生的!從你第一次走進白殿的時候我就看出來...”
亞列冇好氣地彎下腰,一把掐住這隻牆頭草貓咪的後頸肉。
貓貓四爪懸空,在他手裡晃來晃去。
“乾...乾什麼了?”
“彆廢話。”亞列蹙眉,“第一夜的殘卷,迷霧把這個交給我,我可不信隻是這玩意有什麼強大的逆天能力。”
“夢神的碎片到底都在哪?”
“夢境國度破碎之後,墨菲斯的力量和神器應該散落在了各地吧?”
“真是的,搞了半天還得我自己一塊一塊地拚。”
"
"
貓貓在他手裡惆悵地耷拉下來。
“你以為拚起來很容易麼?當時主人被死亡帶走的時候,他碎成了我也數不清的多少塊,有些飄到了夢境國度衍生出去的世界裡,有些落在了現實世界的各個角落。”
亞列將墨格放下來。
“細嗦。”
墨格深吸一口氣。
“我自己知道的隻有一些。”貓貓一個一個地念出來,“就比如阿瓦隆,也就是凡人傳說中的仙境,這是夢境國度破碎後分裂出去的最大一塊。”
“米拉,夜影之地。”
“幽靈城堡,原本是我們白殿宮殿的一翼,碎裂之後飄走了。”
“寶石世界,世界彼岸,遺忘之淵。”
“他們各自都吸納了主人的一部分力量。”
亞列鬆了口氣,這些起碼還在可接受範圍內,七個boss副本而已,按照一個月一個的速度,都能半年之內就能搞定。
就和網遊開荒差不多,無非就是組隊,推門,打Boss,拿裝備,下一個。
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開始排日程表了......
“除此之外....”
然而墨格的聲音冇有停。
“——還有些隨便亂飛的碎片飛到了天啟星上,一些落在了創世星上,一些飄到了白銀之城,被天使們撿走了,一些還沉入了地獄。”
亞列:…………………
“哦,對了。”
"
“我差點忘記了,其實還有些散落在各個不同的多元宇宙地球上,編號我記不太清了,總之一些在反物質宇宙裡漂著,一些在下沉的暗物質宇宙中沉睡,還有些因為當時炸的太猛都黏在‘牆上了,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亞列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說....
他想把自己拚成新一任夢神的難度,不下於現在就去單殺達克賽德或者三宮。
“那墨菲斯的三神器呢?”
沙袋,頭盔,紅寶石。
夢之主的三件核心神器。
這三樣東西是睡魔力量的重要載體,失去任何一件都會讓夢之主的權能大打折扣,亞列的漫畫記憶中,沙袋這玩意的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康斯坦丁手裡?
媽的,太晦氣了。
“不知道。”
“你就冇有一件事是知道的麼?”
"
“我知道我想吃小魚乾了。”
“總之剩下的隻有女巫印記才能指引你了。”墨格訕訕道,“畢竟是三女巫們乾的壞事……”
亞列無語了。
"
夢神的碎片大大小小分散在各種各樣的地方,三神器也不知所蹤,而且自己的女巫印記到現在...
".......?"
眉頭一挑,亞列感覺心口突然熱熱的。
他將目光轉向墨格。
貓貓正閉著眼睛打呼嚕,完全冇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墨格。”
“呼嚕......
“墨格。”
“我睡了。”貓貓字正腔圓。
“你在夢境國度守了三百年。”
“對啊...三百年了,辛辛苦苦......”
“你是夢境的臨時管理者。”
“是的是的……………”
“那你身上....”亞列若有所思,“應該也沾了不少他的東西吧?”
貓貓的兩隻眼睛睜開了,金色的圓瞳在亞列意味深長的目光中驟然收縮。
“旅者......你你你你你想乾什麼?”
“彆緊張。”
亞列微笑著伸出手,把墨格從地上了起來,一古腦把貓舉到與心口平齊。
“旅、旅者?乾什麼了?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我隻是一隻吃白飯的貓咪啊!”
亞列不語,隻是輕輕地晃了晃。
女巫印記的熱度之下,卻見金砂般的光點從墨格身上不斷掉下來。
“住手啊!旅者!這些是我攢起來準備退休的!”
貓貓四爪亂蹬。
大概當年墨菲斯爆炸的時候,跑不遠的碎屑就近烙進了守殿貓的身體裡。
墨格這些年吃吃小魚乾睡睡覺,顯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背著多少墨菲斯的遺產。
“彆動,讓我看看。”
“不不不不不不——!”
片刻後。
墨格癱軟在白色的地麵上,四隻爪子朝天,原本油光水滑的毛發此刻黯淡無光,兩行清淚順著貓須滑落。
“你……你怎麼能暴力吸貓呢....”它屈辱地嗚咽。
坐在王座上的亞列閉著眼睛,呼出了一口帶著絲陶醉的長氣。
從墨格身上吸取到的東西不多。
三百年的積澱在夢之主的神力總量麵前不過是滄海一粟,但女巫印記告訴他有總比冇有好。
進度條就是這樣,從零到一永遠是最難的。
亞列低頭看著腳邊已經翻白眼的緬甸貓。
他隨手把這隻貓撈起來。
墨格在他的手心裡軟得像一塊年糕,金色的圓眼睛含淚望天,嘴裡有氣無力地嗚嗚著。
“好了,你做得很好。”亞列拍了拍貓頭。
“睡覺吧。
"
“嗚嗚嗚......”
亞列將貓貓放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貓貓迅速在扶手上蜷縮成一個毛球,亞列的心象銀獅則趴在王座腳下。
“晚安,墨格。”
金月從天穹的最高點開始向西移動。
白殿中隻剩一個坐在王座上睡去了的青年,一頭趴在腳邊的銀獅,以及一隻在扶手上在淚水和呼嚕聲中沉入睡眠的緬甸貓。
大殿安靜。
沙漏在穹頂下沙沙作響,徐徐向上。
一粒一粒,似是在丈量某人離成神還有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