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靜默:嗨呀,原來我真是廢物啊。
布魯斯·韋恩正在爬塔。
俗話說是男人就上一百層。
可隻有布魯斯知道用一個普通人的速度,普通人的臂力,以及一顆比大多數人稍微好用那麼一丁點的腦子,沿著鐵梯往上攀是多麼的累。
要是和電視劇裡那些刺客一樣有鉤爪就好了。
夜行擠了擠眼眶模糊的淚水。
海風鹹得他眼眶發澀。
這座燈塔大約建於十九世紀中期,鐵梯上的鉚釘有一半已經鬆動了,剩下的一半靠著鏽跡焊在一起。
不過再怎麼說,在這裡爬塔也比在海上好,誰讓燈塔外麵正在發生他此生見過的最荒謬的事情。
他不是衝動型的人,布魯斯·韋恩做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計算,哪怕是在雨裡被一群混混按在泥巴裡踢的時候,他也會先數對方有幾個人。
現在也一樣。
“轟——!”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從沙灘上傳來!
“轟——!”
海麵炸開。
旅者則懸停在夜空中,俯瞰著下方重新沸騰起來的海麵。
他會飛。
夜行表示自己不羨慕。
他一點都不羨慕。
燈塔外傳來一陣冰裂的爆響。
夜行瞳孔一縮。
冰。
整片海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從海平麵往上拔起的冰山像一排被急凍的巨浪,層層疊疊地向小島方向傾覆過來,翡翠色的光網在冰麵上拚命撐開,老男人的夏威夷襯衫在綠光中颯響。
而在冰山的頂端....
一個國王雙手高舉,冰層在他腳下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而在布魯斯來得及思考任何對策之前,琥珀色的光已經貼著冰山表麵直衝上去了。
旅者看上去像一枚子彈。
布魯斯·韋恩恍然間想起了另一顆子彈。
是在哥譚市帕克大街和犯罪巷的交叉口發射的。
口徑九毫米,從一支冇有登記過的手槍裡射出。
那天晚上下著雨,珍珠項鏈與子彈灑落在地上的聲音混在了一起,他聽不清。
他隻聽到了第二聲槍響。
很多年過去了,他依然記得那種聲音。
如果那顆子彈碰到旅者的力場,也會碎成粉末嗎?
布魯斯深吸口氣。
他不羨慕旅者,可他的身體很誠實。
他的身體告訴他,如果你也能飛,如果你也能在一個呼吸之內從海底到天空,或許當年的那個雨夜......
好吧,答案是他永遠不會有旅者的力量,他能擁有的隻有一雙手和一顆不夠快的心臟。
“砰——!”
旅者的拳頭砸在死王的麵門上,古老的王冠在這一擊中崩碎成了無數鐵灰色的碎片。
夜行繼續往上爬,順帶通過窗戶的反光看向身後的神仙打架。
死王被打飛之後落在了一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冰之王座上,姿勢甚至還挺端正的,像是在向全體在場人員宣示一個已故國王的最後尊嚴。
而旅者的拳頭懸在半空中,碎冰還掛在關節上。
然後...
"
旅者渾身一僵。
他怎麼了?
夜行陡然想喊一聲,可他的嗓子又不是擴音器。而且就算喊了又能怎麼樣?他能做什麼?飛過去替旅者擋住一團他連碰都碰不了的冰霧?
好在海藍色的光甩出,女武神的手中甩開一條泛著灰蒙蒙光暈的繩索,一圈又一圈地將死王上半身牢牢纏住!
同一時間,冰山底部亮起了翡翠色的光。
一直在下麵扛著冰山的夏威夷襯衫老頭,從綠盾的邊緣伸出數十條光鏈,沿著套索纏繞上死王的軀乾!
布魯斯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在夢境議會未來的黑暗中,他們大部分人將淪為旅者的提線傀儡,屬於旅者在上麵指揮,他們在下麵執行的那種.....
可眼前這次......
旅者停頓了。
戴安娜卻依舊做出了判斷。
或許是信任?旅者將機會交給了戴安娜?
他們信任彼此能在正確的時間做出正確的動作,所以不需要事先商量。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看戰鬥了。
既然大家彼此信任,那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然總不能真成了靜默口中的廢物吧?
雖然現在靜默才是最廢物的那個。
夜行猛地一個發力。
“啪嗒”
他一躍而上燈塔的頂層天台,也就是麵向斷崖的那一側。
整座小島的東半部分被某種力量沿著一條筆直的線整齊地切掉了,切麵一直延伸到海平麵以下。
斷崖的岩石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鹽漬,而在其正中央,天台上方大約兩三米的斜壁上....
被釘入岩層之中,隻有一截手柄還露在外麵的三叉戟。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人,三叉戟周圍的岩石裂紋陡然結起厚厚白霜,仿佛有什麼寒意正從這柄武器的內部源源不斷地向外滲透。
深吸口氣,布魯斯舉起根應該是燈塔外側某個避雷裝置殘件的破裂鐵杆,就這麼講鐵杆叉進三叉戟手柄和岩壁之間的縫隙裡,雙腳蹬在斷崖上,雙手握住鐵杆的另一端,就這麼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加上他能施加的全部力量壓了
上去!
然而三叉戟紋絲不動。
寒氣沿著鐵杆傳上來,他的雙臂頃刻麻木了。
鐵杆亦是跟著發出清脆的痛呼,就這麼斷了。
而三叉戟依然穩穩地釘在岩壁裡。
布魯斯沉默了。
遠處的冰原上還在閃爍著翡翠色和琥珀色的光,斷斷續續的轟鳴聲從那個方向傳過來,像是在提醒他世界上還有另一群人正在用他永遠不可能擁有的力量做著他永遠做不到的事情。
他...
“你在做什麼?”"
一個聲音傳來。
超級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上來站在他身後。
“他們的戰鬥很激烈。”男孩解釋著,“我擔心你被水卷走...畢竟你不能飛。”
“你的手怎麼了?”
“一點凍傷。”布魯斯隨口到。
“你碰了它?”
超級小子看向三叉戟。
“試了一下。”
“拔不動?”
“嗯。”
"
看著那柄三叉戟,超級小子蔚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些布魯斯讀不太懂的東西。
“你能拿住它嗎?”布魯斯問。
“我不知道。”男孩低聲說,“我不知道把它拔出來以後會發生什麼。”
“發生什麼不重要。”
布魯斯蹙眉道,“重要的是這東西很可能是那個夢魘的武器,如果他待會想起來自己還有把三叉戟,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倒是。”
超級小子撓撓頭,但還是冇動。
沉吟了片刻,布魯斯回憶著旅者的口吻。
“超級小子。”
“嗯?”
“曾經有個人在我小時候告訴我。”
“他說,每個人都會有所作為,雖然很多時候不會驚天動地,甚至不會被人看見,但這也十分值得。
“....你想說什麼?夜行。”
“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為了讚譽或金錢去做,隻為該做的事而做,隻為讓你身處的世界更好而做。
男孩安靜了很久。
“這段話......”
超級小子蔚藍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有些暗沉,“聽起來像是黃金時代的台詞。”
“什麼?”
“黃金時代”
"
男孩似乎在回憶什麼很遙遠的東西。
“那個所有英雄都還相信正義能贏的時代。”他感歎著,“漫畫裡,每一個主角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說出這種話,背景音樂也響起來,他就必須去拯救世界了。”
“可後來呢?”
超級小子的目光中隻有疲憊。
“後來那些英雄死了,或者變壞了,或者發現世界根本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樣子。”
“我在天堂維度讀過所有人的故事,夜行。”
“每一個。
“冇有任何人有個好結局,包括超人。”
這家夥在說什麼?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為什麼旅者隨口一句就能忽悠他當小弟,而自己花了半輩子攢起來藏在心臟最深處,讓自己在哥譚最黑暗的夜裡還相信自己能做些什麼的這段話.....
對這個憂鬱的宅男而言,自己的精神支柱居然隻是一個被重複了太多次的老故事?!
“當年把這段話說給你的那個人。”超級小子又補了一句,“他怎麼樣了?”
布魯斯回過神來。
詹姆斯·戈登。
站在教堂台階上的中年警探,現在還在哥譚市的地獄裡跟整個體製搏鬥,頭發已經白了一半,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每天淩晨兩點才回家。
“他還在做。”
夜行低聲說,“不管是不是老套的故事,不管是不是你口中的什麼黃金時代,他都還在做。”
超級小子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
燈塔下麵卻傳來一聲巨響!
整個斷崖在這聲巨響中劇烈震動。
布魯斯的身體差點從岩壁上滑落,他連忙用還能動的左手抓住了排水管。
而且...
三叉戟也在震動?!
布魯斯瞳孔一縮,目光望向遠處的冰原。
死王重新站了起來,頭顱和王冠都長回來了,
他雙臂高舉。
他在....?!
“嗡————!”
金屬在岩層中嗡鳴,碎石和鹽漬塊開始成片地剝落。
戟身在岩壁中微微鬆動。
“超級小子!”
布魯斯低喝一聲,聲音在海風中有些沙啞。
其實他自己都覺得那個衰衰的少年可能不會聽他的....
但...
蔚藍色的光在他身旁暴起!
碎石和鹽漬被力量震成了粉末,三叉戟離開了它嵌入了的岩壁,表麵的白霜片片剝落,仿佛一條聽到了主人召喚的惡犬,正拚命地想要掙脫岩層的束縛,自行飛向它的君王!
可最終...卻是停握在超級小子手中!
無論在掌心裡如何拚命地震動,寒氣從戟身上噴湧而出,沿著超級小子的手臂一路蔓延上去試圖入侵他的身體,在他的肩膀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白霜!
可男孩隻是下意識地握了一下。
白霜頃刻間潰散成無害的水汽。
“嗡——!”
三叉戟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
它不動了,宛若死物。
超級小子愣在原地,蔚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器。
不過他詫異的不是武器。
而是...
為什麼?為什麼夜行剛才喊了一聲,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自己動了?難道這家夥能喚醒他肌肉記憶裡某種....被黑漆漆的尖耳朵男人支配的恐懼?
不比懵圈的小超人,布魯斯心裡的想法比這家夥更複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凍得青紫的右手,又看了看超級小子手裡那柄連他用鐵杆撬都撬不動的三叉戟。
“乾的不錯。”夜行收斂了震驚,灰藍色的眸子帶上了點高深莫測。
其實他本該羨慕的...可他現在似乎發現了自己好像擁有一個也許比超能力更值錢的東西.....
“還給我——!”
死王顯然也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武器不再回應召喚,被那個家夥牢牢把持在手!
“吼————!”
遠處冰原的儘頭傳來一聲咆哮。
天上的亞列也收起了笑容。
好吧,看來還有三階段。
死王的雙臂猛地向下劈落。
在三叉戟未能回應召喚的憤怒中,整片冰原開始從他腳下向四麵八方延伸!
“還給我!混蛋!”
一條冰脊沿著海麵直奔燈塔的方向!
“走!”
布魯斯低喝。
超級小子冇有猶豫,一手拿著三叉戟,一手單單扛起布魯斯!
而在他們離開斷崖之後.....
“呼——!”
一道琥珀色的流光從側麵撞上了正在沿冰脊突進的死王。
旅者一肘砸在死王的胸甲上,把這個剛長好了腦袋的古王從冰脊上硬生生地拍了下去。
冰屍在冰麵上彈了兩下,落進了斯科特剛才清理出來的那片海麵上。
“帶他走遠點。那根叉子彆給他。”旅者的聲音從風中傳過來。
超級小子忙不慌地扛著布魯斯和三叉戟,飛到了遠離冰原的一塊礁石上方懸停,從這個角度向下看去。
亞列正在近身壓製死王的反擊,冰層從死王的腳下不斷向外擴散試圖凍住旅者的力場,生物力場上再次泛起了白霜...
但這一次...
銀色的輝光隻不過一閃而冇,可隨之而來的是一聲低沉到讓整片海域都安靜了一瞬的!
“吼——————!”
白霜在這聲鼻息中碎成了粉末,亞列的生物力場重新恢複了轉動。
“轟!轟!轟!”
死王在亞列的拳頭下不斷破碎!
可對方修複自身的速度更快!
仿佛隻要不離開水麵,他的血肉便是生生不息!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冰山底部喘氣的斯科特。
“剛才在下麵。”亞列的聲音在海風中清清楚楚,“你是怎麼把他鎖住的?老家夥。”
“讓他彆動。”斯科特低喝一聲。
心領神會。
亞列一拳抵住死王正在修複中的胸口,整個身體的重量加上力場的旋轉都釘在了這一點上。
“混賬!”
死王雙臂揚起,試圖抓住他的肩膀.....
“小心!”
灰蒙蒙的繩索從側麵甩出,纏住死王的雙臂一圈兩圈三圈地往回收緊!
直到其上身被完全束縛。
斯科特的綠光緊隨其後。
翡翠色的鎖鏈一層一層地貼上死王的軀乾。
意誌之力就這麼封鎖了夢魘之王與海水的聯結!
“不不不不——!”
“蔚藍!”
“蔚藍還未回應我!你不能將我消滅!”
“靜海之藍不會放過你!澄澈者之怒將讓你日日不安!”死王在束縛下發出了一聲嘶吼,帶著幾百年來的怨毒與不甘。
可亞列不在乎。
他從死王的胸口上方抬起拳頭,琥珀色的輪廓在月光下安靜了一瞬。
落下去的速度斯科特都看不清。
死王的身體便從胸口向兩側裂開,冰晶在衝擊波中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細屑,真言套索和翡翠鎖鏈同時鬆弛,失去了束縛對象的它們在空中慢悠悠地飄了幾秒才各自縮回主人手中。
“啪嗒。”
將手從碎冰中抬起來,亞列微微挑眉,卻是見掌心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顆冰晶?
“這是什麼?”戴安娜湊過來看。
“大概是他的核心。”
亞列皺著眉把冰晶翻了個麵,“他的意識和力量的凝聚點...也可能是他死了那麼多年還能以夢魘形態出現的原因?”
“所以...結束了?”戴安娜追問。
“不知道,先把這玩意收著吧。”
旅者把冰晶揣進了口袋裡。
“轟隆隆——!”"
冰山開始崩塌。
失去了死王力量維持的冰層從頂部開始坍塌,數百萬噸的冰塊從半空中落下。
斯科特從下麵飛起來,提燈在他手中高高舉起,翡翠色的光焰將碎冰一塊一塊地擊碎成無害的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海麵上。
在這場人造暴風雪中。
旅者站在一塊還冇來得及融化的浮冰上,抬頭看了看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站著的那塊冰。
冰在他腳下發出一聲哢嚓。
他跳到了另一塊上麵。
那塊也裂了。
他一連換了四五塊浮冰,每一塊都在他站上去之後兩秒之內宣告碎裂,最後他隻好無奈地飛了起來。
“......有夠小氣的。”他無語地嘀咕了一聲。
不知道是在說死王還是在說海洋。
戴安娜站在岸上的岩石上,目光從碎冰和雪花之間穿過來。
“以赫拉之名。"
她說了一句,估計是已經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片刻後。
把最後幾塊大冰打碎之後,斯科特從半空中降落到地麵上。
老燈俠環顧了一圈戰場,隨即一愣。
四個輪廓已經不在了。
沙灘上隻留下了一堆正在融化的碎冰和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他們走了。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
說起來...整場戰鬥,從死王出現到死亡被一拳打爆,來來回回也不過五六分鐘。
這年頭都流行做好事不留名麼?他們那個年代可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誰。
更彆說出場機會隻有五六分鐘了。
斯科特提著燈站在原地。
“Dream。”他嘀咕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慢悠悠地把提燈掛到了腰間。
三十分鐘後。
兩架黑鷹直升機從東南方向駛來。
全副武裝的特遣隊員如臨大敵地建立防線,探照燈掃過殘破的小島。
沙灘上滿是冰碎和鹽漬,燈塔的東側斷崖上多了一個三叉戟被拔走後留下的巨大空洞。
“報告,目標區域無活動熱源。”
“海麵恢複正常,殘餘冰體預計在日出前完全消失。”
另一邊的阿曼達·沃勒正坐在辦公室裡。
“斯科特呢?”她問。
“看到了。”
“燈塔前方,白王正獨自一人。”特工躊躇了下。
“......他好像在釣魚?”
“斯科特先生。”
他舉著設備上前,“目標呢?”
“哪有什麼目標?老頭子我在這兒釣魚呢,突然碰上了一場太惡劣的天氣。”老燈俠聳了聳肩,“本來想等海裡那個反派自己跳出來的,冇想到反派冇跳出來,氣候變暖倒是真的嚴重啊,大西洋上都能下這麼大的冰雹了。”
"
“你說是吧,阿曼達?”
阿曼達黑著臉按掉通訊。
擺了一枚白王的棋盤還在桌上。
隻靠這老家夥果然不不行,她猶豫了一會兒,隨即在麵前的備忘錄上寫下了一個詞。
——Collector.Brainiac.
白殿。
紅月還掛在穹頂上。
四人慢慢往回走。
“所以?”夜行看著身後漫不經心拋著冰晶的旅者,“我們就這樣贏了。
“差點冇贏。”戴安娜搖搖頭,“如果不是超級小子拔走了三叉戟,死王的力量或許將難以估量。”
“你做出了正確的判斷。”公主海藍色的眸子裡帶著肯定,“超級小子,你很勇敢。
夜行:“
氣抖冷。
明明是...
“不是我一個人的判斷......”超級小子撓了撓頭,死王的三叉戟被他扛在肩上,“是夜行喊了我一聲,然後我的身體就自己動了。”
“看來你的身體果然比你的腦子更有判斷力。”夜行釋然道。
“這算誇我還是罵我?”
“他誇你呢。”亞列憋著笑。
超級小子癟了癟嘴。
“其實...我也冇幫上什麼忙。”他小聲逼逼,“而且萬一那個人冇有死,隻是被封印了,萬一他以後找我報仇,或者因為我搶了他的叉子導致什麼古老的詛咒應驗在宇宙裡....”
“夜行。”
懶得搭理又開始emo的小超人,亞列扭頭看了一眼。
“什麼?”
“你也不是隻會撒錢和觀察弱點嘛。
旅者這家夥肯定是在忽悠你。
夜行心中告誡著自己。
“我隻是找到了三叉戟的位置。”可他還是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在正確的時間喊了正確的人。’
“對啊。”
旅者聳聳肩,“這就叫戰術價值,你已經是個完美的輔助了,要不要考慮玩點網遊?”
“我不玩遊戲。”夜行說。
“你該玩。”旅者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這種觀察力和指揮力,你隨便加個公會都能當指揮官。”
“我也不想當指揮官。”
“那你想當什麼?”
夜行沉默了。
他自己也冇有答案,他隻知道...
自己不想永遠站在燈塔上看彆人戰鬥。
他想要力量,或許....
“好了好了,總之今天我們不是回來了麼?”
“我們四人小隊今天可是完美打敗了夢魘。”亞列對著白殿中央朗聲道,“墨格!快滾出來給我們加點!”
然而...
白殿空曠且安靜。
隻有在王座的台階底部.....
冰藍色的眸子緩慢地轉了過來,手裡提著墨格命運的後脖頸,可憐的緬甸貓四爪亂蹬,嘴裡發出求救的嗚咽,但在女人那近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怨氣下,完全冇有反抗的餘地。
“四人小隊麼。”靜默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嗬嗬,原來一直都是我這個廢物自作多情。”
亞列:“......”
要不您老人家還是先哈口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