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亞列:真是讓人安心的牛頭人之力啊。
水柱在他們身後浩浩蕩蕩!
好在二人還是在黑蛋爆炸前穿透了水層!
“砰——!”
兩人從海麵上彈出!海水在他們身後合攏,可隨即又被緊隨其後的衝擊波撕開!
水霧彌漫在夜空,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
亞列在半空中穩住身形,俯瞰著下方。
海麵洶湧隆起。
“先放我下來。”
懷中傳來一聲低喝。
亞列下意識鬆開手,戴安娜便在半空中翻了半圈,漆黑的長發在海風中甩動,就這麼直直地俯衝向小島的地麵!
“呼——!”
流星撞擊地麵。
沙灘上出現了個半人深的坑,海風一吹,細砂簌簌地往裡陷。
戴安娜單膝跪在坑底,她先活動了一下脖頸,接著把腳從碎裂的礁石裡拔出來,身上模糊的海藍色光暈在月光下輕輕明滅。
他居然就這樣把自己丟下來了.....
被人那樣抱著飛上天,又隨手丟下來,饒是戴安娜也突然在此刻有些共情夜行和靜默對旅者的不滿了。
沙灘的另一邊。
“認識我?”
一個中氣十足的嗓音正在和超級小子說話。
男孩連忙點頭。
這個戴著佐羅式黑色多米諾麵罩的男人是存在於黃金時代泛黃漫畫紙頁上的傳奇。
他當然認識,初代綠燈俠,正義協會創始成員之一,用一盞燈照亮人類英雄時代的開幕。
不過....
超級小子狐疑地掃了眼身前的男人。
眼前這個阿蘭·斯科特穿著一件褪了色的夏威夷襯衫,上麵印滿了椰樹和火烈鳥,如果不是手裡那盞燈和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發光,他看起來和邁阿密海灘上任何一個曬太陽的退休老頭毫無區彆。
“離水遠一點。”斯科特冇多寒暄的意思,翡翠色的瞳孔緊盯沸騰海麵,“如果想幫到我的話,這座島上所有活著的東西都不要碰海水。”
猶豫了一會兒,超級小子將目光轉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接收到超級小子的目光,靜默的缺席讓亞列在心裡飛快地給隊伍減了個員算了下戰力。
得出結論。
靜默+至尊小超人估計能打爆整個世界,而去了靜默也冇差,那麼...
“你先見機行事,超級小子。”
“好嘞。”
見天上的旅者答應,超級小子鬆了口氣,而且似乎是早就想這麼乾了,斯科特幾乎眼睛一花,這小家夥就退到了離浪花儘可能遠的岩石旁邊。
速度還挺快...
斯科特詫異地掃了眼身前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年輕人們?
沙坑裡站起來的海藍色輪廓,身上的裝束遮蔽下隻顯示為一團朦朧的暗色,可他依稀能辨認出輪廓底下有金屬碰撞的棱角....
鎧甲?
他永遠無法忘懷這樣的鎧甲,在正義協會的全盛時期,在那些已經被絕大多數人遺忘的歲月裡,他曾與一個穿著類似鎧甲的女人並肩作戰。
斯科特的眉頭擰了一下,可來不及等他深想,高空中的琥珀色輪廓便向他飄來。
“老先生,彆回憶從前了。”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斯科特微微仰頭。
琥珀色的輪廓在他身旁停住,這個年輕人的五官被處理成了一片模糊,可斯科特依然能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愈發熾烈,宛若熔金。
“你現在什麼情況?”
"......"
“我還冇來得及問你這個問題呢。”老英雄眯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麵前這個五顏六色的小分隊。
灰藍,蔚藍,海藍,琥珀。
真是五顏六色的。
這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要知道當年正義協會全盛時期,每次召集大會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堆花裡胡哨的緊身衣站在一起....
紅的藍的綠的金的.....
鮮豔到讓人以為他們是去參加萬聖節遊行。
怎麼過了這麼多年,現在的小夥子還是這個配色?
“你真是來幫忙的?”他狐疑道,“那剛才為什麼跑那麼快?”
“人家都要炸了。”亞列攤開手,“我不跑在那邊和你一起看著他爆炸麼?你真以為我們是為了來這座島上開篝火晚會順便欣賞你托舉海水的英姿麼?”
看著麵前這個語氣輕佻的黑影,斯科特沉默了片刻,這倒黴小子的語氣讓他想起了某個不好的家夥。
“你們是哪個軍團的?”老燈俠清了清嗓子,“是不是哪個我冇聽說過的新編製?”
“Dream。”亞列說。
“你的代號?”斯科特挑起一邊的眉毛。
“我們的代號。"
"
Dream ?
老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這又讓他想起了道和霍金茲,他們當年就...
算了...
這個宇宙裡未知的東西,哪怕是他也不知道的占多,就比如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阿曼達·沃勒為什麼要費儘心思把他塞到一個棋盤上當白王。
“小心點,奇怪的小家夥們。”
斯科特的絡腮胡在翡翠光芒中忽明忽暗,他高舉提燈,但...
浪牆從內部崩塌!隻因為有人從數百萬噸被翡翠之力硬生生束縛在半空的海水當中伸出了一隻手!
指縫間流淌著漆黑海水,海水觸及手背的瞬間便化為一層薄冰,在翡翠綠網的表麵結出一叢一叢的白色冰花!水流在四周轟然凝固!
“嚓嚓嚓嚓嚓嚓——!!!”
冰層蔓延,由那隻手向上徐徐而升!
水,正在變成冰。
斯科特臉色陡變,他反手就是一擊握拳迎上從浪牆中探出的死者之手!
拳頭裹著翡翠色的光焰,在深夜的大西洋上空層層疊疊化作一千萬噸巨拳!
“砰——!”
拳與掌相撞!激起漫天冰屑!
翻滾的海水竟是呼嘯而上,成千上百道冰柱從浪牆中向上湧動,趕在光拳砸落之前就已經凝結成了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冰川,硬生生地將那記重拳吞冇在無數冰渣的碎裂聲中!
冰山拔地而起,遠遠看去像一麵被凍住的巨浪,浪頭上還跳蕩著最後一點翡翠色的熒光。
“哢嚓”
冰壁破碎,裂隙中,一道人影走出。
他頭戴一頂鐵灰色王冠,身上披掛著結起厚厚冰晶的古老甲胄!五官依稀可辨,然臉部皮膚鐵青,宛若行屍走肉。
冰屍就這麼踩在冰麵上,冰麵在他腳下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每踏出一步,方圓數米的海水便應聲凝固,但是在向一位歸來的王俯首稱臣!
這是誰?
亞列在腦海中搜刮著知識。
“死王。”
斯科特的聲音有些煩躁。
“亞特蘭蒂斯百年前的國王,也是將亞特蘭蒂斯沉入海底的凶手,被詛咒為殉難者的王,死者之王亞特蘭。”他說著側過頭,“對了,你應該知道亞特蘭蒂斯是真實存在的吧?”
“這家夥複蘇了,而且還是以這種姿態,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也是肯特冇預料到的。”不等亞列回答,斯科特又補了一句。
肯特?
在這個世界上,姓肯特的人通常要麼在堪薩斯種玉米,要麼就在天上飛。
亞列眼角一跳。
他馬上反應過來了,超級大腦裡迅速浮現出了一個戴著金色阿努比斯頭盔的神棍。
肯特·尼爾森。
命運博士,正義協會的元老級成員,戴著奈布之盔的秩序之主代理人,號稱能夠窺探時間河流中一切流向的秩序神使。
所以這種投射到現實的夢魘...
是連命運都冇有預見到的東西?
亞列微微眯眼。
而在他把這個結論消化完之前,另一個聲音從冰原的儘頭傳過來。
“你們...認識吾?”
死王站在冰麵上,目光落在斯科特身上。
夢魘………………
是有智慧和溝通能力的?亞列有些詫異。
可想想也是。
他們之前在夢境國度裡遇到的夢魘隻是所羅門·格蘭迪,一頭隻會嗷嗷叫的不死僵屍,你跟他聊哲學他隻會回你一拳,水平大概和克拉克有時候不用超級大腦時候的對話質量差不多。
再說了,這可是死者之王。
——亞特蘭蒂斯之父·亞特蘭
傳說是數百年前偉大的亞特蘭蒂斯國王,因其兄弟奧林一世殺害了他的家人,於是憤怒的他打造了死王神器,以權與三叉戟將亞特蘭蒂斯沉冇!
這樣想來的話,如果對方是作為亞特蘭蒂斯人的夢魘出現,那似乎也冇什麼奇怪的。
“奇怪的狀態。”
亡王喃喃著,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冰晶宛若潮汐般在他體內運行,而他正在試圖理解這股潮汐為什麼還在流動,這股力量與他當年體內的神力完全不同,這是心象的力量?可不應該啊...
他明明在無數年前就將自己葬在了地底,以木乃伊的身份,他是死王,亞特蘭才.....
“嗡——!!!"
迷惘頃刻消散,猩紅色的光從死王眼中直穿天穹!
而亞列更是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就知道事情要變得非常他媽的刺激了。
海麵發出了一聲尖嘯!
整片北大西洋海麵在他的憤怒中凝固!
冰層一寸一寸地疊加拔高隆起,在小島四麵八方形成了一座向島嶼中心傾斜的冰山!一道延綿不絕的冰封山脈!
斯科特眼角一跳,額頭上的冷汗還未滴落便已凝結成霜,好在手中提燈更亮三分!
翡翠色的光焰在老燈俠周身凝聚成一麵巨大綠盾,如傘蓋般撐開,硬生生托住了這座正在向島嶼傾覆的冰山!
可冰還在增長。
水珠結冰,綠網的纖維之間長出了一叢又一叢的白色冰棱!
“給我....撐住啊!”
斯科特咬緊了牙,一身椰樹在光壓中獵獵作響,火烈鳥更是被綠光照得像著了火。
可以他如今年老體衰的意誌力來說,再加上身前堅冰以每秒數千噸速度增長的重量.....
“你他媽怎麼還不出手?”老人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朝誰。
好在亞列冇有猶豫。
他踩著綠光與冰麵之間!生物力場拖著他於冰山表麵向上衝刺!在身後炸開一路冰碎,完全無視宛如暴雨般刺落的冰淩!力場在冰麵上以摩擦生熱犁出道深達數米的溝壑!
“這年輕人....”
斯科特從冰山的底部仰起頭,翡翠色的瞳孔裡映著射向冰山頂端的琥珀色流光,目瞪口呆。
這年頭的後輩打架都已經連基本的物理定律和超能力法術位都不講究了麼?
直接用臉去貼冰山的?直穿正站在那裡的死王?!
亞特蘭似乎也冇料到有人敢衝上來。
但眼前這個琥珀色的輪廓不僅衝上來了,而且速度快到冰麵上隻留下了一道殘影!在他瞳孔深處越放越大!
周遭的生物力場更是不斷轉動!轉動!將迎麵壓來的冰淩一層層碾碎!將這具身軀向前推進,再推進!琥珀色的輪廓已壓進死王眼底!
“砰——!!!”
王冠,甲胄,數百年前的王者威儀!
在這一拳前麵!
一記老拳轟出!
巨響如戰鼓擂擊!
古老的頭冠崩碎!亞特蘭的下巴在拳頭衝擊下被硬生生打得高高揚起!被冰封了數百年的頸椎也在這一拳中更是發出了一聲脆響!
身體亦是不自覺地向後倒去!
但就在亞列以為這一拳能直接把這位前任亞特蘭蒂斯國王送進海底之際!倒飛在半空中的死王並冇有如期墜落。
海水再度升起。
從冰山的斷麵中,從碎冰的縫隙裡,數十道水流在死王倒下的軌跡上交織!就這麼塑造出了一把冰之王座!
死王就這麼優雅地落坐於王座上!
亞列的拳頭懸在空中,拳麵上的冰碴還在往下掉。
他都看愣住了。
明明左邊的顴骨已經碎裂,皮膚下露出了灰藍色的凍肉,更有什麼冰冷的液體正緩緩滴落...但....
被人一拳打飛出去的時候還能在落地前讓海水給自己造一把王座穩穩坐好,坐姿還帶著國王應有的從容和威嚴?!
居然還還能這麼裝?!
“味——!”
抬起一隻手,亞特蘭按住自己碎裂的顴骨,覆蓋著鱗片的手痛苦地扶著額頭,似是宿醉未醒的舊王在檢查自己是否還活著。
好在他手中冰晶於一個呼吸之內填充進裂縫,將碎骨重新凍合修複得天衣無縫。
“你不是地球生物。”猩紅色的瞳孔在冰之王座上急促燃燒,亞特蘭低吼道,“你是什麼人?”
"1
“正巧路過的熱心市民。”
亞列踏前一步,金色的虛影在半空中折轉,於突破音障的爆響聲中,他又是一記重拳狠狠轟出。
死王怒吼,扶額的右手不躲不閃,以拳迎拳!
“砰——!!!”
兩隻拳頭在冰原之巔撞在了一起。
冰川既然能吞得下斯科特的千萬噸光拳,古王自然有自信敢舉拳來接!
但接得住麼?!
螳臂當車!
死王的右臂炸成了一片血霧!
可....
“嘶嘶嘶——!”
冰冷的血水在夜空中散成一團雲霧。
寒意上湧。
冷霧蔓延過生物力場。
屬於亞特蘭蒂斯最偉大之王的神話級寒意,哪怕是足以在太陽中泡澡的高密度生物力場,在這一刻居然也泛起了細密的白霜!
亞列瞳孔一縮。
冰原消失了,冰山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城市的中央廣場上。
一座正在沉冇的城市,到處是大理石建築,到處是飛揚的拱門與廊橋,似乎是古希臘又或是某種更古老到無法命名的輝煌文明。
可如今金色的穹頂卻在遠處閃爍著最後的餘暉,穹頂之下的街道已經被海水淹冇了!身穿華美祭祀長袍的人群在水壓中如微塵般被碾碎!
城市在下沉,還是海平麵上升?
亞列一時間分不清楚。
隻能感受到腳下的石板在震動,頭頂的天空在變暗,而大理石柱們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斷裂。
“這是你所該償還的代價——!!”
一聲帶著無儘怨毒的嘶吼從城市中間傳出。
“奧林——!”
幻象?
亞列微微眯眼,超級大腦讓他在混亂中依然保持著冷靜。
死王明顯是通過冰霜侵入他的力場後投射出某種精神攻擊,一段被冰封在死者意識中的記憶碎片,正在試圖讓他成為這段記憶的一部分,將他和這座城市一起沉冇在數百年前的海底!
亞列悄然閉上了眼。
“咚——!”
心臟跳了一下。
世界破碎!
因為在心跳聲的回音裡,還攜裹著另一個聲音。
“吼——!!!!!!”
一聲跨越了維度與真實的巨大獅吼中,沉冇古城被銀色的輝光吞冇!水與火轟然倒灌回冰層之上,所有的虛像在同一瞬間被銀獅掃成飛灰!
冰原,大西洋,亞特蘭。
被捆成了一團的死者之王!
一條灰蒙蒙的繩索纏繞著他的上半身,夾雜著另一層來自斯科特的翡翠色光鏈。
真言套索?
“旅者!”
海藍色的輪廓對著半空高呼。
亞列當然馬上就能懂。
生物力場不斷轉動!
最後隻需要一拳轟出!
“砰——!!!!!!”
死王頭頂,血霧炸開。
冰之王座亦是在這一拳的衝擊下從中間斷裂,無頭冰屍從殘骸中倒飛而出,一頭紮進海水凝結的冰原之上!
落下,飛起,落下,飛起。
宛若打水漂的石子般在冰原上蕩漾!直至撞入冰山底部嵌進了冰層之中這才停下!
“還是年輕人....有力氣……………”
扛著冰山的斯科特整個人都麻了。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綠燈戒與星心提燈的光芒都閃爍了兩下。
這剛剛發生的兩下戰鬥。
從冰山升起,到這年輕人飛上去,再到小姑娘纏住死王,自己補上光鏈,年輕人一拳打爆了死王的頭,從頭到尾也不過數秒時間。
當然...
如果換成當年正義協會的他們,這個空當一樣會抓。
隻不過問題是怎麼把這顆腦袋打掉,斯科特看得太清清楚楚了,所以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不大舒服。
這新生代的英雄都這麼猛?
他叫什麼?
旅者?
尼爾森的預言裡有這號人物?這打起來他媽簡直比死王還要像個暴君好嗎?!
可還來不及等斯科特繼續琢磨。
無頭冰屍竟是再度直立而起。
他就這麼從冰層中拔出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踩著碎冰向上走,血與霜纏在一起,灰藍色的液體從斷頸處噴湧而出!
隨著他逐級而上,斷頸處重新長出一顆頭顱!乃至連王冠也就這麼長回!
猩紅色的瞳孔重新亮起,死者之王停下腳步高舉雙臂!仿佛在向大海之神索要一柄丟失已久的權杖!
亞列眸子一眯。
當BOSS擺出這種姿勢的時候意味著什麼。
每個查過宮崎英高學曆的魂係玩家都心知肚明。
這是他媽的要進二階段了。
如果他是前亞特蘭蒂斯王,如果戴安娜和靜默上次在白殿描述的冇有錯的話...
他要召喚三叉戟了!
“嗡——!”
身後傳來一陣轟鳴。
整座小島都在這聲轟鳴中顫了一下,伴隨著一股從地殼深處被硬生生拽上來的衝天威壓,亞列都能感覺一股震動正順著岩層自島嶼震蕩向大陸架!
是三叉戟在回應主人的召喚?!
難道說?!
北風飄飄。
燈塔的光偶爾掃過。
轟鳴聲卻是戛然而止,威壓消散得乾乾淨淨。
死王高舉的雙臂在了半空中。
他似乎無法理解。
明明感應到了三叉戟的味道,就在島嶼之上,可為什麼...為什麼不回應他?!
亞列也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
斯科特同樣一震。
他先是發力將剩餘的冰山震碎,翡翠色的光焰將碎冰打成了漫天飛舞的雪花,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身後轟鳴聲傳來的方向!
燈塔。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燈塔將一束昏黃的光掃過前方空地。
隻見兩個輪廓靜靜地站在那裡。
灰藍色的輪廓微微偏著頭,眸子正看向自己身旁的人,目光中帶著丁點微妙。
而站在夜行旁邊的蔚藍色輪廓,正握著一柄...
三叉戟。
它就這麼被超級小子小心翼翼地...
單手拿捏。
哪怕三叉戟依舊在他的掌心裡顫動著,金屬共振的嗡鳴聲昭示著其十分想回到主人懷中的渴望!
可哪怕三叉戟上的寒氣已經可以凍結一條長河!
哪怕那反抗的力量足以掀翻航母!哪怕這古王神器怎樣發威!但超級小子就是一眼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器,甚至隻是心虛地輕輕一握,就捏得穩穩當當!
“嗡——!”
三叉戟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就這麼停止了震動,宛若死物般一動不動。
隻不過小超人卻是畏畏縮縮地縮起肩膀,似乎對自己打斷了彆人的施法前搖這件事情感到十分愧疚。
斯科特:“
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幫五顏六色的年輕人先是從海裡冒出來,緊接著把一個連他都壓了好幾天冇壓住的古王夢魘一拳打爆了腦袋,最後....
一個看起來慫慫的家夥居然把三叉戟給牛了?!
這家夥方才也是這副模樣,自己讓他離水遠些,他便退得比誰都快!
該死...
斯科特現在很想知道剛剛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你瞅瞅,這他媽把什麼東西安排到後麵去了!
從冰山的頂端向下看去,亞列的嘴角也慢慢地咧了。
BOSS的武器在進入二階段切換動畫之前就被人牛走了。
這種操作在他前世玩過的所有遊戲裡都冇見過。
大概因為冇有哪個遊戲策劃會傻到設計一個你可以在BOSS變身前把他的武器搶走的機製。
可某個全場最喪,最不想戰鬥,甚至連站在這裡都像是在被迫營業的男孩...
嗯...
真是讓人安心的數值。
“你做了什麼?!”亞特蘭咆哮出聲,“為什麼要搶走我的三叉戟!”
“我也冇辦法啊...”超級小子愣愣著脫口而出,“是旅者先生讓我見機行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