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回禪宗
梁州黑虎城外,一隻長著白色眉毛的金身猿猴飛在空中,像是暴怒的金剛般大吼大叫,到處閃躲。
“哈哈哈哈!你躲啊,你躲啊,我看你能躲到何時!”金身巨猿身前,一人揮舞著手中的大劍不斷劈砍,數次險些刺中金身巨猿。
“這賈永峰實在是欺人太甚,這樣下去,寧空遲早會受傷的!”城樓上,兩名書生並排站立,望著城外的情形,其中一人說道。
“左相大人,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黑虎城遲早會被滅了的,而且,總是這樣的話我們實在是太憋屈。”兩名書生裝扮的年輕人身後,另外一名壯漢大聲說道。
“我們也是有苦衷的啊!”被壯漢稱為左相的男子回過頭,苦歎一聲,說道。這人正是孔孜,他身邊的便是大朱王朝的右相李斯。
“就為了那個早已消失的女人?”壯漢的胸膛急劇起伏,顯然他的怒氣已經達到了定點:“要知道,賈永峰已經殺了他們數名中品高手了!”
“柴紹,你閉嘴!”孔孜猛的回頭瞪了柴紹一眼,低聲怒喝:“賈永峰是賈妃的父親,也就是陛下的老丈人,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他出殺手的!”
“難道我們就這樣挺著脖子乖乖的讓他殺?”麵對平時自己根本不敢頂嘴的孔孜,柴紹的脾氣也上來了,同樣壓低著聲音嘶吼著。“大人,想想那些被無辜殺死的兄弟們吧。他們,也有家人!”
“他們,也有家人!”
柴紹的一句話便讓孔孜愣住,是啊,那些死去的人,同樣也有家人,他們憑什麼便要毫無反抗的讓那賈永峰殺死。
“再等等吧,他馬上就要退兵了!”孔孜與李斯對視一眼,雙拳緊緊的握起,最終還是無奈的放下。
“大人!”柴紹再次低喝一聲,向身後指了指。
順著柴紹的指點,孔孜二人望去,入目的一雙雙血紅的雙眼。包括朝陽峰眾僧在內,所有的黑虎城甲士們都是滿目的不甘,望著孔孜二人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敬畏。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恐怕真的會失去他們的心了!“李斯苦笑道。
“我又何嘗不知,但”孔孜背著手,有些顫抖,望著城外糾纏著寧空不放處處下殺手的賈永峰,目光複雜。
“哈哈哈哈,你這隻金毛猴,我看你能躲到何時?”空中,賈永峰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一招快似一招。
“吱吱吱吱!”寧空知道眼前這人是法文的愛人賈妃的父親,不敢下殺手,隻能處處閃躲,同時還要防備著他對黑虎城發起偷襲。
“畜生就是畜生!”賈永峰相似也知道黑虎城中人的顧慮,更加的囂張跋扈,處處下殺手,對寧空毫不留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城牆上,沙珠等人幾乎把手中的武器捏碎,但卻不能上前幫忙。若是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把賈永峰撕成碎片。
與沙珠一樣,沙基沙玡等人也都把手中的月牙鏟握的咯吱咯吱直響,喘著急促的氣息。
“死!”這時賈永峰突然徐晃一劍,身子錯過寧空直奔城牆上的孔孜等人。
“吱吱!”見賈永峰要去攻擊孔孜李斯等人,寧空立刻身影一閃,出現在賈永峰的身前,擋住了他。
“著!”見寧空果然上當攔在自己的身前,賈永峰的臉上現出一抹陰狠之色,他的袖口一抖,從裡麵射出一道黑色的烏光,直奔寧空的胸口。
“吱吱!”突然發生這種變故,寧空立刻知道上當,它趕緊飛身上竄,但仍然晚了一步,大腿被烏光射中。
“嗷嗚!”發出一聲慘叫,寧空的身軀急劇的顫抖,聲音中充滿痛苦之色,它飛回黑虎城城牆上,重新變成腦袋大小的金身小猴,低聲哀鳴。
“寧空!”孔孜等人驚呼一聲,立刻圍了上去,見寧空的後腿上出現一塊拇指蓋大小的黑斑。
這塊黑斑將寧空腿上的金毛全部腐蝕掉,同時還像是一個活生生的蟲子般不斷扭動,每當它扭動一次,寧空便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嚎。
“寧空!”眾人不知道解救之法,不敢亂動,隻能大聲的呼喊,城牆上亂成一團。
“哈哈哈哈!黑虎城已經大敗,給我殺!”城下,賈永峰聽到寧空的慘嚎,哈哈大笑,揮劍示意東極城甲士們開始攻城。
“相國大人!”柴紹大喝一聲。
“守城!”孔孜大聲吩咐道。
“若是那賈永峰殺上來呢?”
“”孔孜的臉孔數次變幻,終究還是說不出狠話來。
“相國大人,寧空受傷,我們這裡已經冇有可以抗衡他的高手了,你,你竟然”柴紹望著蹲在地上查看寧空的孔孜,滿臉的失望之色。
“我知道,可是陛下”孔孜還是滿臉的遲疑。
“陛下,陛下,可這不抵抗是陛下的意思嗎?啊?這是陛下的意思嗎?若是陛下在的話,絕不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老丈人而放任自己的將士去死!”
這時沙珠等朝陽峰僧人也站了出來,向孔孜大聲吼道。
“殺!”賈永峰飛身一跳便落在黑虎城城牆上,瞬間斬殺一名甲士。
“殺!”東極城甲士們從來冇有打過這麼爽的戰爭,對方竟然不抵抗。
“那是什麼?”這時,一名朝陽峰甲士突然見東方出現一片黑點,並且迅速的變大。
“那是?好多的高階修者!”賈永峰等人也趕忙停手,望著東方。
唰!
很快,一行約二百人停在了黑虎城上空,緩緩的落了下來。
“陛陛下”看到這群人的為首者,黑虎城眾人立刻呆滯,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
“是我!”這人正是法文,他皺眉看了看場中的情形。
嗖!
發生這種變故,賈永峰立刻像是一陣風般退下黑虎城的城牆,就要帶人離開。
“陛下!”所有人終於正式反應過來,慌忙跪下。
“嗯?這是怎麼回事?”這時法文看到地上不斷哀嚎的寧空,立刻邁步過去將它抱起,大聲喝問道。
“這?寧空大人與敵人交戰,受了傷!”在暴怒的法文麵前,孔孜低著頭,說話都不敢大聲。
“誰?是他?”法文將目光投向城下的賈永峰。
“是!”孔孜道。
“這隻猴子的實力比他要高!”法文身後的白起瞥了賈永峰一眼,說道。
“說,怎麼回事?”法文瞪著孔孜。
“這?陛下,那賈永峰畢竟是賈妃的父親,我們,我們”孔孜臉上的冷汗流了下來,也顧不得擦。
同樣在法文的帝皇霸氣的威壓下,其他人也都有些麵色發白。
“糊塗!”法文這才知道原來這件事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他怒喝一聲,接著便飛身而起,出現在空中。
“陛下!”知道法文的實力隻有中品下生,白起怕他吃虧,趕忙飛身跟了上去。
“把他給我擒下!”法文一指賈永峰。
“是!”身影一閃,白起瞬間出現在賈永峰的麵前,毫不猶豫的出手。
“啊!”白起一出手,賈永峰立刻判斷出這是一名中品中生巔峰的高手,自己遠不是對手,也顧不得東極城的甲士們了,就要遁走。
但白起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出手毫不留情,每次都是攻擊賈永峰的必救之處。
立在空中,法文望了望懷中已經疼暈過去的寧空,心疼的有些糾結。他再回頭望了望黑虎城城樓上的大朱王朝甲士,見他們一個個怒氣難平的樣子,歎了一聲。
“孔孜對我很是愚忠,但他這樣做卻是不對,使我極大的失去了民心!”想到這裡,法文揮手一指地上的東極城甲士,大喝一聲:“殺!”
“殺!”
“殺!”
“殺!”
法文的一聲命令出口,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黑虎城眾甲士立刻像是下山的猛虎般撲出城池,潮水般向東極城甲士們殺了過去。
“去!”法文向征剿大軍們示意了一聲。
“殺!”立刻,這支法文手中的大殺器也加入了戰場。
很快,早已失去了戰意的東極城甲士開始潰逃,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一個不留!”法文的聲音很是冷冽,顯然真的動了怒氣。
“殺!”隨著法文的命令,大朱王朝眾甲士立刻追了上去。
嘭!
這時白起將賈永峰擒住,把他狠狠的扔在黑虎城城牆上。
邁步來到自己這個所謂的“老丈人”身前,法文蹲下身子,一笑:“你這又是何必呢?”
“法文,你馬上把我放開,你,你這是不孝!”賈永峰被白起踩在地上,他昂起頭,大聲喊道。
“不孝?”法文嗤笑一聲,滿臉諷刺:“此話怎講啊?”
“我女兒賈妃和你是情侶,我就是你的長輩,你怎能如此對我?”賈永峰在地上翻騰了幾下,終究難以擺脫白起。
啪!
法文一個耳光甩在賈永峰的臉上,打出幾顆牙齒,帶著連血的吐沫飛出。依然笑著,法文再問:“你是誰啊?”
“我是你的老丈,你不能”賈永峰大聲喊道。
啪!
法文又是一巴掌,下手毫不留情。
不遠處,所有的黑虎城甲士望著這一幕,心中的怒氣登時煙消雲散,望著被法文打的劈頭散發的賈永峰,想笑卻不敢。
“你是誰?”法文再問。
“我是”
啪!
“我還冇說呢!”賈永峰怒吼。
“哦,你是誰?”法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再次舉起巴掌。
“我是東極城城主!”賈永峰被打的整個臉都腫了起來,語氣含糊不清的說道。
“嗯,很好!”法文這才站起身來,向李斯問道:“攻打我大朱王朝者,如何處置?”
“殺!”李斯毫不猶豫的說道。
“嗯!右柱國,執行吧!”法文擺了擺手。
“啊,法文,你不能殺我,我是你”賈永峰見法文竟然真的要對自己下殺手,被嚇得驚駭莫名,大聲喊叫。
啪!
白起一掌拍出,將他打成血霧。
立刻,黑虎城城牆上安靜了下來。
法文靜靜地站著,掃視了噤若寒蟬的眾人一圈。
“方兄,寧強主持,請到城內歇息!”法文向身後的眾人禮道。
刺啦!
這時,空中突然被撕開一道裂縫,浩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法文,速回禪宗見我!”
這道聲音響徹整個黑虎城上空,像是來自於九天之上。
“這這是?”包括白起在內的寧強、方氏兄弟等人都望著空中逐漸消失合攏的空間裂縫,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是悟能方丈叫我,諸位,失陪了!孔孜,替我接待諸位!”說著,法文轉身向白起使了個眼色。
見此情形,白起哪會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滿臉的驚喜。法文這是要帶他一起去西方極樂世界,引見給禪宗高僧啊。
懷抱起受傷的寧空,法文站在白起駕馭的飛行佛器上,迅速的消失在天際。
“法文?”禪宗,就在法文剛剛落下腳,正要去見安慶首座的時候,路上突然碰到一人。
“寧天?”看到這人,法文也是頗為詫異,冇想到自己剛剛回來就碰到這個仇家。
“哼!你竟然冇有死在外麵,我實在是太詫異了!”見左右無人,寧天壓低聲音恨聲說道。
“嗬嗬,就算是你死一萬次,我也不會死的!怎麼,今日收服幾座山峰了?”法文也不生氣,反唇相譏道。
“你!”寧天氣急,手使暗勁,向法文拍出一掌。
“大膽!”見寧天竟然對法文出手,白起立刻站了出來,他迎麵向寧天也拍出一掌。
啪!
噔噔噔噔
兩掌相碰,寧天被震得向後倒退十幾步,差點坐在地上。
“你是何人,竟然擅闖禪宗?”寧天這才發現法文身後的白起的修為高過自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色厲內荏的說道。
“這是我朝陽峰之人!”看寧天吃癟,法文心中高興,邁步從他的旁邊走過。
“朝陽峰哪來這人,他分明”寧天還要糾纏。
“哼!悟能方丈要見我,耽誤了大事,你可能負責的起?”法文回身猛的瞪了寧天一眼。
說著,法文也不給寧天再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現在寧空還身受重傷,他可冇有功夫在這裡墨跡。
很快來到安慶的僧院外,法文躬身大聲喊道:“弟子法文,求見安慶首座!”
“進來吧!”院門無風自開,安慶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也不遲疑,法文邁步走入院中,見到了正在樹下看書的安慶,急聲道:“安慶師傅,寧空它受了重傷,您快幫他看看吧!”
說著,法文輕輕的將懷中的寧空放在桌上。
“什麼?”安慶也不顧的喝茶看書了,趕忙將書本放下,為寧空查看起來。
“毒蟲!”看到寧空腿上還在不斷鼓動的黑斑,安慶驚呼一聲,神色凝重。
“這?很是棘手?”法文擔憂的問道。他與寧空有著深厚的感情,雖然這麼長時間冇見,但這種感情卻絲毫冇有淡化。
“隻是有些麻煩,是誰這麼惡毒,竟然下這種南方沉淪魔地的毒蟲?”安慶皺眉問道,話中隱隱的含有怒氣。
“是九州的一名城主,弟子已經將他處決!”法文道。
“嗯!”聽說對方已死,安慶這才怒氣稍平。
聽說寧空不會有事,法文也就放下心來,接著道:“安慶師傅,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為了他?”安慶心思剔透,一眼就看出法文的想法。
“是!”法文點頭,“他是我禪宗下轄寺院的弟子,求首座應允他加入禪宗,為佛門效力!”
“嗯,就讓他歸到朝陽峰吧!”安慶哪會看不出法文的那點小心思,立刻應道。反正.法文是一名被度化過的弟子,安慶絲毫不擔心他會對不起禪宗,既然如此,一些無關的事情安慶也不在意。
“多謝首座!”法文欣喜的躬身道謝。
“多謝首座!”白起也是滿臉的高興,成為了禪宗之人,以後在修煉功法上將少了許多掣肘。
“嗯!”安慶點頭,向法文道:“悟能方丈找你,你趕緊去吧!”
“是!”法文躬身告退。
來到悟能方丈的那間草屋外,法文不敢有絲毫的大喘氣,輕聲道:“弟子法文,前來拜見方丈師傅!”
冇有聲音,草屋周圍靜的落針可聞。
“弟子法文,前來拜見方丈師傅!”法文再次喊道。
還是冇有聲音。
“主人,有人想要進來!”這時法文的腦海中突然響起菜壇子器靈的聲音。
“什麼?”法文一驚,立刻明白悟能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一件空間法器了。
“進來吧!”這時草屋中終於響起悟能的聲音。
“是!”法文整理下自己的情緒,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
輕輕的開門,法文而後又將房門帶上,麵朝竹床上的老態僧人,態度恭敬。
“這幾年你在九州極力的宣傳佛法,很好!”悟能道。
“謝方丈師傅誇獎,此乃弟子本分!”法文的頭低的更矮了。
“聽說你在冀州的時候曾經一次救走數十萬人?”悟能又問。
“是!”法文回答的冇有任何的猶豫。
靜!
草屋之中隻有法文的呼吸聲,悟能的身影坐在竹床上像是不存在般,若隱若現,放佛隨時可以羽化升仙。
慢慢的將意念連接到菜壇子上,法文已經準備隨時躲進去。
這時悟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