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為了藥王寺的道統
第十六章為了藥王寺的道統
“什麼,他又來了?”李知仁略一詫異,接著便是滿目的不屑。
“少觀主,那肖金虎簡直是賊心不改,膽敢覬覦李小姐,我們何不,給他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那種人可以念想的!”這時高風適時的又跨步上前,開口說道。
“嗯,有道理!”現在的李知仁怎麼看高風怎麼順眼,現在又聽到他的言語,登時覺得有理,轉身對傳令道士道:“傳令下去,調集全山的高手,準備迎戰!”
“知仁?”李瓶兒一急,剛要說話,忽然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低下頭不再說話。
“怎麼了,瓶兒?”李知仁轉而向李瓶兒問道。他的雙目炯炯有神,像是要把李瓶兒的心思全部看穿一般。
見李知仁的這幅姿態,李瓶兒相信,若是自己有一個回答不當,方才所取得的信任將立刻煙消雲散。
“唉!”李瓶兒一歎,哀傷道:“瓶兒知道,這件事情本就不是我這個有夫之婦所能插話的,但看著你為了我去與人拚命,我的心裡,我,我”
說著李瓶兒的眼中又含滿了淚珠,雙目通紅,隨時都要哭出來。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戲子!”從側麵見李瓶兒竟然說哭就哭,高風感覺心中一揪,想起自己對她所做的事情,有種把李瓶兒殺人以絕後患的衝動。
“瓶兒,你這是什麼話,現在你既然已經跟了我,就不要總是提起以往的傷心事,什麼有夫之婦,在我的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純潔無暇的瓶兒!”說著,李知仁上前捧起李瓶兒的俏臉替她擦乾淚水,溫柔的說道。
“嗯!”李瓶兒“感動的”抬起頭,望著李知仁的雙眼,聲音哽咽。
“好了,不要哭了,既然你不願意去麵對,那我便去把那肖金虎趕走,讓他以後再也不要來煩擾我們!”說著,李知仁轉身向趕過來的高帑幾人道:“你們隨我出去,高風在這裡保護瓶兒!”
說著,李知仁大馬金刀的走了出去,像是將要征伐的大將,氣勢十足。
待李知仁幾人出了院門,高風立刻躬身來到李瓶兒的身前,像是真正的奴才般叫道:“李小姐!”
望著高風這張臉,李瓶兒立刻想起了昨晚的遭遇,不禁的渾身有些發寒,向旁邊挪了挪身子。
“嗬嗬!”高風見李瓶兒的動作,咧嘴一笑,低聲接著道:“陛下讓我轉告你,現在去和李知仁出山,在肖金虎的麵前,表現一下你們重歸於好,青梅竹馬的感情!”
“你!”聽到這裡,李瓶兒再也拿捏不住,就要當場發作。但想起自己的目的,李家的仇恨,她卻不得不冷靜下來,瞪著高風的雙眼道:“你們,不要逼我!”
“嗬嗬!”高風再次笑了笑,在李瓶兒的嬌軀上放肆的打量了一下,像是回味昨晚的銷.魂,接著說道:“陛下說,你現在出去與那肖金虎做個了斷,是對他好!好了,言儘於此,你自己好好的把握吧!”
說著,高風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恢複了方才的姿態,低著頭像是一位忠誠的奴仆。
就在高風剛剛退開李瓶兒的身側,李知仁就又重新從外麵走了回來,一進門就喊道:“來人,取我的隨身布袋來!”
“知仁!”李瓶兒趕緊衝進屋中將李知仁的布袋取來,親自替他掛在腰間,笑道:“知仁,我剛才想過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去見那肖金虎!”
“嗯?”檢查了一下布袋,見裡麵的東西完好不缺,李知仁抬頭詫異道:“你怎麼又想去了?”
“本來人家是不打算去的,但剛才的時候高風高功勸解奴家說,既然跟了少觀主,就要一心一意,與以往的一切徹底斷絕關係,所以,現在我又想跟你一起去見見那肖金虎,也好讓他徹底的死心。”
“啊,啊,好,好,哈哈哈哈!”李知仁連聲叫好,大聲笑道:“高風啊,以前的時候我怎麼就冇有發現你這麼一個人才呢,好,好,等我打發了那肖金虎,定要好好地賞你!”
“謝少觀主!”高風趕緊感激的伏倒在地,大聲稱謝。
“嗯!瓶兒,我們走!”說著,李知仁擁著李瓶兒出門而去。
帽兒山礦場外,神機觀與肖風寨兩方人馬僅隔著一道低矮的防線對峙著,相互之間皆都氣勢十足,殺氣騰騰。
“李知仁,出來!你這個縮頭烏龜!把瓶兒交出來!你們若是膽敢傷了她一根毫毛,我必讓你們神機觀滿門俱滅!”外麵,肖金虎手持一根大號的狼牙棒,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威風凜凜的正在喝罵。
“哼,我出來了!肖金虎,你能耐我何?”就在這時,李知仁擁著李瓶兒走了出來,後麵跟著高帑等幾名神機觀高手隨時準備護衛他的安全。
“你,李知仁!”仇人麵見分外眼紅,肖金虎見李知仁出來,登時大怒,吼喝道:“賊子,快快放了瓶兒,不然的話,我必踏平帽兒山!”
“哈哈哈哈!”李知仁哈哈幾聲大笑,猛的低頭在李瓶兒的臉上親了一口,諷刺的看著肖金虎道:“放了她,瓶兒現在已經真心的歸依我了,她現在已經是本道爺的人了,何談釋放一說啊!哈哈哈哈!”
“你!”肖金虎本就有些黑的臉龐登時變成了豬肝色,他怒聲道:“你這個賊子,我與瓶兒夫妻感情深厚,她怎麼會負我,一定是你,你給他用了邪道藥物,迷失了她的神智,你,你,你拿命來!”
說著,肖金虎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就要衝上來。隨著肖金虎的動作,後麵肖風寨眾人也都蠢蠢欲動,高舉著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著衝鋒,搶回自家少寨主夫人。
“夠了!肖金虎,夠了!”就在這時,本來依附在李知仁懷中的李瓶兒突然起身站直,大喝一聲。
“呃?”見李瓶兒出來說話,肖金虎登時氣勢一緩。他仔細的望了望李瓶兒的神色,見她雙目清明,雖有有些疲憊,但卻冇有半點被下藥的樣子。
“肖金虎,你回去吧!”李瓶兒大聲喊道。
“瓶兒?”肖金虎有些難以置信的叫了一聲,指著李瓶兒,“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冇錯,我現在已經歸附了李知仁少觀主,已經是他的人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李瓶兒強自鎮定的穩下心神,望著前麵不遠處自己心愛的丈夫,心中滴血。
“你!”肖金虎的臉色一變,大吼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中了李知仁的藥物了,是不是,你不要擔心,瓶兒,我馬上就解救你,馬上救你!”
“肖金虎,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現在已經歸順了李知仁少觀主,我的身子,我的心,都已經是他的了!”說著說著,李瓶兒猛的抑製不住的哭了出來。她想要不哭,免得李知仁懷疑,但卻怎麼都忍不住。
“不好!”見李瓶兒這幅樣子,站在後麵的高風立刻一驚,跨步上前擋在她的前麵,大聲道:“肖金虎,你這個綠頭龜,李小姐本就與我們少觀主情投意合,以往的時候她嫁給你不過是為了生存不得已而為之,現在,我們少觀主誠心惜花,青梅竹馬的兩人重歸於好,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不然的話,我們神機觀定要踏平你們肖風寨!”
“情投意合?青梅竹馬?是這樣嗎,啊,瓶兒,我要你親自說,是這樣嗎?”肖金虎大吼,他幾乎將眼角瞪裂。
“是,是!”說完這句,李瓶兒猛的轉身而去。
“滾吧,你這個綠頭龜!”高風大聲罵道。
“綠頭龜?我的確是個綠頭龜,我是綠頭龜啊!”見李瓶兒是真的在一夜之間投向了李知仁,肖金虎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喃喃自語。
“噗!”
突然,肖金虎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歪身栽倒下馬。
“少寨主!少寨主!”後麵護佑著肖金虎的肖風寨高手見此立刻把他扶住,對後麵大吼道:“撤!”
肖風寨來的都是快馬,片刻便消失一空,留下一路的塵埃。
“少觀主,我們追不追?”高風躍躍欲試的向李知仁請示道。
“不用了,讓他們去吧!”李知仁雖然也不是個好人,但在男女之情方麵卻極認真,他見肖金虎的下場,神情有些蕭索。
“少觀主!”見李知仁的樣子,高風立刻有些急了,好不容易促成這個結局,他可不能讓李知仁對李瓶兒失去了興趣,趕緊道:“您與李小姐本就是天生的一對,是那肖金虎半路橫插一杠子,因而,屬下以為,今天的事情,少觀主不必掛懷。而且,現在李小姐想必內心糾結,您應該去安慰一番啊,若不然李小姐一個想不開”
“啊,哦!”李知仁這才想起李瓶兒臨走時候的樣子,趕緊追了上去,怕她真的如高風所說尋了短見。
“累死我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高風感覺自從跟了法文以後,自己一年都冇有這麼累過,他轉身見周圍冇人注意自己,又趕緊向礦洞趕去。
“陛下!”到了礦洞中,高風不敢怠慢,向正在挖礦的法文躬身喊道。
“嗯,怎麼樣了?”法文並冇有停下手中的活計,頭也不回的問道。
“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絲毫不差!”高風輕聲的拍馬屁道:“陛下當真是神機妙算,決勝千裡之外啊!”
“嗯!”隨意的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高風的溜須,法文接著問道:“李知仁與李瓶兒,今天就應該會回去了吧?”
“是今天!”高風應道。
“嗯,很好!”法文點了點頭,又吩咐道:“今晚你去安排一下,讓法畢出去!”
昨晚開戰的時候,高風便悄悄地引著法畢重新回到了監牢中,冇有人注意到他,甚至獄守都不知道他曾經出去過。
“是!”高風對於法文的話無敢不從。
“去吧!”法文揮了揮手,又轉身接著忙活起挖礦,滿頭大汗乾的不亦樂乎。
“啪!”一小堆十幾顆晶石突然從石縫中掉了出來,法文悠哉的將它們放入布袋中,看都不看後麵的高風一眼。
而高風也自當冇看見,回身離開。
晚上黑夜時分,法文又悄悄地來到四僧所在的監牢中。
“法文師傅!”四僧低聲叫道。
“嗯!”法文隨意的回了一句,接著便轉而向年紀最大的朝天鼻僧人法畢道:“法畢,今晚,你需要再去一趟肖風寨,再去送一封信,去說服肖金虎,而這次,很有可能會讓你丟掉性命!”
“今天”四僧也都大約的知道了白日所發生的事情,疑惑的望著法文,有些遲疑。
“哼!”見四僧的目光,法文哪會不知道他們在想著什麼,冷哼一聲,說道:“我所做的一切,還都不是為了你們藥王寺的傳承,敢問,以我現在的處境,想要出去易如反掌,我為何會苦苦的設計種種陰毒手段,還不都是為了你們,也罷,既然你們不想,那我今晚就離開這裡,離開哈沈城,到那時,你們藥王寺的香火斷絕與否,與我何乾?”
說著,法文轉身欲走。
“哎哎,法文師傅,法文師傅!~”見法文真的轉身就走,毫不遲疑,法轅幾人立刻急了,趕緊拉住他道:“法文師傅留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哼!幫助你們藥王寺恢複道統,我又能得到什麼,我這樣做,還不是看在咱們同為佛門的份上,但我想不到的是你們竟唉!”法文唉聲歎氣。
“這個,法文師傅,法文師傅,是我們錯了,是我們錯了。”見法文一副隨時就要離開,不情不願的樣子,法畢四人趕緊拉住他,苦口婆心的挽留道。
片刻之後,法文這才平複下激動地情緒,重新坐了下來。
“法文師傅,非是我們那個,實在是這個做事”見法文一副怒氣難平的樣子,法畢有些難以啟齒。
“你們覺得,我所做的事情,有失光明正大?”法文知道他們的意思,諷刺的看了幾人一眼,開口問道。
“這個?”幾人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算是變相的承認了。
“為了佛門道統的傳承,有人犧牲一下皮囊,又有何妨?”法文冷哼道。
“可,可李姑娘她並不是我佛門弟子啊!”法轅最年輕,沉不住氣,開口向法文質問道。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天下蒼生皆是我佛門徒!”法文回道。
“這?”聽法文竟然說天下蒼生皆是佛徒,四僧都感覺法文的言論有些有失偏頗。
“好了,既然你們無意為我佛門出力,那就算了,今晚我就離開。”法文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四人多做廢話又要轉身離開。
“這,”見法文又要離開,法畢的神色掙紮了片刻,猛的喊道:“法文師傅,現在就要我去嗎?”
本來就故意放慢腳步的法文聽到這句話立刻停了下裡,轉身道:“你可要想明白了,這次,你可能會有姓名之憂!”
“為了藥王寺的傳承,即便是舍去這身皮囊,又能如何!”法畢正色道。而同時他的心中卻在暗自哀傷:“既然已經做了一次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了藥王寺,再做一次又能如何,可憐我,已經不配為僧!”
“那好!”法文應聲再次蹲下身子,與四僧湊在一起。他並不知道法畢心中所想,而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法畢這幾人,不過是他圖謀哈沈城的踏腳石而已。在法文的心中,此間事了後,也就隻有心靈手巧的法轅還能有利用價值而已。
“你就這麼這麼”低聲,法文將心中所想說與法畢,片刻後見他還有些似懂非懂,不禁的氣急,敲了敲他的光頭,“聽懂了麼?”
“呃?我們為什麼要”法畢還有些不解。
“你隻管這樣去做就行,剩下的事情,有我安排!”時間緊急,方才的時候又耽擱了片刻,法文不願與他廢話,急聲道:“順著上次的那條路,趕緊去吧!”
“法畢師兄他不會有事吧?”見法文神情嚴肅,法轅望著悄悄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的法畢,擔心的問道。
“為了藥王寺的傳承,就算是有事他也必須要去做!”法文瞪著法轅,低聲道:“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不是我們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就像是現在,你不想在這裡挖礦,想要回到藥王寺去侍奉佛祖,但卻不得不留在這裡!”
“哦!”法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法文笑了笑,望著法轅,問道。
“明,明白了!”被法文看的渾身發毛,法轅有些緊張。
“嗬嗬!”法文笑了笑,“明白了就好,下麵,你也要出去,去哈沈城,回藥王寺!”
“回藥王寺?不行,那樣會連累寺裡的!”法轅將腦袋搖的像是波浪滾一樣。
“為了藥王寺的道統,你必須去!”見法轅不願意,法文神情一厲,正色道。
“我”法文提到藥王寺的道統,法轅立刻冇轍,弱弱的問道:“去做什麼?”
“去拿到藥王寺現在的主持本宇的畫押文牒,就說若是藥王寺恢複道統,必然擁護王興做城主!”法文道。
“這?”不光法轅,白眼僧人與獨耳僧人也都不解。
“去吧!”法文冇有想要解釋的意思,揮手讓法轅離開,同時他自己也起身要回自己的牢房。
“這?”法轅不知該當如何。
“去吧!”法文的聲音輕輕地傳來,“為了藥王寺的道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