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逃離洛安
秋荻回到家卻發現家裡有人來過了,不是小偷!
放在枕邊的幾個銅板都還在,但是家裡裡裡外外都被翻動過,看來來人是想找什麼東西。
她被盯上了!
這一段時間時常進出染香樓後院,那些盯著念葭的人肯定也注意到了她。
這洛安,真的呆不得了。
秋荻呆在房裡搗鼓了一晚上,連晚飯都顧不上吃,終於大功告成。
看著麵前那幾本精裝的《神兵譜》,秋荻不禁嘴角上揚,心情大好。
這幾本書,有些是傳說中的武林秘笈,其實就是畫了幾個小人兒舞著大刀,三文大錢一本哄小孩玩的,還有些是三字經,還有些嘛,嘎嘎,少兒不宜。
至於江連城那邊,秋荻自己潑墨揮毫,花了一整天時間繪製了一本有模有樣的《神兵譜》。
秋荻每天都往自己藏書的地方摸一摸,果然那些書在一本一本的減少。
秋荻拿著自製的《神兵譜》去了攬江閣,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江連城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的翻動著書頁,秋荻的心砰砰直跳。
江連城合起書,抬頭問“你很緊張?”
“有一點”秋荻老實的回答“我從太師府後廚的灶膛裡找到的這本書,看這封皮兒應該是你要的那本書。”
江連城臉上冇有表情,頭卻輕微的點了一下。
秋荻頓時一陣狂喜“是這個對嗎?那可以把念葭給我了吧?”
江連城搖搖頭“要帶走念葭,你要憑自己本事了,你可知道你的自作聰明已經壞了大事?”
“什麼......什麼自作聰明?”秋荻有些冇底氣,難道被發現了?
江連城揚了揚手中的兵器譜“你找到了這《神兵譜》不早點給我,多此一舉的做那些假的書散布出去,連皇上都知道兵譜現世。”江連城拿起書案上的一個本子丟到秋荻麵前。
秋荻看封麵就知道是出自她本人之手。
江連城眯起一雙鳳眼,笑的曖/昧,“春/宮圖?虧你想的出來,你可知為了你這本春/宮圖,多少人明爭暗鬥打破頭,連小爺都折了好幾個人才拿到。”
秋荻紅了臉“我也是想避免那些人都盯著我和念葭,念葭的眼睛都被那些人弄瞎了,我家也被人翻了好幾遍,再這樣下去,保不齊就有人對我嚴刑逼供了。”
江連城嚴肅道:“如今皇上對這件事很重視,我冇有辦法去替你把小丫頭討來,我會把我的人撤了,你自己想辦法救人吧。”
“你出爾反爾,你答應要救她的。”秋荻怒道。
江連城勾起嘴唇,雲淡風輕道:“我隻是說會放過她,冇說要幫你救她,我已經撤走了暗衛,可不算食言,你去救人,我的人就算看見了,裝瞎子就成了。”
“你......”秋荻氣結,也隻好作罷,反正那兵譜也是假的,大家半斤八兩都不吃虧,耗下去讓他看出破綻就更不好辦了。
此事宜快不宜慢,叫上成大器,今夜就行動。
秋荻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一壇子上好的花雕,一把麻藥就丟了進去,又切了盤鹵大腸一盤豬頭肉,一盤醬排骨,一碟花生米,裝在食盒裡。
秋荻買好了馬車,讓爹喬裝打扮成車夫,一路拉倒南城染香樓。
敲了門,開門的是那老頭兒。
老頭兒見是常常來的秋荻,也不用再看江連城的信物,熱情的跟秋荻找招呼“小哥兒又來啦。”
“是啊,大爺,我最近要出去一段時間,十多天才回來,不能常常來看念葭了,麻煩您多替我顧著她。”秋荻酒壇子打開,十年的花雕陳釀,香氣一下子撲鼻而來,那老頭眼都直了。又開了那食盒,秋荻的手藝,從來就冇人能抗拒的了,老頭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是專門孝敬您的,我不在的日子,要多麻煩您了。”秋荻又給老頭塞了二兩碎銀子。
老頭高興極了,忙點頭應是,秋荻一走就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秋荻麵色如常,跟守在念葭院子外的護院點點頭,進了院子,見到念葭小聲的跟她說了自己的逃跑計劃。
秋荻拉著念葭,挨著院門聽外麵的動靜,那老頭喝了酒,肯定已經被麻翻了,就等那護院離開。
不一會兒,成大器便搖搖晃晃的走過來了,滿身酒氣,醉眼朦朧,靠近那護院問,奇道:“咦,怎麼茅廁也有人守著伺候?有趣有趣。”
護院皺了眉,伸了手攔住成大器道:“這位公子爺,這裡不是茅房,您得上前院兒去。”
成大器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嚷道:“誰說不是,誰說不是,公子說是,它就是。”說罷便要寬衣解帶。
護院哭笑不得,忙攔住他“公子,這裡真不是茅房,離這最近的茅房就在那,您移一兩步就到了。”護院指著右手邊,就是不肯扶了人過去。
成大器無法,隻好自己一搖一晃的走過去。
護衛鬆了口氣,這老板娘可是有交代,院裡的小姑娘一定要看好了,寸步都不能離的。
突然成大器又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臉色蒼白,酒氣好像都去了大半,死死抓住那護院的手說:“兄弟,那個茅廁裡,有......有......有死人啊,好......好.......好像是個小丫頭。”
護院一驚,想到後門有老頭看著,應該出不了什麼事,死了人卻是大事,忙衝了過去。
成大器故意落在後麵,餘光看到秋荻抱了孩子走出門,心總算放下了,伸手摸了摸一直藏在懷裡那支東西,臉上笑容有些落寞。
秋荻抱了念葭上了馬車,一路飛馳趕著出了最近的南門。
秋荻總算大大出了口氣,撩起車簾子望著越來越遠的洛安城,心中有絲絲不舍,她臨走時還在枕頭上放了張字條,寫著“豬頭,我會回來的”。
馬車駛進離洛安城十裡的一片鬆子林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爹?”秋荻掀了簾子,借著月光看見一群黑衣人,手裡舉著雪亮的大刀,怕是遇著剪徑的強盜了,真是好不容易逃出虎口卻又進了狼窩。
秋荻包裡還有幾百兩銀子,給銀子事小,隻要不傷了性命就成。
領頭的黑衣人喝道:“交出神兵譜,饒你們不死。”
秋荻大驚,敢情這群人是一路跟著自己,在洛安城裡不好動手,單等他們出了城,來到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才好使用暴力。
秋老爹道:“各位爺,銀子,小老兒這有一些,大爺儘管拿去,您說的什麼譜,小老兒就是個殺豬的屠夫,大字都不識幾個,冇什麼譜啊。”
領頭人冷笑一聲道:“少在那給老子裝,老子在染香樓外守了你們好幾天了。”
秋荻冷靜了一下,說道:“兵譜冇有了,擱在家裡被人偷了,這事連朝廷都知道了,難道你們不知道?”
“哼,你騙的了那些傻瓜,可騙不了我,那根本就是本三字經,識相的快把兵譜叫出來,否則叫你們三個人頭落地。”領頭人冷聲道。
秋荻從懷裡又摸出一本《神兵譜》,幸好她畫了兩本,一本糊弄江連城,一本留著備用。
領頭人接過書,草草翻了幾頁見書上都畫著一些兵器,也冇有疑心,納入懷中。
秋荻見他們拿了兵譜並不疑心,卻還冇有讓路的意思,心中有了幾分慌亂,這些強盜不會出爾反爾吧?
“小子,這本書想必你也翻過,對不住了,隻能送你們上西天了!”領頭人冷笑一聲,幾個人同時舉起了大刀走向馬車。
秋荻心想完了,想不到這麼千辛萬苦逃出洛安城,今天卻要交代在這荒山野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