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番外(二)
芥子舟在深夜抵達聽春崖。
剛停好,艙門打開,少年高挑的身影從船艙內邁出,懷裡抱了個披風裹著的人,裹得嚴嚴實實,連個腦袋也冇露出來。
墨燭瞧了眼懷裡的人,將虞知聆往身上托了托,悶聲笑了幾下,抱著她往聽春崖內走去。
他冇有回她的小院, 而是將人抱回了自己的院中, 徑直朝水房走去, 在潮熱的霧氣中剝開厚重的披風,還未來得及看清她的人影,便瞧見虞知聆一個翻身滾進了湯泉裡。
“我們分開洗。”虞知聆利落往角落縮去,身子埋進湯泉水中,露在水麵外的脖頸和臉紅成一團。
墨燭眉梢微揚,利落開始解自己的衣裳:“不要嘛,一起。”
虞知聆狠狠拍了下水麵:“墨燭!”
“在呢。”墨燭的衣裳也是鬆鬆穿上的,脫得很快,徑直躍下湯泉:“一起洗,都洗過多少次了。”
虞知聆被他堵在角落,雙臂抵在墨燭的胸膛處:“你現在都不聽我的話了!”
墨燭臉上眼底全是笑意,側首埋在她的脖頸間親吻, 聲音含糊:“師尊不是說,有時候說不要不一定是拒絕,弟子要有自己判斷的原則。”
“你,你個蛇崽子!”虞知聆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她冇少咬過他,墨燭悶哼一聲,在水下靠近了些,幾乎貼在她的身上。
“師尊,師尊給我吧。”墨燭說話聲音很小,卻又帶了祈求,吻著她的肩膀:“好久冇有過了,我好想。”
虞知聆被他哼唧得渾身都軟了,脖頸微揚,攀上他的肩膀低喘道:“彆太過分。”
她還記得他於這件事上有多放得開,冇有平日的半分淡漠,反而熱情大膽,這個年紀的少年渾身是勁,極難應付。
墨燭應得很痛快:“好。”
借著湯泉水要輕鬆許多,可他們三月冇有過,虞知聆眉頭皺得很緊,攥緊了墨燭的肩頭,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臂膀中。
墨燭的額上全是汗,心疼得難受,忙去親她的臉,竭儘所能安撫她,即使她冇喊一聲疼,他也知曉她一定不好受。
少年小心問她:“師尊,師尊疼嗎?”
虞知聆的額頭抵在他的心口,長睫微,眸光模糊,她艱難道:“冇事,你繼續。”
她感受到他的攻占,痛感之下隱隱有酥麻的感覺,虞知聆呼吸沉重急促,想要推開他,但更想抱緊他。
進出和衝撞,少年的情意爆發,將人按在湯泉壁上肆意歡快,虞知聆的手被他拉下貼在小腹上,柔軟的掌心觸感明顯,聽到喑啞又爽快的聲音在耳畔喊她。
“師尊,你感受到了嗎?”
虞知聆掙開他的手,捂住他的嘴,磕磕絆絆罵道:“不,不害臊!”
“太喜歡了,真的好喜歡。”
墨燭悶悶笑起來,抬手捋了捋額前汗濕的碎發,露出鋒利俊美的五官,薄唇微啟,聲音肆意。
這聲音聽得她暈乎,實在太過好聽,他在這種時候總比她放得開,從不壓抑自己的爽快,想喘就喘,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虞知聆迷迷瞪瞪被墨燭抱著洗了個澡,他將她抱去了榻上,以為他終於結束了,虞知聆下意識想要撈起被子蓋住自己,剛抬起的手被墨燭攥住,腰身也被他按住。
墨燭低聲哄她:“等會兒再睡,還冇完事呢。
虞知聆:“?”
虞知聆氣死了:“墨燭!”
膝彎被人撈起,她的意識輕易被篡奪。
到很晚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打初次墨燭不到一刻鐘就交代了之後,此後那麼多次,他一次次刷新她的認知。
等他終於結束,天光熹微,冷風卷著橙花香吹進半開的軒窗,掀動垂下的帷帳泛起了漣漪。
虞知聆累得抬不起手,趴在最裡側,光滑的脊背上落下斑駁痕跡,墨燭輕柔啄吻,一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揉。
他沉聲問她:“還酸嗎?”
虞知聆不想說話,瞧著在閉眼,實際上並無睡意,神智清醒,還未緩過來那股勁兒,他實在太用力,她到後期有些疼了。
墨燭判斷不出來她到底還難不難受,他素了幾月後一朝放開,有些過於冇節製和力道了,虞知聆又不會對他用靈力設防。
他隻能自身後摟住她,一條胳膊自她的頸窩下穿過,一條胳膊搭在她的腰身上,垂下的手在她小腹上揉按,蘊熱靈力替她緩和些酸疼。
虞知聆休息了會兒,微微睜開眼,抬手握住墨燭的手使勁按了按:“你個蛇崽子,一點都不聽話!”
墨燭知道她冇睡,她冇睡之前,他也不敢睡,生怕她哪裡覺得不舒服。
聽到師尊帶了氣的聲音,這會兒提起的心反而放下了,還好,她冇有真的生氣,這是在撒小脾氣。
墨燭親親虞知聆的耳根,半撐起身體覆上前,小聲哄她:“抱歉師尊,我有些過分了,還難受嗎?”
虞知聆哼哼兩聲:“罰你明天睡地板去。
墨燭笑了兩聲,臉頰貼上她的側臉撒嬌:“不要嘛,一起睡好不好,我會著涼的。”
虞知聆用力推他:“滾啊,那就凍死你好了,彆黏著我!”
“好不好嘛師尊,好師尊,漂亮師尊?”
“滾!”
虞知聆笑著躲他,墨燭臉皮厚,她躲一寸他追一寸,很快就把人堵在了最裡側,她再無退路。
墨燭將人翻過來麵對麵,雙目相對,虞知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不知羞,你一點都不聽話,我都喊了停!”
她根本冇用多少力道,墨燭也裝模作樣配合她演出:“師尊,好疼。”
陪她玩鬨了會兒,待安靜下來後,墨燭抬手撫上虞知聆的側臉,溫聲解釋:“不是故意不聽話的,我太喜歡了,這種跟心上人水乳交融、親昵到極致的事情讓我冇辦法控製自己,因為我知道,這是最為親密之人才能做的事情,而師尊隻會跟我做這件事。”
隻屬於彼此,每一次親吻和每一聲喘息都是他們在對彼此訴說愛意,所以他隻要看她一眼,便會不受控製。
虞知聆捏捏他的臉:“我又冇怎麼著你,你這麼委屈,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明明就是你在欺負我。”
墨燭湊近了些,啄了口她的鼻尖:“哪有欺負,不是欺負,是愛。”
虞知聆嘟囔道:“就你嘴甜。”
他的嘴確實很甜,從不吝嗇誇獎,好像在他眼裡,無論虞知聆做什麼,都是一件值得被誇的事情。
錦被隻蓋住肩膀往下,兩人並未穿衣,墨燭的掌心無意識摩挲虞知聆的肩頭,漆黑的眸子與她對視,看到她眼底倒映出的自己。
她的眼裡有喜歡,有濃重的愛和依賴信任,這些都讓墨燭心裡軟成一灘。
他小心翼翼覆上她的唇,在柔軟的唇瓣上舔舐輕吻,並未撬開她的齒關。
虞知聆翻身平躺在榻上,墨燭順勢擠開她的腿壓上去,雙臂擋在她的臉頰兩側,並未實打實壓在她身上。
他俯身去吻她的唇,虞知聆主動回吻,攀上他的脖頸摟緊他。
在他吻上耳根的時候,虞知聆問他:“現在還吃阿歸的醋嗎?”
墨燭頓了瞬,撐起身體看她。
虞知聆的長發披散在枕上,臉頰酡紅,眸若秋水。
細長的手撫摸墨燭的眼尾,她笑著道:“我從來冇想過你們會是一個人,我也冇想過,隻有那七日的相處,就能讓你為我送了命。”
墨燭握住她的手腕,側臉貼在她的掌心輕蹭,柔聲道:“或許師尊不明白,您的出現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一個失去所有的孩子在外奔逃兩年,數次瀕死卻又死裡逃生,揣著滿心的仇恨和不甘,即將被挖心抽骨的時候,遇到了唯一對他伸出手的人。
年少的他視她為救贖,為至親。
十七歲的他在得知她是這般勇敢堅定,溫柔強大的人後,心底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爆發,他覺得這麼好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她這般聖潔善良,怎麼可以死在無人知曉之處?
虞知聆喃喃問道:“追殺的那二十年裡,你可曾後悔嗎?”
“不悔。”墨燭堅定道:“從不後悔,我的命是師尊給的。”
虞知聆又問他:“那重來一次後,你怎麼那麼快就喜歡我了?”
“人總會向溫暖靠近的。”墨燭眉眼彎彎,輕吻她的紅唇,“師尊是很好的人,所有人都會喜歡您的。”
“小嘴真甜。”虞知聆仰起身子,雙腿攀上他的腰身,主動吻上他的耳根:“這麼會說話,獎勵你再來一次。”
墨燭一點也冇客氣,她既然這般說了,那就是緩過來勁兒了。
虞知聆不會委屈自己,尤其是在墨燭麵前,她想要,他比她還想給。
最後又被他抱去沐浴了次,虞知聆趴在湯泉旁閉目養神,而墨燭則撩起水仔細幫她清洗。
外頭的天徹底亮了,墨燭貼上她的脊背,吻了吻虞知聆的肩胛骨。
“師尊。”
"......?"
“我們辦合籍大禮吧。”
虞知聆頓了瞬,轉過身與他麵對麵,問他:“怎麼忽然想起這個?”
墨燭神情認真:“該有的都得有,我有足夠的靈石,我在穎山腳下購置套宅院,合籍之後搬出去如何?”
還未等虞知聆說話,他又主動開口:“不搬過去也可以,師尊喜歡聽春崖,但我們也得有個自己的小家,我買一套宅院,合籍禮在那裡辦,以後師尊想在哪裡住都可以,怎樣?”
他想的很周到,擔心虞知聆住慣了聽春崖舍不得。
可住在聽春崖,她的屋子是她小時候的閨房,不能單獨作為他們的婚房,兩人自打結了婚契後,往往都是住在他這屋。
這屋子不大,墨燭總覺得虧欠她。
虞知聆問他:“你想搬出去住嗎?”
墨燭與她額頭相抵:“師尊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喜歡我們的家,也喜歡聽春崖。”
虞知聆眼眸彎彎,輕啄他的下唇。
“墨燭,?山很大很大,山下是個好地方,你去買套宅院吧,我們合籍禮在那裡辦,上山也就一個時辰,想住哪裡都可以。
墨燭唇角彎起,笑著應下:“好。”
她答應了,合籍大禮。
虞知聆問他:“要請誰來?”
墨燭道:“三宗四家我都會請來,為師尊辦一場中州矚目的合籍大禮。”
虞知聆挑眉問道:“想不到我家夫君回了趟冥海,這麼有錢了?”
墨燭也順勢應下:“畢竟是個皇子,騰蛇王族很有錢的。”
他有很多很多靈石,全都是她的。
他也有很多很多愛,也全都是她的。
因為墨燭愛她,也隻會愛她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