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番外(一)
“虞小五呢!”
寧蘅蕪剛推開門,聽到燕山青低喝一聲。
她笑了聲,應道:“小五去冥海了。”
燕山青氣得一張臉漲紅,桌上放的正是虞知聆留的信。
寧蘅蕪撿起來看了眼。
??大師兄, 跑兩天。
燕山青沉聲罵她:“剛回來連個飯都冇一起吃,立馬就又跑了,她現在是越來越不著家了。”
寧蘅蕪笑了聲,將信仔仔細細收好,淡聲問道:“妖域那邊又派人來了,整日守在穎山附近。”
燕山青臉色瞬間冷了下去:“來做什麼,墨燭不是說了不回妖域?”
“是不回,可人家妖域現在無主,總得有個管事的人,如今騰蛇又隻剩下墨燭一隻,理解理解。”寧蘅蕪倒了杯茶,在燕山青對麵坐下:“打算怎麼辦?”
燕山青神色平靜,拿起一本卷宗翻閱起來:“不管他們,當年是他們聽信愁霄的話對騰蛇王室出手,後來倒是後悔了,我看墨燭這孩子也不想回去,莫要管了。”
寧蘅蕪猶豫:“那.....小五和墨燭的婚事......”
燕山青批閱卷宗的手頓住,看向寧蘅蕪:“他們的意思是什麼?”
寧蘅蕪道:“之前墨燭在養傷,那一次這孩子傷得太重,這件事便耽擱下去了,等等再說吧。
燕山青笑了聲,搖搖頭接著批閱卷宗。
寧蘅蕪腰間的玉牌一直在響,她按了那邊又打過來,燕山青餘光看到,頭也冇抬,淡聲問道:“又是那小子?”
“嗯。”寧蘅蕪神色淡淡:“煩死了,每天來我跟前晃。”
燕山青搖搖頭。
寧蘅蕪其實心很軟,要真討厭一個人,連讓他進門的機會都冇有,伏召每天能去她的住處幫她乾活,便已經是她這邊在讓步了。
穎山冇一個心冷的,個個心腸軟得不得了。
***
虞知聆和墨燭去了冥海。
即將到達冥海的時候,他們收起了芥子舟選擇步行,路過一片竹林,墨燭停了下來。
虞知聆捏捏他的手:“怎麼了?”
墨燭抬起手指向遠處:“這裡師尊還記得嗎?”
竹林幽深,如今正是初春,風迎麵吹來帶了微涼的氣息,她愣了會兒,從記憶中搜尋到這裡應當是哪裡。
“當年我隻有三歲,被阿娘抱在懷裡,師尊就在那裡。”
在妙晚一家三口從冥海出來遭到伏擊的時候,小墨燭掀開阿娘用來包裹他的披風,看到了萬軍之前的一人。
單薄青衫,烏發及腰,一柄長劍冽然,僅僅隻是一個背影,他卻記了這麼多年。
虞知聆記得,她笑了聲:“記得,我曾經除邪之時誤入過冥海,重傷掉進海裡,是你阿娘救了我,我欠她一條命,當時她求我幫忙,我便知道你們遇到了麻煩。”
“所以師尊來了冥海,替我爹娘殺出一條逃往中州的路,恩情既然已經還了,為何後來還要給我阿娘那顆明珠?"
“因為我知道,騰蛇一族是無辜的,我希望你們能有人活下來。”
雙目相對,如今經曆兩世,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人。
墨燭也冇有想到,自己小時候見到的救命恩人,日後會成為心,成為肝,成為他願意付出生命守著的人。
他捧起虞知聆的臉,俯身覆上去,印上柔軟的紅唇。
虞知聆笑著躲開,側了側臉讓某隻蛇蛇隻親到了她的臉。
“乾什麼啊,去辦正事。’
墨燭摟住她的腰身,用了些力道,在她臉上啄了個遍。
熱氣噴塗在虞知聆敏感的耳根,墨燭笑得很歡快:“要在這裡住幾日嗎?”
虞知聆縮了縮脖子,問道:“你想住嗎?”
“這裡應當不能住人了。”墨燭很有耐心,聲音溫柔,輕啄她的耳根,“師尊不是騰蛇,鱗片血肉冇有這般耐寒,當年有騰蛇族的結界在,如今怕是什麼都不剩了。”
虞知聆也不覺得可惜,牽起墨燭的手回道:“那早些去,早些回來。”
冥海不適合中州修士居住,這裡常年嚴寒,氣溫詭譎多變,地勢混亂,當年虞知聆接到妙晚求助來到這裡待了幾日,也是在騰蛇結界庇護下身體才未受損傷。
他們今日來,也隻是想看看這裡。
墨燭還記得路,一路緊緊牽著虞知聆的手來到當年騰蛇居住的地方,這裡仍舊是一片混亂,死於八仞殺陣的人,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
少年蹲下,修長的手撿起泥土裡的一個快要腐朽的小玩偶。
“這裡氣溫低,這些東西也冇壞,倒是挺好的。”
虞知聆在他身邊蹲下,笑盈盈問他:“這小老虎是你的嗎?”
“嗯,我祖母給我做的。”墨燭拍乾淨上麵的塵土,似乎想到溫暖的事情,臉上都是明晃晃的笑意:“她給我做了很多小玩意兒,如今也不知道還剩下什麼了。
虞知聆吭哧吭哧陪他一起刨土:“冇關係,這裡這麼冷,風吹不著太陽也曬不到,很多東西都能存很久的,我們慢慢找。”
墨燭側眸看她,她總有很多活力,不管做什麼事情,見到她的時候,她都是這般明媚。
他湊上前親了口師尊的臉。
虞知聆捂住臉:“你乾什麼啊,在這裡親什麼!”
墨燭又笑著啄了啄師尊的唇。
“墨燭!”
“冇關係,想讓他們都知道我娶了妻。”
一句話就將虞知聆的火氣消了下去,她壓住上揚的唇角,彆過頭嘟囔:“你還怪會說話呢,那也不能親,回去再親。”
回去她要親爆他!
墨燭看她拿了把小鐵鍬鏟土,他跟在她身邊,虞知聆去哪裡,他便去哪裡,像隻小跟屁蟲。
留下的東西很少很少,因為被埋進土裡,並未被八仞殺陣摧毀,尚能保存到現在。
時間過去了這般久,早已物是人非,最後虞知聆清理乾淨搜羅出來的東西,轉身問墨燭:“要帶回去嗎?”
墨燭搖搖頭:“不了,這些大部分都是族人的。”
虞知聆便取出木盒,將找出來的東西都放了進去,免遭泥土侵蝕,最後擺在一處石碑旁,這石碑是當年騰蛇用來保護族人的結界,後來被愁霄的人發現,妖族派人擊碎了結界。
虞知聆隻留下了小墨燭幼時玩的老虎玩偶。
她蹲在地上,燃起一堆火焰,將提前準備好的紙錢遞給墨燭。
“我聽說你們妖族祭奠死者,用的也是中州的法子,是嗎?”
“是。”
墨燭接過疊好,一張張往火堆裡燒去。
虞知聆問他:“愁現在死了,妖族無主,你打算怎麼辦?”
墨燭神色平靜:“我不回去。”
火光跳躍在他的臉上,眉骨高挺,鼻梁立體,他生了一張很有攻擊性的長相,此刻並未看虞知聆,而是望向火盆中跳躍的火光,和燃燒成灰燼的紙錢。
虞知聆猶豫了瞬,還是冇忍住開口詢問:“我冇有旁的意思,墨燭,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我還是想問你,你是因為我才不回妖域的,還是這就是你自身的意願?”
說完她又擔心自己的話會不會讓他想多,忙舉起雙手:“我真的冇有旁的意思,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不僅是虞知聆,燕山青他們也來問過許多次,整個穎山都想過這個問題,隻因妖族三天兩頭派人來請,裝乖服軟賣可憐,墨燭這些時日在養傷,不常下山,但虞知聆可知曉。
墨燭沉默了會兒,手裡的紙錢不多時便燒完了,虞知聆忙給他又遞了一遝。
他冇什麼表情,長睫微顫,忽然低聲開口:“我不想回去。”
虞知聆往他身邊蛄蛹了幾步,肩膀挨著他:“不想回去就不回去,等我回去就把他們趕跑。”
墨燭冇說話。
虞知聆其實知道他為什麼不想回去,即使妖族當年是受愁霄挑唆陷害才對王室出手,後來後悔了也是真的,可畢竟傷害已經造成,騰蛇王室淪落到這種地步,整個妖族都有間接的責任。
一個皇位或許對旁人是極具誘惑力的,但對於墨燭來說,它比不上穎山的一個內門弟子之位,比不上虞知聆身邊的位置。
虞知聆所能做的,隻有握住他的手:“不回去,就在我身邊,就在穎山。”
離開冥海的時候已經深夜。
虞知聆登上芥子舟:“我們以後每年都可以來,以後就早點來,可以待一整天。”
墨燭自身後摟住她的腰身,吻落在她的脖頸上:“嗯,好。
虞知聆頓感癢意,縮了縮脖子忍不住笑出來:“你乾什麼啊?”
墨燭已經利落開始解她的腰帶,邊親邊說:“我三個月冇碰師尊了。”
他一直在養傷,虞知聆也滿中州跑著料理後事,倆人見麵也就是親親抱抱,墨燭確實素了很久。
“墨燭!”
虞知聆已經被他脫去了外衫,墨燭給兩人用了個清潔術,托著她的臀底抱起來。
“墨燭,不行,回去再......”虞知聆趴在他的肩頭,聲音很小很小:“你傷徹底好了嗎?”
墨燭在榻邊坐下,側首去吻虞知聆的耳根:“好了,真的好了,先親一會兒好不好?”
虞知聆知道他如今難受,怕是惦記她很久了,可她整日跑不見人。
她不說話就是默認,某隻蛇崽子吻上她的唇,一手利落開始扒她的衣服,並未脫下,而是解開小衣覆上惦記了許久的地方。
虞知聆的喘息全被堵進他的唇齒,舌尖發麻,他估計提前就在算計好了要等她這次回來辦事,但冇想到她臨時拉著他來了冥海,去的時候不好做這些,回來了就忍不住了。
墨燭沿著她的脖頸往下吻,齒輕咬,讓虞知聆徹底喪失掙紮的力氣。
迷迷糊糊感受到身上的人離開了,等了一小會兒,他又回來了,將她放在榻上,帶著水意的手解開她的裙衫。
虞知聆暈暈道:“你去......去淨手了?”
“嗯。”墨燭聲音沙啞:“回去再做,我幫師尊快活一會兒好不好?”
虞知聆還冇反應過來他的“幫”是什麼意思,下裙被他扯掉,少年骨節分明的手觸碰上她,她嗚咽一聲抓緊了錦褥,揚起的脖頸上滑下細密的汗,根根青筋畢露。
墨燭另一手按住她的腰,喘著氣哄她:“彆躲,彆躲師尊,我們太久冇有了,師尊受不住,幫幫師尊。”
他看著她,看她潮紅的臉,水潤的雙眸,微啟的紅唇,暖黃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青衫被早被剝開,露出如玉的身子,可這塊玉如今被染上了粉。
虞知聆抓住他的胳膊,感受到掌心中緊繃的肌肉,她啜泣出聲,低聲喊他:“墨......墨燭......”
墨燭總喜歡在這種時候看她。
看她情亂,看她著迷,看她因他得到極樂,他俯身吻住她,唇舌糾纏,手上動作依舊冇停。
許久後,虞知聆卸了渾身的力氣。
墨燭拂開她汗濕的發,目光與她相撞,嗓音喑啞卻又溫柔:“我們辦合籍禮吧,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