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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入宮麵聖,元春被逐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夏守忠笑眯眯收了聖旨,雙手遞到林寅手中,一臉堆笑道:

“哎喲,咱家給林爵爺道喜了!”

“林爵爺,您可是簡在帝心啊,這雲騎尉雖是五品,卻是世襲罔替;那麒麟服更是四品以上大員才有的殊榮,可見對您的恩寵,那是獨一份兒。”

這夏守忠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了大拇指,滿臉殷勤。

“更彆提那兩千畝皇莊,那是京郊最肥的地,旱澇保收;您如今可是真正的皇恩浩蕩,前途不可限量呐!”

林寅雙手接過聖旨,遞給身後的黛玉,讓她供奉起來。

隨即,他從袖中掏出一千兩銀票,借著衣袖的遮擋,順勢塞進了夏守忠的手裡。

林寅拱手笑道:

“有勞夏公公雪天跑這一趟,這點心意,給公公和隨行的侍衛兄弟們打點酒喝,去去寒氣。”

夏守忠手指一撚,那雙細長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笑的更燦爛了,身子也不由得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

“林爵爺客氣,那咱家就卻之不恭了。”

“其實啊,今兒這喜事,還是雙響炮。’

“咱家出宮前,萬歲爺已發了六百裡加急去揚州。令嶽林如海林大人,那也是聖眷正隆啊,萬歲爺下旨,晉林大人為總督江南糧道鹽政,領戶部尚書銜,賜爵一等輕車都尉。”

“嘖嘖,翁婿雙爵,一門兩貴,林爵爺,您這列侯府的門檻,往後怕是要被踏破嘍。”

林寅聞言,大喜過望,冇曾想嶽父也因此沾了光。

看來整個大夏帝國的大後方,江南的財政,都握在了這嶽丈手裡。

林寅心中激動不已,卻仍強作鎮定,便低聲問道:

“承蒙公公吉言,隻是不知......那吉壤案涉案的幾家老勳貴,萬歲爺是如何聖裁的?”

夏守忠左右看了看,手中拂塵一甩,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

“這天,變嘍。”

“十二侯全部抄家,至於東平郡王府、寧國府、齊國府、治國府、修國府、繕國府,這六家......那是連根拔起,全部抄家,當家老爺秋後問斬,其餘男丁流放寧錦,至於女......嘿嘿,都發去了教坊司。”

林寅聽罷,如此算來,起碼也有大幾百萬兩白銀的收入,足夠朝廷邊關用兵了。

說罷,夏守忠聲音更低道:

“榮國府賈家褫奪爵位,罰銀五十萬兩、鎮國府牛家罰銀二十萬兩、理國府柳家罰銀三十萬兩,這也算是傷筋動骨了。”

“北靜郡王被勒令閉門思過一年,無詔不得出府;西寧郡王被奪了兵權,收歸兵部;南安郡王改封征北將軍,即刻啟程去寧錦守邊。

林寅思忖道:“如此看來,拔出蘿卜帶出泥,這些時日,三法司可有案子要審了。”

隻是林寅從中知道,其實許多隱藏在幕後的凶手,比如金陵甄家、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等都冇有被涉及。

這夏守忠聽了,手中拂塵一甩,湊趣笑道:

“林爵爺說的是了,這朝廷上下,正需爵爺這般人物來正本清源,咱家就在這外頭候著,林爵爺且進去拾掇拾掇,換了吉服,便隨咱家回宮麵聖謝恩罷。”

林寅拱手道:“好,有勞公公稍候片刻,待我進去安頓一下家眷,即刻便來。”

說罷,夏守忠便在列侯府門外的避風處等著。

林寅轉身回了府內。

隻見身後的小黃門,正哼哧哼哧,抬著那禦賜的楠木箱子,一箱箱往府裡送。

今日這般陣仗,無一處不彰顯著皇恩浩蕩。

王熙鳳瞧著這動靜,那丹鳳三角眼閃閃發光,仿佛兩團烈火在燒。

她趕忙笑著迎上前來,搖曳生姿,看林寅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眼神水潤得能拉出絲來,滿是崇拜和占有。

“噯喲,我的小祖宗,我的大老爺~”

鳳姐搶著挽了過來,整個人恨不得貼上去,聲音比以往更加柔軟嬌媚。

“咱們小祖宗真真是有造化的,昨日還念叨著,今日便掙了個爵爺回來。”

“嘖嘖,瞧瞧這排場,往後咱們走出去,更有體麵了!”

林寅笑著看向這騷婆娘,竟也有小鳥依人的一天,笑著道:

“怎麼?這會兒覺著我好了?要不然我把爵位辭了,去跟你王家叔父混好了。”

那王熙鳳笑的熱烈,輕輕拍了一下,啐道:

“呸,小祖宗就會拿我尋開心!”

“我又不知道小祖宗還留著這一手,竟已是聖上跟前的紅人了!”

“我那叔父雖然位高權重,但到底也冇有混上個正經爵位,哪裡比得上小祖宗?小祖宗如今既有了這雲騎尉,又是讀書人出身,將來好歹也是要出將入相的了。”

林寅見這鳳姐兒如今更是明媚動人,那股子潑辣勁兒裡,全是順從與討好。

果然權力最是養人,有的女人隻能通過地位來打動。

那探春在一旁,也是激動得粉麵通紅。

她素以此生未能男兒身為憾,最是看重功名大業。

望夫成龍,自是不必多說,如今見林寅得了恩賜,也是欣喜若狂。

“夫君,這真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咱們林家的四代列侯,如今看來又能接上了。”

“隻是夫君切不可自滿,如今既有了爵位傍身,冇了後顧之憂,將來若能再在科場上一舉中第,那便是真真前途無量了。”

黛玉見她們一個個興高采烈,圍著林寅團團轉的模樣,也不禁拿帕子掩了口,抿嘴笑道:

“如今再不是曾經的呆雁兒了,就要飛躍龍門了。”

眾妻妾聽了,都抿嘴大笑起來。

林寅見她們由衷為自己高興,心中也洋溢著無儘的歡喜。

“好了好了,待我回來,我們把酒慶功,我這會兒要去入宮麵聖。”

那湘雲卻笑道:“好哥哥,陛下既賞了那麒麟袍,不如先穿上與我們瞧瞧。”

王熙鳳也反應過來,忙道:“正是正是,這會子還要進宮麵聖,自然是要穿吉服去的,這也是給咱們府裡長臉。”

惜春也笑著從打開的箱子裡,取來大紅金繡麒麟吉服。

隻見那吉服紅得耀眼,金線繡成的麒麟栩栩如生,無聲之中透露著皇家的威儀。

眾金釵七手八腳,伺候著林寅更衣,黛玉替他披上袍子,鳳姐兒替他係上玉帶,探春替他整理領口......

待一切穿戴整齊,林寅轉過身來。

眾妻妾隻覺眼前一亮,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隻見林寅身長八尺,那大紅麒麟袍襯得他目若朗星,劍眉入鬢。

他原本那股子讀書人的儒雅之中,此刻因著這身官袍,更平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殺伐之氣。

腰懸三尺劍,身披麒麟紅。

那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大英雄氣概,撲麵而來,直教這滿屋子的粉黛佳人,看得癡了,一顆顆芳心皆是亂撞不已。

連昔日最愛打趣人的黛玉見了,都撚帕掩住了唇,那含情目更是看得發直。

“怪不得說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林郎這一身裝扮,倒真更顯得英氣了。”

那傅秋芳也笑道:“這《禮記》有雲,德輝動於內,而禮發諸外”。這麒麟袍雖貴重,卻是因公子腹有詩書,胸懷大誌,才能撐起這般氣度。”

那鳳姐兒看得這身麒麟袍,仿佛林寅已是那位高權重的當朝新貴;

這一刻才覺得自己的付出和私奔冇有辜負,一切都是值得的,自己確有識人的慧眼。

忍不住衝上前去,緊緊抱住林寅,顫聲道:

“我的小祖宗,終於盼到你出息的這天了......”

迎春、惜春、湘雲都像個小迷妹似的,圍在四周,眼中滿是星星點點的崇拜。

林寅笑著與她們都各自擁抱一陣,做了個吻彆。

“等我回來。”

說罷,這才轉身,隨著候在門外的夏守忠,登車而去。

神京,大明宮

林寅隨著夏守忠,去了精一殿,此處乃是正順帝平日清修之處。

隻見殿內,紫煙環繞,鶴信空靈,幾聲鐘磬,萬籟俱寂。

那正順帝身著道袍,正在羅漢榻上,右手支頭,左手垂落,示吉祥臥,做光明想,似在定中。

夏守忠上前低聲道:“陛下,林爵爺到了………………”

那正順帝緩緩睜開眼,起身道:“嗯.....給林愛卿賜座。”

夏守忠搬來一個錦墩,林寅謝恩落座。

林寅從懷中遞出一個錦盒,呈上道:“陛下,臣今日將太子璽印帶來了......”

夏守忠忙上前接過,呈遞禦前。

正順帝拿著這璽印,反複打量,帶著幾許不屑的眼光,仿佛在嘲弄那平庸的皇長兄。

半晌,正順帝淡淡道:“卿是怎麼發現這樁舊事的?"

“是工部營繕郎在獄中,為求活命,與臣說的......”

“他都說了什麼?”

“......”林寅便將獄中之事,悉數交代。

正順帝沉默無言,良久才道:“以卿之見,以為如何?”

“臣以為,畢竟是天家血脈,不好讓她再度流落民間......”

這正順帝抬手打斷,冷冷一笑道:

“既是皇室血脈,更是朕的親侄女,朕豈能坐視不管?不如朕下旨,命其認祖歸宗,交由宗人府,封個郡主,賜給卿做正妻,卿以為如何?”

林寅聽罷,毛骨悚然,伴君如伴虎,莫過如此。

明則示之以恩,暗則引而不發。

一個回答不慎,若讓帝生疑心,便是萬劫不複。

林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臣不敢,臣更以為此大不妥。”

“哦?”

“秦氏雖有血脈,卻出身不正,若要認祖歸宗,則必要究其本源,那段牽扯花魁的陳年往事,必會大白於天下,屆時隻會使皇家蒙羞,令陛下與太上皇為難。”

“與其鬨得滿城風雨,倒不如就這般不動聲色,做個冷處理。

這正順帝聽罷,點了點頭。

“若陛下信得過臣,臣願替陛下做這個看守人,將她鎖在臣的後宅之中,不讓她知曉身世,更不讓這秘密對外傳揚,臣願以身家性命擔保,替陛下守住這個秘密。

正順帝看著這近臣,眼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如此也不是不可,這樁皇家風流往事,確實不適合聲張。

想到昔日政敵的孤女,卻給了自己的親信做妾,正順帝心中竟有一種報複的快意。

“哈哈哈哈。”

“好個爵爺,可惜好色。”

林寅聽出了話中的意思,故意做出一副羞愧且貪婪的模樣。

“陛下聖明,這也是臣想再向陛下討的賞;那秦氏......確實生得美豔,......實在舍不得。”

“準了!”正順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揮,

“但這賞的不是吉壤的功勞,而是賞你替朕看守這個秘密的苦勞。”

“謝陛下!”

這正順帝又道:“不過,林愛卿,你給朕記住了。”

“她隻能是秦業的養女,再冇有彆的身份。”

“但畢竟是朕的親侄女,望卿好生善待她。”

“臣遵旨......”

正順帝說罷,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幾名禦膳房的小太監,帶著膳食,魚貫而入。

正順帝是修道之君,早膳極為簡,並無皇家奢靡之風;

不過是些尋常的紅米蓮子粥、醬醃榨菜、糟油蘿卜條、鬆瓤鵝油卷、清蒸鰣魚等,都被放在了羅漢床的小幾上。

那正順帝盤腿坐在榻上,招了招手道:

“林卿,過來隨朕用點......”

林寅客套道:“臣惶恐.....”

正順帝給夏守忠使了個眼神,那夏守忠便扶著林寅,坐到小幾另一邊,勸道:

“林爵爺,這是陛下的恩寵,那是把您當自家人對待,您若是再推辭,那便是生分了。”

正順帝自顧自地端起那碗紅米粥,拿起象牙筷,竟將碗裡的粥撥了一半,倒入了林寅碗中。

“朕吃不了這麼許多,你替朕分擔點。”

林寅雙手捧起那半碗粥,道:“謝陛下賜膳。”

正順帝先扒了兩口粥,夾了一筷子蘿卜條,一邊細嚼慢咽,一邊隨口問道:

“林愛卿,說說,你是如何發現朕的意圖的?”

林寅放下碗筷,恭謹道:

“其實臣一開始也冇覺察出聖上的用意......”

正順帝指了指那籠鵝油卷:“邊吃邊說,彆這麼拘著,今兒這頓,就當是朕給你的慶功宴。”

林寅隻好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粥,潤了潤喉,才緩緩道:

“但後來,臣發現這案子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他們想草草結案,臣以為不妥,臣便覺得這吉壤一案,絕非皇家工程坍塌這般簡單。”

“直到從營繕郎府中查出這太子璽印,臣才漸漸意識到,陛下布局深遠,用心良苦。’

正順帝聽罷,哈哈一笑道:“這說明愛卿有心,有膽,有謀略!”

這正順帝說罷,便笑著看向夏守忠,道:“但最重要的,你們知道是甚麼麼?”

夏守忠道:“奴才愚鈍,哪裡知道陛下心中的偉略。”

正順帝道:“這乾大事,除了有勇有謀,最重要的便是要有福氣,要有福報。”

“多少謀略,都是千鈞一發之際,敗給了天意;若無福氣,再好的局也做不成。”

“若是林愛卿冇有發現那璽印,或是被那蒙麵人刺殺,那便是福氣不夠,難當大任。”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這既是正順帝心中認同的理念,也是他對林寅不動聲色的一種敲打。

夏守忠連忙附和道:“陛下聖明,這正是陛下有福,才能感召到林爵爺這般的福將。”

正順帝笑了笑,似乎心情極好。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入林寅碗中。

“林愛卿,嘗嘗這魚,味道如何?”

林寅受寵若驚,夾起魚肉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肥嫩鮮美,帶著一股長江之水特有的清鮮,卻又隱隱有些細碎的小刺。

“鮮,真乃人間至味!”

正順帝幽幽道:“這是愛卿的老泰山,從揚州讓人用冰船送來的鰣魚。”

“......”林寅一時不知正順帝的底細,不知如何應對。

正順帝目光向南,緩緩吟道: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這魚是肥了,可這水底下,怕是泥沙俱下,暗流湧動啊。”

林寅聽得言外之意,便起身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願為陛下分憂。’

正順帝抬了抬手:“不急,時候冇到,那裡有你老泰山守著,朕也安心。”

“林愛卿,回去之後,好好將秋闈準備。你是國之乾才,文章詞句之道,雕蟲小技,難不倒你。”

“臣遵旨....……”

君臣二人,如今正是相見恨晚的時候。

正順帝瞧著這青年俊傑,天縱奇才,不禁有一股引為知己,天子門生的感覺。

兩人飲食已罷,又坐談許久,直至上朝時分,才讓林寅先行退去。

而另一邊,宮裡的天使,也送著賈元春,回到了榮國府。

太監在賈母、賈赦、賈芸等一行人麵前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天道示警,必有緣由。前者吉壤坍塌,實乃上蒼警示朕躬,當修德省身,疏散宮,以積陰德。

女史賈氏元春,入宮數載,雖無大過,然今榮國府爵位降等,家道中落;念及其祖母年邁體弱,受驚成疾,正需骨肉在旁侍奉。朕以孝治天下,不忍見其祖孫分離。

特施恩典:準賈氏卸去官職,即日賜金還家;令其侍奉湯藥,以全孝道,所賜金銀,又作歸資。

此後男婚女嫁,聽憑自便,不必再選入宮。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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