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戲黛玉,保可卿,與賈珍文爭武鬥
林寅出了刑部大牢,一路縱馬疾馳。
今日從秦業嘴裡得知的信息實在太多,林寅一時也冇有個全然的思路。
待回到列侯府,已是下午時分。
剛進了門,在那影壁,便見晴雯孤零零蹲著。
隻見她穿著件蔥綠色的綾襖,下麵係著秋香色的羅裙,正百無聊賴地拿手裡的一根枯枝在地上畫著。
眉蹙春山,眼顰秋水,本是極為靈巧模樣,此刻卻顯得有些落寞,像極了個癡情的小狐媚子。
晴雯見了林寅回來,下意識的起了身,將手中的枯枝一丟,上前替他理著衣裳。
林寅將她攬入懷裡,撫摸著這不盈一握的水蛇腰,笑道:
“小狐狸你怎麼在這裡?”
晴雯那綿軟的身子微微發顫,隻仰起頭,眉眼間皆是嬌態和媚意,輕哼道:
“我才不想去湊熱鬨,裡麵亂哄哄的,倒不如出來透透氣,圖個清淨。”
“哪來的熱鬨?”
晴雯白了他一眼,似嗔似怨道:
“還能有什麼?她們都說,爺又領回來一位標致的姨太太,這會子正眾星捧月呢。
林寅聽她語氣酸溜溜的,笑著親了她一口:“小狐狸,快帶我去。”
晴雯哼了一聲,便牽著林寅去了內院。
還冇有進得正房,在屋外便聽得裡麵鶯聲燕語,熱鬨非凡。
原來黛玉正慵懶地歪在拔步床上,身上蓋著錦被,
那鳳姐兒、探春、迎春、惜春、湘雲,連帶著秋芳等人,烏壓壓擠了一屋子,正圍著秦可卿說話。
林寅在院子裡便聽見鳳姐兒那潑辣爽朗的笑聲。
“噯喲喲,我說什麼來著?秦妹妹,你真真是模樣標致,說話又和氣,這一身嫋娜風流的氣質,乍一看去,倒與咱們太太是有些神似的。難怪小祖宗把妹妹帶了回來,配給咱們太太作個伴兒,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這可卿聽了,欠身低眉,怯生生道:
“鳳姨娘折煞奴家了,奴家蒲柳之姿,原是當不起的,隻要太太和姨太太們不嫌棄奴家笨手笨腳,那便是奴家幾世修來的福分了。”
這可卿心氣雖高,說話卻溫柔和善,模樣又美,儘管隻是初見,眾人的印象卻是極好。
探春卻在一旁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凡是與林姐姐氣質沾點邊的,咱們夫君都丟了魂似的,一個個都要拉拔回來,這便是愛屋及烏的緣故了。
黛玉聽了,粉腮一紅,橫她一眼,口是心非道:
“三丫頭也跟著學壞了,也來拿我取笑;這大老爺不過是怕我尋他錯處,便找些模樣相似的,有個由頭罷了。”
鳳姐兒拍手笑道:“聽聽!這便是林妹妹的手段了,這悄冇聲的,便死死攥住了小祖宗的心;哪裡像我們,鬨翻了天,哭瞎了眼,也不見得能在他跟前討個好兒;這便是鹵水點豆腐,一
眾人正笑著,湘雲卻道:“好哥哥太偏心了,便是帶了秦姐姐回來又能如何?大家在一處才熱鬨,他倒好,把人扔這就跑了,連句招呼也不說一聲。”
這秦可卿聽眾人這般說,正要開口解釋林寅的難處。
忽聽得門簾一響,晴雯已牽著林寅跨進屋來。
林寅劍眉一挑,笑道:
“是哪個小蹄子在背後嚼我的舌根?”
除了黛玉仍舊歪在床上不動,其餘眾妻妾見了林寅進來,皆是粉麵含春,紛紛起身納福。
一時間花團錦簇,環佩叮當,語笑嫣然。
那秦可卿見了,顧不得羞澀,趕忙湊上前來,先是掏出香帕替他擦了擦汗,
見他氣息稍緩,這才問道:
“大人......奴家父親......在獄中如何了?”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她們尚不知道竟還有這般變故。
林寅握住可卿那冰涼的小手,沉聲道:
“令尊交代了許多線索,若是能順藤摸瓜挖出些證據來,應該是能減刑的......”
秦可卿聞言,身子一軟,險些落下淚來,隻覺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哽咽道:
“那就好......那就好......多謝大人奔走勞碌,奴家......奴家不知何以為報,願為大人做牛做馬......”
林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斷了她的話。
“隻是事態還不明朗,我不能把話說太滿,但我會儘力而為。”
“嗯......奴家省得,隻要大人儘力,便是奴家的恩人了。”秦可卿低垂粉頸,柔順至極。
這兩人說罷,林寅便牽著可卿坐回了那拔步床沿。
他身子一歪,便順勢抱住了正在床頭的黛玉。
黛玉那粉腮一紅,含情目裡水光盈盈,見他又要手腳不老實,下意識將他推了一推。
更將那?煙眉蹙了一蹙,嬌嬌橫了他一眼。
林寅哪裡肯依?
便探進她細膩的脖頸吸吮了一口,惹得黛玉一陣酥軟,留下花香無數。
兩人親熱半晌,揉皺錦被羅裳,
黛玉抱著林寅,摁止了他,笑道:
“呆雁兒,你既要納了這秦姐姐,如何把最要緊的事給落下了?”
林寅笑著掀開錦被,躺了進去,枕在黛玉身邊。
“玉兒這話從何說起?倒叫我迷糊了。”
黛玉抿嘴笑道:“如何這時便糊塗了?秦姐姐是那清白人家,你既是去討了線索,怎麼不知順便再討個明路?”
眾人聽了,都抿嘴笑了起來。
林寅聽罷,也笑了起來,捏了捏黛玉的粉麵兒,笑道:
“原來是這個,秦業的事兒好討,隻怕我玉兒的不好討。
黛玉聽他話裡有話,不由得紅了臉,啐道:
“我可說什麼了?我又不是那妒婦,我與秦姐姐好著呢~”
林寅見她口頭嬌氣,決心給她些顏色瞧瞧。
那手便往她腋下與腰間的軟肉處撓去。
黛玉最是怕癢,身子發顫,嬌聲道:
“**............$78%......”
隻見她一搖一擺,在錦被裡笑的花枝亂顫,身子又綿又軟,左躲右閃。
一頭青絲披散,香汗涔涔,臉頰紅,眼波流轉,更添了幾分嬌弱之美。
這一床錦被,讓她這一通亂扭,早滑落了大半,
一隻白花花、軟綿綿的玉足,便探了出來,一蹬一蹬,一蹬一蹬......
“你也是個小醋瓶,又編排起我來了。”
黛玉便將錦被一裹,縮回腳丫,蜷著身體,含情目橫了他一眼,香喘微微道:
“涎皮賴臉的,姐姐妹妹都在,你也不知羞!”
鳳姐兒何等眼色,見狀忙拉過秦可卿的手,到了另一邊,笑道:
“行啦行啦,小祖宗和林妹妹忙你們的,咱們今兒是來陪這秦妹妹的,彆擾了人家的雅興。”
史湘雲卻還有些不忿,一邊跟著走,一邊氣哼哼道:
“好哥哥隻顧著林姐姐,也不管我們了,真真是有了新人......不對,有了舊人忘眾人!”
眾人聽了哄堂大笑,簇擁著秦可卿去了另一邊的架子床說話。
這拔步床上,隻剩林寅和黛玉兩人,執手相視無言。
晴雯在外便將掛鉤一鬆,床簾一放,這一片小天地,隻剩寅黛二人;
空氣之中的氣氛,也變得曖昧粘稠起來。
林寅將身子一翻,隻將黛玉壓在那軟枕之上,一陣纏綿香吻,
從眉心到鼻尖,再到那張還要說話的小嘴,一寸也不放過。
黛玉初時還推拒兩下,漸漸地便軟成了一灘春水,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脖頸,一雙秋水眼兒也是半眯半閉。
林寅正想更進一步,卻聽得黛玉輕哼嬌聲;
隻見她此時烏發鬆散,眼波流轉,強撐著一絲清明,低聲道:“她們還在外頭呢......”
林寅壞笑著,也不肯停,隻在她耳朵上輕輕咬了一口,低聲道:
“聽見便聽見,玉兒,你可知道?我好想你………………”
“少來這些虛話,昨兒夜裡,你和那位秦家姐姐不知怎生快活呢,這會子倒想起我來了?”
林寅最喜她嬌嗔,隻覺萬千風情也不及此刻。
“我也是今早才與她相識,我昨夜都在吉壤,這事兒並不似你想的那般。”
黛玉卻不依,將被角一扯,冷笑道:
“那是了,大老爺好手段!一早才認識,前腳抓了人家的父親,後腳便順手把人家女兒帶回府裡來了。這等公私兼顧的本事,旁人便是想學也學不來呢。”
林寅被懟的哭笑不得,湊近道:
“我當時一見她,那氣質竟有幾分你的神韻,我心裡一動,便想給你找個伴兒;況且......人家現在當真是這案子的關鍵證人,放在外頭我不放心。”
黛玉聽了,雖是又酸又喜,卻仍是打趣道:
“林郎如今是刑部的大老爺了,咱們府裡的,哪個不是你的關鍵證人了?”
“玉兒,你不信我了?”
“那......那林郎為何不把前因後果與我說呢?”
林寅有些為難,但自己確實有許多難處,也想與愛妻個主意。
更聽著外頭說話聲嘈雜,便將被子一蒙,接過她的柳腰,兩人先是抹黑親吻了一陣,
林寅輕輕咬著黛玉的耳朵,便將起因經過全都說了一遍。
黛玉聽罷,深吸一口氣,掩著嘴兒,滿是震驚之色,久久不能言語。
“噓!”林寅做了個手勢。
黛玉?煙眉緊鎖,沉思片刻,正色道:
“林郎,依我之見,這事兒斷不可告訴秦姐姐,我怕她承受不住,更怕府裡其他姐妹生了彆的心思;若是走漏了風聲,更是抄家滅門的大禍。”
林寅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我也是這麼覺得,隻是我仍有些難處......”
黛玉淡淡道:“你擔心聖上的看法,所以有所為難,是不是?”
林寅緊握住黛玉的手,笑道:“知我者,玉兒也。”
黛玉湊了過來,也笑著咬了咬他的耳朵,細聲道:“我倒有個主意......”
黛玉一番見解說來,引得林寅頻頻點頭。
“好,那就依你此計。”
黛玉得意地哼唧了一聲,彆過頭去。
林寅將她抱在懷裡,笑著哄著這小病嬌,道:
“我何德何能,竟娶了個這般好的妻子,又是出謀劃策,又是穩定後方,真真是我的蕭何、子房了。”
“我不過來得早罷了,我家又不是甚麼京營節度使,甚麼榮國公、甚麼寧國公、甚麼太子,哪裡配得上我們刑部大老爺呢。”
“玉兒,你不是那見利忘義的人,我豈能是?任他甚麼權勢,能換來你我這份相知與真心麽?”
黛玉聽了,那眉目盈盈,咬著粉唇道:
“你可說的是真心話?”
“當然,我是個貪心不足的人,這弱水三千我雖有意,但玉兒這一瓢飲,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割舍的。”
“不過都是哄我的罷了,若是聖上認了秦姐姐這個侄女,要她替了我,你難道還能說個不字?”
“我的正妻隻有玉兒一人,我管他們如何呢,大不了咱們一塊躲進深山老林裡頭,我耕田來,你吟詩,豈不也好?”
“噗嗤......”
黛玉笑了出聲,正欲說話,卻聽得護衛丫鬟進了正房,道:
“稟老爺,太太,各位姨太太,寧國府的珍老爺在門口,說是有事要見咱們老爺。
秦可卿聽了這話,那張豔若桃李的粉麵兒,刹那間變得煞白。
林寅麵色一沉,掀開簾子,起身道:“我這就過去。”
晴雯和紫鵑在旁給他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皺,又係好腰帶。
林寅思忖著,這來者不善,但早晚都有這一天,隻是冇曾想寧國府在這女人的事情上,反應這麼快。
秦可卿見他要走,心中慌亂無依,湊上前道:“大人......”
林寅摁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彆擔心,有我在。”
鳳姐兒道:“小祖宗,那我們送送你。”
林寅擺手道:“不必了,我處理完珍大哥的事兒,還有吉壤的事兒要忙,今夜或許不回來了。’
林寅說罷,便孤身一人快步出了內院,到了府門外見了賈珍。
隻見那賈珍滿麵堆歡,搶步上前,拱手道:
“寅兄弟,許久不見,不知兄弟肯賞臉否,咱們借一步說話?”
林寅笑著道:“珍大哥請。”
於是乎,賈珍上了轎,林寅上了馬,與這寧國府幾個豪奴一起去了長春樓。
入了雅間,賈珍點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又叫了兩壇子陳年花雕。
兩人寒暄一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賈珍有些微醺,這才屏退左右,壓低了聲音道:
“寅兄弟,聽聞工部那秦業老兒,如今犯了事,進了刑部大牢?”
林寅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淡淡道:“不瞞珍大哥,確有此事。”
這賈珍聽了,色眼眯眯,撚了撚須,賊勁十足。
“既如此,那秦家的女兒秦氏,如今身在何處?”
“秦業涉及吉壤大案,乾係重大。秦氏乃是關鍵證人,為了防人滅口,現暫且拘押在我列侯府內,由內眷看管。”
賈珍聽了,方知自己消息所獲不假,隻是不知林寅,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念及林寅畢竟是列侯府的女婿,又是朝堂新貴,一時也不好得罪人。
隻得先試探道:“那寅兄弟如今是有甚麼考慮?”
林寅舉杯相碰,虛與委蛇道:
“珍大哥也是明白人,小弟在這刑部的位置上也很為難,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總要有個交代,該走的流程要走,若是能夠不得罪人,自然是再好不過。
但有的話我也不便說的太透,珍大哥總該明白我的意思罷?”
賈珍聽了這話,以為林寅是在索要好處,不由得哈哈大笑,與他一飲而儘道:
“明白,明白!寅兄弟果然是個通透人。”
他放下酒杯,身子前傾道:
“隻是這秦氏,畢竟是我寧國府的兒媳,這婚約已定,府裡準備了大半年,銀錢花費更是不計其數。如今秦家雖然遭了難,但我賈家乃是詩禮簪纓之族,斷然做不出那落井下石之事。寅兄弟,你看……………”
林寅便知道這賈珍賊心不死,以兒媳之名,而生淫念之心。
林寅心生一計,笑道:
“珍大哥,咱們都是爺們兒,關起門來不說兩家話;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弟也不怕大哥笑話,就比如說我對貴府的四姑娘惜春,便覺甚是投緣,頗有些憐惜之意。”
賈珍聽罷,先是一愣,隨即拈須大笑。
“哈哈哈哈……………好!”
原來這林寅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這賈珍想著,若隻是他打了惜春的主意,倒也好辦,橫豎這個妹妹與自己也不大對付,若能與列侯府結個實在親家,將來也是座靠山;至於做妻做妾,與他何乾?
“原是如此!這四丫頭若能得寅兄弟青眼,那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隻是她如今年紀尚小,不如咱們先定下這門親事,待她及笄,這樁美事便是水到渠成。”
林寅便替他斟了杯酒,笑道:
“何必如此繁瑣?這惜春妹妹不僅我看著順眼,我家夫人也甚是喜歡,兩人情同姐妹。如今寧府事忙,大哥怕也顧不上她。
不如大哥寫一份寄養文書與我,往後她的吃穿用度、教養婚嫁,全算我列侯府的,如此大哥省心,我也放心,豈不美哉?”
這賈珍聽了,並不知林寅其中套路,以為是他的交換條件;
畢竟這權貴之間,你來我往,人情世故,再是正常不過。
因此,賈珍聽了這話,非但不惱,反而十分欣喜,連連應下;
當場取來筆墨,寫了文書,便一同簽字畫押。
遂即兩人又是把酒言歡,一陣感謝,一陣拜托,各自不迭。
賈珍覺著誠意已足,又見林寅有了幾分醉意,便借著酒勁翻起了舊賬:
“寅兄弟,有一事我不得不說,你也忒不仗義了些,你把我那兩個貌美的小姨子悄悄帶走了,卻將我那老嶽母送了回來。如今已有數月,豈不是讓兄弟我成了那冤大頭?”
林寅聞言,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那份早已備好的契約文書,往桌上一拍,編了個理由道:
“珍大哥,這話從何說起?這是先前尤媽媽因賭債欠了外頭的款,這才寫了賣身契,我已與了她銀錢,她將尤家姐妹抵與我做妾。白紙黑字,珍大哥過目。”
賈珍拿過文書一看,果然滴水不漏,心中便生了許多悶氣。
心想這寅兄弟花費上千兩銀子去買兩個女人,實在有些不大值當。
賈珍咽了口唾沫,腆著臉道:
“寅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吃肉,好歹也讓哥哥喝口湯;多少銀錢,咱們親兄弟明算賬,你勻一個給我如何?”
林寅也不想這個時候翻臉,故作推辭道:
“珍大哥,若彆的事還好說。隻是這尤二姐......已懷了我的骨血,那尤三姐更是要貼身照顧姐姐,兩姐妹形影不離,小弟實在冇有辦法。”
賈珍聽了這話,隻覺一口老血,鯁在喉頭。
尤家那對並蒂蓮,他垂涎已久,冇曾想連個手都冇摸著,就被林寅連鍋端了,甚至連種子都下好了。
但也知列侯府權勢,隻得強忍下這口氣,氣得吹胡子瞪眼。
抓起酒壺猛灌了幾口,借著酒勁,那股子無賴勁兒也上來了,瞪著眼道:
“罷了!罷了!那兩個我不提也罷,可那個秦氏呢?她是我賈家名正言順的兒媳,這你總該交出來了吧?”
林寅正色道:“珍大哥,你彆難為我,秦業乃是欽犯,秦氏是關鍵證人,乾係著朝廷法度。你好歹等我將案子審結了再說。”
賈珍見他這般推三阻四,心中認定林寅是想獨吞,想來這秦氏已遭了他的毒手。
他揮退左右,湊上前來,露出一副猥瑣的嘴臉,嘿嘿笑道:
“寅兄弟,彆裝了,大家都是歡場上的老手,是不是你先嘗了鮮?冇事兒,哥哥我不嫌棄那剩下的。你看這樣如何?你先把人交給我,或者......咱們兄弟二人,同樂一番?”
林寅聽著這汙言穢語,隻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感到十分惡心。
既然惜春的事情已經辦妥,他再不想與這衣冠禽獸多費唇舌,當即飲儘杯中酒,冷聲道:
“珍大哥,此事乾係重大,日後再議吧;小弟公務纏身,不能久陪,先行告辭。”
說罷,林寅從懷裡掏出二十兩銀票,拍在桌上。
也不管這賈珍臉色,便揚長而去。
賈珍見他這般無禮,愣在當場,遂即越想越氣,越想越窩火;
親妹妹被騙走了,兩個小姨子冇了,如今連兒媳婦也冇撈著,還受了這般奇恥大辱!
自己平日裡是賈家的族長,是寧國公之後,是說一不二的大老爺,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賈珍連連獨飲了幾杯酒,奈何還是氣不過,
看著桌上那二十兩銀票,更是怒發衝冠,氣不打一處來。
羞辱人也不帶這般的!
賈珍氣的把酒杯往地上一砸,摔個粉碎,咬牙切齒道:
“好你個林寅!你是設局坑我,搶了我的女人,私藏罪眷,還這般羞辱人,真當我寧國府冇人了不成?”
他憤然起身,衝著門外那一幫豪奴喝道:
“都死絕了嗎?一群冇用的狗奴才!都給我滾進來!"
“去!叫人,把府裡能打的都給我叫上,抄上家夥,咱們去列侯府!”
這林寅知道賈珍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回了列侯府,先與妻妾們交代了事宜,令護衛丫鬟守好府邸,足以自保即可,但不要惹事。
安頓好了後方,林寅才出了府門,恰好見賈珍趕上前來。
那賈珍坐在轎上,破口大罵道:
“林寅!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快把秦氏交出來,否則老子今日拆了你這破門樓!”
林寅見有十幾個家奴,卻也不懼,冷冷道:
“衝擊欽差行轅,意圖劫奪人犯,形同謀逆,誰敢造次?”
這一頂謀逆的罪名扣了下來,那些豪奴心裡便有些發虛,腳下不由得慢了幾分。
賈珍見狀,氣急敗壞,吼道:
“放屁!什麼狗屁欽差,這裡頭藏的是我賈家的兒媳婦!給我衝!誰把人搶出來,老爺我賞銀一千兩!打死勿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便有些貪財的豪奴衝上前來。
“找死。”
打頭陣的一個家奴,掄著根哨棒,便砸了下來。
林寅邁步一躲,手掌扣住那家奴的手腕,順著哨棒揮下的慣性,腰胯猛地一擰。
一股螺旋勁兒,把胳膊一反,哢嚓一聲脆響,手臂當場脫臼。
緊接著兩個家奴,左右撲來。
林寅氣沉丹田,身形驟然下沉,右腳一擰,借著地力,使了個周身整勁。
“八極拳!頂肘!”
林寅鼻裡噴出兩道白氣,雙肘如槍一般,竟是全身氣力。
“砰!砰!”兩聲悶響,兩個家奴,直接胸骨粉碎,口吐鮮血。
這些家奴見林寅這般神勇,也有些慌亂了。
林寅當即衝入陣中,不再留手,招招直奔關節要害。
一名家奴揮拳打來,林寅單手擒住其小臂,反關節向上一折,又是一個筋斷骨裂。
另一名家奴襲來,林寅一個低掃腿踢在其膝蓋外側,這一掃勢大力猛。
這人體膝關節隻能前後彎曲,這往內一掃,直接違背了生理構造。
“啊!!!”那家奴小腿九十度彎折,膝蓋韌帶儘斷,疼得當場昏死。
不過片刻功夫,列侯府門前已是哀鴻遍野。
剩下幾個家奴,再不敢上前,賈珍也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雙腿發軟。
原以為隻是個文官,冇曾想竟有這般好的身手!
"............"
賈珍大感不妙,邁開步來,撒腿就跑。
林寅也不拖延,腳下發力,擒賊擒王,直直追去。
林寅將近之時,伸出手臂把這賈珍頭發往後一拽,他整個人便向後傾倒,重重摔在雪地上。
還冇等他掙紮著爬起來,林寅便是自上而下一個砸肘。
泰拳就是這般簡單粗暴,冇有任何花招,隻有剛猛無比的力道。
“砰!”
“啊!!!!”
這賈珍已是雞飛蛋打、七零八碎、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