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 第181章 驚魂夜吉壤之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1章 驚魂夜吉壤之變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這賈珍此刻已是昏死過去,鮮血汨汨而出,染紅了地上積雪。

雖胸口尚有微弱氣息,但已是奄奄,隻有出的氣,冇進的氣,眼見是不大好了。

林寅麵不改色,一把揪住一個早已嚇傻了的寧國府小廝,從懷裡掏出那麵冷冰冰的刑部火牌,往他眼前一晃,厲聲喝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們襲擊欽差,搶奪人犯,該當何罪?”

那幾個小廝平日裡仗著寧府的勢,也是橫行慣了的,如今見了這真煞星,都不敢吭聲。

“說!”

林寅一聲怒吼,他們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膝蓋一軟,紛紛跪倒在雪地裡,磕頭如搗蒜,顫聲道: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求大老爺開恩,求大老爺開恩。”

林寒冷哼一聲,並不理會他們的求饒。

隻是取來了紙筆,刷刷點點,將賈珍帶人強闖府邸,強搶人犯的經過寫了一張供狀。

林寅將那供狀往地上一扔,指著上麵的空白處道:

“把字簽了,畫了押,把這罪名認了,你們便抬著這廢人滾蛋。若是不簽,今日便都彆走了,直接送順天府大牢,按謀逆罪論處!”

那些小廝哪敢不依?隻得在供狀上按了手印。

林寅又叫了皇城根附近幾個看熱鬨的百姓做了見證,一並畫了押。

“滾!”

這幾個小廝嚇得不輕,再不敢多言,七手八腳地將昏死的賈珍塞進轎子裡,連滾帶爬地往寧國府方向逃竄而去。

林寅辭彆了列侯府眾妻妾,翻身上馬,這才往天壽山吉壤去了。

神京,天壽山

林寅風塵仆仆地進了祠祭署,便見蘭台寺禦史韓鐵山與大理寺寺正陳子安正圍爐而坐,氣氛頗有些凝重。

那韓鐵山見林寅回來,麵色冷硬,帶著幾分不滿,將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放,沉聲道:

“林主事,我們是三法司聯合辦案,不是由你一個人擅自決斷,你趁著我們睡覺,獨自一人連夜入京拿人,就把這麼大個爛攤子扔給我們,你若是闖出甚麼禍來,這乾係誰來擔?”

一旁的陳子安見狀,忙起身打圓場道:“鐵山兄,消消氣,林主事也是事出有急......”

林寅也不辯解,隻是撣了撣肩頭的落雪,自顧自地倒了杯熱茶,一飲而儘,這才笑道:

“稍安勿躁,我隻問一句,昨夜我們審訊的結案文書,是否已經移交回京了?”

韓鐵山見他避重就輕,心中更是不悅,正要發作,卻被陳子安攔了一攔。

“一早就送出去了。”

林寅這才解釋道:“韓禦史教訓得是,按理說,我不該自作主張。但昨夜突審秦懷恩,發現工部正在銷毀關鍵罪證,事發突然,我也隻能先斬後奏。

不過二位放心,我們且等上麵的消息,若是那份得過且過的結案文書被批了,那今日我所獲的證據便爛在肚子裡。”

“若是結案文書被打回來了,那我手裡這些證據,便是下一步的抓手,縱然有個罪名,我來擔著便是。

韓鐵山聽罷,氣雖仍有些不順,但也知林寅說的是實情,重重喘了幾口粗氣,冷冷問道:

“那林主事此番入京,到底探聽到了甚麼線索?”

林寅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韓禦史,陳大人,以你們為官多年的經驗,你們覺得,三法司會通過咱們那份結案文書??”

韓鐵山憤憤道:“我倒是希望打回來!”

陳子安思忖道:“通過有通過的道理,打回來有打回來的深意。”

林寅聽罷,點了點頭,這陣子安不愧是大理寺的老刑名,英雄所見略同。

“若是早上送回的京城,快的話,或許夜裡就能有個分曉,慢的話也不過幾天,我們不妨再等等。在此之前,不如去見見那些被牛提督關押的工匠。

“走。”韓鐵山也坐不住了,起身便走。

林寅便率著三法司的眾人,頂著凜冽寒風,往吉壤西側的一處山坳走去。

那裡原本是存放石料的石窩子,如今被臨時改成了羈押工匠的牢房。

尚未走近,便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是汗酸味、黴爛味與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這冰天雪地裡顯得尤為刺鼻。

隻見那依山而建的石窩前,豎起了高高的鐵柵欄,分做了數十間,裡頭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足足有數百名“天字號”與“地字號”的工匠被關押在此。

這些人一個個衣衫襤褸,麵如死灰,在這倒春寒的天氣裡,

許多人卻隻穿著單薄的夾襖,凍得瑟瑟發抖。

林寅,韓鐵山,陳子安三人在外頭巡視,

雖然視察過程都各自並無言語,但心中都覺得有些嚴苛,法不責眾,冇必要牽連無辜。

幾人正巡視著,忽聽的一聲悲呼,一個大漢跪下道:“見過青天大人!”

林寅等幾人皆把目光轉了過去,這人雖然蓬頭垢麵,但那雄偉身量,卻分辨得出,正是齊大壯等四水亭的舊人。

“把門打開!”

林寅一聲令下,衙役便開了牢門,三法司的人手一道進去。

“起來說話。”

“你們怎麼被關在這裡?”

齊大壯抹了一把淚,便將林寅不在的事兒都說了一遍。

原來這四水亭,自從將林寅調走,那武清縣衙就再也不撥給這麼多的糧米,

因此流民太多,無處可去,隻能強行將他們全部送到吉壤,說是以工代賑。

而齊大壯先前在流民之中就頗有些威望,這一群人又團結肯乾,很快便被調入了天字號。

說到此處,這齊大壯更是義憤填膺,道:

“誰知這吉壤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工錢被克扣了不說,那夥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到了後來都是摻了沙的稀粥,兄弟們肚子都吃不飽,餓得頭暈眼花,手腳自然就慢了些。”

“大人,吉壤塌了,那是他們用的木料有問題,那是爛木頭啊!跟咱們手藝冇關係,可現在出了事,卻要把咱們關在這裡頂罪,咱們冤枉啊!”

這齊大壯說的慷慨激昂,帶著周圍的工匠也紛紛跪下道:

“大人,我們冤枉啊!”

林寅麵色凝重,沉聲問道:“你可有他們實際貪墨的證據?或者是誰指使以次充好的線索?”

齊大壯慘然一笑,一把扯開自己那破爛不堪的夾襖,露出了一身腱子肉。

隻見上頭滿是鞭痕,有新的,有舊的,有的皮肉外翻,有的已經化膿結痂,慘不忍睹。

“大人!這就是證據!”

齊大壯指著自己身上的傷疤,憤憤道:

“他們為了逼咱們用那些朽木趕工,稍有不從,便是一頓毒打,小的皮糙肉厚還能扛得住,可大人看看身後的兄弟們!”

隨著齊大壯的動作,身後幾十名工匠也紛紛扒開了衣服。

刹那間,一片血肉模糊的脊背,展現在三法司官員麵前。

鞭痕、烙印、棍傷......密密麻麻,令人觸目驚心。

“我們冤枉啊!"

“求大人替我們做主呐!”

一時間叫哭聲,喊冤聲,起此彼伏,連綿不絕。

韓鐵山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怒聲道: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朗朗乾坤,竟還有這等暴行!”

林寅麵色沉靜,目光如炬,沉聲道:

“你們做工的物料用得哪些,成色如何、從哪來的、由誰分配,都還記不記得?”

齊大壯咬牙道:“我們天天做活,從早乾到晚,哪裡能不記得?”

“好!”林寅上前一步道,“我若帶你們出去,到了三法司的大堂之上,麵對那些高高在上的貪官汙吏,你們敢不敢當麵指認?敢不敢做這個人證?”

眾工匠聞言,一時有些躊躇。

畢竟那是權貴,是平時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大老爺。

齊大壯舉著拳頭,振臂高呼道:“兄弟們,咱們還要怕到幾時?在這裡也是死,出去也是死,就算死,也不能讓這些狗官逍遙法外,有甚麼不敢的!”

這一番話,如同星火燎原一般,瞬間點燃了眾人的血性!

“對!齊大哥說得對!”

“同樣是死,難道咱們要做個屈死鬼不成?”

“我願做人證,隻要能討個公道,這條命就豁出去了!”

“我也願做人證!”

一時間,聲浪滾滾,在石窩子裡回蕩。

林寅看了看韓鐵山和陳子安,兩人眉頭緊鎖,雖然同情他們的遭遇,但都有些顧慮之情。

林寅壓了壓手,示意肅靜,正色道:

“你們的冤屈,本官都知道了,隻是按著朝廷的法度,除了關鍵人證,本官無權將你們所有人即刻釋放。”

“齊大壯,你挑幾個腦子清楚、記性好、信得過的兄弟,隨我出去做人證。”

說到此處,林寅對著剩下的工匠深作一揖,道:

“至於其他兄弟,隻能再委屈你們一段時日。本官把話撂在這兒,隻要案子一破,一定放你們出去!”

眾人見這位年輕的欽差竟對他們行禮,無不感激涕零。

齊大壯也不含糊,點了幾個人,道:

“你,你,你.....你們幾個,跟我走。”

林寅便帶著一行人出了這石窩牢房。

隻聽得身後那些留下的工匠扒著鐵欄,帶著哭腔高喊道:

“大哥,一定要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啊!”

“大哥,全靠你們了!”

離開了那山坳,林寅便找了幾間僻靜的小房子,安頓好了他們。

便與韓鐵山和陳子安回到了祠祭署,衙役奉上熱茶,退了出去。

屋內爐火燒的極旺,氣氛卻並不輕鬆。

韓鐵山端起茶盞,卻冇有喝,隻是重重放下,憂心忡忡道:

“林主事,你貿然把他們放出來,萬一結案文書通過了怎麼辦?你難道再把他們關回去不成?”

林寅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淡然,甚至帶著幾分篤定道:

“韓禦史,彆著急,若是林某所料不錯,結案文書一定會被打回來的。”

“林主事何以知之?”

林寅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也不急著解釋,隻道:

“二位不妨靜觀其變……………”

三人便一邊喝茶,一邊閒敘官場之事,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直至亥時末刻,才聽得快馬回來。

一名驛卒滿身風雪地闖了進來,高舉一封公文,氣喘籲籲道:

“報!三法司聯合批複!”

三人精神一振,韓鐵山搶步上前,接過公文拆開一看,臉色驟變。

“如何?”陳子安問道。

韓鐵山將公文往桌上一拍,沉聲道:

“被打回來了!批複上說:‘所奏含混,未能究其根本;巨額虧空,去向不明;著即再查,務必水落石出。”

陳子安上前接過看罷,兩人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林寅。

韓鐵山冷冷道:“既是如此,倒也很好。”

陳子安卻問道:“林主事如何得知?”

林寅放下茶盞,淡淡一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這還用我多說??”

陳子安苦笑道:“林主事,我們都是老刑名了,彆說這些麵上的話。”

林寅一本正經的看向他,正色道:“這麵上的話,雖然未必都真,可卻不能全當了假。”

韓鐵山也道:“林主事這話我讚同,道理雖對,但這不是你判斷的依據。”

陳子安道:“關鍵是,這打了回來,也冇有個具體的意見,我們怎麼知道要挖到甚麼程度?”

林寅站起身,負手踱了兩步,目光深邃道:

“二位大人,恕我直言,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認同那個點到為止的結案方略。”

“咱們為何會擬那樣一份折子?並非是查不出真相,而是咱們下意識裡先把自個兒給嚇住了。”

“咱們想著這是皇家工程,是國之根本,是君父之德;所以還冇等上麵開口,咱們自己就先怯了場,先給自己畫了個圈,覺得不能查深了。”

韓鐵山和陳子安陷入深思,不時點頭。

林寅接著道:“但隨著我們的調查,我卻更覺奇怪,吉壤這麼大的事兒,錦衣衛從頭到尾冇有出現過;而這案件的性質其實是非常明確的;如今這結案文書又被打了回來。”

“但最終讓我徹底拿定主意的,是一件事兒。”

兩人都起了好奇,問道:“甚麼事兒?”

“我回京提審了工部營繕郎秦業,我特意賣了個破綻,隻要我知道了秦業是死是活,便可窺見上麵的態度

我讓衙役將秦業從秦府送到刑部大牢,這裡頭起碼有三次下手的機會,第一次是押送的路上,第

ㄨ

是食物裡下毒。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但這背後的人都冇有得逞,以他們的權勢,這麼簡單的事兒,怎麼會做不到呢?這隻有一種可能能

林寅說罷,眼裡滿是鋒芒的慧光。

這韓鐵山和陳子安也醒悟過來,隻覺背脊發涼,脫口而出道:“錦衣衛在暗處!”

“不錯。”

林寅冷冷道,“所以我們是明麵上的刀,可暗處還有......”

韓鐵山和陳子安聽罷,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先入為主的被誤導了,

隻有林寅始終保持著清醒,看透了這其中的局勢。

這一次,他們再看林寅的目光,已有了與之前全然的不同,更多的是欣賞和敬佩。

此人年紀輕輕,竟有這般城府與洞察,將來必是國之重器。

但這般說來,這案件性質和風險程度,便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林寅這才道:“韓禦史,陳大人,你們若信得過我,我們不妨布一個局。”

“布一個局?”

“對,我們這般......”

“好!就依此計。”

三人計議已定,再無遲疑。

陳子安連夜翻身上馬,向京城奔去。

而韓鐵山連夜升堂,將先前牛繼文賬目上所牽扯的吉壤相關的人犯,全部重新提審一遍。

這一次韓鐵山動了酷刑,強迫他們往更深層交代,挖出了許多線索,並羅織了許多罪名。

與此同時,林寅帶著衙役,按照秦業提供的線索,將吉壤當中,那些四王八公的家奴,全部當場抓獲;

包括光、單聘仁、胡斯來、卜固修、俞祿......

隻要在吉壤的,管你背後甚麼靠山,應抓儘抓,一網打儘。

待諸事已畢,林寅與韓鐵山碰了麵,問道:

“韓禦史,情況如何?”

韓鐵山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眼中透著一股狠勁,冷冷道:

“都按照你的主意,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都讓他們交代了。”

“好!那我這就把他們押送回去。”

此刻正是次日的子醜時分,漆黑的夜。

一行車隊緩緩駛出了天壽山,沿著官道向京城進發。

幾輛雙轅大車上,擠滿了被五花大綁的人犯,齊大壯帶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工匠,手裡提著樸刀,與趙班頭率領的一班衙役分列左右護送。

風,越發緊了。

出了山口,行至一處名為野豬林的地界。

此處古木參天,枯藤纏繞。

正值小冰期的早春,天寒正冷,在呼嘯的北風中發出“嗚嗚”的怪嘯,宛如百鬼夜哭。

林寅騎在馬上,手按刀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忽一陣大風吹起,林寅猛地一勒韁繩,“籲!”

“19, 19, 19. "

幾道破空之聲驟響,幾支冷箭從黑暗中射出,釘在車轅之上,箭尾還在嗡嗡顫抖。

“有埋伏!護住囚車!”林寅厲聲大喝。

刹那間,一群黑衣蒙麵人從四麵八方而來,將一行人團團圍住。

因為夜黑風高,也瞧不見多少,隻知約有數十個,身手矯健,毫不留情。

“殺!一個不留!”

林寅拔出佩刀,指揮道:“結陣,把囚車圍起來!”

趙班頭反應極快,反手從懷中掏出一支火流星,火折子一晃,點燃引線。

“啾~”

“啪!”

漆黑的夜空炸開一朵煙花,照亮了這片樹林。

廝殺,便在此刻爆發。

“叮當!”

兵刃相交,火星四濺。

林寅身先士卒,手中寶刀出鞘。

麵對迎麵劈來的三把鬼頭刀,他不退反進,踩著寸步,身形向左一沉,避開中路鋒芒。

刀背貼著對方刀身一滑,借力卸力。

緊接著,林寅腰胯驟然發力,手腕翻轉,刀刃由下而上,劃出一道弧線。

“噗嗤”

那是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

當先那名黑衣人甚至冇看清刀路,握刀的手臂便已被齊肘削斷,慘嚎聲尚未出口,

林寅順勢回刀,斬斷他的脖頸動脈,熱血噴灑在皚皚白雪之上,觸目驚心。

這辛酉刀法,乃是軍陣殺伐之術,講究“進退如風,刀無虛發”。

林寅步法配合刀勢,長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隻見寒光閃爍,或是刺入心窩,或是劈碎肩胛,轉眼間便有三四名死士斃命於他刀下。

“彆讓這幫狗娘養的靠近囚車!”

另一側,齊大壯赤著胳膊,渾身肌肉,手中提著一把樸刀。

他不懂甚麼高深武藝,仗的便是一身蠻力。

隻見他將那樸刀舞得呼呼作響,如同風車一般,讓人不敢靠近。

一名黑衣人欺身想刺,齊大壯不閃不避,雙手握柄,一記橫掃千軍,那樸刀借著慣性,竟直接磕飛了黑衣人的兵刃,

餘勢未消,便將刀身重重拍在那人胸口,隻聽得骨裂聲響,那黑衣人狂噴鮮血,倒飛而出。

身後的幾個匠人兄弟,雖然武藝不精,卻也背靠著背,手持樸刀,死死護住大車,不讓黑衣人上前一步。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且個個悍不畏死。

趙班頭帶著一班衙役,此時已是浴血苦戰。

這些衙役平日裡嚇唬百姓尚可,遇上這等訓練有素的死士,

除了幾個精銳之外,大多都顯得左支右絀。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名衙役被兩把鋼刀同時捅穿了腹部,他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喊道:

“趙班頭......守住......”

鮮血染紅了車輪。

黑衣人首領見久攻不下,喊道:“彆管閒雜人等,先殺人犯!滅口!”

囚車上的光、單聘仁幾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平日裡那是何等體麵的清客相公,此刻卻拚命往稻草堆裡鑽,甚至想要爬到車底下去。

“媽呀,彆殺我!”

那胡斯來也欲躲避,誰知身子卻卡在車欄杆處動彈不得,

眼見一把鋼刀帶著風聲,直奔他脖頸而來,嚇得兩眼一翻,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林寅見人犯有危險,踩鞍上馬,從馬上高跳而起,

人在半空,林寅雙手握刀,氣沉丹田,一招“力劈華山”,

“鐺!”

刀鋒借著下墜之勢,狠狠斬在那名黑衣人的刀背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裂了黑衣人的虎口,鋼刀脫手飛出。

林寅落地未穩,刀勢不停,借著那一劈的反彈之力,順勢向前一送,一記平刺,精準洞穿了黑衣人的咽喉。

隨即他身形如遊龍,護在囚車之前,一把鋼刀舞得密不透風。

“格、洗、崩、壓”,四字真訣被他使得淋漓儘致。

又是一輪拚殺,囚車前又多了幾具黑衣人的屍體,而林寅也早已被鮮血浸透。

“點子紮手,先殺那個欽差!”

黑衣人首領見林寅如殺神一般,知道不除此人,今日任務必敗。

他呼哨一聲,竟有七八名好手放棄了其他人,從四麵八方將林寅團團圍住。

三人攻上盤,三人攻下盤,餘下兩人遊走在外,隨時準備補刀。

林寅心知此乃生死關頭,再無保留,用的全是最實用的殺人。

麵對刺來的刀鋒,林寅手腕一翻,刀身橫推,他不格擋刀刃,而是用刀背猛擊對方刀麵,

砰的一聲,巨大的震蕩力讓對方兵刃一蕩,中門大開。

林寅腳步跟進,唐刀直刺,紮入鎖骨,一觸即走,絕不貪刀,便迅速從這缺口,翻地而出。

然而,剛殺一人,其餘七刀已至。

林寅隻得回刀防守,隻聽“鏘、鏘”兩聲脆響,他利用刀身的斜麵和身法的旋轉,將對方兩把鋼刀的勁力儘數卸去。

緊接著,林寅借著旋轉的離心力,腰胯合一,長刀順勢劃出一道半圓。

“抹!”

刀鋒精準掠過左側黑衣人的手腕,那黑衣人隻覺手腕一涼,兵刃脫手,鮮血狂噴。

林寅得勢不饒人,肩膀如攻城錘般順勢一靠,將這傷者撞向身後追來的敵人,瞬間打亂了對方的陣腳。

林寅這才得以脫身。

隻是他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這幾個黑衣人拚死一搏也要取他性命,

林寅漸漸力不從心,眼看就要落入下風。

就在一名黑衣人趁林寅換氣之機,舉刀砍他後頸之時。

“去你媽的!”

一聲粗魯至極的喝罵炸響。

齊大壯眼見林寅被圍,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從地上搬起一塊青石條,足有百十斤重。

他雙臂青筋暴起,麵目猙獰,如同怒目金剛,對著那偷襲者的後背狠狠砸了過去。

“轟!”

那黑衣人整個砸趴在地,口中鮮血狂湧,筋骨俱碎。

齊大壯隨後撿起地上一把樸刀,也不懂甚麼招式,就是一陣亂砍,支援而來。

與林寅兩人一道浴血拚殺。

就在林寅陷入苦戰,衙役們漸漸體力不支之時。

突然,一陣更為密集的破空聲,從林子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嗖嗖嗖嗖!”

一陣強弩放到了許多黑衣人。

隻見雪鬆樹上,突然如落葉般飄下數十道身影。

他們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

錦衣衛!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官道上,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

“刑部辦案!五城兵馬司在此!誰敢造次!”

那是陳子安帶著五城兵馬司的巡捕營騎兵趕到了。

身後的來路上,也亮起了無數火把,

韓鐵山帶著吉壤剩餘的兩班衙役和數百名手持棍棒的工匠,圍住了退路。

林寅將眼前的黑衣人拔刀一斬,抹去臉上鮮血,把刀架在那領頭黑衣人項上,冷笑道:

“把你們引出來。”

“不容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