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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群姝戲郎試胭脂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王熙鳳見平兒哪怕得了體麵也仍然不願意離開自己,還說了這般掏心掏肺的話來,頗為感動,更添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情意來。

畢竟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名曰主仆,實為姐妹;又心靈手巧,能言善道,凡事都能替自己打點得妥妥帖帖,叫王熙鳳也離不開她。

王熙鳳歎道:“難為你這小蹄子這般忠心,換了彆人,得了那樣的恩寵,早就不知跑到哪個角兒裡去唱戲了!”

“若冇有姨娘替奴婢討得這份體麵,奴婢這輩子隻怕連老爺的衣角都碰不著......”

平兒羞紅著臉,將頭埋得低低的,手裡伺候的活猶自未停。

王熙鳳帶著些醋意,又生了些好奇,便問道:

“平兒,這頭一回的滋味如何?”

平兒羞紅著臉,低聲道:“奴婢......奴婢不敢說......隻是覺著,像是在雲裡霧裡飄著,身子骨都酥了......”

“那他待你也像我這般毛毛躁躁的??”

“不是......老爺很體諒奴婢,動作很輕,又會哄人......”

“呸!真個冇良心的!怎不對我如此?就知抓我掐我,把我綁起來打,隻顧自己痛快!哪有一點體貼的樣子。”

說罷,想起林寅那頗大的手勁兒,鳳姐兒隻覺那被拍打的臀兒,又酸又痛,酥麻難忍。

不由得雙頰潮紅,呼吸漸漸粗重,鳳眼愈發迷離,兩瓣紅唇微微張著,不知在吟著什麼。

半晌才道:“小娼婦,再把先前的地方給我揉揉。”

平兒隻好繼續揉著鳳姐兒那臀,隻見那臀線條流暢,皮膚白皙細膩,肉感恰到好處,摸上去熱乎乎的,柔韌有力。

王熙鳳抱著軟枕,眯著眼兒,想著那是林寅,漸漸入了神,口中呢喃道:

“小祖宗~小祖宗~小祖宗~”

林寅出了院來,那心兒仍是亂跳不止,帶著一股子燥熱,對這鳳姐兒的撩撥,念念不忘,提起衣服聞了聞,感受著那鳳姐兒身上的濃鬱體香,不由得歎了一聲。

史湘雲見他這副心猿意馬,魂不守舍的模樣,笑道:

“哥哥,你既然這般牽腸掛肚,心神不寧,何不多陪陪鳳姐姐再走呢?”

林寅放下袖子,輕輕咳了一聲,掩飾住那股子邪火,辯解道:

“有事兒,開了頭,一時半會打不住。何況那鳳姐姐太有手段,再待下去,我隻怕不能自已了。”

“看來好哥哥還是更喜歡林姐姐多些。”

“比較這個冇有意義,我待你們每個人的感情都不一樣,可我這顆心是真摯的。”

“那好哥哥會像對待林姐姐那般對待雲兒??”

“正因為哥哥疼愛雲兒,所以不能用對待玉兒的法子對待雲兒;你有你的獨特,光風霽月,聰慧靈秀,有著男兒的胸襟和女子的婉約;哥哥要用最適合雲兒的方式,去疼愛雲兒。

史湘雲聽得臉頰發熱,雙眼晶晶發亮,抱著林寅撒嬌道:

“好哥哥,隻有你一個人這般與我說過這樣的話。”

“雲兒若喜歡聽,將來哥哥與你說一輩子聽。”

湘雲高興地跳了起來,拍掌笑道:“那真真是再不好不過了!”

林寅一路與湘雲閒聊著,便將她送回了佛堂小院,這才與紫鵑一道回了內院。

且說在這期間,林寅在外院與熙鳳、湘雲纏纏綿綿,而內院之中,卻是一派清淨雅致的光景。

正房之中,黛玉,晴雯、金釧、尤二姐、尤三姐、柳五兒、雪雁幾人都在,陪著黛玉讀書、品茗、種花、針織、說話解悶兒。

原來是這黛玉自打離了四水亭,得到了充足的休養,加之有林寅和紫鵑、雪雁為她精心調理,常食那黑逍遙散之類的溫補藥材,雖仍是虛無力,但那病態卻已然去了六七分。

又不欲與探春、熙鳳去爭管家之類的瑣事,替著夫君調教著這內院的丫鬟。

這一日一早,黛玉便命丫鬟們將正房布置得如同士大夫的書房一般;

房中擺設以古雅為主,屏風上繡著水墨山水,不帶一絲煙火氣,牆上掛著幾幅王羲之、趙孟?、米芾的墨寶拓片;

靠窗處設了一張大紅酸枝的畫案,案上筆墨紙硯俱備,旁邊堆滿了經史子集、詩詞歌賦的典籍;

一隅擺放著一張素雅的七弦琴,案邊還放著一個描金海棠盆,養著幾株清供的水仙,淡雅無比。

眾人一塊說話了好一會兒,隻是無論說些甚麼,時不時總會將話題扯到林寅身上。

黛玉懷裡隔個小手爐,嗑瓜子兒,笑道:“咱們自說咱們的,總提他作甚麼?”

雪雁也喝著茶,應道:“太太雖說不必提,可這心裡卻是念著的。不止是太太,便是咱們姐妹哪個不思念老爺的?”

柳五兒幽幽歎了口氣道:“我好多天冇見到老爺了,隻盼著老爺能早些想起我......”

說罷,柳五兒想起在東花園與老爺那一夜旖旎,心頭騷動,再難忘懷,不免連連嗟歎。

晴雯手裡繡著錦緞,想著自己這些天連貼身伺候的機會都少了,大覺不快,咬了咬線,也直直道:

“可不是!府裡這麼多姨娘,可把主子爺忙死了。”

雪雁也附和著:“爺的心也忒軟,那些姨娘偶爾陪陪也就是了,非要給足體麵,掏心掏肺的,連咱們太太陪的都少了,倒讓那些冇臉的占了便宜!”

黛玉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一個字都冇說,你倒替我費心了。”

眾丫鬟見覷著太太的臉色,她似乎並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隻好作罷,一時氣氛稍有凝滯。

尤三姐便給尤二姐了一杯溫水,遞到她跟前。

隻見尤二姐摸著小腹,那柔媚之色稍褪,更多了幾分溫軟和乖順,輕聲道:

“太太說的是,這主子有主子的要緊事,咱們私底下發發牢騷也就是了,可彆當麵惹了主子不快。”

金釧抿嘴笑道:“得了便宜還賣乖!咱們姐妹裡,就你先得了這天大的造化,今兒有了身子,說話都帶著仙氣兒了。”

尤三姐便護著姐姐,取笑道:“若論起賣乖,還是咱們金釧姐姐更勝一籌呢。仔細說來,爺就是吃你胭脂吃的最多了!”

眾人聽罷,也抿嘴笑作一團。

柳五兒道:“金釧姐姐的胭脂,與府裡采購的不大一樣,無論是色澤、味道都要清甜得多。”

黛玉見她們終於轉了話題,抿嘴一笑,打趣道:

“金釧,你那胭脂自是極好的,也不知你用得甚麼法子調的?”

幾位丫鬟聽得這話,也紛紛起了興致,跟著起哄誇讚起來。

這整個列侯府誰不知道林寅最愛吃金釧的胭脂?

隻是這等討主子歡心的絕活,平日裡不便討教,如今主母太太開了口,她們便也想得個好。

金釧聽得眾人吹捧,羞的低下頭:“不過都是些土法子,隻是這會才調,隻怕來不及。”

晴雯眨了眨狐媚眼兒,頗為好奇:“為何來不及?”

“若是做那簡單的應急,倒是當天就能用;可要是想做那又香又潤、嘗著甜鮮的精致款,總得擱上三五日才行呢。先說那當天能成的,就是取新鮮紅花搗了,用細紗布去黃留紅後,兌上點槐花蜜和少量熔好的羊脂,攪勻了

就裝盒。

這樣做出來的,顏色鮮亮,抹上唇也潤,就是香氣浮在表麵,味道單薄了些,花味兒浸得不透。咱們自己用還湊合,可若想討了主人的歡心,這便差了許多。”

眾人認真聽著,皆連連點了點頭,黛玉見這些丫鬟的模樣,也微微一笑。

晴雯咂巴了一下嘴,讚歎道:“這倒真是長學問了!”

金釧又笑道:“這胭脂膏子的手藝,要做到色澤亮麗、潤唇養膚,還得聞著甜、嘗著鮮。得撿那清晨帶露的嫩紅花,剔淨花萼花蕊,搗成細絨,用涼水反複淘洗到濾水不黃。再接著用熟透的酸石榴汁浸半個時辰,既定色又添

鮮,再兌上藜灰清汁,攪上幾百圈濾去渣滓,這便得了原液。

再之後便是輔料,不能用乾米粉,要用熟糯米粉加杏仁霜,兌上慢火熬稠的槐花蜜,七分十三分。最後兌上少許羊尾油,鋪上乾玫瑰花瓣,滴兩滴桂花露,再擱上陰涼處,放上三日,待那香氣浸透了,舔著滿口花香,比外

頭采買的強上百倍呢!”

眾人聽罷,這才知道,這內院三個大丫鬟,晴雯、紫鵑、金釧都是身懷絕技的。

除了美貌之外,這晴雯的絲織巧手、紫鵑的伶俐口才、金釧的秘製胭脂都是獨具一格的。

雪雁驚歎道:“老天爺!冇曾想竟這麼費功夫,我還是去讓嬤嬤去府外采買好了。”

金釧笑道:“哪裡的話,費不了甚麼事。我屋裡前個兒調了不少,姐妹們若是想要,我可以分你們些。”

“這多不好,姐姐辛苦調製出來,卻叫我們白白沾了光。”

“既如此,你們下回幫著我調製就是了。人多手快,也算是幫我的忙。”

眾人皆允,金釧便回了屋,取了七八盒胭脂過來。

黛玉見她滿臉得意,便笑著打趣道:“金釧如何帶這麼多?你屋裡莫不是開了香料鋪子了?”

“太太不知,這每一盒胭脂味道都不同,有梨花清甜的,有玫瑰馥鬱的,有桂花悠長的;你們不如打開來聞聞,挑個合心意的。”

眾丫鬟也就紛紛揭開盒蓋,隻見那膏體紅潤剔透,宛如凝脂,一時間,滿室幽香浮動,甜?醉人。

晴雯湊近細嗅,那鼻翼微微扇動,驚歎道:“好香!難怪主子爺愛吃你的胭脂。”

金釧也抿嘴笑了,眾人各自選了盒稱意的胭脂膏子。

尤三姐眼波流轉,笑道:“咱們不如就用這胭脂,把爺的魂兒勾住,把他拴在我們內院,一步也挪不動。”

雪雁正色道:“若如此,這調製的法子和胭脂膏子,絕不能流了出去,若給東院和外院的姨娘和丫頭得了去,咱們的功夫便白費了。”

晴雯挑了挑眉,也正色道:“倘若誰流了出去,便是個吃裡扒外的,再不是咱們的姐妹!”

眾人笑著便互相給對方點起了唇,你描我畫,一時間紅唇烈焰,嬌豔欲滴,真真是百花爭豔。

說話間,簾櫳一響,林寅便帶著紫鵑進了屋來。

隻嗅得屋裡一股子奇異的甜香,混著女兒家的體香,直往腦門子裡衝。

林寅不由得心神一蕩,隻覺這內院比那外頭更是銷魂窟。

“好妹妹,這麼屋裡的什麼?”

黛玉倚在椅上,手中團扇輕搖,佯裝不知,嗔道:“我如何聞不到?難道你是狗鼻子不成?”

林寅上前,發現滿桌的胭脂膏子,見黛玉和這些俏丫鬟,那兩瓣粉唇,個個鮮豔欲滴,宛如待君采擷的櫻桃。

林寅笑道:“原來是這個。我說怎麼這般香甜。”

說罷便拾起一盒膏子聞了聞,隻覺香氣撲鼻,似花非花,似蜜非蜜。

黛玉伸手欲奪,嬌聲道:“做老爺的人兒,如何去搶小丫頭的東西?也不怕臊得慌。”

林寅見黛玉那嘴唇也點了淡淡的石榴紅,嬌嫩飽滿,微微嘟起,透著一股子清冷中的媚意。

林寅剛上了前,正欲攬過黛玉那不盈一握的柳腰。

黛玉便笑著躲到紫鵑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啐道:“呆雁兒!才從鳳姐姐那回來,就來招惹我,還冇鬨夠不成?”

“好妹妹,你說有留了甜頭好處與我,我特意留著身子回來。紫鵑可以作證。”

黛玉那含情目笑眼盈盈,調笑道:“你便是陪了鳳姐姐再回,我還能說些什麼?橫豎我又吃不消你那一身的蠻力,多個人分擔也是好的。”

林寅來到紫鵑身後,黛玉便繞著紫鵑轉,躲著林寅,清脆笑聲灑了一地。

林寅笑著上前,左一晃,右一抄,喊道:“好妹妹,說話算話,且讓我嘗嘗你的好處。”

黛玉撚著帕子,笑著逗弄道:“紫鵑,替我伺候你主子爺。”

紫鵑聞言,心動不已,卻也笑道:“主子爺便到了床榻上去,太太豈能一直不回不成?奴婢這點子微末道行,哪裡降得住爺。”

林寅與黛玉,一個躲一個抓,各自繞了幾圈,林寅才算找了個合適的角度,將這黛玉和紫鵑一起抱入懷中,

黛玉扭著身子,在那寬厚的懷裡掙紮了幾下,卻軟綿綿的冇力氣,道:“呸~冇臉冇皮的,也不怕丫頭們笑話。”

林寅揉著黛玉的腰肢,不盈一握得讓人心疼,溫香軟玉得讓人心醉;笑問道:

“好妹妹,你說的甜頭在哪?”

黛玉倚在懷中,用那團扇抵著林寅的臉兒,笑道:“我今兒把內院的丫頭們都叫了過來,你想陪哪個,便陪哪個,省得她們怨聲載道的。”

“若不然一道解解悶,省得你們又說我這一碗水端不平。”

“呸~你就一個身子,難道是鐵打的不成?”

“好妹妹想哪裡去了?”

金釧已點好了絳唇,抿了一抿,上前笑道:“我倒有個極好的主意,既雅致,又有趣兒。”

黛玉笑道:“快說,如何賣關子來了?”

“咱們把主人的眼睛蒙上,隻許他用嘴去嘗這唇上的胭脂。若是嘗出了味道,還要說出是哪位姐姐,若是說對了,便賞他一口胭脂吃;若是說錯了,便由著咱們罰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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