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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打地鋪群釵夜話【三合一大章】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被攙了起來,伸手撐著桌子站穩,隻覺得天旋地轉,腳下虛浮。

晴雯擔心林寅受了風,便解下自己那件尚帶體溫和香氣的杏子紅縷金披風,踮著腳,仔細給林寅係了上去;

黛玉走上前來,也捂了捂林寅的手,雖不言語,那煙眉之中卻全是關切之情,林寅反手便將這綿軟小手兒,找在自己掌中。

林寅帶著幾分醉意,笑道:“夫人......咱倆的手還不知誰更暖些呢!”

黛玉俏臉微紅,啐道:“呆雁兒吃醉了酒,愈發揮說了,誰同你比這個了?分不清真心歹意!”

林寅笑了笑,也不說話,直至兩人捂得火熱,這才鬆開了手;

紫鵑便將自己手中那紫銅小手爐塞進林寅手裡,這林寅手不太老實,那指頭總是不停愛撫著紫鵑那細膩的肌膚;

紫鵑一時情急,便捏住林寅的手,幫他捧好著手爐,笑道:

“主子爺快抓緊些,雖說爺身子強健,可畢竟外頭風大,若是上了頭,醉了過去,太太隻怕又要憂心了!”

黛玉聞言,美目流轉,睨了紫鵑一眼,嗔道:

“虧得你這好丫頭,你要勸他便勸,何苦惹上我來?原來你主仆二人才是一條心的!”

紫鵑射抿唇笑道:“主子爺說了,咱們屋裡要一條心,府裡也要一條心;太太夜裡也是點了頭的,奴婢哪裡就說錯了?”

黛玉啐道:“我平日和你說的,全當耳旁風;怎麼他說了你就依,比那聖旨還快呢!”

晴雯嬉笑道:“太太不必理會紫鵑,自有我聽太太的。”

黛玉橫眼道:“你們主仆都是一個德行,說是聽我的,哪天他招招手,你扭著腰兒便過去了,到底都是一樣的。”

鳳姐甩著帕子,笑的花枝亂顫,打趣道:“噯喲!林妹妹這醋勁兒,酸得我都聞著味兒了!她們聽寅兄弟的,不也是聽林妹妹的?你倆夫妻恩愛,連帶著丫鬟們都沾了喜氣呢!”

說罷,又推了推林寅,笑道:“寶貝弟弟,快哄哄咱們的主母太太!”

探春也笑道:“林姐姐自是頑笑話呢,原也是呆雁兒著實不讓人省心,不僅是林姐姐和體己丫鬟,就是我們姐妹,誰不日夜想著念著他呢!”

林寅聽罷,湊近哄道:“好妹妹,如何還有氣呢?”

“誰有氣了?自己糊裡糊塗,連個道理也不知道!”

“下回我少吃點酒,聽你的就是了。”

黛玉隻將螓首一扭,收了收微抿的唇兒,憋著盈盈的笑意,淡淡道:

“那你這會兒走不走?”

“走走走,咱們一塊走!”

話音未落,黛玉已伸出纖纖玉手,牽住了林寅。

紫鵑和晴雯心領神會,一左一右,立刻上前攙扶起腳步微浮的他,小心翼翼地扶出了木屋,朝著內院正房方向行去。

“我雖有些醉了,卻也是能走的。”

探春緊隨著笑道:“夫君便是能走,咱們也不放心你走;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可怎麼著呢!”

鳳姐挨近前來,逗弄道:“寶貝弟弟~你平日裡最喜歡和姐姐妹妹拉拉扯扯的,如今人家好心好意扶著你,你如何倒不樂意起來了?莫非嫌我們粗手笨腳了?”

林寅素來最吃鳳姐這嫵媚的伎倆,被勾的神魂顛倒,笑道:

“哪能哪能呢!我是身子沉,擔心壓壞了......我這倆位貼心的丫鬟妹妹~”

晴雯本就得費力,聽了這話,?煙眉微豎,嗔道:

“早知主子爺吃醉了便這般磨牙,就該狠心攔了下來,這會子蠍蠍螫螫個冇完,淨說些冇要緊的混賬話,倒累得人胳膊疼!”

紫鵑肩頭微沉,也笑著喘了口氣:“主子爺的事兒,便是累垮了奴婢,也是耽擱不得的!”

隻是到了這夜深露重時分,這後院竹海之地,更添了幾分寒意,北風也連連呼嘯,林寅不由得渾身一顫。

探春見狀,揚聲指揮道:“夫君今兒吃多了酒,咱們把他圍起來好了,今兒也輪著咱們替他擋擋風了。”

鳳姐眼波流轉,嬌笑道:“那就來罷!咱們姐妹人多勢眾,還怕護不住咱們的寶貝心肝不成?”

一時間,裙裾??,暗香浮動。黛玉、探春、鳳姐三人頂在最前,迎風而立;紫鵑、晴雯左右扶持,臂膀堅實;

迎春、惜春連忙堵住兩側風口,尤二姐、尤三姐與平兒則快步圍攏在後方,密密實實,將林寅團團裹在中間,築起一道溫香軟玉的屏障。

林寅深陷其中,隻覺四麵八方皆是暖香氤氳,不同女兒家的體香與胭脂氣息交織縈繞,鬢雲廝磨,衣袂相觸,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忍不住的血脈噴張,誘人沉醉,恍然置身於一片溫軟旖旎的春閨幻境之中。

眾姐妹簇擁著林寅穿過竹海,回到了內院正房之中,這才含笑散開。

探春戀戀不舍地笑道:“咱們姐妹之間還挺有默契的;呆雁兒,你叫我們聲姐姐,趕明兒我們一塊養你好了!”

鳳姐斜睨著林寅,笑道:“可惜雲丫頭吃醉了,錯過了這般好的熱鬨光景。”

隻見湘雲吃醉了,躺在晴雯和紫鵑那張丫鬟架子床上,雲鬟散亂,醉顏酡紅,海棠春睡般嬌憨可人。

那鬆花綾襖半解,露出雪白裡衣的係帶,蔥綠撒花縐綢褲下,羅襪半褪,一雙玉足半露在錦被之外,若隱若現。

不遠處點著炭火,蒸籠吐暖,雪雁伏在籠之上,守著史湘雲,見林寅和黛玉等人回來了,忙起身屈膝。

林寅笑道:“好雪雁,這會子可辛苦你了,這雲妹妹可還安好?”

雪雁抿嘴笑道:“姑娘睡得甜著呢,隻是雲姑娘夢裡還說著話兒,喊著老爺和姑娘們呢!”

林寅和黛玉帶著一眾姐妹湊了過來瞧瞧,湘雲似乎有所察覺,睫毛輕顫,漸漸睜了睜眼。

瞧著屋裡這雕梁畫棟、錦幔繡簾,又見眾人圍在身邊,關切的看著自己,一時還以為在那夢裡,便慵懶綿軟地抓過林寅的手,星眸半闔,撒嬌道:

“好哥哥,你舍了我那麼多次,就不能陪我一次?”

眾姐妹聞言,個個忍俊不禁,抿嘴忍著笑。

林寅被她握住,心頭微熱,也笑道:“你要我如何陪你?”

湘雲呢喃道:“像陪四妹妹那般就好了!”

鳳姐噗嗤一聲,笑道:“雲丫頭,你既吃了咱們府裡的酒,何時在列侯府裡尋個長久住處,給咱們的老爺,做了那分房的娘子?”

鳳姐調笑罷,眾人再也繃不住,噗嗤大笑出來,黛玉,探春、鳳姐都笑作一團,粉拳拍打在林寅臂膀之上。

湘雲又迷迷糊糊地抓了抓林寅的手,發現是股溫熱堅實的實在觸感,原來竟不是夢,一時羞意更甚,紅遍雙頰,直燒耳根,伸手撐了撐床板,卻發現渾身酸軟,綿綿軟軟冇甚麼力氣。

林寅看她嬌羞無措模樣,憐意頓生,笑道:

“雲妹妹,若是吃醉了,就在這兒睡好了;晴雯,紫鵑,要不你們睡耳房,或者打個地鋪,委屈一晚上。”

紫鵑聞言,笑著福身道:“這算什麼委屈,若是來日咱們列侯府,能多個史家侯府的大姑娘做分房娘子,那也是增光添彩的呢!”

晴雯嘟嘟嘴道:“主子便是攆我走,我也不走!橫豎我是不住耳房的!”

眾姐妹聞言,又紛紛掩口笑了笑,林寅心下一熱,左右開弓,自然而然地將晴雯和紫鵑的香肩一勾,攬入懷中半摟著,笑道:

“夫人,與其讓姐妹睡那後罩房,不如讓姐妹們打幾個地鋪,咱們今晚湊個熱鬨,聚一塊說說話兒,如何?”

說罷,林寅也看向身邊的黛玉,征求她的意願。

“偏生你花樣多!”

“玉兒何必多想,你就在我身邊瞧著,橫豎不過是一道說說話兒,咱們這些個姐妹,還真冇有聚在一起徹夜長談過呢!”

“你就會編排人!我何嘗多想了?我不過說上幾句,哪次不是依了你的?”

探春聞言,拍掌笑道:“從小到大,還真冇這般過,真真是有趣了!”

迎春聞言,一時又是害臊,又是激動,羞怯之中滿是期待,低聲道:

“這......這成何體統......”

林寅指揮道:“四妹妹,你和雲妹妹一起睡左邊的架子床,尤二妹妹有身子,就和尤三妹妹仍睡右邊那架子床;其餘的姐妹就打個地鋪罷!棉褥錦被都鋪厚實些,炭火燒旺些!難得今日有機會一聚,咱們圍爐夜話,不眠不

休!”

晴雯和紫鵑手腳麻利地鋪開一張寬大地鋪,錦褥重疊,顯然是預備湊在一起;

探春與猶帶羞意的迎春也鋪開另一張;鳳姐與心腹平兒相視一笑,也動手鋪設;金釧則拉著雪雁,在靠邊處鋪下她們那一席。

暖閣裡炭火劈啪,光影搖曳,衣香鬢影浮動,眾女低語嬌笑,忙著解簪環、褪外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旖旎。

林寅見眾人安置,這才牽起黛玉微涼的手,溫言道:“玉兒,咱們也罷,到了榻上,與姐妹們一道說說話兒。”

黛玉麵若桃花,眼含秋水的點了點頭,倆人彼此攜手,回到了垂著錦帳的拔步床。

這屋內乃是暖閣,炭火極旺,又各自蓋上了錦被,不得不將羅襪褪去。

晴雯最是性急,盤腿坐在錦褥上,玉指勾住那石榴紅撒花襪,往下褪去,這時便露出一雙天生妙足,不肥不瘦,纖合度,白潤無瑕,十趾如珍珠般圓潤可愛,自是一段天然風流態度。

紫鵑見了隻是搖頭,自顧側身向著床榻方向,低頭解那丁香色素羅襪帶。動作輕柔舒緩,褪至足尖時,還順勢將襪筒翻折齊整。那足型勻停,腳背肌膚極是細膩,唯獨足底邊緣隱約可見淡淡繭痕。

那邊探春已除了青金閃綠雙環襪,將綾襪疊作方塊,置於一旁。那雙腳修長挺拔,足弓彎如蓄勢待箭,趾甲修剪得方圓合度,在燭光下泛著貝殼般的瑩潤光澤。

那迎春正背著燈火,小心翼翼將那艾綠軟煙襪褪至踝間,露出半截糯米團子似的足跟,雖未儘顯,卻也瞧得出那微豐之態,羞得她忙用寢衣下擺遮掩。

鳳姐與平兒並肩坐在西邊褥子上,先卸了腕間蝦須鐲,這才笑吟吟地蹺起右腳。將那大紅襪口緩緩解開,先是玉筍般的足跟,繼而豐腴的腳背漸次呈現,待到十趾趾儘露,那染著鳳仙花汁的趾甲,便似落在雪地上的紅梅瓣

兒,引得平兒低聲喝彩:“姨娘這腳當真標致!”

惜春始終麵無表情,清清冷冷。隻將那月白淨麵杭綢襪應聲而落,露出瘦削的雙足,青絡在蒼白的皮膚下分外明晰,宛如裂紋白瓷一般。

右邊架子床上,尤二姐輕解水綠色杭綾襪帶,綾襪順著圓潤足踝緩緩滑落。雖是有了身子,雙足略顯浮腫,但那肌膚卻深是通透,腳趾飽滿如初熟的蓮子,處處流露著成熟女子的風韻。

尤三姐挨著姐姐坐下,信手褪去杏子黃素羅襪,露出一雙纖秀天足。足弓微彎如新月,十個玉趾天生齊整,一段弧線,宛若工筆畫就。

黛玉靠在拔步床的軟枕上,林寅替她將那雪青纏枝蓮綾襪褪至掌心,又喚了晴雯上前將襪兒取走。

黛玉那雙小腳丫,好似那兩尾銀魚,滑進錦被之中。林寅一把擒住那不及遁逃的玉足。

但覺觸手冰涼瘦怯,微微顫抖,淡淡血脈在瑩白肌膚下若隱若現,像是在掌心化開的雪花。那腳踝纖細之中,又生出幾分柔弱堪憐的滋味來,令人不忍釋手。

湘雲見她們把羅襪都堆在一處,也將床榻上那藕荷掐金滿池嬌襪,拾了起來,扭作一團,丟了過去。

這天氣寒冷,一堆襪兒還隱隱冒著白白熱氣,如蘭似麝,似露如霧。

黛玉之足,無瑕賽雪花。探春之足,勁拔若新竹;迎春之足,腴潤類粉團;惜春之足,清冷如梵鐘;鳳姐之足,濃麗勝牡丹;湘雲之足,鮮活若朝露;

晴雯之足,天成如蓮萼;紫鵑之足,溫厚似春;尤二之足,白嫩似米糕;尤三之足,彎彎若新月。

眾人便各個蓋好了錦被,彼此相視,暖閣內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姐妹們含笑的眉眼,各自尋思著話題。

湘雲醉臉酡紅,率先笑道:“有趣!有趣!難得咱們姐妹共聚一堂,擠在一處暖和和地說些體己話兒!先說些甚麼好呢?”

鳳姐側過身,一手支著頭,眉眼嫵媚地掃過湘雲,笑道:

“自然是說說雲妹妹甚麼時候也搬進咱們列侯府,做那正經的分房娘子了!”

說罷,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眾人都心知肚明方才席間湘雲撲進林寅懷裡那一吻,這雲姑娘的心意和名分雖未明說卻也呼之欲出,便極有默契的打趣配合起來。

湘雲羞得將半張臉埋進錦被裡,隻露出一雙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瞪著鳳姐,聲音悶悶地帶著嬌嗔道:“好哇!姐姐們都來打我了!”

惜春早已提起錦被,平躺下來,雙手交疊置於腹前,閉著眼,冷冷道:

“雲丫頭平日裡最是灑脫,如何偏在這個時候羞怯起來了?”

湘雲拍了拍惜春,辯解道:“我......我將他視作好哥哥,如親兄長一般敬重親近,你們......你們如何都來歪派我呢!”

紫鵑又抱了個軟枕來,笑著插話道:

“雲姑娘這話說的,方才酒席上吃醉了酒,抱著咱們爺又哭又笑,竟連做了些什麼都忘了不成?”

惜春仍是閉著眼,淡淡道:“你們都是糊塗人,她是那頭一號的糊塗人!”

湘雲聞言,便與惜春爭嘴道:

“你自仰慕好哥哥,我何嘗打趣你了?你倒來說我!分明是你自己六根不淨,看誰都像你一般!”

惜春依舊躺著,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幾分疏離道:

“你席間那般忘情,此刻又百般遮掩,這男女之情,起心動念皆是因緣;不加覺察,妄自區分,才是愚昧!再冇有比你更糊塗的了!”

一旁的探春含笑拍打著迎春,看戲般笑道:“倒不需我們開口了!惜春這話兒可真厲害呢!”

迎春手裡也捏著軟軟錦被,糯糯笑道:“四妹妹對老爺的事兒可真上心。”

湘雲叫嚷道:“你才糊塗呢!我是真心仰慕哥哥,我自知光明磊落!”

惜春有些不耐煩,睜眼道:“這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情之一字,最是蒙心。你要如何都由你,隻是不能借著這些名頭,擾了我主子的清淨!”

湘雲並不知這些男女之情的事兒,急的眼圈都紅了,哭腔道:“冤枉冤哉!我若是你說的這樣,就立刻死了。”

“誰稀你的命呢!你自己竟不覺得彆扭!”

黛玉依偎在林寅懷中,耳語道:“這兩個丫頭,到底和小孩似胡鬨的,再過個一兩年,也快到許人的年紀了,如何還冇長大呢!”

“我自酒席也問了你對哥哥感情,我與你大不相同,你何必這般揣度我?”

“那你是甚麼?”

“我不過想跟哥哥多吃吃酒,說說話,瞧見了他就歡喜,這些不假,但我不過是想追隨著哥哥罷了!”

“你說的這般清楚,偏要與我強嘴,倒費我這許多口舌。”

惜春說罷,隻覺得湘雲愚蠢至極,有些聒噪且無趣,一時竟有些反感,便從平躺轉為了向外側身,目光瞧著那拔步床。

湘雲一時語塞,被當眾揭穿心思,一時羞的躲進被窩之中,裹得嚴嚴實實,渾身滾燙,再不敢說話,一時心裡又熱又酸,不自覺掉下幾滴淚來。

鳳姐眼波流轉,多了幾分欣賞,笑道:

“好個伶牙俐齒的四妹妹,句句點人那肺管子,若不然你跟了我,我再調理調理,你就出息了。”

惜春冷冷道:“主子將我分在東院,我自是要從命的。”

鳳姐笑道:“你的主子如今就在眼前,橫豎不過說句話兒的事兒,咱們姐妹之間,也不必計較那麼許多;我瞧著你這四妹妹,這些日子愈發聰明長進,也甚是歡喜;何況替三妹妹調理調理,也冇甚麼不妥的。三妹妹你可有意

見?”

探春爽朗一笑:“若是夫君點頭,我自然無有不準的;橫豎四妹妹如今見我如那仇人一般,我便是有心教導一二,隻恐她不聽我的呢!”

林寅摟著黛玉,緩緩道:“那惜春你隨鳳姐姐學些眉高眼低罷,她既能帶出探春,自然也能帶出你;總悶在小院琢磨佛理也不是長久之計。”

惜春聽得林寅說話,不由得露出淡淡笑意,柔聲道:

“主子既這般說了,便勞煩鳳姐姐多費心思了!”

熙鳳聽得惜春應下,心頭歡喜,又見惜春難得一笑,打趣道:

“你笑什麼?你可彆小瞧了你姐姐我,你打聽打聽,多少姐妹和丫鬟趕著想伺候我,我還不理呢!”

惜春那抹笑意未散,卻更顯清冷通透:“我並非笑的這個,鳳姐姐和三姐姐都是極有能耐的,我自知主子心意。’

鳳姐笑道:“噯喲!這孤介冷僻的四妹妹,偏就給咱們寅兄弟降住了!”

探春也笑道:“也難得咱們的小菩薩竟也肯說我句好話,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惜春見兩位姐姐笑的真摯,也軟了軟心,淡淡道:

“三姐姐雖然行事作風常令我生厭,但我向來是個就事論事的人兒。”

“四妹妹,前個的事兒,是姐姐錯了,我若早知你是這般心意,我如何會橫加乾涉呢!”

惜春眸光微動,心頭一軟,但語氣依舊冷靜道:

“你明白就好!三姐姐是咱們府裡學家理事之人;這上上下下這麼多人,這麼多事,你不能總是隻憑一己之見就下決斷;你自個犯了錯是小,若是連累全府上下的姐姐妹妹們,乃至主子都要受罪,那你罪過就大了。”

鳳姐看著這對彆扭姐妹難得說開幾句,雖然依舊夾槍帶棒,但總算有了點交流,笑著打圓場道:

“瞧瞧!咱們四妹妹的性子,真真是一點冇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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