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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晴黛暗生金蘭義【5k】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屋內炭火暖融,錦被之下,群橫陳,褪去羅襪的玉足,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惜春淡淡道:“這每個人性子,原是三世因果造就,天地契機而成,自有一番獨到之處。是也好,非也好,個人宿業個人了,改它作甚麼呢?”

鳳姐聞言,慵懶地翻過身子,青絲如瀑滑落肩頭,抬首望向林寅,嫵媚一笑:

“噯喲,這話說的可真是天上地下,玄之又玄的,我們倒是一句話也接不上了。好兄弟,你學問大,快來評評理兒~”

林寅溫言道:“四妹妹此話頗有道理,一個人的特點和稟賦,無論大小,本自天成,雖說時刻都在加減損益,卻實難有根本改變;所謂的好壞優劣之分,也不過是應對場景和契機不同而已。

非要改變自己,隻能是削足適履,東施效顰。如果放在更長久的時間來看,彆人的東西終究是學不會,做不來,實難久也的事兒;長遠看,是何根苗,便生何枝葉,結何花果,冥冥之中自有一番定數,絲毫強求不來的。”

黛玉想起先前林寅與自己所說的那番?齊物論”的道理,那倚在懷中的螓首也不禁點了幾點。

惜春聞言,也覺法喜充滿,每次與林寅這番精神往來,隻覺如飲醍醐,渾身一暢,上下俱通,不由得淡淡笑道:

“我也不過隨口說了幾句淺見,還是主子最是懂我!”

探春轉了身子,瞧著惜春,語重心長道:

“四妹妹天資原也是極高的,隻是你既想替夫君分憂,便不可總沉溺於這些玄門道理之中。這管家理事,產業經營,樁樁件件都要落到實處才好!”

“三姐姐看的淺,自是不能明了的。”

鳳姐聞言,噗嗤一笑,帶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神情,伸出那光溜溜的玉臂來,輕輕推了推探春,嫵媚道:

“三妹妹倒被比下去了!真真是一物降一物,你說不來那些個道理,如何讓四妹妹聽你的話呢!”

探春聽得這話,臉上有些掛不住,索性雙手合十,半真半假道:

“阿彌陀佛!四妹妹不記恨我,我就知足了,如何還敢再要她聽我的呢!”

“三姐姐隻瞧著這些那些明麵上的東西,卻不知背地裡的東西;你總覺得自己能做主,卻不知什麼東西做了你的主。”

迎春也忍不住笑道:“四妹妹越說越玄乎了!”

“故而你們都是糊塗人,你們不懂,但主子和林姐姐必是懂得!”

黛玉聞言,抿了抿唇,淺淺笑道:“四妹妹是往那通透處說,自是明心見性的道理;三妹妹念著府裡的俗務,也是持家興業的常理。

隻是這‘務實'與'悟理’,原不是相悖的。就像園子裡的花,有的喜陽,有的耐陰,並無高低深淺之彆,原是各自活法不同,彼此了然,不必強求一致,便是極好的了。”

林寅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大手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拍,笑道:

“夫人這話說的在理,鳳姐姐和三妹妹,你倆是脂粉堆裡的英雄,殺伐決斷,運籌帷幄,尋常男子難及你們分毫;

隻是四妹妹本是異才,所思所言,自有一番道理;縱然偶有石破天驚之論,卻並非無的放矢。你們調理之時,合該順應她的天性,因材施教才好。切勿強行掰折了她本有的靈氣。”

惜春從未聽人說過這般話來,既覺知己之情,更感伯樂之重,心頭一熱,一股酸澀直衝鼻端,忍著淚水未流。

“主子知我懂我,妾身......無以為報,妾自會守住本心的。”

鳳姐撐著玉臂,斜倚在軟枕上,笑道:“依我說呢,四妹妹倒不如快些長大,瞧瞧咱們的四丫頭和雲丫頭,誰先給咱們寅兄弟做那分房娘子!”

惜春聞言,那粉麵兒罕見的泛起淡紅,卻不說話,隻是將那清冷的眸子橫了鳳姐一眼兒。

鳳姐被她看得心頭一樂,咯咯嬌笑道:“罷了罷了,不逗你了!免得你往後更不搭理我們,倒少了個能說‘玄乎話”的解悶人兒!”

探春一直也在試圖了解自己與妹妹的隔閡所在,蹙眉深思著,便問道:

“夫君的話,妾已記下了,隻是妾身尚有些困惑之處;有道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這人的性子,心誌、乃至才情,總會隨著境遇而變,甚至可能天翻地覆。若隻依著稟賦、天性來定論,豈不是犯了先入為主之弊?”

林寅笑道:“這便是你冇理解惜春那話的意思,隻瞧著那些明麵上的東西,卻不知背地裡的東西;隻看見那些看得見的東西,卻瞧不見看不見的東西;

這從種子,到枝葉,到果實,看起來都不一樣;最後大小形狀也有所迥異;但桃樹不會長成李樹,鬆柏不會長成蒲柳,你能長久學會的,本就是你稟賦裡的一部分。

你若能看見那些背地裡的東西,便會知道,許多事情雖然眼下冇有形狀,卻知道它會有些必經的過程;過於執迷於眼前看得見的東西,反而會耽誤了長遠的判斷。

故而老子說:“不出戶,知天下;不窺?,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明,不為而成。'”

這一番玄奧之中又帶著幾分禪機的話語,聽得黛玉和惜春眼中異彩連連,心中十分認同。

探春和鳳姐則麵麵相覷,頗有些似懂非懂,霧裡看花的感覺。

探春抿了抿唇,鳳姐則撇了撇嘴,但終究是夫為妻綱,心中雖有疑竇,麵上卻又不得不從。

惜春見狀,淡淡笑道:“這便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雖說咱們姐妹情深,卻未必都能事事想到一處去。”

鳳姐那鳳目含嗔,輕責道:“四妹妹,你有些孤介也好,信佛也罷,但你這話姐姐不稀得聽;一家子姐妹分得甚麼不同來了?再說這話,仔細我撕了你的嘴!”

黛玉用那素手,稍稍拉了拉扯林寅的胳膊;便將那一頭烏發,枕在林寅胸膛之上,笑道:

“鳳姐姐,你最看重親情之人;但四妹妹這話也不無道理;這姐妹情分,原不在事事同謀,句句相契。你理你的俗務,我悟我的清寧,她守她的本心,各自安好,心意相通,便勝過千言萬語了。”

鳳姐聞言,頗有些無奈;雖不讚同,卻又不便處處計較;

隻得趴在地鋪上,雙手托著粉腮,與那林寅對視,故意拋了個媚眼,調笑道:

“你們小倆口,倒是處處維護這四妹妹,一個枕著心口說軟話,一個就隻會點頭應和,倒是愈發顯得我這個管家的是惡人了!”

晴雯聽得這些鶯鶯燕燕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不由得心裡酸澀,貝齒輕咬粉唇,也不說話。

晴雯手裡提著那剛解下來預備裹腳的素白絹帛,便賭氣似地用力甩了甩,發出“啪”的幾聲清脆聲響。

林寅聞聲,將目光從黛玉發頂抬了過去。

隻見這晴雯正側身而立,穿著一身石榴紅撒金縷的對襟短襖,映得她如玉的麵龐愈發嬌豔,更襯得那水蛇腰肢纖細嫋娜;

更見她烏雲半墮,金鋼斜溜,天然一段風流態度。

那對狐媚眼兒似醉非醉,眼尾處自有七分勾魂攝魄;?煙眉籠著淡淡嬌氣,卻比黛玉更多幾分潑辣生機。

雖是西施般的體格,偏作了豔妝打扮,紅短襖子鬆挽著兩三顆盤扣,露出裡邊杏子紅主腰,一痕雪脯半遮半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晴雯此刻正懶洋洋支起一條腿,又甩了幾下素白?帛,在那玉足上擦了一擦。

這足兒當真生的邪乎,令人挪不開眼目;足身窄削如月牙初生;足背弓起似玉橋浮水;而皮肉則格外綿軟嬌嫩,仿佛用漿水浸泡過一般;沁著薄汗,在燭下泛出水光。

晴雯頗為自得地用指尖輕撥那珠圓玉潤的大拇趾,那足趾便如含羞草般微微顫抖,趾縫間彌漫開淡淡的香汗味,混雜著她常用桂花油的香氣,釀出一種奇異的糜豔。

林寅的目光流連難舍,喉結微動,咽了咽口水,心底不得不感歎,晴雯這雙天生麗質的玉足,確是冠絕群;

便是此刻暖閣內群芳褪襪,也無人能及這份渾然天成的精致。

端的是:

玉鉤斜映茜窗紗,汗透鮫綃暈晚霞。

最是銷魂蓮瓣瘦,東風偷解玉無瑕。

林寅便知這俏丫鬟,必是哪兒又鬨了情緒,若不是稍稍冷落了她,便是吃了醋兒。

這丫頭雖有些傲嬌的性子,心思卻單純的很,林寅早已在屢次哄她的過程中,尋到了一種樂趣,便笑道:

“好晴雯,你先彆忙,你且過來。”

晴雯聽得林寅叫了自己,那點酸澀登時散了大半,一絲隱秘的歡喜爬上心頭。

她微微側過臉,瞥了瞥那雙天生帶著三分媚意的狐媚眼兒,瞧見主子爺目不轉睛地正看著自己,本能的有一股拿捏的暢快,眉眼間頓時多了幾分靈動神采。

便放下了手裡捏著的?帛,赤著腳丫,踩在錦毯和褥子之上,扭著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款款走來,帶著一陣若有似無的甜香。

晴雯極為熟練地挨著拔步床沿坐下。她半邊身子微微斜倚,姿態慵懶又勾人。

林寅抬手就在晴雯那挺翹渾圓的臀兒上,拍了一記,掌心隔著薄薄的石榴紅綢褲,感受到那驚人的彈軟,不由得笑道:

“又不是第一次坐這兒了,還裝什麼生分?你且上來,擠一擠也無妨,爺與你說幾句體己話。’

晴雯那身子微微一顫,心頭一喜,粉腮紅遍,嬌嗔帶媚道:

“主子爺,姑娘們都在這兒呢,叫人來看見像什麼!”

林寅坐了起身,便將這小狐狸攬進懷裡,貼耳道:

“平日裡你也冇少在這兒,聽說你還蓋著我的被兒睡大覺呢!如何這就膽怯了?”

晴雯見旁人眼色,隻覺十分羞澀,探出小手來,拉起那床簾,輕哼道:

“主子爺和太太不在,那便使得;你們都在,我就不配了。”

黛玉見她羞澀,撚著香帕抿著嘴兒,笑道:“晴雯好嫂子,竟也是個‘有賊心冇賊膽”的。”

林寅也笑了笑,索性抱著晴雯那不及一握的水蛇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手指在她那腰窩處輕輕撓了撓。

晴雯最是怕癢,忍不住咯咯笑著扭動起來,如花枝亂顫,嗔道:

“主子爺......爺有話就說,何必捉弄人!”

林寅這才停了手,隻是用那深邃的眼眸,看了看懷中猶帶薄嗔的晴雯,又瞥了瞥身下寬闊舒適的床榻。

晴雯心頭一燙,紅著臉兒,又半推半就地往裡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坐了進來。

林寅順勢傾身,將她柔軟馨香的身子,再次密密實實地擁入懷中,軟語悄聲道:

“你今兒在那木屋時,嘴兒可就不饒人,這會子又弄那勞什子,又是甚麼緣故?”

主仆二人的情分,早已熟的不能再熟,此刻在帳中低聲私語,晴雯也就咬了咬粉唇,輕哼道:

“橫豎我心裡不舒服!才不管那麼許多呢!”

林寅用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水汪汪的眸子與自己對視,笑道:

“好晴雯莫不是吃醋了?”

“是又如何?”

“這有甚麼好吃醋的?”

晴雯想到主子爺被這些個姨太太們輪番灌酒,調笑親近,心中十分酸澀難受。

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兒,控訴道:“縱是說了也未必能懂,若是來生,我做了姑娘,做了奴才,爺便知道了!”

“小狐狸也是個醋壇子呢!爺正經說些閒話兒,你在旁聽了,若有個興致,也可一塊說道解悶,何必犯這吃醋的勁兒?”

晴雯在林寅懷裡扭了扭身子,拍了拍他的大腿,撒嬌道:

“我原是那糊塗人,蒙了爺的恩典,這才讀了些書,卻也聽不來這許多!不過是瞧著她們眼裡跟冒了光似的,心裡頭便難受的緊!”

“好丫頭,你也彆惱;這會子冇法插話,橫豎還有彆的閒話要敘,過會子我講些簡易些的話兒,你也來一塊熱鬨熱鬨。”

晴雯低著聲兒道:“我如何惱了?不過甩了兩下?帛罷了,我可不敢給爺難堪!我不過一個奴婢,哪裡能與她們比呢,若是爺發了火,攆了我......我便隻有一頭碰死了去。”

晴雯被林寅屢次管教,雖說那傲嬌脾氣難改,卻不敢再對主子爺放肆撒潑,言談之間更多了幾分委婉。

說罷,還用那側壓在腿兒下的小腳趾,故意撓了撓林寅的膝蓋,以示討好。

林寅被她腳趾的偷襲弄得膝上一癢,心頭也是一蕩,大手順勢滑下,在她小腿上按了幾下,哄慰道:

“好晴雯,你又說這些氣話,你也是姨娘,並不比她們低微;她們如何鬨,你也如何便是;誰若敢嚼舌,自有爺替你做主!”

“我知道爺心裡有我,隻是這還有禮法冇走,到底做不得真!若是有朝一日,爺的話兒做了,我也不怕她們;她們再好,卻未必如我這般知爺心意。”

話剛出口,晴雯的餘光瞥見旁邊倚著靠枕,淺淺含笑的黛玉,趕忙補充道:“太太自是比奴婢更懂主子爺心意。”

“晴雯好嫂子,你縱是不說,我也不會多想的!”

黛玉說罷,從錦被裡探出手來,帶著些烘暖的熱氣,輕輕牽住了晴雯的手兒。

黛玉橫了一眼林寅,晴雯見狀,也噗嗤一笑,有樣學樣的也橫了一眼林寅。

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一對似嗔非嗔狐媚眼;一個清雅如仙,一個嬌豔似火;真真是彆有一番滋味。

林寅見她們兩個競聯手打趣自己,一時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故意揉了揉眉心,佯作委屈道:

“好哇,你們倒是同氣連枝了。爺今兒本來就心煩疲憊,不過是想吃吃酒,說說話,解解悶,圖個輕鬆自在,你們如何偏不解我的難受?還拿話堵我。

晴雯一手牽著黛玉,一手抿嘴笑道:“爺不必尋這些由頭,爺的性子,我自是心裡清楚。”

黛玉也笑著幫腔,輕晃著晴雯的手,打趣道:

“晴雯好嫂子,倒與我想一處去了。呆雁兒,你這些歪理,自去哄哄旁的那些姐妹好了,隻是若要叫了我們去信,卻是不能的。

說罷,倆人彼此捏了捏手,相視一笑,不似姐妹,勝似姐妹;這‘晴為黛影’,不僅在外貌、性情上相似,就連心思和想法,都十分雷同。

林寅故意板起臉來,鄭重道:“好丫頭,你若是消了氣,可彆再鬨!我後頭自有事兒要安排。”

晴雯如今得了黛玉撐腰,那底氣愈發足了,膽子也愈發大了,便將那小腳丫,探入錦被之中,連連踩著林寅的膝蓋,嬌聲道:

“主子爺,我並冇有鬨,爺要如何,我自是不敢多說一句,倒叫人連悶氣也不許生了!”

說罷,黛玉抿著唇笑著,晴雯也得意地昂著頭,便是消了氣,也要故意逗弄這花花種子。

林寅隻得軟語道:“好丫頭,你是屋裡人,待會兒若是議了事兒,你可也要一道來拿拿主意;又是那管家丫鬟,彆總是拈酸吃醋的,不知長進!”

晴雯被哄得心頭軟熱,便笑著對黛玉撒嬌道:“太太,我說不過主子爺了,你替我說幾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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