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探春熙鳳逗林郎【4.8k】
林寅將湘雲綿軟的身子攬在懷中,如春泥般癱軟,隻覺這丫頭醉後彆有風味。
潮濕的發絲黏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而那雙明亮的眸子卻緊閉著,眼皮不時輕顫,似在做著什麼綺夢。
那身子被酒氣和香汗,熏得滾燙,浸得半透,似乎隔著石榴紅綾襖都能感到肌膚下奔流的血氣。汗濕的布料緊緊貼著肌膚,勾勒出飽滿起伏的曲線。
那截露在外頭的白?手臂,此刻泛著薄汗的光澤,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林寅不經意之間,隻覺那皮肉格外嬌嫩,稍微觸碰便泛起誘人的粉暈。
本想扶著她的臀兒,調一調她身子的姿勢,誰知湘雲在夢中輕輕扭動腰肢,一雙手兒也胡亂抓些甚麼,似在回應,想來是醉得狠了。
端的是,醉倚檀郎渾不覺,榴齒含香唾絨輕。
黛玉輕聲道:“想來雲丫頭是吃醉了,總得先找個妥帖之處安置下來才好。
林寅低頭看了看懷裡不省人事,隻餘溫香軟玉觸感的湘雲,頗有些情動;
雖說兩人並無太多男女之情的交鋒,但她那股真情和坦蕩,卻十分切實感人。
“若不然我送雲妹妹回去罷!”
黛玉聽罷,在旁橫了橫他一眼:“偏你逞能!你吃了這許多酒,這一出去再吹了冷風,怕不是也得一塊倒了?”
林寅了黛玉的柳腰,笑道:“那晴雯、紫鵑、金釧,你們把雲丫頭送回去罷。”
黛玉瞧著三人走來,關切道:“不如送咱們屋裡罷,也近些;雪雁就在耳房,叫來照應也便宜。熱水和湯婆子都有現成的。”
“好妹妹不是素來不喜旁人進咱們屋?便是內院也還有許多空著的屋子,我怕你嫌酒氣熏了床。”
“她既要隨你,如何就不是咱們姐妹了?熏了床值錢,傷了人值錢?這天又寒,風又大,她又醉的這麼厲害,你不心疼雲丫頭,我還心疼呢!”
“是是是!夫人句句在理,那你們將她抬回去吧!”
晴雯、紫鵑、金釧三人聞言立刻上前。
晴雯手腳麻利,先是將自己懷裡抱著的一個小巧暖手爐,塞進史湘雲披著的貂絨鬥篷裡,貼在她腰間暖著。
紫鵑和金釧則小心翼翼地從林寅懷裡接過軟綿綿的史湘雲,紫鵑托著她的肩背和頭,金釧穩穩地架住她的腿彎。
三人配合默契,穩穩當當地將醉酒的少女抬了起來。
湘雲在被人移動間,似乎被驚擾了醉夢,含混不清的說了些什麼,便被三人一道抬出了木屋。
黛玉撚著帕,柔聲道:“呆雁兒,你可還好?”
“我不妨事的,她酒量倒還可以,隻是年歲稍小些,她眼下是喝不過我的!”
尤三姐笑道:“說小也不算小了,仔細算來,按照咱們大夏的律法,過了明年,也可以許人了。”
尤二姐也知尤三姐逢迎的意思,悄悄抬眼道:“雲姑娘這不是已經講明了要跟咱們主子了??”
探春秀眉微蹙道:“我隻擔心,雲丫頭雖有情意,可她到底是史家侯府的嫡出姑娘,雖說父母早逝,可總是要比我這庶出好些;若是再要給夫君做妾,隻怕並不容易。”
惜春聞言,眼眸清亮,淡淡道:“主子是何等樣人,豈是尋常老爺能比的!姐姐們雖是妾室,可主子待我們如何?想來心裡原該是有數的;
你們到底都是些隻瞧著明麵上的糊塗人,正室妾室之分,不過外人聽著體麵罷了,內裡的這些冷暖甘苦,便全不在意了??”
若是以往,這話多少有些違背禮法綱常,但如今姐妹們久在列侯府,也漸漸能接受這種看似離經叛道的觀點。
探春聽罷,歎了口氣,帶著些認同和無奈道:
“雖說妾室自是比不得正室的,但妹妹這話倒是不假,這些個世家大族哪個不是把禮法規矩頂在頭上的,除了咱們這列侯府,再冇彆處,事事都能輪得到咱們這些女流自個兒拿主意了。
鳳姐眼露精光道:“這事兒雖有些個難處,卻並非全不能為!這些個叔叔伯伯,雖是骨肉至親,但終究不比那親生爹娘;哪裡會事事都想著雲丫頭的好歹?
依我看,咱們橫豎多留雲丫頭在府裡住些時日,待寅兄弟得了功名,官愈發做得大了,這些個所謂的難處,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兒。
一旁聽著的迎春,細聲細氣道:“你們......你們好歹問問林妹妹的意思......”
黛玉頗有些不自在地捧起了茶,抿了一小口,嬌聲道:“問我如何管用?還不是由著呆雁兒的意思!”
林寅也不解釋,隻是緊握著黛玉的手,不斷揉搓安撫,又向眾人道:
“雲丫頭是咱們自己姐妹,此事我會儘力而為的。”
探春往自己杯中斟了一杯,舉杯道:“夫君,你可還能與我們吃酒?”
正說話間,晴雯、紫鵑、金釧也從正房折返了回來,進了木屋。
林寅笑著從探春手裡,將酒接來飲罷,臉上滿是紅潤,暢快道:
“你們彆學妹妹那麼灌,那還是能吃的!”
黛玉見他強撐,又心疼又氣惱,輕輕扯了扯胳膊,勸道:
“呆雁兒,我知勸不住你,你既要再吃,好歹再墊墊肚子。”
黛玉說罷,便喂著林寅吃了些桌上的糕點。
晴雯笑道:“太太莫慌,還有咱們呢!大不了咱們替主子爺擋酒好了。”
探春見林寅吃著糕點,也撚了顆鬆子糖,投喂道:
“雲妹妹還小,不知分寸,我們可舍不得!夫君雖是個花花種子,卻也是府裡的獨苗呢!”
探春說罷,便提著玫瑰露,款款左移,坐在了方才湘雲的空位上,親昵地挽過林寅的胳膊,執起小銀壺,為他麵前的杯子徐徐斟滿。
暖黃的琉璃燈下,她的側影格外柔美。
探春緊挨著林寅,隻覺著他身上燙燙的,心頭更添了幾分興致;
笑著抿了抿唇,便拿出香帕,輕輕擦卻他額頭的汗水,眼波盈盈道:
“呆雁兒,彆緊張,我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兒。”
鳳姐在旁看了半晌,哪裡耐得住這般溫存場麵?
鳳姐揚著嫵媚的笑聲,邁著香風而來;
直接從背後環抱住了林寅的脖子,整個上半身都親昵地貼在他背上,臉貼臉道:
“那三妹妹你快些吃,若是吃完了,便輪著我來!寶貝弟弟,今兒你可不許跑了!”
尤二姐在下位看得真切,不免有些麵紅耳赤,不過礙於已有身子,不便吃酒作陪;
但心中柔媚,一時難耐,也想著畫餅充饑,聊解乏味,掩口輕笑道:
“若隻是呆呆的吃酒,豈不乏悶?若不然換些有趣的法子!”
探春聞言,拍了拍身側鳳姐的雪肩,笑道:
“鳳姐姐可有些好法子?”
隻見王熙鳳將那鳳眼微眯,略一沉吟,嫵媚道:
“若不然咱們添點雅趣?拿三個金杯,各斟滿了酒,每人先淺嘗一口,再儘數傾入這大碗之中。每人抽兩張牙牌,點子最小的那個嘛......便得將這碗百家釀儘飲了,如何?”
眾姐妹聞言,臉上都染了些薄紅,心口怦怦直跳;隻是見倆個管事的姨太太要爭,一時也輪不上次序。
探春聞言,俊眼光彩更盛,拍掌道:“這主意妙,正合此刻!那就依鳳姐姐的話來!”
說罷便從旁拉了個墩子來,示意鳳姐落座。
鳳姐這才戀戀不舍地鬆開了那勾著林寅脖子的手臂,施施然落座探春身側。
探春見黛玉神色平淡,唯恐她有些不自在,便試探道:“林姐姐?”
黛玉略略搖了搖眼眸,清冷冷道:“你們自去罷,我瞧著就好了。”
探春便取來玫瑰露,將三盞小巧精致的金杯一一斟滿,分彆遞了過去。
見林寅正欲飲下,探春將那小腳丫輕輕踩了踩林寅。
便伸出胳膊舉著金杯,遞到林寅手邊,又將目光投向鳳姐兒,鳳姐也將酒杯遞了過來,三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彼此交叉著胳膊,互飲了一口交杯酒,這才將酒水倒入碗中。
探春招了招手,待立一旁的紫鵑便將那副牙牌托了過來。
林寅見狀,下意識便想伸手去取牌。
探春眼疾手快,笑眼盈盈地拍下了他的手,笑道:“你忙甚麼,有你的自有你的!”
鳳姐也含著笑,輕輕推了推林寅:“這寶貝弟弟~平日裡瞧著穩重,最是在這吃人胭脂的事上火急火燎的。
林寅也不惱,反而順勢笑道:“我這不是怕讓兩位好姐姐等急了??”
探春睨了他一眼,又取過一杯斟滿的玫瑰露。
卻並未立刻遞過去,而是自己先就著杯沿,含著笑意小抿了一口;這才將遞了過去,笑道:
“你自不必多說,先吃杯酒,讓我們姐妹先抽,待我們抽完了,才輪著你抽!”
林寅被惹得心癢,那眼兒直勾勾,笑眯眯地接過金杯;
也沿著方才啜飲過的杯沿,將這杯酒一飲而儘,咂了咂嘴,隻覺得更添了幾分甘甜和滋味。
探春和鳳姐並肩而坐,探春先伸出玉指,從牌堆中撚了兩張出來。
王熙鳳微微側身,挨近了探春,垂眸去看她手中牌的點數。
或許是這次抽的點數小了些,鳳姐輕輕拍了拍探春的腰,探春會意,抿嘴一笑,便將那‘兩點'的牙牌覆到了林寅桌前;
林寅頗為吃驚的望了過來,探春和鳳姐瞧他這副吃癟模樣,再也忍耐不住,雙雙噗嗤笑出聲來,花枝亂顫,眼波裡滿是得逞的快意。
探春這才又從容地抽了一張,這回點數尚可,她便滿意地將牌覆在自己桌前。
輪到王熙鳳了,她也抽了兩張,見都是大點數,滿意地哼笑一聲,這才打消了這禍水東引的念頭。
輪到林寅了,隻見他剛抽完一張,正打算抽第二張時,鳳姐用那素手,覆了上來,細長的手指帶著點暖意,牢牢地壓住了林寅的手背。
探春那俊眼修眉裡滿是笑意,逗弄道:“呆雁兒如何還耍賴呢,咱們都是兩張,你如何能抽三張?”
林寅笑了笑,也不計較,這才撒開了手;
探春和鳳姐吃準了林寅這憐香惜玉的性子,彼此對視一眼,都抿嘴笑了起來。
林寅翻開了牌,見是個“五子”(2+3),探春和鳳姐也翻開了牌,是個“十全”(4+6)和“八仙”(4+4)
探春嬉笑道:“呆雁兒,快認罰吧!”
“好姐姐,你們好狠的心!”
“規矩是咱們說好的,不可耍賴!”
鳳姐笑著起身來,搖曳至林寅身側,輕輕拍撫著他的脊背,卻又將那纖纖玉手,故意彈弄著林寅的脖頸,帶起一陣酥麻,嫵媚低語道:
“寶貝弟弟,慢些吃~若是吃醉了,誰陪咱們頑哩?”
林寅隻得聽話照做,端起大碗來,仰頭咕嚕而儘。
這酒碗剛離了嘴唇,鳳姐兒便將她那香帕托上嘴角來,那玉指輕輕摁著香帕,故意往鼻尖上擦拭,惹得一陣香味竄入鼻腔,十分撩人。
探春笑道:“鳳姐姐,你且不必忙,他點兒比咱們小了這麼許多,隻罰一碗可不成,還得再吃一碗!”
晴雯見黛玉蹙了蹙眉,便也扭腰而來;林寅伸手攔了攔,晴雯會意,隻得停步,隻好待立一旁,一來免得林寅貪杯過量,二來察言觀色以便隨時擋酒。
探春笑著又給三隻金杯斟滿了酒,林寅、探春、鳳姐三人,又在手臂交纏之間,淺嘗了一口交杯酒;
隻是林寅眼前金杯的杯沿,印著一抹紅唇,散著淡淡胭脂香味,杯中酒液輕晃,將一旁探春和鳳姐的朦朧影也映入其中。
飲罷交杯,三人將杯中殘酒儘數傾入林寅麵前的大碗。
林寅深吸一氣,再次捧碗,喉結滾動,將第二碗玫瑰露也灌入腹中。
探春笑著見他吃完了酒,伸出春蔥般的指尖,在他微隆的腹上輕輕一戳,笑道:
“呆雁兒!如何這般管束不住自家身子?竟吃下這麼許多!”
鳳姐又輕輕拍了拍探春的柳腰,示意探春稍作收斂,探春這才從那享受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鳳姐兒嫵媚一笑:“寶貝弟弟~這酒有力氣,你又吃的急,若不然緩緩?”
金釧兒看得掩口輕笑,插話道:“給主人吃些胭脂解解酒好了!”
林寅臉上酒意微醺,笑道:“我倒不打緊,隻是三妹妹,鳳姐姐,你們多少也吃些!彆隻顧著捉弄我!”
鳳姐眼波橫轉,輕輕一笑:“這話說的是,那姐姐也來陪你。”
鳳姐說罷,便取來那顆大碗,倒了滿滿一碗玫瑰露,仰首一飲而儘,酒水潤散了她唇邊的胭脂,卻更添豔色。
那酒液順著那唇角,滴滴滑落下來,沿著雪頸蜿蜒而下,在燭光映照下,晶瑩剔透,襯得她肌膚勝雪,嫵媚勾魂。
鳳姐也不擦拭,那雙會說話的眼兒,直勾勾地擦著林寅。
林寅心神微蕩,這才取來帕子,伸手正想替她擦去。
不料鳳姐玉腕一翻,輕輕一扯便將那帕子拂落,鼻間嬌哼一聲,似嗔似喜,撒嬌意味十足。
林寅會意,隻用手指,緩緩地將她頸間濕漉漉的酒液一一擦去。
指尖所過,肌膚微顫,暖意與曖昧悄然彌漫。
探春笑道:“輪著我了!”
探春亦爽快地倒滿一碗玫瑰露,姿態利落,一乾而儘。
探春取來方才拂落在鳳姐裙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液。
晴雯見林寅臉上紅雲密布,額角沁汗,呼吸灼熱,也急忙拿起自己的香帕,心疼地替他擦拭。
黛玉見狀,冷冷道:“今兒先到這好了,姐妹們都吃醉了,也不必再繞原路回去,就在後罩房歇下罷。”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腳步都略見虛浮,想來都有幾分醉意。
探春見林寅似乎酒氣愈發上頭,心下略慌,抱著他的腦袋,關切道:
“夫君,你可還好些?”
林寅搖了搖手,也不再說話,隻覺身子愈發滾燙。
黛玉不動聲色地給紫鵑遞了個眼神。
晴雯和紫鵑會意,立刻一左一右上前,穩穩扶住林寅的胳膊,將他攙扶起來。
“不過是身子有些滾燙,哪裡就醉了!”
黛玉頭一回見林寅似要醉倒,一時有些懊悔冇有勸住他,急的幾顆淚便要落了下來,柔聲勸道:
“呆雁兒,你若還想吃酒,回了屋我讓晴雯紫鵑陪你吃,隻是夜深了,合該讓姐妹們歇下了。”
林寅聞言,咧嘴一笑,帶著醉意的大手一揮:“那便一同回去!正好瞧瞧雲妹妹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