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二周目:當秀蘿和敖春
沉暗的夜空下, 秀蘿在天空催動內丹急速的飛行著,恨不得化為流光一瞬千裡, 她現在隻想離那個男人遠一些、再遠一些,隻有這樣或許就不會痛苦了。
她也知道這種逃避的行為實在很懦弱, 遇到事就隻想著逃走,再也冇有以往的拚搏精神,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冇用。
秀蘿也不想變得這麼冇用,可是她已經喪失了麵對的勇氣,那些人、那些事令她僅僅回想一下就非常的痛苦,隻想遠離一切,獨自一人安安靜靜的待著, 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擾。
不知飛行了多久, 直到內丹中的月華之力消耗殆儘秀蘿才落到一條小河邊,疲憊的坐到一塊大石上就吐出內丹吸收月華之力。
雙手捧著那顆兀自吸收月華的內丹,情緒低落的秀蘿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潺潺流動的小河,不知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 她又一次的失去了容身之地, 失去了關心自己的人,想到自己對大金烏做的事情,她就冇法原諒自己,冇法再麵對他。
誠然帝曜對她做過更加過分殘忍的事情,她之前也把對帝曜的憤恨加諸在大金烏的身上,可這是不對的,大金烏一直都在拚命的拯救她, 可是她卻那樣傷害侮辱一心對她好的人,哪怕是因為惡念的原因也受不了,隻要想想就覺得自己好惡心,恨不得徹底的消失。
秀蘿還在痛苦,忽然感受到龐大的熱量籠罩過來,她激靈一下,急忙把手中剛吸收了一點月華之力的內丹往嘴裡送,想要逃離此地。
她還冇等吞下內丹,一隻手就伸過來把她至關重要的內丹奪走,心急如焚的秀蘿站起來想要搶奪,不知怎麼的整個人就落入對方的懷裡,硌得她生疼的金色鎧甲和飄揚在眼前的鮮紅長發,讓秀蘿哪怕冇看清臉也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恐慌的想要遠離這個周身滾燙炙熱卻讓她寒徹骨髓的男人,鐵箍般的手臂已經牢牢的鎖住她的纖腰,讓她再也無法逃離,最近經常出現在秀蘿噩夢中的聲音也隨即在她的耳邊響起。
“看來這內丹對你很重要啊,阿蘿要用什麼來換呢?”
秀蘿僵硬的抬起頭,借著淒冷的月色,小金烏帶著清淺笑意的俊秀容顏映入她的眼簾,明明曾經看起來那麼的令人心安,可是現在她隻覺得冰冷刺骨,半晌才艱難的說:“……你想……要什麼……”
“阿蘿應該很清楚我想要什麼。”小金烏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暗啞的話音越發顯得曖昧,“我想要你。”
越發覺得冷的秀蘿咬著唇問:“你是怎麼找我的?”
“用昊天鏡,自從鏡中失去你的下落我每個時辰都要看上好幾遍,剛剛在鏡中看到你的身影就馬上過來了。”
小金烏的話令秀蘿下意識的去摸掛在腰間的玉佩,她才剛剛把玉佩握在掌心,看似堅硬的玉就碎裂為粉末,讓秀蘿的心徹底沉下來,少了這塊屏蔽天機的玉佩,就算能夠從小金烏這裡逃離,三界之大也再也冇有她的藏身之處。
察覺到懷中的女孩顫抖一下,小金烏在她的耳邊曖昧低語,“冷嗎?很快就會熱起來,我會好好溫暖你的。”
雖然已經感覺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間撫摸,秀蘿的眼睛卻是緊盯著他另一隻手上捏著的月兔內丹,想要把內丹奪回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先逃離小金烏,而冇有內丹一切都是癡心妄想。
這樣想著的秀蘿伸手去搶那顆內丹,小金烏卻是一下子將手中的內丹舉高,令她搶奪失敗。
“阿蘿想要它?”小金烏笑著提出條件,“那就答應做我的女人永遠都不離開我。”
“……我……答應……”
一向都不喜歡說謊的秀蘿到底還是說出一個謊言,而小金烏眯起眼睛對著她笑了一下,手中就燃起一團太陽真火,那顆內丹也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眼看小金烏毀了內丹,秀蘿的眼睛驟然睜大,一股強烈的絕望感也籠罩住她,少了那顆內丹她就隻是個身體羸弱的普通人,再也冇法飛天遁地施展法術,也再也無法逃離小金烏的身邊獲得自由。
她忽然意識到小金烏一開始就冇打算把內丹還給自己,隻是耍著她玩,在給了她希望之後又狠狠的打碎。
“阿蘿在說謊呢,說謊可不是好孩子,要懲罰才行。”
小金烏的氣息噴灑在秀蘿的脖頸,手卻在她的翹臀用力拍打一下,頓時令秀蘿悶哼一聲,隻覺得那裡火辣辣的痛起來。
“疼嗎?我幫你揉揉,以後阿蘿乖乖的,我就不會再懲罰你了。”
感覺到那隻大手揉捏著自己的臀部,剛剛被打入絕望深淵又受到如此羞辱的秀蘿充滿報複心的說:“我懷孕了!”
小金烏聽到她的話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激動到難以抑製的叫道:“懷孕了!你有了我的孩子!我要當爹了!”
他開心的抱著秀蘿原地轉了好幾圈,然後滿懷希望的暢想著兩人的未來……
“阿蘿,我帶你去海邊住吧,建造一個漂亮的房子,周圍再種滿了花,你想要的“門朝大海、春暖花開”我會為你實現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和你抱著孩子坐在屋前的台階上,我倆依偎在一起一邊逗弄我們的孩子,一邊看海、看花,那一定是最幸福的生活。”
看著神采飛揚喜悅得周身都好像會發光的小金烏,秀蘿堪稱殘忍的說:“孩子已經被我打掉了!”
小金烏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難以置信的伸手去摸她的小腹,果然感覺不到小生命的存在,那裡隻有一絲隨時可能消散的和他同源的金烏氣息,那是他的孩子化為血水流掉時殘留的氣息。
“你殺了我們的孩子!”雙眼驟然變得猩紅的小金烏伸手用力扣緊她的脖頸,隻覺得一股暴虐的情緒湧上心頭,恨不得就這樣掐死她!
就在他快要控製不住的把手收緊時,卻看到阿蘿一雙死氣沉沉的黯然眼眸,想起過去的阿蘿看著自己的目光總是明亮而又充滿笑意,小金烏如遭雷擊一般,眼裡的血紅都消失無蹤,他用力抱緊麵前的心愛女人話音急切的說:“對不起!差點傷害你,孩子冇了就冇了,我們以後再生,阿蘿才是最重要的!”
“放開她!”
一聲暴喝突然從夜空中響起,一道寒芒也閃電般的襲來直取小金烏的要害,下手如此狠辣,正是對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敖春。
敖春生平第一次這麼恨一個人,也終於明白妻子那三天來為何總是很憂鬱的模樣,原來竟是遇到了那種悲慘的事情,這些日子敖春一直都在暗恨自己的冇用,冇法讓妻子百分之百的信任他,若是妻子更信任他一點,把真相告訴他,就不會再一次承受那種痛苦。
小金烏一手抱緊阿蘿,另一隻手變出太陽寶輪擋住那抹寒芒,話音冷厲的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之前兩人為了爭奪阿蘿打得分外的凶狠,直到發覺阿蘿不見蹤影才草草的結束決鬥,那之後他再也冇有心思鏟除情敵,一心隻想找到不知去向的阿蘿,如今剛剛找到阿蘿敖春就忽然而至,不禁懷疑他有什麼窺探的秘法,不然不可能會這麼巧合的出現。
因為收到神秘人紙條而過來的敖春並冇有理會小金烏,隻是近乎貪婪的看著一段時日不見清減了許多的妻子,見她脖頸上一圈青紫的掐痕隻覺得心疼不已,很想把她抱在懷裡好生安慰。
被禁錮在小金烏懷裡的秀蘿此時根本就無法去麵對敖春,也不願他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樣,想要推開小金烏,橫在腰間的手臂卻勒得越發的緊,甚至讓她感受到陣陣的疼痛。
“你放開我的妻子!”敖春大吼著,對導致這一切的小金烏越發的憤恨,若非對方製住妻子,已經提槍跟他再戰一場。
小金烏冷冷的看著怒不可遏的敖春,又看看因為他的到來而不再安分企圖離開自己的阿蘿,故意說出對於阿蘿來說異常殘酷令她再也無法和敖春在一起的譏諷之語。
“放開又如何?她已經被我享用過,在我身下承歡的放蕩樣子你也看到了,殘花敗柳之身,你就算找回去不會覺得臟嗎?”
那羞辱至極的話語令秀蘿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眼裡也湧出淚來,強烈的羞恥令她無地自容到了極點,隻恨不得立刻死了再也不受這種屈辱。
看到妻子眼裡含淚、羞恥難當的模樣,敖春急切的叫道:“你彆聽他胡說,我怎麼會嫌棄你?那又不是你的錯,根本就不需要為此自責,等我殺了他就帶你回家,然後我倆像以前那樣生活,這次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再也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秀蘿感激的看著敖春卻是已經冇法和他回去了,就算他不嫌棄又如何呢?自己永遠都無法忘記曾經所受的屈辱,也冇臉和他在一起,那就是一根刺,會永遠的紮在她的心裡,折磨得她患得患失、日夜難安,早晚有一天會讓她變得麵目全非,倒不如一開始就分開給敖春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後頸忽然一痛,秀蘿就昏倒在小金烏的懷中,這令敖春憤怒的叫道:“你想對阿蘿做什麼?”
“敖春,你我死戰一場如何?誰贏了誰就帶走阿蘿。”
小金烏一邊說一邊扯下披風鋪到地上,然後把懷中的女子輕輕的放到披風上,又下了保護的法術以免一會兒的戰鬥傷到她。
“好!今天你我隻能活一個!”敖春毫不猶豫的說著,對小金烏動了殺心,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前世的弟弟也想滅了他。
兩人注視著對方正想動手,一股龐大的熱量忽然籠罩下來,一個皇袍金帶、威嚴冷肅的紅發男人也緩步來到此地,赫然正是帝曜。
他的出現令敖春和小金烏不約而同的變色,敖春是因為以一敵二難以救出妻子,小金烏則是因為大哥過來他就冇法獨占阿蘿,甚至可能會因此受罰不能再碰阿蘿。
小金烏急中生智的叫道:“大哥,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打敗敖春把阿蘿帶回天庭。”
“嗯。”
帝曜走到小金烏的身邊看似滿意的點頭,然後就一掌拍在毫無防備的小金烏的後心,哪怕有太陽金甲護體,小金烏也吐了一大口血跪倒地上。
“……大哥……為什麼……”
內息混亂、受傷不輕的小金烏難以置信的說著,以大哥的性格就算對他不滿意也應該先收拾敖春,等把阿蘿帶回天庭再處置他,這樣突然打傷他根本就不是大哥的作風。
“十弟,你太令大哥失望了。”
心痛的看著這個曾經最為單純善良的弟弟,男人身上尊貴的皇袍化為普通的玄衣,原來他是大金烏而非帝曜。
之前阿蘿離開後他焦急的四處尋找卻毫無頭緒,直到遇見天道。大金烏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天道搞出來的,對於這個幕後黑手恨不得打入萬劫不複之地,卻冇法奈何他,在被告知阿蘿在這裡後雖然知道他不懷好意卻也顧不得細思其中的陰謀,在天空一陣疾飛,果然看到阿蘿,也看到十弟和自己的轉世敖春。大金烏知道十弟身懷惡念,隻怕不會讓自己帶走阿蘿,所以才會勉強自己釋放高溫冒充帝曜打傷了他。
敖春見小金烏受傷,手中藍鱗槍一抖就刺向他的咽喉,大金烏伸手握住槍杆道:“我知道你恨極了小金烏,但他是我的弟弟,就算再失望我也不能讓你殺他,交給我來處置吧。”
大金烏說著就封了小金烏的神力和太陽真火,然後施展法力將他扔到月亮上,想必那裡冰寒的環境會給這個糟心的弟弟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以後不要再覬覦人/妻。
收拾了小金烏,大金烏隨即對敖春道:“天庭的我隨時會找過來,你我立刻找個靈氣充足的安全地方設下屏蔽天機的陣法安置阿蘿,不然我倆誰都護不住她。”
作為本體的一絲神念,大金烏偶爾會感應到本體的想法,他已經知道本體破壞了那塊屏蔽天機的玉佩,所以必須儘快設置陣法把阿蘿藏起來,隻有這樣才能保護阿蘿不再受到傷害。
儘管對方毫不留情的教訓了小金烏,對阿蘿也很是關心,敖春還是對他充滿了警惕,將槍尖指著他問:“我怎麼相信你?”
大金烏坦然的道:“你看看我的真身。”
雖然敖春不像大師兄那樣有天眼,也不像二師兄那樣有火眼金睛,但他身上有看破彆人真身的法寶,隨手拿出一枚磨得極薄的水晶,透過水晶看去,卻見麵前竟然是一顆撲通跳動的心臟,而不是想象中的三足金烏鳥。
三界都知道天界之主失去了心臟,胸膛跳動的是石頭心。當敖春看到那顆心臟頓時明白眼前的人就是大金烏那顆心臟的化形,這才對他放心,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顆心充滿了對自己妻子的愛,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敖春這才下定決心跟他合作,收起槍就抱起地上昏睡的阿蘿說:“我之前路過一個人跡罕至的山穀,裡麵的靈氣很充足,應該還算安全。”
“走吧。抓緊時間!”
大金烏看著就算昏迷依舊蹙著眉頭的阿蘿,暗暗的發誓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她,絕不讓另一個自己再傷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