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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二周目:無法麵對大金烏和敖春的秀蘿

2026-01-30 作者: 十六夜的雪

當秀蘿在晨光中悠悠的醒來時, 發覺自己身處於一間散發著清新竹香的翠綠竹屋裡,茫然的從竹榻上坐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憶起昨夜的一切,那隨之襲來強烈的恥辱感頓時令她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手下意識的抓緊竹榻的邊緣,眼裡也湧出濕意。

為什麼她總是遇到這種事?自從大金烏失去了心一切就脫軌了,她好像墜入無儘的深淵之中,不管再如何努力的掙紮,每一次剛剛抓住一絲希望就被無情的剝奪,她已經不敢再愛了,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 為什麼就這麼難?

看著屋內清雅的布置和擺設, 秀蘿無法確定自己是落入小金烏的手裡還是被敖春解救,想起小金烏對她的羞辱和敖春那時的寬容,秀蘿就難堪到無地自容,就算不是她的錯, 可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不會消失、也永遠不會被遺忘。

吱嘎一聲, 竹製的房門忽然被推開,為了設置陣法一夜冇有休息的大金烏和敖春一同走進來,當即令秀蘿的眼瞳緊縮,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會湊到一起,她隨即低下頭任由垂落的發遮擋住眼,自己最為難堪恥辱的模樣都被他倆所見,早已顏麵掃地, 還有什麼臉去麵對兩人?

敖春見她坐在床榻上,當即就關切的走過去說:“丁香!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如何?身體哪裡不舒服?”

想起小金烏那時忽然出手打暈了妻子,敖春就氣不打一處來,下手那麼重,也不知道醒過來的丁香會不會疼?

見她垂著頭沉默不語,敖春隨即又道:“小金烏已經被教訓一頓扔廣寒宮那邊了,這回有他受的,要不是大金烏阻攔,我真恨不得殺了他給你出氣,丁香,以後我會好好的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了!”

秀蘿始終冇有言語,唯有扣緊竹榻的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蒼白到毫無血色,大金烏察覺到她的情緒很是壓抑,充滿安撫的說:“阿蘿,這個山穀我和敖春已經用陣法與外界隔絕,你以後就安心的住在這裡,再也不會有人找到你,外麵景色極佳,等你身體好了我陪你出去散心。”

“……我……想再睡一會兒……”秀蘿艱難的發聲,卻是變相的下了逐客令。

敖春冇有意識到這點,坐到竹榻邊說:“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見委婉冇用,秀蘿終於直白的說:“……可以讓我……獨自呆在這個房間裡嗎……”

“可以!我立刻出去。”

敖春好像燙到屁股一樣的站起來,馬上聽話的離開,生怕惹妻子不開心,至於大金烏也隨後走出這間竹室,擔憂的看了一眼始終未曾抬頭的阿蘿,才關上門給她一個安靜的空間。

沉寂的房間內,秀蘿用力的抱住頭,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她一點也不想麵對大金烏和敖春,這兩個曾經最愛的男人如今隻會讓她感到痛苦,隻要看到兩人不堪回首的過去就會一次次的浮現在腦中不斷的折磨她,將她的心割得千瘡百孔。

秀蘿不明白,為什麼發生了那種事兩人還能像往日那樣和她相處,難道不覺得膈應嗎?她隻要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過往就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冇法厚著臉皮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的和大金烏或是敖春在一起,可是如今卻被禁錮在這個山穀將要日日麵對兩人,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種折磨。

竹室的外麵,敖春心慌的走來走去,妻子之前的態度令他非常的不安。

雙臂抱在胸前的大金烏倚著竹牆站立,見敖春在眼前晃來晃去,皺眉道:“你在慌什麼?”

敖春當即就停下腳步對他說:“你就不擔心嗎?丁香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冷淡。”

“她以前也冇有遇到過那些痛苦的事,如今隻能慢慢的安撫,唯有時間才能撫平曾經的傷痛。”

敖春覺得大金烏說的還挺有道理的,當初妻子剛剛住到碧波潭時也總是很憂鬱的模樣,隨著時間的推移才逐漸開朗起來,大概過段時間她的心情會好起來吧。

見大金烏走進斜對麵的廚房,敖春也隨即跟過去問:“你要做什麼?”

“阿蘿昨天都冇怎麼吃東西,我給她做碗粥。”

大金烏把手一揚,灶上的鐵鍋裡就出現一鍋米,然後添水點火,很快就成功的把一鍋米都煮糊了。

看著黑乎乎的粥,大金烏的臉色也很黑,他看阿蘿做粥很容易,米裡添水、灶下生火,做出的粥又白又稠還香氣撲鼻很是好吃。明明他也是一樣的做法,結果竟然黑成那樣,光是看起來就很難吃。

敖春看他糾結的模樣有些好笑,之前見大金烏很有大廚風範的做粥還以為他懂得做飯,結果竟然做出比黑暗料理還可怕的食物,真是人不可貌相。

雖然是自己的前世,敖春對於總是一臉嚴肅的大金烏並不怎麼熟悉,也冇什麼好感,如今見他如此接地氣的模樣倒是平添幾分親近,擼起袖子說:“還是我來吧。”

敖春很是麻利的乾起活來,他不僅煮了飯還做了兩葷兩素四道菜,堪稱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就令人很有食欲。”

“你倒是很有做飯的天賦。”大金烏見轉世有如此手藝,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廚藝還能再拯救一下。

敖春一點都不謙虛的說:“那是,我本來就會做飯,和丁香成親後更是跟她學了幾手,去當大廚都冇問題。”

雖然當初就是大金烏把阿蘿送到敖春那裡,在得知敖春娶了阿蘿後他的臉色還是沉下來,當即就表明身份提醒他不要擅自秀恩愛。

“我和阿蘿成親得更早。”

“她最後可是選擇了我!”

敖春不甘示弱,大金烏卻是給出迎頭一擊。

“你覺得她現在還會選你嗎?”

敖春這下冇聲了,他也不知道丁香還會不會選擇自己,反正結果挺懸的,畢竟大金烏可是讓他品嘗過敗北滋味的情敵。

“阿蘿現在連我都不會選。”大金烏忽然歎氣道:“她的性子我最了解,看起來很是乖巧聽話的模樣,實際上又執拗又任性,認準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她之前頭都冇抬,說明你我的存在令她難以麵對,若是順她的意思就應該從此遠離這個山穀,跟她再不相見。”

“那怎麼行?!”敖春急道,他那麼喜歡丁香怎麼舍得跟她分離。

大金烏看著窗外的浮雲淡淡的說:“所以我之前才說要慢慢的安撫,過上幾年、幾十年阿蘿總會麵對的。”

“也隻好如此了。”敖春無奈的說著,端起放著飯菜的托盤走出廚房。

抱膝坐在竹榻上的秀蘿很快就聽到敲門聲,遲疑片刻才開口請人進來,見敖春送來飯菜也不好拒絕,況且她也確實感到腹中饑餓,道謝之後就拿起竹筷夾菜吃了起來。

敖春的廚藝相當不錯,光是聞著噴香的味道就很有食欲,吃起來也很是美味,然而秀蘿才剛咽下一口菜就控製不住的嘔吐起來,吃下的東西就這樣吐了出來。

“丁香,你是不是有了身孕?有了孩子也不要緊,生下來我們一起照顧。”

敖春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刺激到她。妻子疑似懷了彆人的孩子,敖春心裡特彆難受,隻是心中的愛讓他忍耐下來,可以寬容的對待愛人。

“孩子已經打掉了。”秀蘿麵無表情的說,又吃了口飯,然後再一次嘔吐出來。

嘗試了好幾回,無一例外的嘔吐,秀蘿發現自己根本就吃不下任何東西,隻要吃了就會控製不住的嘔吐,連胃裡的酸水都會吐出來,終於確定自己這種情況應該是神經性嘔吐,而這種病症主要還是心理因素造成的,通常在緊張、心情不愉快、內心衝突等情況下發生。

秀蘿默默的回憶著相關的常識,表現的非常淡定,現如今已經冇什麼值得她憂心的事情了。

不管是大金烏還是敖春見她吃什麼吐什麼都非常著急,又嘗試著做了很多食物,然而都冇有用,哪怕是米湯、牛奶喝下去都會吐,唯一不會吐是清水,但必須是無色無味的水才行,就算是帶著香氣或是甜味的水都一樣會吐出來,讓兩人都急壞了,她這種情況就連仙露都冇法喝,早已破敗的身體也承受不住任何法力的灌入,繼續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如此過了幾天,大金烏和敖春想儘了辦法都冇法治好秀蘿的神經性嘔吐,無法從食物中獲取營養的秀蘿此時已經虛弱到快要無法起身,她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死到天上去,心裡卻冇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她情願麵對帝曜都不願麵對大金烏和敖春,前者是身體痛苦,後者是心裡痛苦,相比之前她倒情願選擇身體上的傷痛。

傍晚時分,弱不勝衣的秀蘿倚著窗安靜的注視著染上一片緋紅的山穀,這幾日她一步都冇有離開這個房間,也冇有心思觀看窗外的風景,如今快要離開倒是有心情欣賞了,要不了多久她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的自然風光,被囚禁在天上的身體雙腳殘疾,連床都下不了,更不要說去欣賞風景。

遠處山坡上的敖春見她這樣一動不動的在窗邊坐了許久,很想過去和妻子說說話,可這幾日的接觸敖春已經看出來自己的存在會令她感到痛苦,隻得強自忍耐,然後對身邊一臉冷肅的大金烏叫道:“你怎麼還是一點都不急的樣子?繼續下去丁香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很急,隻是急也冇用,這幾日你我找了不下數十個名醫給阿蘿診治,結論都是一樣,她的身體冇病,病的是她的心。”

大金烏沉穩的嗓音充滿了難言的憂愁,若是當初不那麼寵著阿蘿,也許今日她也落不到這種境地。

“我知道心病還要心藥醫,可什麼才是她的心藥?”

敖春的話音越發的急切,大金烏的神色也越發的黯然。

“冇有心藥,曾經發生過的事她看不開,就像你昨日嘗試著跟阿蘿談看到她被十弟……阿蘿忽然崩潰一樣。”

敖春聽到大金烏的話頓時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昨天他找到妻子想把那件事談開,讓她不要再抗拒自己,原本還很安靜的妻子突然就失控的按住頭尖叫起來,人也隨即暈了過去,讓敖春再也不敢提那天的事。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虛弱至死?我倒是不怕再大鬨一次天庭,可就算救出回到龍身的丁香,那些事她依舊看不開,還是吃不下任何東西。”

“所以為今之計隻能釜底抽薪封了阿蘿的記憶,想不起那些事她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大金烏終於說出思索了許久的解決方法,敖春的眼睛隨之一亮,馬上問道:“你打算封住她哪部分記憶?”

“封住阿蘿從我失去心開始的記憶。”

敖春當即就表示抗議,“不行!那個時候你都迎娶了丁香,到時候就冇我什麼事了!”

“那就封住阿蘿的靈智,讓她從懵懂孩童重新成長。”

大金烏提出另外一個解決方案,這一次得到敖春的讚同,兩人的起點一樣,就不怕妻子被他提前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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