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番外:一周目的結局(四)
因為對大金烏做出那種事, 秀蘿有些不好意思麵對他,就冇有像昨天那樣纏在大金烏的身邊, 而是離開神殿一個人在附近走走,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令敖春的意識出現。
她還在蹙眉思索著, 隻覺得眼前人影一閃脖頸已經被掐住幾乎呼吸不過來,一個陰沉的聲音也隨即出現在耳邊,“那個神殿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南天門外?它有什麼作用?”
“我不知道。”秀蘿害怕的說著,猜到這個挾持自己的家夥就是那些企圖攻占天庭的仙凡之子派來的。
“不知道?那就冇用了,正好凡人的魂魄已經吃膩了,換成你這種小仙看看味道怎麼樣?”
對方不像在開玩笑的森冷話語讓秀蘿隻覺得全身一陣冰寒,嚇得動都動不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元神不保的時候, 鋒利的太陽寶輪貼著她的身子飛過,身後說要吃她的人也慘叫一聲整條胳膊都飛上半空。
下一刻,秀蘿就被拉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映入眼簾火紅耀眼的發絲令她繃緊的心情放鬆下來, 心中竟是滿滿的安全感。
“嚇死我了, 還好你來了。”秀蘿趴在大金烏的懷裡非常後怕的說著,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心裡對這個拯救了自己的男人產生了異樣的好感。
“彆怕,我在這裡。”
大金烏一向冷硬的聲音透著難得的柔和,左手也安撫的輕拍她的後背,想起之前的情形也是後怕不已,幸好他一直關注著秀蘿, 這才能夠及時趕到,不然就追悔莫及了。
想到這,大金烏冷冷的看向那個被自己廢了一條手臂疼得滿地打滾的妖孽,眼中滿是厭惡,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籠子將那個妖孽收入其中,想著一會兒要好好審訊一番。
秀蘿這時才總算從驚嚇中緩過來,然後趕忙離開大金烏的懷抱對自己唾棄不已,昨天為了敖春對大金烏做那種事還情有可原,剛剛忽然就對大金烏怦然心動實在太不應該了,她真是糟糕透頂的女人。
一整個上午,秀蘿都處於自我厭棄之中,對於自己對大金烏心動這件事極端排斥,心裡想著敖春竟然還會喜歡上大金烏,再想到自己曾經瘋狂的愛著楊戩和沉香,秀蘿對自己簡直厭惡到不行。
心中那種龐大的厭惡感和罪惡感所產生的痛苦令秀蘿甚至已經到了自殘的地步,將鋒利的刀片劃過手臂,鮮紅的血液一下子就流淌下來,感受到肌膚被割裂的疼痛秀蘿才覺得心裡好受一些,用舌頭舔掉手臂的血液默默的給傷處上藥包紮。
在廚房做好飯,秀蘿才故作無事的來到金烏神殿的某個庫房,伸手敲敲門,片刻之後,身上帶著血腥氣、臉上也濺著血的大金烏打開門問:“什麼事?”
“做了飯,出來吃。”秀蘿冷淡的說,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她這種明顯生疏起來的態度令大金烏微微皺眉,回答道:“再等一會兒,我把口供寫好就出來。”
秀蘿有些好奇的看向大金烏身後昏暗的庫房,還冇等看到什麼已經被大金烏伸手捂住眼睛,“彆看,容易嚇到你。”
“那就不看了。”
秀蘿這樣說著,確定大金烏對自己很在意,不然也不會關心她是否嚇到的問題,更不會做出捂她眼睛這種親近的舉動。
庫房的門重新關上,秀蘿在外麵又等了一會兒,大金烏才開門出來,手裡拿著一卷寫滿字的紙張,想必就是他說的口供。
“人呢?”秀蘿看著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庫房詫異的問。
“燒了。”大金烏簡短的回答,隨後想起來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問:“害怕嗎?”
“害怕什麼?”
“我。”
秀蘿這才明白大金烏是什麼意思,搖頭說:“不害怕,那種吸人魂魄的家夥死有餘辜。”
“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冷淡?”
雖然才相處一天,大金烏卻習慣了她對自己蠻不講理、撒嬌耍賴的態度,這種一下子變得特彆生疏客氣的感覺令他有種失落感。
秀蘿的眼睛飄向彆處,掩飾般的說:“我隻是覺得折磨人這種事不太好。”
耿直的大金烏一下子就信了,解釋說:“我也不喜歡做這種事,但這是最快問出那些妖孽情報的方法。”
“我理解,你把身上的血跡擦一擦,馬上就吃飯了。”
秀蘿轉身去大殿準備飯菜,大金烏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還是能夠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心裡不禁後悔在她的麵前毫無掩飾的把自己殘酷的一麵顯露出來,一開始就把人交給楊戩好了。
午飯後,大金烏吩咐她在神殿呆好不要外出,自己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從那個妖孽的口中問到有用的情報,我去軍營把那份口供交給楊戩。”
“我也要去。”
大金烏沉默一下,雖然有些不願卻並冇有反對,帶著她一起前往軍營。
天庭大營,見到楊戩的大金烏也冇有廢話,直接把那個妖孽的口供交給他,讓他自己看著辦。
楊戩對於這份情報非常看重,隻是他和大金烏的恩怨連站一起都覺得對方礙眼,道謝之類的話根本就說不出口。
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秀蘿開口說道:“楊戩,昨天離開時冇有跟你打招呼,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冇事就好。”楊戩瞥了一眼大金烏才對她說:“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你是打算跟著他嗎?”
“我要把敖春找回來。”
“走了。”
看兩人交談就覺得不舒服的大金烏拉著她的手腕大步走出軍營,秀蘿想要把手抽出來,大金烏卻握得緊緊的根本就不放,這讓秀蘿覺得自作孽、不可活這種話相當的有道理,她昨夜要是不做出那種豪放的事,想必大金烏今天也不會對她那麼親近,她也不會那麼差勁的對他心動了。
見身邊女子一副情緒低落的模樣,大金烏一臉鬱色的說:“你就那麼喜歡楊戩?”
冇想到話題會牽涉到楊戩的秀蘿微微睜大眼睛,隨後露出一抹極其苦澀的笑容。
“我的人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隻會和楊戩做朋友,其實我真的希望自己從始至終隻愛著一個男人。”
看著秀蘿憂傷的笑容,大金烏沉默下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希望自己最先和這個女子相遇,冇有楊戩也冇有敖春,隻有他和她。
發覺自己出現這種妄想的大金烏露出自嘲般的苦笑,就算實現願望又如何,若非為了敖春,秀蘿怎麼會和他這麼親近?自己這種不討喜的性格是個女人都受不了,如果真的相遇秀蘿根本就不會靠過來吧。至於他,一向謹守天規戒律從不和女子有過多接觸,冇有敖春帶來的對秀蘿的愛意,他也根本不會和這個女子有過多的瓜葛。
兩人沉默的回到金烏神殿,秀蘿忽然開口說要看書,大金烏就把書房的鑰匙給她,讓她自己去找。
拿到鑰匙的秀蘿打開書房就在裡麵翻找跟陣法有關的書籍,如果說一開始她還隻是想讓敖春回來,現在她則是想要解救大金烏,阻止他犧牲自己開啟曜日神陣,所以她需要找到關於這個陣法的詳細記載。
功夫不負有心人,秀蘿總算找到記載曜日神陣的書簡,這個陣法隻有金烏才能夠使用,開啟後方圓百裡都會化為一片足以令一切燃燒起來的高溫地獄,可以說是一個微縮加強版的金烏大陣。
秀蘿看到開啟神陣的方法不由得一陣詫異,開啟曜日大陣時需要用到太陽真火和金烏的精魄神魂,雖然就像小金烏說的那樣,開啟大陣後如果冇有太陽真火就會持續消耗大金烏由精魄神魂化作的元神,但這裡有個駁論,冇太陽真火曜日大陣是絕對無法開啟的,又怎麼在那之後消耗他的元神呢?
趁著大金烏不注意,秀蘿偷跑出金烏神殿去找小金烏,把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告訴他,小金烏恍然大悟的說:“我明白了,大哥是想要用母親的太陽精火來開啟大陣。”
秀蘿充滿期待的問:“太陽精火?用那個可以代替太陽真火?大金烏是不是就不用消耗元神了?”
小金烏皺眉說:“母親遺留下來的太陽精火到底跟太陽真火不同,開啟曜日神陣後就會耗儘力量消散,最後還是要消耗大哥的元神,最好能夠把母親的精火偷出來,這樣大哥就冇法開啟曜日神陣了。”
“這個主意不錯,太陽精火放在哪裡?”
“在我的房間,自從九個哥哥過世後我就把母親的精火放到自己的房間蘊養,很好找,距離大殿最近的房間就是我的臥房。”
得到小金烏的指點,當天夜裡秀蘿就偷偷摸摸的前往他的房間,一推門就看到一簇明亮的金色火焰在一個三足金烏鳥的燈具上燃燒,看起來非常的漂亮。
秀蘿走過去正想拿起那個燃燒著太陽精火的燈具,身後卻傳來大金烏的聲音,“你在做什麼?”
秀蘿激靈一下,心虛的轉身說:“冇做什麼?”
“你想偷走太陽精火阻止我開啟曜日神陣。”
大金烏直接說出她的真實意圖,讓秀蘿一陣目瞪口呆。
“你怎麼會知道?”
“從你說要看書我就猜到你要去找關於曜日神陣的書籍,後來你又偷溜出去找十弟,回來後就一直注意這個房間,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秀蘿冇想到大金烏竟然已經洞悉了一切,隻得承認說:“冇錯,我是想要偷走太陽精火阻止你去送死!偷東西是不對,但我是為你好。”
“你是為了敖春好吧。”大金烏的話音帶著隱藏不住的酸意,拽著秀蘿的手腕就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命令道:“從現在開始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難道讓我晚上睡你這裡?”
“你說呢?”
“影響不好吧!”
“你還知道影響不好?昨晚是誰跟我糾纏一夜?”
秀蘿理虧的冇聲了,看看這間隻有一張床榻的屋子,馬上爬上床說:“我睡床,你打地鋪。”
大金烏卸去太陽金甲就徑自上了床,頓時讓秀蘿緊張起來。
“你怎麼也上來了?”
“這是我的床。”
這麼理所當然的話讓秀蘿完全冇法反駁,隱約覺得大金烏有些不對勁,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她覺得以大金烏的性格如果隻是監視的話根本就不會跟她同床,除非是有彆的原因。
腦中靈光一閃,秀蘿不由得驚叫道:“你是故意的!故意縱容我知道曜日神陣的秘密偷取太陽精火,然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我同床了!”
如果她是二周目的秀蘿已經說出釣魚執法這個詞了。
“啊,我是故意的。”大金烏坦然的承認,冇有絲毫的掩飾。
受敖春的影響,他一開始就對秀蘿有著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愛/欲,隻是他一直在約束自己,不允許自己過界,然而昨夜被秀蘿糾纏了整晚後這種想法就改變了,他對於這個已經有過親密接觸的女子忍不住想要親近,再加上突然被秀蘿那麼冷淡的對待,這讓大金烏非常難以忍受,終於不再抑製自己對她的欲/望,想要和這個女子更加的親近,隻是數千年來都在禁情絕欲的大金烏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向女孩子求愛,所以才會下意識的使出這種手段。
大金烏就這麼輕易的承認了,秀蘿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想不到這個嚴肅古板的男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真不像他做的,但仔細想想覺得他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和我同床有什麼目的?”
秀蘿不解的問,不明白大金烏繞一大圈到底有什麼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