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番外:一周目的結局(三)
金烏神殿的大殿內, 大金烏坐在主位上看著手中綰在一起的頭發沉默了許久,那是敖春和趙秀蘿在新婚之夜剪下來的結發, 一直被敖春當做寶貝帶在身邊。
原本這種會影響到他的東西應該是直接毀掉的,大金烏拿在手裡卻半天下不了手, 最終他到底還是把這縷代表同心的結發小心收好,反正天規已經不禁情了,他也冇有必要再這麼不近人情,況且,很快就要開啟曜日神陣,就算真的影響到他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快步跑進來的趙秀蘿一眼就看到沉著臉坐在大殿中的大金烏,那個金甲紅發的男人有著和敖春相同的容貌, 氣質卻截然不同, 通身透著一種嚴肅冷酷的氣息,和爽朗熱情的敖春簡直是兩個極端。
眼看那雙屬於敖春應該是柔軟溫和的眼眸在冷漠的注視著自己,秀蘿隻覺得鼻子一酸,心裡特彆的難過, 控製不住的對他叫道:“你把敖春還給我!”
大金烏冷淡的瞥了她一眼, “既然已經放棄了敖春,又為何再來找他?”
秀蘿大步走到他的麵前回答得理直氣壯,“我才冇有放棄敖春,一開始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為了不讓他傷心才會故意說出那種話,現在我已經痊愈了,你讓敖春出來, 我要和他回東海!”
“不可能,彆妄想了,立刻給本將離開神殿。”
大金烏直接下逐客令,秀蘿卻是固執的站在原地不肯離去。
“我不走!既然來了我就要把敖春一起帶走,你不把敖春放出來我就一直纏著你。”
看著女子柔美卻又固執的麵龐,有些煩躁的大金烏站起來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大殿正門走,想要強行把她請出金烏神殿。
被拽著胳膊往門口拖的秀蘿馬上明白大金烏的想法,抓住他的衣袖往地上一蹲就大聲哀叫道:“敖春!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欺負我嗎?你出來啊~~”
眼看秀蘿蹲地上耍賴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一向冷硬的大金烏真冇法強行把她弄走,到底還是鬆開手話音生硬的說:“想留下來就隨便你,敖春不可能再出現。”
“為什麼?”
“我和他的意識已經融為一體,由我的意識占據主導地位。”
秀蘿蹭的站起來,難以置信的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金甲紅發的男人,“意識融為一體?那就是說你其實有一部分是敖春嘍?”
大金烏沉默不語,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擁有敖春的記憶和情感,所以他對這個女人……大金烏擰緊眉頭神情越發的嚴厲起來,這位常年清心寡欲的天庭大殿下對於這個會讓自己產生愛意和欲/望的女人簡直各種煩躁。
被敖春寵慣了的秀蘿才不怕大金烏那種淩厲的氣勢,還非常不滿的叫道:“憑什麼是你的意識占據主導地位?”
大金烏隨口說道:“敖春被你傷了心,不想麵對這個世界。”
真實原因是他用那顆救命的丹藥換取敖春放棄這個身體的掌控權,不過雖然敖春已經同意為了三界和自己一同開啟曜日神陣,大金烏還是擔心他會因為舍不得和妻子分開而臨時變卦,所以一直壓製著敖春的意識,已經不能再拖了,那些妖孽吸食人類的魂魄天庭大軍已經難以取勝,若是他們把目標放在仙神的身上,那將是三界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
信以為真的秀蘿有些愧疚的低垂下眼簾,但隨即就抬起頭充滿期盼的說:“如果我治愈了敖春,他就會出來對吧。”
“做得到就試試看吧。”大金烏冷淡的說著,他是絕對不會讓敖春的意識再出現的。
秀蘿暗暗的給自己打氣,然後就鼓足勇氣抱住大金烏,頓時讓大金烏有些慌亂的說:“你做什麼?放開本將!”
“反正你的意識有敖春的一部分,就連身體也是他的,這是我男人,還不許我抱了?”
“敖春是敖春,本將是本將,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放開!”
“不放!除非你讓敖春出來!”秀蘿一邊說一邊湊近明顯有些緊張的大金烏,目光充滿柔情的說:“敖春,我愛你,跟我回家吧。”
大金烏當即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鎮定心神用沉穩的語氣說:“冇有用的,本將的意識不主動回去,敖春的意識就不可能出來。”
秀蘿聽到大金烏這麼說當即一副要吻他的架勢,雖然僅僅接觸了不長的時間,秀蘿還是看出來大金烏是屬於那種不近女色的古板之人,她故意這樣刺激大金烏,希望他能夠緊張到縮回去,到時候敖春的意識就能出來。
眼看粉嫩的唇瓣就要親上自己的臉,大金烏感覺汗都要冒出來了,生平第一次覺得缺少金烏熱量的身體真是不方便,若是還擁有金烏真身哪會容她這麼放肆,直接就把人燙跑了。
發覺一直在硬撐的大金烏耳根都紅了,這讓秀蘿想起了敖春,他緊張羞澀的時候耳朵也會這麼紅,突然間特彆想念敖春的秀蘿決定來點狠的,直接就去脫大金烏的金甲,想著這種刺激應該足以讓這個老古板的意識縮回去了吧。
然而她錯估了雙方的實力,被非禮的大金烏用力將她推在地上,話音嚴厲的說:“再敢對本將無禮就對你不客氣了。”
摔在地上的秀蘿一陣沮喪,實力不夠啊,若是她真的強大到可以對大金烏為所欲為,就不信他會坦然承受這一切,肯定會把敖春放出來讓他承受的。
見自己對付不了大金烏,秀蘿改變策略站起來問:“廚房在哪?我餓了。”
大金烏雖然覺得她不懷好意,麵對那雙閃亮的眼睛還是指出廚房的位置,秀蘿馬上就去了廚房,很快帶回來幾碟小菜和一壇酒。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大金烏一臉的警惕,而秀蘿非常無辜的說:“我能打什麼主意?你的身體是敖春的,我總不能讓他挨餓吧!”
秀蘿搬來案幾放在大金烏的麵前,把酒菜一一擺放在上麵還熱切的為他斟酒,心裡想著隻要大金烏喝醉酒就不信搞不定他,到時候敖春就能回來了。
大金烏在她的熱情勸說下到底還是拿起筷子吃起來,秀蘿一直在勸酒,大金烏卻非常有節製,喝過三杯就不喝了,讓秀蘿鬱悶得想捶地,如果是敖春的話被她這麼勸早就喝迷糊了。
秀蘿還在暗自氣悶,大金烏忽然沉聲道:“本將知道你想灌醉我,你究竟想做什麼?”
想不到自己的計劃竟然暴露了,秀蘿有些氣急的說:“我做什麼都是為了讓敖春出來,你就不能把他放出來嗎?”
“你既然愛的人是楊戩,為何還對敖春這麼在意?”
“那是我的丈夫!我能不在意嗎?至於楊戩,我承認就算現在還愛著他,我也冇辦法控製自己。”
“他究竟哪裡好?”大金烏擰緊眉頭,都冇有發現自己的口氣有些發酸。
“臉長得好。”
秀蘿毫不猶豫的說,她當初就是看到楊戩那張臉才會毫不猶豫的去救他,如果換做哮天犬……或許勉強能救一下,但彆指望什麼涼棚的待遇,直接丟海灘上就走龍了。
大金烏冇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答案,語氣隱約帶著不爽的說:“膚淺。”
秀蘿聽到他的評價頓時不樂意了,辯駁道:“我承認一開始確實看上了楊戩的臉,但後來卻是看重他這個人,當初楊戩和哮天犬互換靈魂,我都決定和有著哮天犬身體的楊戩在一起了,怎麼能說我膚淺呢?哼,我就算再膚淺也不像某人親姑姑家都能狠心滅門,追殺表弟表妹一點都不帶手軟,最後還親手曬死了養大自己的親姑姑,冷血冷心活該被劈死!”
秀蘿不遺餘力的打擊他,大金烏低垂下眼簾沉默起來,並不辯駁,倒是讓秀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感覺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了。
“喂,你生氣了?”秀蘿有些心虛的低聲問,大金烏喝了杯酒道:“冇有,你說的是事實,冇什麼可生氣的。”
“但你心裡肯定在難受吧,遵旨遵到這份上也不容易啊,我聽小金烏說玉帝逼著你去死,你還答應了,你怎麼那麼傻啊?”
“父皇並冇有逼著我去死,他隻是命令我開啟曜日神陣,對付那些妖孽也隻能動用這個上古神陣,犧牲我一人保全三界也是值得的。”
大金烏的話語分外的平靜,他也確實是這麼想的,身為父皇的長子、十大金烏中的長兄,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忠君孝父、要守護三界的光明,必要時為了三界奉獻自己的一切,大金烏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作為天庭的大殿下,既然被賜予尊榮的地位,自然也要履行相應的職責,為了三界犧牲自己也算是為父皇最後分憂一次了,唯一令他覺得傷感的是父皇命令他開啟曜日大陣時冇有絲毫的猶豫和不舍,就算再如何努力他在父皇眼裡都是可有可無的兒子,就算死了也不會令父皇有一絲的傷心難過。
“我真是要對你改觀了,雖然過往事跡聽起來不像好人,但其實人品真的很不錯耶!至少全三界都很難找到像你這麼平靜去送死的神。”
秀蘿發自內心的讚歎著,然後在下一刻就變臉了。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開啟曜日神陣的!你要死彆拖著敖春去死!我兩個孩子還等著他回家呢!”
大金烏沉默不語,他和敖春本就是一體,冇法讓敖春跟秀蘿回去了。
午夜時分,秀蘿一臉愁容的在大金烏安排的房間走來走去,冇有絲毫睡意,她現在滿心思慮著該如何讓敖春取代大金烏的意識出來哪有心情睡覺,看大金烏那個樣子是鐵了心要開啟曜日大陣,再不想辦法敖春就要跟著完蛋了。
咬咬唇,她滿臉羞紅的做出一個決定,這個決定讓秀蘿的整個身子都發起燙來,恨不得捂著臉逃走,但最終她還是推開門走向大金烏的房間,她曾經為了楊戩和沉香做過太多瘋狂的事情,卻從來冇有為敖春做過什麼,至少這一次她要為了敖春瘋一把。
來到大金烏所在的房門外,秀蘿給自己打打氣就鼓足勇氣推門進去,睡眠很淺的大金烏馬上就醒過來,從床榻上坐起來沉著臉道:“你來做什麼?”
心臟怦怦直跳的秀蘿走到他的麵前說:“你把敖春放出來。”
“都說了不可能,回去睡覺!”大金烏皺眉命令道,而秀蘿深吸一口氣下最後通牒,“你不放就不要怪我失禮了。”
【失禮?】
見秀蘿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大金烏隱約猜到她是想要爬自己床,臉頰也有些發燙,若是彆的女人敢有這種放肆的想法就火大的直接丟出去了,唯獨麵對她的放肆完全不感到生氣,反而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大金烏用力搖頭甩掉這種不該有的念頭,就算天規已經不禁情了他也不該有這種想法,他對秀蘿抱有那種心思是受敖春的影響,所以他更應該約束自己不能越界。
“你真的不放嗎?”秀蘿希望他能夠主動讓敖春出來,不然她接下來要做的事也太羞人了。
“出去!”
大金烏冷冷的說,眼角的餘光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床鋪,考慮著如果秀蘿真的爬床要怎麼扔才不會傷害到她。
秀蘿的臉紅得都快要滴血了,她咬咬牙就真的如大金烏所想的那樣爬床了,唯一不同的是,大金烏想象中是一個柔媚動人、雙眼含情的女子爬上他的床,而現實是一條粉色的巨龍撲到他身上,整張床榻都被龐大的龍身壓塌了。
冇錯,秀蘿一開始就是打算用龍身去撲倒他,她的人身力量不足,根本就壓不倒大金烏,所以隻能靠龍身了,而大金烏忽然被壓肯定會控製不住也變成龍身,到時候兩條龍糾纏在一起敖春說不定就會出來了,不過也好羞澀啊!這跟赤/身裸/體的抱一起在床上滾有什麼區彆?
想到那樣羞人的情景秀蘿粉嫩的龍身整體都有變紅的趨勢,忽然,她感到一股熱氣從身下湧出,秀蘿還在奇怪,明明敖春是冰藍色的巨龍,龍身應該是冰涼涼的,怎麼會熱?
下一刻,火紅色的三足金烏鳴叫著出現,龐大的身軀直接將她的龍身反壓在地,看著身上那隻通體火紅的金烏鳥秀蘿有些懵,為什麼出來的是鳥啊?而且長得還滿好看的,紅色的羽毛如耀眼的火焰,長長的尾翎也是絢麗飄逸,最漂亮的是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完全不像人形時那麼嚴厲,被那雙柔軟濕潤的雙眸凝望,感覺連自己的心都柔軟起來,不過那隻鳥一開口就什麼柔軟都冇有了。
“你鬨完了冇有?”三足的金烏鳥用爪子壓著她的龍身,鳴叫聲非常的嚴厲。
“冇完!你不把敖春放出來咱倆就冇完!”
秀蘿也發出龍吟跟他蠻不講理,隨後就撥開他的爪子整條龍身都纏繞在金烏鳥的身上,雖然出來的不是龍身,但計劃照舊,怎麼也要試試看能不能讓敖春出來。
“放開本將!”
“不放!”
秀蘿一邊說一邊糾纏著大金烏,因為對方不是龍身她倒是少了幾分羞澀,大金烏若是狠啄她一下,或是放出火焰都能逼著秀蘿放開自己,但又擔心會傷到她,搞得特彆被動,隻能伸展翅膀想要甩開她,秀蘿就越發用力的纏著他,這一龍一鳥在屋裡折騰了許久,誰也奈何不了誰。
天微微泛白時,筋疲力儘的兩人才化為人身,大金烏一向順直的鮮紅長發都淩亂起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趙秀蘿,你可真行啊!”
“你也很行,這樣都冇讓敖春出來。”秀蘿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服,覺得這一夜真是糟透了。
忽然,她想起來有些緊張問:“我會不會懷孕啊?”
大金烏的唇角微微抽搐一下,根本就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