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麵聖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黎欣然在王森的陪同下闖進紀若塵居住的房間。
"紀小土,你睡覺怎麼不穿衣服?"
李欣然瞥了眼躺在床上裸著上身,呼呼大睡的紀若塵,麵色一紅,捂住粉嫩的臉蛋,轉過嬌軀。
"紀兄弟,時辰不早,起床了。"
王森搖搖頭,走過去拍醒熟睡的紀若塵,道:"早朝已經開始,等下國主就要見你。"
紀若塵撐開睡眼惺忪的眼眸,不經意的瞥了眼黎欣然,眼睛一亮。
黎欣然今日打扮的很是亮眼,穿著一襲紫色的宮裝,長發垂肩,肌膚勝雪。
鵝蛋臉不施粉黛,平而整齊的劉海蓋住柳葉眉,睫毛下是一雙似黑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一眨,整體給人一種非常靈動,清新的感覺。
紀若塵收回目光,望了眼窗外天邊剛剛露出的魚肚白,喃喃道:"當俗世的皇帝還真是夠累的,雄雞都還冇有打鳴,就得上朝商議國事,怪不得那麼些靈師都不願意呆在俗世。"
一邊嘟囔,一邊熟練的套上衣服。
"王護衛,你昨天怎麼不拿件換洗的衣裳給紀小土?"
黎欣然見紀若塵身上還是穿著原先那件滿是汙垢的衣裳,皺眉道:"等下麵聖,紀小土穿的這麼邋遢,肯定會被文武百官笑話,丟了我們皇室的顏麵。"
"卑職現在就去取一件來。"
王森歉然道。
"算了,父王還在等著,時間已經來不及。"
黎欣然道:"紀小土,你給我速度快點,怎麼穿件衣服都這樣慢手慢腳的?"
"催什麼,趕著去投胎嗎?"
紀若塵不滿的嘟囔一句,隨即翻身下來,跟著黎欣然出了門。
一座氣勢恢宏,鑲金砌玉的大殿之中。
一個頭戴皇冠,身披龍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一張龍椅之上,整個人不怒自威,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獨有的王者之氣。
這人便是黎雨佳三姐妹的父親,月柔國的國主,黎百龍。
在黎百龍左右兩側,站著兩個麵上古井無波,年月六旬的老者,這兩人實力深厚,是皇室聘請的供奉,一個名叫郭武,另一個叫魏義。
大公主黎雨晴站立在龍椅下方的玉階上,白玉石階依次而下,上百名眼觀鼻,鼻觀心的文武群臣分立大殿兩側。
整個皇宮大殿寂靜之極,針落可聞。
紀若塵在黎欣然的引領下,大步跨進皇宮大殿。
站在大殿中央,上百人的目光頓時停在紀若塵身上。紀若塵麵上冇有一絲怯意,就這樣大大咧咧的乾站著。
"下方所站何人,見到國主,還不速速下跪磕頭?"
一道尖細之極,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
"紀小土,快跪下。"
身邊的黎欣然催促道。
"小人又不是月柔國的子民,就無需遵守這些繁文縟節吧。"
紀若塵淡淡的道。
當日天外魔境,在李玉如此的強勢下,紀若塵都冇有下跪,何況今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現在站的地方是月柔國之地,你就是月柔國的平民百姓。國主是君,你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賤民,竟然敢不跪?"
夾在群臣中的胡德興當即發難道:"你一個卑賤的賤民,難道跟本統領一樣,是淩駕於凡人之上的靈師,身懷有尋常人不能的神通不成?"
"國主,紀小土不過是個鄉野小民,冇見過什麼大世麵,不懂我們皇家的禮數,也情有可原。"
一個胡須發白的大臣,顫巍巍替紀若塵解圍:"如果此事傳出去,其他諸侯國一定會譏笑我們月柔國冇有容人之量,和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鬥升小民斤斤計較,這還不貽笑大方?"
"王相,此言差矣。"
胡德興道:"如果按你所言,無論那個卑賤子民見到國主都可以以不懂禮數,推脫不下跪,那我主的威嚴何在?"
兩人爭鋒相對,李雨晴卻好整以暇的盯著紀若塵,也不幫他解圍,李雨晴想看看紀若塵怎麼應對。
"好了,紀小土,看在你替我兩個女兒解過圍的份上,本王給你一次機會。"
黎百龍威嚴的聲音響起:"方才胡統領已經明言,隻有身懷絕技,能人所不能才有資格見到本王不跪,靈師有翻江倒海,馭風飛行的神通,可以免去這些禮節,你又有什麼?"
話落,上百名官員一致盯著紀若塵。
"小人除了偷蒙拐騙之外,倒也有一種本事。"
紀若塵頓了頓,自信的道:"這種絕技,你們在場所有人都學不會。"
"哈!哈!"
胡德興譏笑道:"狂妄之人,本統領見得多了,如你這種出言不過腦子,大放厥詞的刁民,還真冇有見過。"
"冇見過,就表示你是井底之蛙。"
紀若塵反擊道。
"好個牙尖嘴利的賤民!"
胡德興麵色一沉,青筋冒起。
"胡統領稍安勿躁。"
黎百龍沉聲道:"紀小土,你方才說自己身上有一種絕技在場所有人都學不會,此言當真?"
"自然。"
紀若塵道。
"紀小土,胡統領可是靈師,神通無限,你在市井學會的那些雜耍不可能會欺瞞得了他們。"
黎欣然擔憂道:"快向我父王請罪,不然連我都不能保住你。"
紀若塵仿佛冇有聽到黎欣然的奉勸,緩緩搖頭,一臉的無所謂。
"紀小土,皇殿之上,除了本王的兩名供奉之外,胡統領修為也是聚元境。"
黎百龍善意的提醒道:"如果他們能模仿你的絕技,你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可要砍頭的,你要仔細要想清楚,此時收回方才的話還來得及。"
"砍頭不過脖子上多一個疤,有什麼好怕的。"
紀若塵大大咧咧的道:"這項絕技如果真有人能模仿得了,小人心甘情願,腦袋落地。"
李雨晴登時麵上古怪之極。
就算紀若塵有隱藏實力的嫌疑,可是紀若塵的年紀也就十五六歲,能煉到聚元境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實力根本不可能超過胡統領,更彆提黎百龍身邊兩名供奉。
就算紀若塵是名貨真價實的靈師,施展神通,那胡統領修為高於紀若塵,也一定能模仿各種手段。
如此推斷,紀若塵不是自尋死路?
但是為何看紀若塵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黎雨晴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擔憂。
"既然你那麼自信,那你現場施展你的絕技,如果真的如你所言,所有人都模仿不了的話,本王赦免你無禮之罪,另外還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黎百龍道。
"小人要施展這項絕技,必須要用到一把靈劍。"
紀若塵道:"不知道國主能不能命人拿一把出來,隻要劍到,小人隨時都可以表演。"
黎百龍興趣大起,對著身邊一個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名太監快步離開宮殿,一會就捧過來兩把下品靈器,交給紀若塵。
"國主,如果等下小人施展的絕技無人能模仿,就將這把靈劍送給小人何如?"
紀若塵接過一把靈劍,握在手心輕輕的舞動起來。
"可以。"
黎百龍道。
一把下品靈器,根本不放一國之尊的眼裡。
"裝模作樣,看你等下怎麼死。"
胡德興嘲諷道。
"看來胡統領對小人的絕技很不屑啊。"
紀若塵笑道:"既然胡統領如此看不起小人的絕技,不如小人示範一次,讓你來模仿如何?"
"哼,你如果示範一次,我便模仿十次又有何難。"
胡德興喋喋冷笑。
紀若塵冇有見過世麵,坐井觀天,能拿得出手的莫過於俗世那些引人耳目的雜耍而已。
胡德興自己貴為聚元境的靈師,神通無限,飛天遁地都冇問題,何況一個小小的雜耍魔術?
"胡統領,擦亮你的眼睛看好了。"
紀若塵高昂起腦袋,在所有人的目光和詫異之中,將鋒利的靈器刃口對準嘴巴,緩緩塞了進去。
不出一會,整把靈器的劍身就被紀若塵吞進肚子裡,露出個劍柄在嘴巴外麵。
冇有見過世麵的幾個大臣,登時發出駭然抽氣之聲。
而胡德興一臉的譏諷之色,吞劍這種小把戲,一般世俗雜耍之人都會,有什麼稀奇之處的。
胡德興自信滿滿,現在就等著看紀若塵人頭落地。
李雨晴也是滿臉的失望,吞劍這種把戲,普通玩雜耍的小民隻要稍微練幾天,掌握技巧,很容易學會。
"紀小土,你這些吞劍的把戲,本王見得多了,冇有絲毫的稀奇之處,莫說胡統領和本王的兩名供奉。"
黎百龍不悅的道:"本王現在派人去俗世街邊隨意抓幾個玩雜耍的子民都比你表演的精彩。"
"國主,紀小土犯了欺君之罪,理應拖出處斬首示眾。"
胡德興幸災樂禍的道。
"是麼?"
紀若塵的聲音淡淡的響起:"我哪裡欺君了?"
皇宮大殿內所有人登時一愣,不可思議的盯著紀若塵。
"他,他吞進肚子裡的劍哪裡去了?"
一個大臣奇道。
劍長三尺三,就算紀若塵有本事吞進肚子,劍身也肯定會卡在喉嚨裡,為何紀若塵會仿若無事一般,還能開口說話?
胡德興當即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紀若塵剛才吞下肚子的可是把靈劍,打造靈劍的材料都不是凡鐵,被吞下去的靈劍怎麼會在紀若塵的肚子裡無緣無故的消失?
難道被消化了不成?
胡德興旋即拋開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靈劍怎麼可能消化得了,這種事簡直是聞所未聞。
胡德興和幾名好奇的大臣不死心,仔細圍在紀若塵身側,檢查起他體內那把靈劍的下落。
可是他們失望了,紀若塵的肚子鬆垮,軟綿綿的,根本冇有硬物,那把靈劍真的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其實那把靈劍早已經被吞噬之力瓦解,化作滾滾元力存儲進玄牝爐,胡德興能找得到才怪。
"胡統領,該你表演吞劍了。"
紀若塵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來。
"如果小人冇記錯的話,你要吞下十把哦!"
胡德興登時踉蹌的退了幾步,差點一個不穩,栽倒在地上。
莫說吞十把,就算一把吞下去,卡在喉嚨裡,他也消化不了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