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州在哪(上)
"紀小土,你吞下的劍呢?"
胡德興不答反問。
他真的很想弄明白紀若塵吞下的靈劍,到底藏到哪去了。
"都說了是絕技了,怎麼可能會將其中的秘密輕易告訴你。"
紀若塵揶揄道:"胡統領,現在該你了,小人吞了一把劍,你可要吞十把,小心噎死。"
彆說十把靈劍,就算兩三把,都會將胡統領的肚子活活撐爆。
此時就算胡德興將十把劍都吞下來,也已經輸掉了,因為他不可能跟紀若塵一樣做到將肚子裡的劍刃分解掉,化作元力。
"怎麼?堂堂月柔國的統領,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就是這樣的出爾反爾?
見胡德興遲疑,紀若塵冷笑。
"紀小土說的冇錯,胡統領,你也彆丟了我們月柔國的臉麵。"
方才幫紀若塵說話的王丞相此時也落井下石。
"依本王看,此事就作罷吧。"
胡德興背後代表著是劍靈宗,黎百龍不想惡了和胡德興的關係。
"國主,此言差矣。"
紀若塵不肯罷休,道:"方才胡統領還信誓旦旦的保證,小人做什麼,他就模仿什麼,所謂君子一言九鼎,想作罷也行,除非胡統領承認自己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紀小土!"
胡德興氣得額頭青筋冒起,如果不是顧忌在場那麼多人,還真有可能失去理智,一掌擊斃紀若塵。
"胡統領,你現在隻需動動嘴,就可以免去一場難看,小人可是在為你著想。"
紀若塵道:"看你的肚子也吞不下十把靈劍,這樣吧,你隻要當著眾人的麵,吞下三把靈劍,此事就作罷。"
"吞就吞!"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胡德興也隻能死撐,如果真的出爾反爾,必然威信全失。
況且吞下三把靈劍,他還是有一點把握的。
胡德興一把抓起那名太監手上的靈器就往喉嚨裡塞進去。
那名太監深怕胡德興吞靈劍的速度太快,又命人捧了九把靈劍過來。
胡德興瞥了眼眼前九把靈劍,當即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很想一掌拍死這個不懂事的死太監。
"胡統領,慢慢吞,小心彆噎住,不然你要是這麼死了,你的三妻四妾,大姑媽,二姨婆,三姑丈,什麼的親戚,可都要急死了。"
紀若塵揶揄道。
胡統領剛剛將第三把靈劍吞下,肚子塞得滿滿的。聽到紀若塵嘲諷之言,登時怒氣上湧,猛地咳嗽起來。
一咳嗽,體內器官抽動,那幾把靈劍登時割破他的五臟六腑。
靈師雖說能借天地元力修煉,能人所不能,但是內臟還是很脆弱的。
胡統領麵色如火燒般通紅,根本喘不上氣,白沫夾著心血隨著卡在喉嚨外的劍柄湧了上來,身軀一歪,倒在地上打滾。
"快,快將胡統領體內的靈劍都拔出來,然後抬回他自己的府邸好好休養。"
黎百龍急道。
幾名侍衛手忙腳亂,從胡德興嘴裡拔出三把劍靈,將暈死過去的黎百龍抬了出去。
紀若塵猜測,胡德興被鋒利的靈劍割傷五臟,冇有好好休息三五天肯定是下不了床。
"紀小土,你現在可以告訴本王,你吞噬下那把靈器到底去哪?"
胡德興被抬出去之後,黎百龍好奇的道。
"這是天機,神仙傳授的妙法,說了就不靈了。"
紀若塵故弄玄虛的道:"小人以後還要靠這個手藝混口飯吃,如果告訴了國主,就砸了自己的飯碗。"
"好!好!"
黎百龍也不強求,高興的站起來:"今日本王真是大開眼界,方才本王說過,隻要你有能人不能的絕技,無論什麼要求都會答應你,說把,你要什麼?"
"小人要.."
"咳!咳!"
黎雨晴插口道:"父王,我已經命王護衛獎賞紀小土一千兩黃金,他現在有吃有住,什麼都不缺。"
紀若塵麵色一變,他方才就是想跟國主提起皇宮藏寶庫的事,就被黎雨晴打斷。
難道黎雨晴打算反悔,說話不算話?"
"紀小子,那個大公主不是冇有跟他的父王說起藏寶庫,就是已經提過,而且碰壁了,你最好彆自討冇趣。"
吞噬老人道:"皇宮的藏寶庫怎會輕易為你一個外人開啟?"
"那現在怎麼辦?"
紀若塵皺眉道:"難道我現在告知黎雨佳的遺言,就此離去?"
"不是說幾日後,周邊很多門派要在皇宮裡舉行拍賣會嗎,那時候,那些門派之間靈師之間肯定有恩怨,說不定在皇宮內鬨得很凶,那時候你或許有機會盜取藏寶庫的鑰匙。"
吞噬老人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眼下隻能安心在皇宮繼續呆下去。"
"看來也隻能暫時如此了。"
紀若塵失望道。
"一千兩黃金怎麼能顯出我們皇室的大方。"
黎百龍道:"本王做主,晉升你為禁軍護衛,再給你一塊通行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還不怕謝我父王?"
黎欣然提醒道。
"那小人就多謝國主的厚愛了。"
這些俗世的獎勵,對紀若塵來說,還真冇有一點意義。不過為了進入藏寶庫,也隻能裝作很歡喜的樣子接受下來。
朝會散了之後,王森陪著紀若塵去侍衛房領了代表身份的玉牌和禁衛軍服。
紀若塵回到自己居住的庭院,梳洗一方,換上軍服,整個人煥然一新。
此時的紀若塵看上去俊逸而不文弱,兩道眉毛很濃,嘴唇極厚,一張白皙的長方臉上,雙眼透出一絲淡淡出塵之意。
"紀兄弟,真有你的,俺早就看那個胡德興不爽了,今日真是暢快。"
王森對著紀若塵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是旁門左道,不值一提。"
紀若塵年少輕狂,嘴裡謙虛,麵上還是顯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時辰不早,你隨我去文軒殿值班。"
王森道。
"什麼?
紀若塵不情願道:"還要值班?"
"那是自然。"
王森道:"你現在已經是禁軍護衛,拿著朝廷的俸祿,自然要做事。"
說罷,王森將一臉苦笑的紀若塵拉出了房門。
兩人七彎八拐,來到一座富麗堂皇的偏殿。
文軒殿四角的香爐裡點著檀香,縹緲的煙霧緩緩升騰,擴散,鑽進鼻子很是好聞。
文軒殿橫著一張張十來米長的桌子。
這些桌子下方,已經坐滿了許許多多衣裳華貴的世家弟子。
那群王侯世家的子女見到王森也冇有覺得奇怪,個彆還跟王森打起了招呼。
王森身為禁軍護衛,本身實力也在煉凡境後期,加上是大公主的心腹,這群世家弟子對王森露出討好之意也冇有什麼奇怪的。
"文軒殿是乾什麼的?"
紀若塵道。
"是諸多功勳貴族子嗣學習靈道知識的地方。"
王森瞥了眼那些世家弟子,壓低聲音道:"到這裡聽課的世家內千挑萬選的覺醒者,將來要進入大宗門修煉的天才。"
紀若塵目光四顧,見最前方的講台上還空無一人,便明白,此時離開課時辰還冇有到。
"你就站在那根玉柱下吧。"
王森示意紀若塵站好自己的崗位。
紀若塵很不情願的走到一根兩人環抱的玉柱邊,身軀歪歪斜斜靠在玉柱上,打起了呼嚕。
就在紀若塵神遊天外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紀小土?"
黎欣然不確定的道。
"誰亂叫大爺的名字。"
紀若塵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嘖嘖,本公主冇看錯吧,你換了套行裝,看起來還真有點人模狗樣的樣子。"
黎欣然嬉笑道。
"三公主,你找我什麼事?"
看在黎雨佳的麵子上,紀若塵也懶得跟黎欣然計較。
"鬼才會主動找你。"
黎欣然道:"本公主來文軒殿自然是上課。"
說罷,黎欣然很霸道的趕走柱子邊長椅上坐著的一個世家弟子,自己一屁股坐了下來,跟紀若塵扯著廢話。
"你在朝堂上的表現真實絕了,冇氣死那個胡德興真是可惜。"
黎欣然惡毒的道。
紀若塵苦笑,看來黎欣然很恨胡德興。
黎欣然接下來的語言之中多次打聽靈劍吞進肚子消失的原因。
紀若塵自然不會傻到如實相告,隻能扯東拉西的瞎應付著。
"上課。"
靠在長桌上的所有世家弟子都自覺的站了起來。
黎欣然也冇有列外,收起嬉笑的表情,隨著眾人起身。
一個臉上都是褶皺,彎腰駝背,半隻腳跨入棺材的老者緩走到最前方的講台上。
憑氣息,紀若塵猜測出一個負責教課的老者是個聚元境的靈師。
不過瞧這個老者額頭被一股死氣籠罩,全身散發的腐朽的氣息,應該壽元將近,活不了幾天。
"老夫前些日子講的靈師之道,你們可回去詳細背熟了?"
那個老者說話極慢,仿佛快了就會喘不過氣,一命嗚呼。
"背好了。"
下方,所有人齊聲道,連黎欣然也不列外。
"那老夫來考考你們。"
那老者渾濁的目光在下方巡視一方,道:"黎欣然,你起來。"
"我?"
黎欣然納悶的抓著後腦勺,緊張的站了起來。
看樣子,黎欣然對這個講課的老者很是懼怕。
"煉凡境,一共分幾層?"
那講課的老者挑了個最容易的問題讓黎欣然回答。
"這個本公主知道。"
黎欣然心下大定,回道:"煉凡境一共九層。"
"九層裡,哪幾層是淬煉肉身的法門?"
那老者追問道:"分彆淬煉身軀的什麼部分?"
黎欣然麵色一白,冷汗直冒。嘴裡囁嚅好一會,還是擠不出一個字。
"上來領責罰。"
那老者沉聲道。
黎欣然扭扭捏捏,很不情願的走上講台,伸出粉嫩的小手,攤開手掌。
那老者拿起一根戒尺,狠狠抽在黎欣然手上,登時黎欣然手掌腫的跟豬蹄一樣。
抽打完之後,黎欣然雙眼通紅,泫然欲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值班的紀若塵登時搖搖頭,這個黎欣然枉為煉凡境的武者,連這些基礎知識都不清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