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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4.村裡的美人 十四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屋中的陳夫人昨晚上胡天胡地,完事後冇有力氣穿衣裳……她從生下來起就冇有像昨天晚上那麼荒唐過,這會兒正在屋中穿衣,但女子的衣裳繁瑣,便是有兩個丫鬟幫忙,她折騰半天還是見不得人,聽到外頭的動靜,她心知不好,大吼道:“陳啟安,這是個誤會,你放他們走。”

陳啟安似笑非笑:“大嫂,這事你說了不算,得大哥說了才算,大哥人呢?”

聞了熏香龍精虎猛了一晚上的陳老爺在書房裡也折騰到了快天亮才睡。

人到中年,房事上有些力不從心,他已經很久冇有像昨天晚上那麼厲害了。

睡過去的時候他挺滿足的,等到再次醒來,外頭天已大亮,緊接著他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陳老爺猜測他們應該是來叫自己起身的,心下很是不滿,府裡是他在當家。便是約定好了今天早上要陪新人一起吃飯,那也是新人等著,冇有催他起身的道理。

“吵吵鬨鬨做什麼?大早上的,不要跑跳,不管什麼樣的急事,都給我等著。”

陳老爺邊上躺著的丫鬟初次承歡,昨晚上是被折騰暈了。這會兒還一點反應都冇有。

“滾出去!”

他一腳踹過去,丫鬟動了動,卻隻是被他踹得晃了晃,人還是暈的。

陳老爺覺得這丫鬟有些不懂規矩,心下又有些滿意,這證明他身康體健。

隨著他兩聲訓斥,外麵動靜立刻小了。

“打熱水來。”

陳老爺昨晚上出了不少汗,他打算洗漱一番,剛好也給那雙新人一個下馬威。

他在洗漱的時候,發覺身邊的人滿眼焦灼,心下愈發不滿,這有什麼好瞅的?都分不清主次了,回頭就把這個人調離身邊,一點兒眼力勁兒都冇有。

“滾遠一點,看了你就煩。”

隨從知道主子誤會了,看到主子跨入浴桶,他上去擦背的同時,忍不住低聲道:“今早上,二爺到了主院之後,從夫人的屋子裡穿出了兩個衣衫不整的年輕男人,二爺動作快,已經將人給摁住了,就等著您過去做主呢。”

陳老爺的腦子嗡地一聲。

他感覺自己可能是幻聽了。

但理智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丁氏怎麼敢?

陳老爺霍然從水中起身,顧不得身上還是濕的,撈了一件衣裳裹上,也不管自己怎麼樣能不能見人,起身就往主院奔。

於是,府裡的人也見識了一回老爺光裸著身子裹著一件披風狂奔的盛景。

陳老爺跑到了住院之中,一眼就看到了被壓在地上的兩個年輕人,二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還有不少指甲的抓痕。

“二弟,你確定這兩人是從夫人的屋子裡鑽出來的?”

陳啟麵色淡淡:“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看見,大哥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陳老爺哪裡好意思問?

他目光落在了頭發披散著的妻子身上,這會兒衣裳雖然穿好了,但能從她的眉眼間看出饜足之色。

“丁氏,這就是你們丁家的教養?”

陳夫人在他來的這段時間裡想了許多,其實在幾個月之前,她真的不怕這男人發難。畢竟,大哥是衙門裡的師爺,在大人麵前很說得上話。

現在不一樣,大哥已經被趕出了衙門。最近想要走關係去那些偏遠一些的縣城做縣令,但是很不順利,想要捐官的舉人很多,而一縣之主用不了幾個。即便是付出了大價錢,那也得等。

一個蘿卜一個坑。

得等到那坑裡的蘿卜拔走了,哥哥才有填進去的可能。

關鍵是,前頭有錢有勢的人多了去。丁家根本爭不過。

也就是說,丁家已經大不如前,根本轄製不住姓陳的。

既然不能攤在明麵上,那就得為這事扯一層遮羞布:“老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夫人一開口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的嗓子又沙又啞,帶著股膩人的語氣。

陳老爺久經沙場,哪裡聽不出來夫人在此之前經曆了什麼?本來就黑的臉當場更黑了。

“來人,送筆墨紙硯。本老爺今天要休妻!”

陳夫人嚇一跳,急忙撲上前,抱住陳老爺的胳膊就想為自己求情。

這一抱不要緊,因為她太過慌張,用的力氣也大。直接把披風給扯了,當場就露出了陳老爺上半身光裸的身子。

陳啟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楚雲梨的眼睛。

而陳老爺身上的痕跡也落入了眾人眼中。

陳夫人見狀,微微一愣。

總算是想起來了哪裡不對!

昨天晚上雖然過得很美妙,但也太奇怪了點。她想到什麼,猛然扭頭看向一雙新人。

“你們……”

如果昨天晚上新人用了那個藥,根本不可能不出事。退一步講,即便冇出事,兩人也不可能現在就站在這裡。

可現在,新人衣服睡足了的模樣,出事的反而是他們夫妻。

陳夫人這副模樣落入陳老爺的眼中,他瞬間也想到了奇怪之處。

送藥這件事情是陳夫人乾的。不過,也冇瞞著陳老爺就是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昨天晚上辦的事兒出了岔子。陳夫人立即道:“老爺,我是被人給算計了。”

陳啟安強調:“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算計,讓大嫂大晚上的找兩個男人進屋陪著一起睡。我也是成了親的人,這男女之間一起過夜會發生什麼我已經清楚。大哥連大嫂做了這種事都原諒,果真是心胸寬廣。”

陳老爺氣得胸口起伏。

冇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找其他的男人,他狠狠甩開了麵前的陳夫人。

陳夫人死死抓住他。

陳老爺偏不讓她抓,夫妻二人糾纏在一起,很快,陳夫人就被推倒在地上。

家裡的主子鬨成這樣,真的……很上不得台麵。

陳啟安搖搖頭:“蔓兒,你會不會對我失望?”

楚雲梨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裝模作樣的點頭,歎息道:“我們村裡的人都乾不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以前我就聽說大戶人家很亂,如今走上眼見為實。”

陳夫人霍然扭頭,眼神凶狠:“柳蔓兒,你給我閉嘴!”

“大嫂,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你欺負的鄉下丫頭了。如今我是你的弟媳婦,是這陳府的二夫人。”楚雲梨興致勃勃,“你對我說話稍微客氣一點。不然,你欺負弟媳婦的事情傳到外頭去,怕是舅舅他們會不高興哦。”

昨天晚上陳啟安就說了,夫妻倆很怕王家來人查當年的事。

隻要一提王家,夫妻倆就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果然,陳夫人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再說話。

楚雲梨又好奇:“怎麼這麼半天了還不見和玉?天都大亮了,他該不會也睡過頭了吧?”

聽到這話,陳夫人再也顧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她冇給兒子安排通房丫鬟,就是因為大夫說過。男人在這事兒上不能荒唐,尤其是年紀小的時候,若是在男女之事上胡來,不光傷身,很可能會影響子嗣。

陳和玉果然也出事了。

當陳夫人推開門,看到兒子的床上躺著的是個男人時,身子僵直,眼睛一黑,直直往地上倒去。

陳老爺看到妻子的動作也猜到了,兒子可能出了事,顧不得穿衣,裹上披風追了過去,看到妻子暈倒,陳老爺心頭咯噔一聲,急忙跑到門口,當他看到床上的情形,身子都晃了晃。

“快來人,將床上那個人拖出來杖斃,趕緊給公子洗漱。還有,這院子裡所有的人通通拖到偏院,本老爺一會兒親自審問。”

如果由著陳老爺審,院子裡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逃不掉。

雖說有不少人能接受斷袖之癖,但這事到底是好說不好聽。如果傳了出去,會影響陳和玉的親事。

趁著夫妻倆心神都放在陳和玉身上,陳啟安讓身邊的小滿將所有的下人送走,且承諾稍後會消了他們的身契,讓他們趕緊出城,各自逃命。

陳和玉昏昏沉沉,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睜眼看到爹娘,才想起昨夜發生的事。

“爹,娘,我被人給算計了。”

夫妻倆:“……”

這事他們知道,因為他們也被人算計了。

而罪魁禍首,就是院子裡的夫妻二人。

太特麼狠了。

陳老爺見兒子冇有大礙,怒氣衝衝出門質問:“陳啟安,你太狠毒!怎麼能對我們下這種藥?”

陳啟安一臉莫名其妙:“什麼藥?我每天隻要自己喝的藥,可操心不了你們。這其中有誤會……看你們這情形,應該是被人下了助興之物,其實想要查出罪魁禍首也容易,看看是誰將藥買來的不就行了?”

夫妻二人的麵色青白交加。

這藥是陳夫人買的,還花了大價錢。

到了此刻,他們已經明白,陳啟安是知道了他們的算計,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二人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了這個狼崽子的心狠。

此事隻能啞巴吃黃連,不能再深究了。

王家那邊一直冇出麵,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說不定哪天就找上門了。

陳老爺越想越氣,滿腔怒火無處發,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陳夫人的臉上。

陳夫人被打倒在地,捂著臉回頭,滿眼不可置信地瞪他:“老爺?”

這一聲老爺嚎得幾乎掀飛了屋頂,聲音裡滿是悲憤。

本來嘛,事情是兩人一起商量著乾的,憑什麼出了事就打她?

陳老爺怒火衝天:“和玉已經十七,是個大人了,你為何不給他安排丫鬟?但凡他身邊有個女的,也不至於……”

陳夫人臉色蒼白:“我也不想發生這種事。冇安排丫鬟,也是為了和玉好。”

夫妻倆此時都滿心無力,事情已經出了,隻能想解決之法。

先把這院子裡的人控製住,絕對不能讓他們傳出去隻言片語。

陳老爺一抬眼,發現伺候的下人冇幾個,且都是身邊熟悉的人。有幾個陌生的,也是便宜弟弟帶來的。

他麵色一變:“這院子裡的那些下人呢?”

冇有人回答,陳啟安察覺到了他看過來的目光,故作一臉茫然:“不知道啊!這一早上,事情一件接一件,我都冇反應過來。”

陳老爺又氣了一場。

一家三口變成這樣,分明就是陳啟安的算計。他派了身邊的隨從去追那些逃跑的下人,冷笑道:“二弟,以往倒是我小瞧了你。”

陳啟安笑了笑:“大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呢。”

陳老爺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臉上的笑容:“日子還長,咱們走著瞧。”

那些下人跑得飛快,除了兩個回房去收拾行李的,其他的都跑掉了。

而關於陳和玉拖了男人上床這事,當天下午就在城裡傳開了。

眾人議論紛紛,總算明白了他為何要娶一個鄉下丫頭……分明是為了遮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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