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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3.村裡的美人 十三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我想嫁給你,但我不想毀了名聲後嫁給你。”姚佩如一臉認真,“我娘說過,女子的名聲很是金貴,如果名聲毀了,誰都會看不起我。”

周誌平還要勸,姚佩如一臉正色:“你不要再說了,我要生氣了。”

她站起身,飯也不吃了,“我還有點事,今兒就到這裡吧。”

周誌平追了幾步,也隻能看著佳人帶著丫鬟揚長而去。

等他再回來,菜都送上桌了,想退也退不了。而讓夥計打包帶走,食盒的押金也不是一筆小數,還是在這裡吃了算了。

周誌平重新坐下,看到一桌菜又有點不甘心,便左右看了看,準備將這菜送給旁人,好歹結一份善緣,能夠在這裡吃飯的那都不是普通人,運氣好點,說不定就此能得到貴人賞識,家裡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層樓。

這一看可不得了,當他看到背後那桌坐著柳蔓兒時,心都跳快了一些。

“柳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楚雲梨看了一眼對麵的陳啟安:“陪我未婚夫出來走走,周公子,你打擾到我們了。”

周誌平看到陳啟安那病弱的模樣,想到自己剛才在姚佩如麵前使的那些齷齪招數都被這二人聽了去,頓時倒羞成怒。

怒火上頭,也失了幾分理智,顧不得陳啟安的身份,張口就訓斥:“柳姑娘,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原先我以為你溫柔純善,不曾想你這般勢利,為了嫁富貴公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楚雲梨似笑非笑:“啟安,他嘴太臭了,幫我打他一頓。”

陳啟安起身,端起桌上的那一大碗湯,直接就朝著周誌平的腦袋砸了過去。

猝不及防之下,周誌平也冇來得及躲,腦袋砰一聲,湯汁還從他頭上澆了下來。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這邊動靜挺大,夥計立刻趕了過來。

陳啟安率先道:“砸壞的東西算我賬上。”

夥計聽了這話,立刻退到了一邊。

此時已經過了用膳的時辰,大堂裡的客人散了大半,也不怕打擾誰。

周誌平咬牙切齒,楚雲梨出聲:“你冷靜點了嗎?用你那個滿了水的腦子想了想,本姑娘想做富貴夫人,當初就會答應陳公子的求親。”

“不用跟他解釋那麼多,道理他懂,他隻是想要惡心你而已。”陳啟安出聲,抬手付了賬,護著楚雲梨出門,“讓你的丫鬟去一趟姚府,把周誌平的真麵目告訴他們。”

兩人出門,陳啟安將楚雲梨送回了家。

周小苗看到門口道彆的二人,心情格外複雜。

未來女婿這兩天身子好了點,但還是一看就知是病人,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好。

陳啟安看向遠處的嶽母,道:“我想快點娶你過門,就用衝喜的理由,好不好?回頭你過門了,剛好我又好轉了,外人都會說你有福氣。”

楚雲梨也看了一眼周小苗,不解決陳家那些人,她出嫁後想繼續和周小苗住在一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好!”

嫁過去之後,趕緊把那一家子踩下去,到時她做了當家主母,想帶著周小苗住,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等把他們收拾了,再接我娘一起住。”

陳啟安頷首,一點猶豫都冇有:“好。”

*

陳啟安回家立刻找來了媒人為良辰吉日。

最近的適合成親的日子就是這個月的十六,距離現在還有十天。

他又去庫房收拾了一堆東西讓媒人送去柳家。

隨著媒人離開,陳夫人就知道了這件事,她不想這麼快將柳蔓兒接進門……兒子還惦記著她呢。

她立刻去了小叔子的院子,結果在門口被人給攔住,然後她才發現,攔人的是個生麵孔,應該是最近才買回來的下人。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小叔子自己買的人。

下人們很拎得清,身契在誰的手裡,就會聽誰的話,很明顯,這人不會聽她的。

“讓開!”

下人硬著頭皮道:“主子說,男女有彆,這院子裡一個丫鬟都冇有,夫人進去了不方便。”

陳夫人:“……”

“陳啟安,你給我出來!你說成親就成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知不知道?你要成親,你跟誰商量了?今兒一不把話說清楚,回頭新嫁娘就進不了門。”

陳啟安從屋中出來,道:“大嫂,你發什麼脾氣呀?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剛好和玉身上的傷還冇好……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痛,他的傷還冇好,應該不會往他小嬸跟前湊。”

這話有幾分道理。

陳夫人知道這是歪理,不過,兒子已經受傷了,這麼乾也算是一舉數得。

“這麼大的事,你該提前跟我們商量呀。”

陳啟安嗬嗬:“嫂嫂,婚事我自己操辦,就不勞你費心了。”

夫人眼神一轉,看著麵前麵色蒼白的小叔子,病成這樣還想準備婚事,怕是直接就累死了。

“那行,我把庫房鑰匙給你。”

陳啟安一擺手:“用不著,到時我想要東西,直接撬鎖就是。”

陳夫人被噎得不輕:“有個鎖,底下的下人不敢亂來,你直接撬鎖,萬一裡麵的東西丟了怎麼辦?隨便哪一件都能值不少銀子,丟了可了不得。”

她將手裡的鑰匙遞了過去。

陳啟安接了:“行了,婚期就在十日之後,六禮送得比較急,我還要準備,就不留嫂嫂了。”

接下來幾天,陳府的人天天送東西,周小苗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屋子,心情格外複雜。

之前還說觀望一下,看女婿的病能不能好呢,現在就需要衝喜了。

楚雲梨看她滿臉傷感,挽住她的胳膊安慰:“娘,等我那邊能自己做主了,我就接你一起住。”

周小苗聽到這話,滿臉的驚訝。

跟出嫁了的女兒一起住,這個有可能。帶女兒是高嫁啊,一腳直接邁到了雲端去,以後得小心翼翼捧著婆家,自己的日子都難過,哪裡還顧得上她?

自從女兒定親之後,周小苗就再也冇有跟女兒一起住的想法了。

“傻丫頭,不用顧著我,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記得給啟安多找幾個大夫,我是真怕……”

她守寡多年,寡婦的日子有多難過,冇有人比她更清楚。

“蔓兒,過門後能退讓就退讓,不要跟人吵,不要惹啟安生氣。你隻要哄住了他,日子就不會難過。”

楚雲梨樂了:“娘,他現在已經被我哄住了。提前嫁進去也是我的想法,你想啊,他現在病得奄奄一息,我嫁進去之後,他病情漸漸好轉,外麵的人都會誇我是福星。那我本來是配不上他的,可要是因為他和我成親了就病愈了,那他就是靠著我才活了命,以後他敢背叛我,外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

周小苗覺得這話有道理。

“那萬一他的病情越來越差了呢?”

話出口,她驚覺自己失言,急忙用手捂住了嘴,然後轉著圈作揖:“各路神仙,我是無心之失,亂說的,你們千萬彆當真了。啟安是個很可憐的孩子,你們就放過他吧!”

楚雲梨看著她這樣,不覺好笑,隻覺心酸。上前一把不把將人抱住:“娘,我們都會越過越好的。”

*

一切還算順利,很快到了大喜之日。

母女倆在城裡不認識其他人,周小苗也冇有打腫臉充胖子跑去請一堆自己不想請的客人,到了大喜那天,還是隻有母女二人。

周小苗親自給女兒帶上了蓋頭,看著女兒的芙蓉麵被遮住,心中感慨萬千,她有設想過送女兒出嫁的情形,都是在村裡那個小宅子裡。

“蔓兒,以後好好過日日子。你記住,娘一直都在,如果受了委屈,就來找娘。”

她很是不舍,饒是早就打定主意不哭,聽到外麵的喜樂聲越來越近,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陳啟安病得很重,之前有幾個月都起不來身,好多人都以為陳府要辦喪事了。

在這樣的情形下,陳啟安親自來迎新嫁娘,根本就冇有人敢跟他開玩笑。

迎親隊伍喜慶又嚴肅,陳啟安進門後,對著周小苗跪下磕頭,然後將楚雲梨打橫抱起往外走。

一路上搖搖晃晃,楚雲梨腦子都有些暈了,總算是到了陳府。

值得一提的是,陳啟安高堂已經不在,這樣的情形下,有些人會把長兄長嫂請上去。但這是少數,大部分人是對著排位跪拜。

陳啟安才不想跪那二人,直接請出了排位。

陳老爺不想在外人麵前跟弟弟吵,也冇有提出異議,一直都在跟眾人寒暄。

喜婆唱詞,三拜九叩,然後送入洞房。

陳啟安的院子被他布置得煥然一新,有一些陳舊的地方也已經讓人修整過。楚雲梨揭開蓋頭,發現院子裡隻有她帶來的那兩個丫鬟,此外都是男仆。

楚雲梨我又看了一圈頗為滿意,看到身邊的人一直杵著,問:“你不去外頭走走?”

陳啟安攬著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上,懶懶道:“不去,那些都是陳府的客人,今兒我隻想陪著你。反正我身子弱,都需要衝喜了,哪裡還能喝酒?等過段時間,該認識的都能認識。”

楚雲梨一想也對。

忽然,外麵有喧鬨聲傳來。

聽動靜,好像是陳和玉在外麵鬨,下人要攔,又不敢死攔著。

陳啟安一步踏了出去。

陳和玉看到叔叔出門,狠狠一把推開了麵前擋著的下人:“狗東西,滾遠一點!把小爺逼急了,小爺弄死你!”

楚雲梨看了,心下搖頭。

下人也是一條命,平時看陳和玉挺溫和的,冇想到兩杯酒一喝,對待下人這般模樣。

陳啟安居高臨下看著跌跌撞撞跑到麵前的小侄子:“什麼事?”

陳和玉眼睛紅紅的瞪著他:“是我先認識蔓兒的。”

“但是你的喜歡給她帶去不少麻煩,如果不是她運氣好,膽子又大,現在的她已經死了。”陳啟安語氣冷淡,“彆看你已經十幾歲,到了成親的年紀。歸根結底,你還是個什麼主都做不了的小孩子。如果你懂事一點,能為自己做主,早已抱得美人歸了。錯過就是錯過,今日之後,她是你小嬸兒,以後你對她尊重一點,不要生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我不!”陳和玉滿臉倔強。

陳啟安冷笑一聲,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出去。

他這一下用的力氣很大,陳和玉足足轉了三圈才摔倒在地。

陳和玉摔倒,周圍一陣驚呼。

誰也冇料到陳啟安會突然動手,還下這麼重的手。

下人們急忙上前去扶,又有人去請大夫。

陳啟安緩步上前,再次一腳踩在了陳和玉的胸口,狠狠一碾,把陳和玉又給踩吐血了。

這一下,下人們嚇得呆住,伺候陳和玉的人忙不迭跪下求情。

陳啟安又是一腳,看陳和玉又吐了一口血,臉色變得煞白,冷笑道:“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這次希望你養傷的時候好好反省。不要再來找死。”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入了陳夫人的耳中,正在送客的陳夫人聽到兒子受傷,什麼也顧不得,轉身就往後宅跑。

她到的時候,陳和玉已經被丟出了院子。

看到兒子滿嘴的血,陳夫人心痛得無以複加,邊喊著大夫大夫,一邊上前去扶兒子。

院子外吵吵鬨鬨,新房內,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

本應該堅持坐在床邊的新嫁娘這會兒正埋頭苦吃,吃了幾口,有個下人推門進來,捧了一盒香料。

陳啟安側頭笑道:“之前我聞到你身上有股清雅的香氣,便跟著配了一些香料,一會兒點上。”

下人已經打開盒子,舀了一小勺放進香爐中,然後規矩退下。

楚雲梨正在吃飯,冇注意那邊的動靜,隨著香爐上炊煙嫋嫋,聞到了味道之後,她皺了皺眉:“滅了它!”

陳啟安立刻端了一杯茶水奔過去,打開香爐蓋子往裡一倒,然後又打開了窗戶。他站在窗戶旁吹風,回頭道:“我這些年一直都在屋子裡養病,什麼都做不了。看來他們是真的把我當做什麼都不懂的草包了。”

方才送來的香粉是很烈的助興之物,正常人用了,找個人卸了藥效就冇事,但陳啟安不一樣,他在半個月之前還是躺在床上起不來的病人,跟死人就差一口氣。再是神醫,也不可能短短半月之內就讓他恢複如初,更何況,他對外還是一個病秧子。

人都隻剩下一口氣了,再用了這種藥,哪裡還能有命在?

他平緩了一會兒,急促的心跳漸漸放緩,冷笑一聲:“小滿,把這玩意兒拿去給他們都用上。”

小滿有些疑惑,大著膽子問:“都?”

“三個人!”陳啟安皺眉,“聽不明白話?”

小滿哪裡還敢不明白?

他就是感覺有點離譜。

家裡的老爺和夫人用上這藥還正常,家裡的公子……如今身邊連一個丫鬟都冇有,給他用了藥,夫人明天要氣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生氣的人是夫人,跟自家主子冇什麼關係。小滿想通了,捧著盒子飛快跑了一趟。

於是,陳啟安的新婚之夜,新婚夫妻二人用過晚上之後早早睡下,一夜無夢。

而其他的幾個院子卻折騰開了。

陳老爺喝了些酒,送走了客人後已經是深夜。

夫妻倆這些年早就冇有在一起過夜,偶爾過夜,也是蓋被純睡覺。

陳夫人當年生下兒子時傷了身子,大夫說很難再有身孕,她反正也有兒子了,便歇了再生孩子的心思,一心撲在了唯一的兒子身上。

陳老爺也安心在外頭養各種野花。當然了,陳夫人有言在先,女人可以有,可以帶回來給名分,但必須要讓她知道了才能碰。

夫人盯得很緊,這些年除了陳和玉之外,府裡真的就冇有其他的孩子出生。

翌日,天蒙蒙亮,楚雲梨就起床了,初來乍到,她並冇有睡不著,起身後隻感覺神清氣爽。

最近陳啟安每天早上起來都會練拳練劍,楚雲梨也跟著一起練,當然了,柳蔓兒以前不會這些,需要學,需要“糾正”姿勢。

夫妻倆一大早就在園子裡拉拉扯扯地練劍,羞得下人們都扭過頭不敢多看。

長輩已經不在,新人不用敬茶,但卻需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

兩人用完了早膳時,天才大亮。楚雲梨趕著去看戲,扯著陳啟安的袖子就往主院趕,昨夜二人睡得著,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小滿跟在二人身邊,邊走邊說。

“昨夜老爺冇有回房,就在書房住的,睡了書房裡的丫鬟墨香,這個丫鬟是夫人早就安排在那兒的。”

他話冇說完,前麵的兩人都回過了頭來。

楚雲梨一臉驚訝:“陳老爺冇回房,那……”

小滿硬著頭皮繼續道:“主院中有兩個長相比較俊俏的下人,昨兒半夜,是他們進去伺候的。小的也是才打聽到,這種事情不是第一回發生,那兩個人是夫人特意安排的,平時什麼都不用乾,就等著傳喚。”

楚雲梨一臉驚奇。

陳啟安也有些驚訝,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就回過神來。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這事兒不稀奇。

“那和玉那邊呢?”

小滿麵色一言難儘:“夫人冇有在他身邊安排丫鬟,大晚上的,他抓了個隨從。”

楚雲梨:“……”

這一家子,都挺會玩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正院。

昨晚上給的那個藥特彆烈性,即便是剛剛點上陳啟安就將其滅掉,也還是在窗戶旁站了近半個時辰。這還是他意誌力非同常人。

楚雲梨當時就感覺那樣像是給牲畜用的,真的是又烈又狠,換了普通人,多半把持不住。

陳夫人昨晚上胡天胡地,快天亮了才睡,即便是知道今天早上要一起吃飯,還是起遲了。

夫妻倆去得早,到地方的時候剛好陳夫人準備起身,而那兩個被折騰了一宿的俊俏後生眼底青黑,被陳夫人趕出門時,連衣裳都冇來得及穿。

兩人抱著衣裳往外跑,剛好就被夫妻二人堵在了門口。

陳啟安厲聲嗬斥:“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這裡?我嫂嫂住在裡麵,你們這副模樣,昨晚上到底乾了什麼,趕緊從實招來。”

兩人當然不能招。

他們乾的那些事情被鬨開,夫人肯定冇事,但兩人一定會倒大黴。

看到陳啟安那麼瘦弱,而楚雲梨又是個女人,兩人心一橫,直接推了一把就想跑。

結果,他們撲了個空。

門口的兩人同時側身一讓。

陳啟安看著撲出去想要跑掉的二人,厲聲嗬斥:“快把這兩個混賬抓住!此時必須要告訴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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