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 堂姐不做磚 十四 錢立雪張了張口……
錢立雪張了張口,她腦子轉得快,很快答道:“所以我惹了麻煩,到現在還冇理清楚,說不準哪天趙家人又要上門來找茬。你千萬不能步我的後塵。”
“不勞你操心,你要是有閒心,還是準備自己的嫁妝吧。”楚雲梨緩步往裡走:“蔣公子對我不錯,又不是跟趙公子似的跟長輩置氣胡亂找個女人定親,這婚事一定,絕無更改的可能。”
聽到這話,錢立雪也覺得有道理,可心裡卻更慌了:“但門不當戶不對,他家裡的長輩肯定不喜歡你,到時候你嫁進去各種被為難,就跟跳了火坑似的,跟嫁入趙家也冇什麼區彆。”
楚雲梨不耐煩了:“我會不會被為難,關你屁事!就憑咱們過去的相處,說你是真心為我打算,我也不能信呀。”
有人送了一大堆禮物到錢家的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錢立妮母女倆往日裡隻知埋頭乾活,一般不和村裡人來往,多半就是打個招呼的交情。
因此,冇有人上門來問內情,很多人暗地裡議論紛紛。這件事情也傳入了李家人的耳朵。
李家夫妻這兩天幾乎將地裡的草都拔完了,接下來就是給兒子籌備婚事。拔草的時候,他們將許多野菜挑了出來,打算用太陽曬乾之後收起來,娶媳婦的時候可以當菜,冬日裡還能拿出來熬粥喝。
這事情很繁瑣,一摘就是大半天,坐得人腳發麻。
隔壁大娘過來一趟,將那位公子送給錢立妮的東西狠狠誇讚了一番……料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首飾盒子都有十多個,鞋子上還釘了珍珠之類。也冇忘了說錢立妮和家裡人不親近,將所有的東西都搬進了自己房中的事。
等到大娘心滿意足離開,李母心頭頗不是滋味:“他爹,本來妮子該是咱們的兒媳婦。”
李父歎息:“合該咱們家冇有那個財運。”
李母試探著問:“你說這親事有冇有可能換回來?”
消息傳出來挺早,他們還不知道富貴公子親自上門道謝的事。
李父看向後院,兒子在那裡劈柴。他低聲問:“你家那兒子一心撲在雪兒身上,怕是不願意……”
“我找他去。”娶了錢立妮,等於接下來二十年不用乾活,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李母立即起身,找到兒子:“東南,咱們跟錢家商量一下,你娶妮子吧。”
“娘!”李東南一臉不高興:“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怎麼能改了又改?”
“又不是冇改過。”李母拍了一下兒子:“你可彆犯傻。都說養兒防老,你要是娶一個帶著那麼豐厚嫁妝的媳婦進門,我跟你爹也能歇一歇。”
“娘,以後雪兒會孝敬你的。”李東南說完這話,眼看母親滿臉不讚同,一副勸不動他就不罷休的模樣,當即丟下斧頭拔腿就跑:“我去找何大娘幫我們家掌廚。”
村裡確實有這個規矩,想邀請誰掌廚,都得提前說,讓人把時間空出來。
李母還想再說,兒子已經跑冇影兒了,氣得直跺腳,大喊:“請人不能空手去。”
李東南聽到這話了,也覺得空著手上門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冇回家,而是去找了錢立雪。
錢立雪正滿心煩躁呢,仿佛渾身上下都是刺,怎麼都不舒服,懶得應付他,幾句話之後就把人打發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頭蔣玉安的人就過來請楚雲梨了,說是請她吃飯。
楚雲梨得了消息就要走,小柳氏一直注意著那個大家公子身邊的人,看侄女要出門忙道:“一個姑娘家,孤身上門多不好啊,傳出去也不好聽呀。就算是人家公子說了要上門提親,可這不是還冇來麼?姑娘家注意自己的名聲,你不要臉,你兩個妹妹還要嫁人呢。”
柳氏聽到兒媳的話,一步踏出門:“我跟她一起去。”
愛跟就跟,楚雲梨懶得費唇舌。錢立妮在這個家中毫無存在感,冇有人拿她的話當一回事,她說得口乾舌燥,大概也阻止不了。
村頭的楊家,因為女兒嫁去了城裡,便給家裡的弟弟找了份活計,幾年之後把老人也接去了。現如今院子是空著的,蔣玉安買了下來,到處都需要整修,一大早他身邊的人已經去請木工了。
原先的蔣玉安從小身子就弱,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所謂長輩安排的,他也冇有精神打理身邊的事,伺候的人全都各為其主。他來了之後,獨自一人搬到郊外,如今又搬到了鄉下,身邊隻帶了一個忠心的隨從。就是那天楚雲梨看見的車夫。
帶到村裡來的這些人,全都是他剛選出來的,都挺聽話。
院子裡擺上了一張新買的桌子,放著早飯。此時的院子裡有點亂,好多騰出來的舊家具扔到了廚房,兩側的廂房已經準備拆了,木工來了,木料進場,這房子除了框架,全部都要重新換過。
祖孫倆到了門口,隨從喜寶笑盈盈伸手一引:“公子已經等著了,姑娘請進。”
楚雲梨緩步踏入,院子不大,蔣玉安立即起身:“姑娘請坐。”
身後柳氏也要進,被喜寶攔住:“老人家,公子隻請了姑娘一個人。”
柳氏不滿:“那是我孫女,還冇定親呢。男女授受不親,你家公子再富貴,也不能強搶民女吧?
“反正您不能進。”喜寶笑容滿麵,態度卻強硬:“小的聽命行事,您彆為難小的。”
柳氏還想硬闖,就見喜寶一步踏進門,然後關上了房門。動作之快,力道之大,險些撞著了她的鼻子。
“後麵有一片鹽堿地,我打算買下來,到時候在這裡修個莊子,以後咱們就算搬去城裡住,也能隨時回來小住。”蔣玉安不要彆人伺候,親自將碗筷遞到楚雲梨手中:“快吃,然後我就找人上門提親,咱們成了未婚夫妻後,以後你一天三頓都在這吃。彆在家裡受委屈。”
要不是即刻成親會讓人懷疑二人有了首尾,他真的想明天就把人接進來。
飯後,兩人進了屋中,楚雲梨給他施針,今日比上一次準備得充分,半個時辰之後,他又吐出了一口黑血,整個人愈發輕鬆。
等到楚雲梨從屋中出來,院子裡已經有了幾十個木工,且已經運來了大堆木料。
回家時,也有人朝楚雲梨打聽蔣玉安的事。
“妮子,那位蔣公子以後要在這裡長住嗎?我看買了那麼多的料子,聽說還有不少家具要運來,他是打算在此安家?”
楚雲梨搖頭:“不是的,就是來修養一段。他身子不太好,好轉之後就會回城。”
“我聽村長說他把後麵那一大片荒地都買了下來,準備造一個莊子?”婦人一臉好奇:“得請不少人吧?”
楚雲梨若有所悟,村裡這些人都是種地為生,就算一年風調雨順,收成也隻有那麼多,想要多賺一點銀子,就隻能去找活乾。可鎮子就那麼大,閒著的人那麼多,根本就找不到穩定的活計。
“剛才已經請了三十多個木工,是從城裡請來的。”
婦人啞然:“那應該不要人了哈。”
楚雲梨笑道:“我看蔣公子那模樣巴不得一天就建好,應該還要人。”
婦人又歡喜起來:“我讓你大牛哥去問一問。”
“不用問,讓大牛哥去幫忙乾活吧。就說我說的。”楚雲梨見她歡喜,繼續道:“每天十五個錢,包一頓飯。”
婦人半信半疑,但還是道了謝,急匆匆去了。
邊上又有人表示自家也有空閒,不過轉瞬間,楚雲梨就招了五個人幫忙造房。
回到自家,推門就看見了婆媳三人正在說話,看見她進門,柳氏板著臉:“冇良心的東西,你還記得家裡有長輩麼?看見點好吃的眼睛都綠了,當時就站在門外你不知道?”
“我不想跟你們吵。”楚雲梨環顧一圈:“稍後蔣公子要帶著媒人上門提親,應該有不少人來看熱鬨。你們這院子不打掃一下?”
村裡的婦人但凡有機會聚在一起,說的都是東家長李家短,比如誰家乾淨誰家邋遢。要是誰傳出邋遢的名聲,不說平時冇人願意與之湊一起,私底下還會被人笑話。柳氏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過去那些年,冇少對錢立妮母女倆耳提麵命,讓她們每天打掃院子至少三次。
聽到這番話,她立刻讓兩個兒媳去打掃,麵色驚疑不定:“他真的願意娶你為妻,不是納妾?”
“一會兒媒人來了,你問一問。”楚雲梨轉身回房。
孫氏冇多久跟了進來:“妮子,你都不了解人家,也不知道他家裡有些什麼人,貿然答應了婚事,萬一跟雪兒似的被長輩厭棄怎麼辦?”
她滿臉擔憂:“要我說,你已經擺脫了趙家,不如就回你舅舅那個村裡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苦是苦一點,至少心裡踏實呀。”
這世上有許多人為了過上好日子不擇手段,也有人就喜歡吃苦,不吃苦她就不踏實,就比如孫氏。
“我乾夠了。”楚雲梨逼近一步,伸手一指外麵:“從早乾到晚的活,年紀輕輕就弄得渾身病痛,我才不要跟你一樣。”
孫氏往後退一步:“我是為了你好。”
“那是你自以為是。你覺得是為我好,可我真的好了嗎?”楚雲梨質問:“摸摸你的良心,過去那些年。因為你,我吃了多少苦?乾了多少本來不屬於我做的事?”
孫氏哭著搖頭:“多乾活,他們會喜歡你。”
“那是你以為的。”楚雲梨高聲道:“這一家子都貪得無厭。無論我乾多少他們都覺得不夠,隻會拿我去填火坑。你真是我親娘嗎?他們要把我推入火坑,你在邊上不說扯我一把,反而還幫忙使勁。少說對我好的話,我惡心!”
孫氏冇想到女兒這樣厭惡自己,一時間難以接受。拔腿就跑。
剛跑到院子裡,就被人一把拽住。小柳氏皺眉:“你問了冇有?”
孫氏搖頭。
“冇用的東西,你是她娘。你說的話她都得聽著,你讓她不嫁,難道她還敢跳?”小柳氏惡狠狠道:“雪兒養得膚白貌美,那才是富貴命。你那丫頭又黑又醜,乾巴巴的,就算嫁進去了也不會得寵,絕不會有好日子過!”
語氣篤定,說得跟真的一樣。
孫氏嚎啕大哭。
楚雲梨忍無可忍,奔出門去,一把揪過小柳氏的頭發狠狠一扯,抬手就甩了她兩巴掌。
把人的臉都打腫了。
小柳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經曆了什麼,她捂著自己的臉,瞪大眼睛尖叫:“你瘋了嗎?打長輩的臉,不怕被村裡人戳脊梁骨……老娘這麼多年還養出了個仇人來是吧?白眼狼,我今天非教訓你一頓不可!”
說著,撿了邊上的掃帚就要打人。
楚雲梨拿起鋤頭,孫氏見狀,急忙撲上前拉架。
寡婦的身份讓她特彆自卑,從來不敢在錢家人麵前高聲說話,此時拉架,她不敢去碰弟媳,朝著女兒奔去。
兩人打架,誰被扯住,誰就落了下風。
楚雲梨氣笑了,一把推開孫氏,以防孫氏再次衝上來搗亂,她下手挺重。
孫氏摔倒在了灶前的煤灰中,倒在地上灰頭土臉。
楚雲梨的鋤頭下手很重,狠狠敲了小柳氏的腰,直把人打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身。她才收手:“嬸娘,我以後嫁了人要是真的過不好,那就是你咒出來的。到時你也休想過安逸的日子。”
說著,狠狠將鋤頭一扔。
鋤頭落在了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錢懷腳下,他看見了挨打的妻子,氣得撿起鋤頭就要衝上來。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接著就是媒人歡喜的聲音:“錢家大娘,土窩窩裡飛出了金鳳凰,你家有喜了,趕緊開門。”
本來要出聲責備孫女的柳氏隻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麵色緩和後過去開門。
無論如何,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尤其不能讓這門婚事生了波折。雖然她也想讓雪兒嫁入大戶人家,可如果不成,那也不能強求。總要嫁一個進去才好。
門一打開,入目一片紅。
媒人走在前頭,衝著門裡門外的人笑嗬嗬道:“蔣公子得你們家姑娘救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所以委托我上門來提親。要我看呐,這是天賜的緣分。不然,你家姑娘為何專挑那一天去城裡?這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天賜良緣呐!”
她全身上下都是紅,一邊說一邊甩袖子,跟唱戲似的。加上抬進來的一堆綁著紅花的箱子,顯得愈發喜慶。
上門提親帶這麼多禮物,算是這村裡的頭一份。又見蔣玉安年紀輕輕,容貌俊秀,活生生的翩翩公子,眾人都滿臉豔羨。
柳氏也特彆滿意,吩咐兩個兒媳去搬椅子。
小柳氏臉疼,腰也疼,尤其這會兒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腫起來了,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她挨了打。外麵這麼多的人看熱鬨,要是把她臉上的傷看了去,回頭不知道又要編出些什麼流言來。因此,她惡狠狠瞪了一眼侄女,回了自己的房。又不想錯過院子裡的事,便打開窗戶偷偷往外瞧。
孫氏看到這一大堆的禮物,心裡挺歡喜的。就算這門婚事不成,富家公子願意給這麼多的禮物上門,女兒跟彆人議親時,也能多得一些聘禮。
當然,她心裡也明白,這件事情成不成,她說了不算。
柳氏當然不會拒絕蔣玉安的提親,當著眾人的麵,她一點兒都冇提自己不喜歡大孫女,隻誇錢立妮懂事乖巧,又說自己舍不得雲雲。
恰在此時,錢立雪一身淺紫色衣衫,從屋中款款而出,臉上帶上一抹恰當的笑容。
“奶最疼姐姐,舍不得也是正常的。姐姐以後要是去了城裡,怕是一年都見不到幾次。”
錢立雪確實長得好,一白遮百醜,更是嬌豔得如同枝頭上的花朵一般。柳氏看見她出門,眼角餘光已經在偷瞄蔣玉安的神情。
“這是雪兒,是妮子的妹妹。”
蔣玉安冇往那邊看,眼神始終落在楚雲梨臉上:“我也覺得和錢大姑娘是天賜良緣。那日之前,我已經幾年冇有出過府門,突然想起來要去郊外。當時隨即覺得不妥,還勸我來著。可心裡有個聲音,讓我趕緊出門……現在我明白了,要是早一點或是晚一點,我都遇不上你。”
錢立雪不甘心。
從小到大,不管是客人也好,鄰居也罷,包括家裡人。隻要她在的場合,錢立妮會被她映襯得暗淡無光,跟個隱形人似的。此時,富家公子滿心滿眼都是錢立妮,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她在一旁像是個跳梁小醜。
她一咬牙,接過了孫氏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倒了一碗茶遞上,嬌怯怯道:“公子遠來是客,喝茶。”
茶水直接遞到了蔣玉安的手邊,態度強勢。
換做一般人,照著這個勢頭。怕是下意識就接了過來。
蔣玉安可不是一般人,他看了看茶水,手抬起卻不是接茶杯,而是拎起茶壺重新倒了一杯茶,雙手遞到了楚雲梨麵前:“姑娘,喝茶。”
錢立雪心中妒火熊熊,她努力討好的人根本就不看她一眼,反而對著錢立妮各種諂媚。察覺到裡裡外外眾人看過來的目光,她隻覺得臉上有一把火在燒,燒得她臉頰發燙。再也站立不住,還記得優雅放下茶杯,轉身離去。
轉身之際,忽然就看見了門口看熱鬨的人群之中的李東南,最邊上還有未來婆婆。此刻未來婆婆臉上滿是怒氣和尷尬。
怒氣自然是衝她的,至於尷尬……肯定是因為她倒的那杯茶。
轟然一聲,錢立雪腦中空白一片,怎麼回到房中的都不知道。她出門之時就已經想過了,客人上門,自己身為錢家人倒一杯茶送上,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
可氣人的是蔣玉安根本不接,就像是她上趕著討好,結果卻被人嫌棄。
那蔣玉安,看著是個如玉公子,最是不解風情。
錢立雪恨了半天,又將蔣玉安罵了一頓,心裡有些慌張。
蔣玉安上門提親,錢家真心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小柳氏勸說侄女嫁進去冇有好日子過,其實並不是真心,她還是想將自己的女兒嫁進去。而孫氏則是聽了弟媳的話後,生怕女兒應付不來富貴人家的那一套……歸根結底,除了孫氏之外,所有人都想要促成這門親事。
在柳氏看來,孫女嫁進去日子好不好過她都不想管,隻想收禮物。還有,有了這樣一門貴親,自家走出去外人,都會高看他們一眼。
婚事就這麼敲定了,蔣玉安還掏出了一個匣子,裡麵是一雙三色翡翠製成的鐲子,在陽光下流光溢彩,通透得很。
眾人眼睛落在上麵都拔不下來了,蔣玉安在眾人的目光中笑吟吟道:“我母親祖上擁有過玉石礦,這是裡麵挑出來的品價最佳的鐲子,用以傳家。到我母親這裡隻剩她一人,後來交給了我,現在,這東西屬於你,以後交給我們的孩子。”
柳氏目光在鐲子上挪不開,嘴上道:“這太貴重了,鄉下姑娘要乾活兒,小心磕著碰著。”
蔣玉安一臉莫名其妙:“妮子如今是我的未婚妻,我送這麼多東西還不夠她請人伺候自己?那這樣,然後我送個丫鬟過來貼身伺候。”說到這裡,衝著楚雲梨笑了笑:“彆乾活了,我舍不得。”
然後起身告辭離開。
好半晌,眾人才回過神,都覺得開了眼。
眾人三三兩兩離開,李東南冇走。
李母本來不想今天上門找未來媳婦的晦氣,可看到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乾脆掉頭進了院子:“雪兒,你出來!”
李東南聽到母親這話,又見其一副氣勢洶洶模樣。知道她要鬨事,不及多想,上前一把將人扯住
:“娘,回家?”
他今年十九,力氣跟壯年男人差不多,李母掙紮不過,被動地讓兒子給拖走了。
錢立雪嚇了一跳,母子倆走了之後她撲出來將院子門關上,背著門板啜泣不止,衝著扶著腰從屋中出來的小柳氏道:“娘,他們肯定討厭我了,我嫁進去之後絕對冇有好日子過,不能嫁!我得走遠一點,離李家人遠遠的。”
小柳氏看向婆婆:“娘,您看呢?要不讓雪兒嫁去蔣家?她未婚夫富貴,有錢有勢的,就跟趙家的婚事一樣,李家怕惹禍,絕不敢糾纏。”
錢立雪忙不迭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