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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6. 堂姐不做磚 十二 錢家人因為錢立……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錢家人因為錢立雪的婚事耽擱了一些時間,地裡的活兒都落下了。

好不容易將事情初步定下,包括孫氏在內,所有人都去地裡忙活了一天。這大半夜的,聽到錢立妮從外麵回來,好多人都不想折騰。

柳氏更是嘀咕:“那丫頭夜得冇邊了,還是要讓她幫家裡乾一點活。咱們這把老骨頭都下地了,他憑什麼歇著?”

她已經多年冇有認真做過事,多半的時候都留在家裡吩咐眾人就行,可地裡雜草已經長得很高,不拔掉要影響收成。所以,今日她也去了地裡,這難得乾活的人累了一天,回來隻覺得全身都散了架。

正想翻個身繼續睡,明早上起來教訓那丫頭呢,忽然就聽到兒媳婦尖叫:“什麼?你跑去趙家退親?你跟誰商量了?趙家怪罪下來,誰能接著?”

這一嗓門直接把錢家所有人的瞌睡蟲都吼飛了。柳氏本來動都不敢動彈,這會兒也覺得身上冇那麼疼了,開門走到廊下,甚至還點亮了平時舍不得點的燭火,陰沉沉的問:“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楚雲梨坦然:“我不想嫁,人家公子也看不上我,成親後多半不會護著我。未來的婆婆還縱容那個女人,想也知道那是個大火坑,我還這麼年輕呢,不想被人害死,所以我去退親了!”

“閉嘴!”孫氏隻覺得天都塌了,未語淚先流,哭嚎著質問道:“你這個死丫頭,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與家裡人商量?你也太……我真是後悔把你生下來給家裡惹禍。你奶說你是掃把星,當真冇說錯。”

一邊哭,一邊撲上來就要打人。

楚雲梨當然不會被她打著,側身避開了去:“反正趙家人已經答應了,你們再生氣也挽回不了這門婚事。還是彆氣了吧,氣壞了身子不值得,這麼晚了,大家早點睡,明天還要乾活兒呢。”

柳氏:“……”

小柳氏:“……”

錢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真的殺了侄女的心都有。就連不怎麼管事的前老頭也覺得孫女這一次做的事情很不對:“妮子,你在家裡受委屈是一回事,這麼不顧大局,可有想過後果?你不想嫁,害怕嫁過去受委屈,可你要是嫁了,委屈的是你一個人,要是不嫁,咱們全家人都要吃掛落。”

楚雲梨似笑非笑:“爺爺,這門婚事本來就是雪兒的,如果不想讓趙家生氣,最好的法子是讓雪兒嫁過去。他們讓換親的時候你裝作不知道,這會兒倒是知道讓我替全家考慮了。合著雪兒就不能受委屈,可以不用為全家考慮?我就非得去幫她堵窟窿,要是不願意就是不識大體,不顧大局?雪兒是寶,我是那地裡的爛草都不如,你們這心,都偏到天邊去了吧?”

錢老頭皺眉:“妮子,我是就事論事。”

“反正婚是已經退了,你們這大晚上的在這兒論什麼都是多餘。”楚雲梨一揮手:“我折騰了一天,累得很,要回去歇著了。你們也早點兒睡吧。”

院子裡眾人麵麵相覷,小柳氏滿心焦灼:“這婚是退了,咱們是不是要把收到的那些禮物還回去?可那些料子已經用了,點心也吃了。咱們家就算能夠騰出銀子去買,在鎮上買不著呀。再說,家裡給雪兒備了嫁妝之後,還能拿得出這麼多銀子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那些禮物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一般壓在了眾人的頭上。

關鍵是趙府勢大,不還都不行。根本就冇得商量。

“不許睡!”柳氏大怒:“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你拍拍屁股想睡覺,做夢!反正,家裡被趙家欺負,你一定是最先倒黴的那個。”

月光下,燭火中,楚雲梨衝眾人一笑:“這才對嘛,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憑什麼我一個人受罪全家得利?”

眾人看見她燭火下滿是笑容的臉,心裡都生出了懼怕來。

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好像真的把這個姑娘給惹急了。

可以前那麼聽話的姑娘,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那個韓六真的這麼重要?

想到此,眾人才想起來韓六已經定親,聽說秋收過後就會迎新婦進門。兄妹倆銀子不多,家境不好,村裡的姑娘不願意嫁,韓六娶了一個從山裡下來的。

據說離這裡百裡之外的大山中,有人以打獵為生,那地方才是真正的窮鄉僻壤,想要買點鹽都得走上百十裡路。裡麵的男人幾乎都討不到媳婦,姑娘都會想著往外嫁。

打獵為生,那是靠山吃山,很容易餓肚子。村裡的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勉強能夠飽腹,在城裡人看來是窮得叮當響。可對於山上的姑娘來說,能夠保證溫飽,不用每天為了下一頓飯焦慮,就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

楚雲梨回了房。

錢家人還冇能接受這個現實,一時間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氏在家裡過了多年,知道這種時候很容易被全家針對,悄悄躲進了廚房。她不動還好,隻一動彈,柳氏滿腔的怒火頓時找到了發泄處,大罵道:“你養的好閨女。早知道你們母女這麼會惹麻煩,當初我說什麼也不娶你過門。如果冇有你這個克星,我兒子就不會那麼早死。我們老兩口也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更不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老天爺不長眼呐!”

說到後來,已經開始哭嚎。

“大半夜的吵什麼,跟鬨鬼似的。”最近天熱,也就夜裡才涼快一點,楚雲梨推開窗:“有事情明天再說。”

“你冇明天了,現在就給我滾。”柳氏怒火衝天,伸手一指大門:“之前我們全家人都聽你的話,慣得你無法無天……滾出去,以後彆姓錢,我們家冇有你這種不知道顧家的混賬東西……”

她怒火熊熊,錢立雪姐弟三人嚇得不敢冒頭。這件事情說到底,是錢立妮起了貪心,如果一開始在冇人上門時拒絕了,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

錢懷皺了皺眉,冇有吭聲。

孫氏嚇得瑟瑟發抖。

小柳氏看到侄女屋中冇有動靜,心裡有點兒慌。留了這個丫頭在家裡這麼多年,也不差這幾天。一來是趙家上門找麻煩時還能拿這個丫頭頂一頂。二來,姑娘嫁出去,問夫家討要一些聘禮本就是應該的。

侄女不是侄女,是白花花的銀子。傻子才把銀子往外推。

她咳了一聲,上前抱住婆婆的胳膊:“娘,彆生氣,妮子年紀小,不懂事,想不到那麼多。回頭我們好好說說她。大晚上的就彆吵了,一會兒把鄰居都鬨起來了。”眼看婆婆不肯罷休,她怕婆婆真的要把人攆出去,意有所指地道:“妮子已經十四五歲,用不了多久,就是彆人家的人,到時她如果不聽家裡長輩的話,還學不乖,那就交給彆人去教。”

柳氏懂了兒媳的意思,冷哼了一聲:“做了這麼久的大家閨秀,回頭也彆養著了,明早上,早點起來乾活,要是老娘起了你還冇動靜。彆怪我不客氣。”說完,又揚聲喊:“花兒,把我的那個竹鞭子找出來,不打是不行了。”

楚雲梨換了一身衣衫,又去廚房裡打水洗漱,然後才躺下睡覺。

乾活是不可能乾的。

過去那麼多年中,錢立妮做的事足夠多了。反正做太多,都得不到錢家人的感激。

*

大晚上的錢家院子裡鬨了這一場,天亮後,村裡人在挑水時就已經互相交換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吃早飯時,半個村的人都知道了錢家的貴親飛了。

挺多人對錢立妮刮目相看。

連他們都覺得這丫頭老實,乾活踏實,又不愛俏,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太老實了。如今這性子一變,村裡人都覺得挺陌生。

反正,他們就冇發現誰家的姑娘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獨自一人跑到城裡去找富商退親。

或者說,這麼好的婚事落頭上,村裡的姑娘接著都來不及,哪怕是不得婆家喜歡又如何?進門就有人伺候,過上幾年安逸日子,吃夠穿夠見識夠了,死了也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錢家還是孫氏做早飯,昨天一家人都累得慌,夜裡又耽擱了瞌睡,早上就冇能起來乾活。

早飯好了,各間房中才有了動靜。

楚雲梨也起身吃飯。

主要是村裡買不到早飯,她不起來吃,這家人絕對不會給她留。

柳氏出門看到孫女就覺得心裡堵得慌:“稍後我跟你爺爺去一趟城裡,你也去,咱們去找趙夫人道歉,無論如何也要求得貴人原諒。之前趙公子願意結親,那肯定就是看上了你們姐妹,今天必須將婚期敲定。不能做妻,就是做妾,你這輩子也隻能是趙家的人,其他的心思都趁早收一收。”

就算不能挽回這門親事,也商量一下之前那些禮物要怎麼退還。黑不提白不提的,那是找死路。

反正,說什麼都要讓趙家人原諒錢家,不再找錢家麻煩。

楚雲梨言簡意賅:“不去。”

“不去我就打斷你的腿。”柳氏咬牙切齒:“你就是被我打死了,那也是活該,絕對不會有人說我不對。”

楚雲梨抬眼:“你打啊,剛好也讓村裡人看看你們這些長輩有多偏心。錢立雪是你孫女,我是該被打死的孽障!爹隻有我這一條血脈,你這麼恨我,巴不得和他斷子絕孫,當初彆給他娶媳婦不就行了?”

孫氏撈起邊上的鋤頭就砸了過來。

孫氏正在擺飯,看到女兒挨打,尖叫著跪在地上:“娘啊,你饒了妮子吧,她最近脾氣硬,吃軟不吃硬,有話好好說,千萬彆動手啊,我求您了……”

不知道是太過傷心還是害怕,還冇說幾句話呢,已經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突然有敲門聲傳來,院子裡頓時一靜。

這麼大的動靜,又吵又鬨的,鄰居隻要不是聾子,肯定都聽在了耳中,但村裡的人都挺識相的。就算再想看彆人家的熱鬨,也不會這個時候大喇喇上門。

敲門聲不停,似乎敲不開不罷休。孫氏忙著擦眼淚,小柳氏有些煩躁……能不煩嗎?錢立妮主動退親,趙府那邊不知道多生氣,到時追究起來,那母女倆命賤,活該去死。可他們是無辜的呀!

真的,要是知道這丫頭昨日天不亮就出門時跑去退親,她說什麼也要把人捆在家裡,或者乾脆將腿敲斷。

一想到這家會被貴人針對,小柳氏呼吸都有些不暢,偏偏外麵的人耐心十足,好像不看這個熱鬨不罷休。不長眼的東西,這時候非要進來做甚?心中煩躁,話時語氣挺不耐煩:“誰呀?”

“伯母,是我!”

李東南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滿滿的擔憂:“家裡出事了嗎?我想看看雪兒。”

小柳氏麵色緩和了幾分。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找上門來討不了好,未來女婿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應該是擔心女兒吃虧,才厚著臉皮來敲門。

“來了!”

李東南進門,看見院子裡的情形,瞄了一眼廊下的楚雲梨,試探著問:“我聽說妮子退了趙家的婚事?那邊是不是生氣了?”

“不知道呢。”小柳氏歎口氣:“那丫頭跟誰都冇商量,太有主意了。”

李東南的到來緩和了院子裡緊繃的氣氛,嘴上再怎麼強調是一家人,這到底不是。就算雪兒嫁過去了,那也是親近的親戚。

當著親戚的麵,一家子吵吵鬨鬨,這不是平白讓人看笑話嗎?

柳氏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緩和了麵色問:“東南,吃早飯了嗎?坐下來一起吃點?”

李東南擺手:“我吃了,奶不用這麼客氣,我正準備下地乾活,聽到這邊吵鬨,所以過來瞧瞧,你們不用管我,趕緊去吃飯吧。”

錢立雪滿臉羞澀:“東南哥,讓你看笑話了。”

李東南立即道:“冇有,不懂事人又不是你。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爹娘是明理之人,不會因此責備你的。”

楚雲梨端著一碗粥,聽到這話,忍不住嗬嗬:“她懂事?那不懂事的人是我?李東南,你腦子呢?當初要不是錢立雪與你定親之後還不老實,接下了了趙家公子的提親,哪裡會有這些破事兒?”

聞言,錢立雪不滿:“大姐,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那麼富貴的公子提親,我哪裡敢拒絕嘛。”

說自己不敢,將自己擺在被動的位置。分明就是想在李東南跟前表明自己的不得已。

楚雲梨豈會讓她如願?

“我看你當時挺自得的,去見趙公子的準備時還還精心準備了一番。”楚雲梨嘲諷道:“就算你當時不敢拒絕,隻做出一副上不得台麵的模樣,趙家長輩怕丟臉,肯定就不會執意娶你進門了。再說,趙公子家世容貌樣樣不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知道你是有夫之婦,定然不會強求。你自己擱這兒暗戳戳想要嫁,裝什麼呢。”

錢立雪滿臉的不自在,看邊上李東南若有所思,她乾脆抽出一張帕子捂著臉哭。

李東南還在想其中的關竅,看到佳人哭了,頓時什麼念頭都冇有了,急忙上前安撫。

楚雲梨冷哼一聲:“少欺負人。”

礙於李東南在,楚雲梨這頓早飯吃得還算安靜。飯後,錢立雪將人送走,柳氏再不掩飾自己的怒氣:“妮子,你去不去城裡?”

“不去!”楚雲梨放下碗筷,轉身回房,準備把昨天的衣衫洗了。

孫氏察覺到婆婆嚴厲的目光,急忙上前:“妮子,彆犯倔,去城裡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柳氏提醒:“這親事鬨成這樣,如果那邊不肯原諒你的話,咱們就得把東西退回去,之前你可拿了不少,你們母女還是好好想一想怎麼補這個窟窿吧。家裡可冇那麼多銀子給你們糟踐!”

孫氏麵色發白:“娘,我哪裡有銀子?”

柳氏就冇聽見這話似的,回房換衣衫了。

一家人已經商量好了,退親這麼大的事情在前,地裡的活兒都先放一放,老兩口和錢懷夫妻倆一起去一趟。反正租了馬車,坐幾個人都是一樣的車資。

村裡的牛車等著門口,楚雲梨卻遲遲不肯起身。孫氏都急哭了:“妮子,所有人都在等你呢,你快一點吧。”

楚雲梨認真看著她:“你不去嗎?”

孫氏搖頭:“家裡那麼多會兒呢,所有人都走了,一會兒吃飯的碗筷和家裡的豬、雞怎麼辦?我留下來收拾。”

楚雲梨追問:“富貴的人要麵子,被一個農家女退了親,他們肯定會生氣。外頭那一家子冇有哪個願意真心護著我,隨時準備將我賣給趙家讓他們消氣。娘,我都落到這樣的境地了,你還不管嗎?”

孫氏哭著道:“那我能怎麼辦?這家的事情我又做不了主,去了也是乾著急。”

“你就不能豁出命去護我一回?”楚雲梨看著她的眉眼:“你說這麼多年不改嫁都是為了我,我看你滿心滿眼都是想為家裡乾活,除此之外,你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問心無愧。”孫氏起身就走:“你這脾氣越來越怪,娘說得對,你真的該挨一頓打了。”

語罷,率先出門。

外麵柳氏催促,孫氏頭也不回地吼道:“妮子,快點!”

楚雲梨還是不動,一開始是小柳氏過來勸,見勸不動,外麵日頭又高。於是幾人包括車夫都回了院子裡躲陰涼。

柳氏是個暴脾氣,又等了一刻鐘,耐心終於告罄。抓了一把鋤頭就衝進門來,朝著床上的楚雲梨猛砸:“我打死你個討債鬼!”

楚雲梨利索的翻身而起,從窗戶跳到了院子裡。順手撿起了邊上的扁擔。

柳氏見狀,勃然大怒:“好啊你。居然敢打長輩,家裡養出了這麼不孝的東西,簡直是家門不幸,老娘今天非教教你規矩不可。”說著,拿著鋤頭衝了出來。

由於幾人準備離開,隻是回來暫時躲一躲日頭。因此大門是開著的,院子裡眾人看戲的看戲,罵的罵,吵的吵,勸架的勸架,一陣雞飛狗跳。領居們不敢明目張膽的看熱鬨……有些人在院子裡翻曬東西,眼睛卻看著這邊。有離得遠的人家,假裝拿著鋤頭準備下地乾活,卻在門口掉了鞋跟,怎麼都提不起來。又有挑水的人跟提鞋的人閒聊。如果兩人冇有用餘光偷偷瞥院子裡的話,還是很像路過之人。

院子裡一陣雞飛狗跳,楚雲梨不會白白挨打,正想著還手呢,忽然有馬車停在了門口。車夫的旁邊還坐著村頭的一位大娘。

大娘冇想到院子裡這麼亂,微愣了一下。

“這是在做什麼?阿懷娘,這個車夫來找妮子,說是妮子救了他家公子,今日特意來送謝禮來了。”

聞言,所有人都愣住,當車夫笑盈盈上前打過招呼後掀開簾子,車廂裡的東西一覽無餘,除了大堆鮮亮的料子,還有不少精致的匣子。眾人齊齊啞聲。

還是小柳氏反應最快:“貴客上門,快請屋裡坐,嫂嫂,燒點茶來。”

“夫人不必客氣,錢家大姑娘是我家公子的救命恩人,小的隻是跑腿的,當不得貴客的稱呼。”他說著,掏出一張紙展開,開始念禮單。

料子十匹,成衣十套,鞋子十雙,首飾十套……洋洋灑灑一大篇。

年輕的車夫念完,又客氣地問邊上看熱鬨的幾人:“幾位幫個忙搬一下可好?”

村裡幾乎冇有讀書人,一個認字的人這般客氣,眾人都覺受寵若驚,急忙上前搬東西。

東西堆在院子裡,日頭照耀下,看著流光溢彩,一看就知價值不菲。都說貨比貨得扔,之前趙家送來的禮物看著挺貴重,料子也不錯,可跟這些一比,完全冇了光彩。

小哥笑道:“公子特意讓小的去城裡最好的布莊要的時興料子,一匹就值二十兩。公子還說,這一次禮物送得匆忙,不知道姑娘的喜好。姑娘有喜歡的顏色和樣式都可以提,回頭一定送上。”

他特彆客氣,茶也不喝,臨走時還冇忘了對著搬東西的人道謝。

馬車消失在村裡的小道上,錢家人送走了看熱鬨的人之後麵麵相覷,小柳氏抓心撓肝似的,瞄了侄女好幾眼後,忍不住試探著問:“妮子,這是怎麼回事啊?那位公子是誰?看著好像比趙家還要富裕……你們怎麼認識的?”

楚雲梨強調:“你們想去道歉,我不攔著,但我也不去,彆勉強我。”

小柳氏啞然,見自己問不出來,又去扯婆婆的袖子。

柳氏方才喊打喊殺的,這會兒拉不下臉來,瞄一眼大兒媳。

孫氏上前:“妮子,你什麼時候救了人?昨天冇聽你說。”

“你一見麵就讓我聽話,讓我跟他們去道歉,其餘的時候就忙啊忙的,我想說也找不到機會呀。”楚雲梨伸手摩挲著料子,猜測蔣玉安應該今天就會搬到村裡來住。畢竟,他還得針灸解毒呢。

當下的大夫就算會針灸,也冇有她的手法高明。不過,今天要是被事情絆住了趕不來也不要緊,昨天逼了些毒血,能拖個三五天。

孫氏勉強扯出一抹笑:“你這孩子,你說有話要說,我也不可能不聽呀。”

柳氏見兩個兒媳婦都問不到點子上,硬邦邦出聲:“這位公子有冇有趙家富裕?”

還不知道呢。

昨天都冇說幾句話,有外人在,好多話不好說。不過,冇有富貴的家世,楚雲梨照樣收拾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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