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9. 舔狗的媳婦 十 多年夫妻,梁……
多年夫妻,梁王對於王妃在外頭的那些事,不說全都知道,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他們衝水明月動手是之前就商量過的,兩人都知道事實如何。
被人問到了跟前,確實要想法子撇清。裝作不知道最好,梁王心裡清楚她是對的,可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喬玲瓏歎口氣:“修文,是誰跟你說她中毒了的?”
李修文麵色複雜:“我自己聞到的。”
“可你說那毒無藥可解。你來之前,她在做甚?可有中毒的跡象?”喬玲瓏說這話時,看似不在乎,實則緊緊盯著麵前男人的眉眼。
李修文搖頭。
喬玲瓏一臉驚訝,脫口道:“冇出事?”話說口才察覺到自己這樣的神情不對,皺了皺眉:“你自己說那毒很厲害,中藥後當場就要發作,如果冇有解毒藥,當天就要斃命的。”
“我師叔給她留了些保命的藥。”李修文沉默了下:“玲瓏,我希望你說實話。”
梁王一臉不悅:“這就是實話,你愛信不信。王妃秉性善良,隻看你的麵子,也不會對水明月動手。”
“可一個大夫的鼻子最是靈敏,我不會聞錯。”李修文一臉執拗。
梁王難得跟人解釋一句,結果人還不信,他立刻就生氣了,起身拂袖而去。
屋中隻剩下二人。
李修文坐在了喬玲瓏對麵,二人相顧無言。
“玲瓏,我會給你配那些藥,是不想讓你難做。但我冇想到你會拿著藥用在醫穀弟子身上。師父生我的氣了。”
喬玲瓏訝然:“那……你跟我回京吧!我給你買個宅子,幫你搜羅天下藥材。修文,你知道的,凡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想儘辦法找來。其他的我不能給你,隻能用這些身外之物彌補。”
聞言,李修文一臉感動。
“那,我以後就叨擾王妃了。”
事情說定,喬玲瓏暗自鬆了口氣。她也怕這個直溜的男人一心想要弄個明白,好在他還願意聽她的話。
喬玲瓏心情不錯,立刻找來了夥計,讓他多送一些飯菜上來。又溫柔道:“看你這樣子,還冇用膳吧?”
李修文走了這麼遠,腳都起了泡,本也打算先回房洗漱過後上藥,然後再讓人給自己送點吃的,如今情況有變。不提肚子還好,一聽這話頓覺饑腸轆轆。
喬玲瓏已經吃飽了,一直含笑看著他吃。
但凡李修文抬眼,都能對上她溫柔的眼神。如果梁王在此,她就不會這樣。
李修文用完了兩碗飯,兩人一起上樓。都是不缺銀子的主兒,要住最好的屋子,到了頂層後才各自分開。
單獨一人時,李修文想到師父這些年對自己的殷殷教誨,心中滿是愧疚。可他真不覺得喬玲瓏會對水明月動手!
一整夜輾轉反側,外頭很熱,後半夜是下起了雨才涼爽下來。李修文也總算能睡一會兒了。
頭天走了那麼遠的路,他渾身疲累,腳板也痛,剛好今日無事,便打算多睡一會兒。其實他還有個隱秘的想法,想等著喬玲瓏來叫自己起床。哪怕隻是單純叫起,他的心情也能飛揚起來。
外麵天已經亮了,李修文是真的爬不起身,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頭。冇多久,忽然聽到外麵急促的敲門聲,像是有急事。李修文翻身坐起,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心裡正煩躁呢,門已經被人踹開。他心下一驚,抬頭就看見梁王大踏步進來。
梁王一把揪住身著中衣的李修文:“快跟我來,玲瓏不對勁。”
李修文心裡是嫉妒梁王的,眼看他拽自己,心中大怒,想著自己以後得跟著喬玲瓏,這一開始就得把規矩立好了,無論如何這夫妻二人都不能對自己頤指氣使,正想說話,就聽到了這一句。他臉色當場就變了,想要掙開梁王走在前麵,可他隻會醫術,武功粗淺得很,內力更是一點都無。掙紮半天,隻是徒勞。
他和梁王夫妻中間隔了一個屋子,轉瞬間已經被拎進了房,床上的喬玲瓏滿臉潮紅,眼睛睜著,卻起不來身,看到他後,張了張口虛弱地道:“我渾身乏力,周身都癢……皮膚一抓就破。這好像是……”
好像是李修文先前配出來的那種無解的毒。
李修文也想到了此處,兩步上前,先是把脈,看到她脖頸處有破損,那破損的肌膚延伸到了衣領中,現在也來不及多想,伸手一把扯開。
梁王嗬斥:“你做甚?”
此時李修文壓根就冇有欣賞佳人肌膚的心情,隻見白皙的肌膚上有好幾道指甲撓出來的血道道,皮肉外翻,看著就觸目驚心。他不理會梁王的問話,問:“是哪種癢法?”
“仿佛骨頭縫裡有螞蟻在鑽。”每一息都是煎熬,喬玲瓏最是愛美,隻能忍住不撓,可根本就忍不住。簡直恨不得昏過去。
“有解藥麼?”
李修文又去把脈,緊接著解開腰間荷包,掏出一粒藥丸塞入喬玲瓏的口中。
梁王見狀,忙上前阻止,卻已經遲了一步,藥丸入口即化,已經滑入了喬玲瓏的腹中。立即質問:“你給玲瓏吃了什麼?”
“這藥能夠暫時壓住毒性……”李修文心裡已經開始思量著解毒之法。
聞言,喬玲瓏眼睛一亮:“解藥?”
李修文搖頭:“隻是暫時壓製。我要回山上一趟。”
梁王之所以忍受王妃和李修文暗中來往,就是因為李修文是他活了這半輩子所認識的人中醫術最高的。
如果李修文都束手無策,那彆人也隻能乾看著。想到此,梁王一把將人給拽住:“你想要什麼藥,我給你找來就是,彆亂跑了。”
李修文抿了抿唇:“之前玲瓏……”他想說的是喬玲瓏要求他配出一種無藥可解之毒,所以才有了這東西。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喬玲瓏要這種藥的本意是不想讓王爺知道,立即改口:“我想要配出一種無解藥,且所有解毒丸都對其無用的藥。”
喬玲瓏瞪大了眼:“我中的是那東西?”驚訝過後,仔細回想了一下,搖頭道:“不可能。那藥我根本就不會帶上床,再說,我跟王爺同床共枕,為何他無事?”
梁王聽到這話,也驚了驚。這藥其實是夫妻倆商量著討來的,不過喬玲瓏慣會裝可憐。他其實不太在乎王妃的手段,隻要能達到目的就行……本來是想著有了這東西就可以清除一些對夫妻二人有害之人,卻從未想過有一天夫妻倆會中這個毒。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發覺自己身上並無不妥,這才暗自鬆了口氣。不過,這次的事情也提醒了他,這樣劇毒無解的東西,得好好收著,可不能落到自己身上。
“你放在哪兒了?”
喬玲瓏渾身乏力,身上又癢得厲害,難受得眼淚直掉。聽了梁王的話,她目光落在了床頭上掛著的荷包裡。
梁王一著急,想要伸手去拿,想到什麼,後退了一步,看向李修文:“你瞅瞅東西還在不在?”
李修文是大夫,對於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至少不會傷著自己,他拿過荷包,打開取出裡麵的玉瓶,倒出來數了數:“還有九粒。”
這是臘丸,裡麵封存的是毒粉,用特製的手法捏破,就會朝著想要下毒之人那方撲去。這藥粉不多,隻有淡淡的味道,一般人都發現不了。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哪怕喬玲瓏矢口否認,李修文心裡也明白水明月中的就是這個毒,他自己製的藥,絕不會聞錯。既然如此,那喬玲瓏中的藥又是從何處而來?
他兀自沉思著,喬玲瓏聽到這話,心頭一鬆。攏共十粒,才用出去一粒,自己中的不是這個毒。既然不是,那就有得解。看見李修文神情,她解釋:“先前我用了一粒給府裡的探子。”
李修文胡亂點點頭:“我還是得回山上一趟。”得看看過了一夜之後水明月而今如何了,如果人還活著,且真的解了毒,那可以問她有冇有多餘的藥丸。
其實,他自己也很明白這希望很渺茫。畢竟他一開始就是奔著無藥可解而製的毒。就算能解,那解藥也是世上難尋的好東西,師叔應該冇有多的。
隻希望,水明月那裡有多餘的。
梁王一把將人給摁住:“不行!既然藥丸還有九粒,那就不是無藥可解,你仔細看看,解毒需什麼藥來配,隻管說出來,我讓人去尋。”
“王爺,這不是藥的事。”李修文歎口氣,麵色複雜地看向喬玲瓏:“事實上,你中的這個藥,雖然不是從我給你的蠟丸中捏出,但藥效一模一樣。我……解不了。”
梁王麵色微變:“是你製的?”
李修文沉默了下:“我攏共得了十二丸,給了玲瓏十丸,還有兩粒在山上。”
聞言,梁王眯起眼:“是醫穀中的人要害王妃?”
“我得去看看那藥在不在。”李修文冇否認,又道:“順便得瞧瞧明月如何了。如果她無事,就看她吃的解藥有冇有多的。”
喬玲瓏得知自己身上的毒就是李修文所製的那種無藥可解之毒,心都涼了半截。聞言還真迫切的希望水明月好好活著,最好還有多餘的解藥。
“那你快去快回。”喬玲瓏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抓住梁王的手:“王爺,給他備快馬!”
她巴不得立刻就有解藥,吃下去就解了自己身上的難受。
真的,這滋味,誰吃誰知道,簡直是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