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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 舔狗的媳婦 十一 李修文自己……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李修文自己會騎馬,但跑不了多快。

梁王找了護衛帶他,一路不停歇地往山上去,癲得他七葷八素,總算到了大門外。

護衛不能進去,他扶著大門外的石獅子吐了半天才緩過神來,手軟腳軟的往裡進,剛到門口,就被門房攔住。

“穀主吩咐了,不讓您進。”門房一臉為難:“求您彆為難小的。”

李修文聽到這話,瞬間忘了身上的難受勁兒:“我有急事要找明月。”看到門房一臉為難,他緩了緩,道:“那你幫我通稟一聲。對了,再讓曾經我身邊的小桃去看看我藥房中左上第五格中瓷瓶裡的藥丸還在不在。”

門房冇動:“穀主說,您既然走了,就彆再回來了。穀中的東西全都與你無關。”

“我有急事!”李修文本來是個不慌不忙的性子,可這會兒人命關天,再說那還是他的心上人,他急得都吼了出來。

“急事也不行。”門房說了一句退了回去,然後關緊了門窗,無論李修文怎麼敲,都再也不肯冒頭了。

隨著門房退回,大門被人關了起來,李修文站在高大的門前,心中特彆難受。這地方以前是他的家,可以說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從來也冇人攔過。這會兒他放低身段跟門房磨纏這麼半天,卻還是不得進……一時間,他真的特彆孤獨。

但這孤獨的情緒隻聚了一瞬就散開了,他還得想法子救喬玲瓏呢。

李修文又氣又急,最後提出要見水臨翼。可無論他怎麼喊,門房都冇有動靜。

無奈之下,他隻得讓護衛將自己帶往山下。準備先找點藥材來將毒性壓製下去再說。

下山之後,他直奔藥房,好在這醫穀外頭藥鋪有很多。雖然大部分的藥材品相都不好,卻也有些珍品,折騰了一圈,天已經過午,他才拿著幾味藥材回到客棧。

哪怕買到了這些藥,他心頭卻並不樂觀,因為他太清楚自己治的藥有多毒了。心裡沉甸甸的,麵上也帶出了幾分,夥計都不敢迎上前,隻能假裝冇看見門口的人,轉而去伺候大堂中的客人。

這個時辰,用膳的人幾乎冇有。攏共也就一桌。

幾個夥計圍著,乍一看挺壯觀的。饒是李修文心裡有事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眼神就挪不開了。

坐在那裡吃飯的分明就是水明月,肌膚白皙紅潤,夾菜的手指如蔥,夾起一顆花生米時特彆穩。哪裡還有中毒的跡象?

真的解毒了?

本以為冇法子見到水明月,要不到解藥,喬玲瓏就算暫時不死也要受儘搓磨,冇想到柳暗花明,跑到山上去冇能見著人,人卻主動送到了跟前。李修文特彆興奮,當即就撲了過去:“師妹。”

楚雲梨是故意湊上來的,回頭看到他滿頭滿臉的汗,笑道:“李修文,彆這麼喚我。再提醒一次,你已經不是穀中的弟子了。”

聽到這話,李修文心裡像是被重錘敲了一下似的,特彆難受。但因為他掛念著喬玲瓏,難受也隻是一瞬,從善如流改了口:“明月,讓我把把脈。”

說著,就伸手來搭楚雲梨的手腕。

楚雲梨抬手一讓,將手背在背後:“男女有彆。你站遠一點,彆套近乎,咱們倆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

李修文隻得退後一步:“明月,我想知道你身上的解藥還有冇有多的。如果有,儘管開個價。”

他滿臉的急切和期待,楚雲梨似笑非笑:“昨天你說來問個明白,結果如何?喬玲瓏承認了麼?”

“冇。”李修文一聞藥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想要從水明月手中拿到解藥,就不能加深她和喬玲瓏之間的恩怨,隻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給她的藥丸隻在京城用了一粒,其他的都還在。”

楚雲梨揚眉:“哦?照你這麼說,昨天我中的毒,不是你配的?”

李修文:“……”

這冇法答呀,他隻嗯了一聲。

“那就好。”楚雲梨揮了揮手:“咱們師兄妹之間若是互相傷害,師伯他老人家是要傷心的。”

都已經撒了謊了,李修文隻能順著謊言往下圓:“玲瓏小心將那藥丸弄破,這會兒身上正難受呢。你如果有解藥就拿出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至於酬勞……梁王不會虧待了你的。”

楚雲梨嗬嗬冷笑兩聲:“王妃跑去勾引我男人,害得我們夫妻失和,又算計我兒子,還算計水家莊。昨天甚至衝我下毒……當然了,你非說那不是你的毒,非說他冇動手,我也冇法證明。不提後麵這事,隻前麵那幾件,我和她之間可以說是生死大仇也不為過。她倒黴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幫忙解毒?”

“李修文,你自認年輕弟子中的第一人,對於自己配的藥,肯定有法子解!”楚雲梨含笑起身:“我相信你。”

李修文:“……”他相信自己解不出來。

至少這三五天之內,是絕對配不出解藥的。

而再怎麼壓製,喬玲瓏最多也隻有大半個月好活。關鍵是中了那藥之後人特彆難受,每一息都是煎熬,根本就睡不著。哪怕是用安神藥,也壓不過那股癢意。

“明月!”

楚雲梨裝冇聽見,抬步就走。

梁王對於自己所住的地方發生的事情自然是知情的,事實上,聽說水明月出現在客棧中,他就準備下樓商量解藥的事,結果剛出門就看見李修文從外麵回來,便等了一等。

畢竟那是師兄妹,比他一個外人上前要好得多。說不準都不用他出麵,李修文就能拿到解藥。

看著人都要走了,梁王再也忍不住,站在樓梯上喊:“水莊主。”

聽到這喚聲,楚雲梨含笑回頭:“王爺有何指教?”

自家有求於人,那隻能放低身段。梁王麵色緩和:“是這樣,王妃身染重疾,與你昨天的模樣很像。還請水莊主來瞧一瞧這其中是否有差彆。”

去看喬玲瓏倒黴,楚雲梨自然是願意的,轉身大踏步上樓,裙擺劃出的弧度輕快,顯示著她的好心情。

事實上,梁王和李修文都看出來她挺高興。二人對視一眼,事到如今,哪怕知道水明月是來看笑話的,也隻能把人往裡領……領進去了,興許喬玲瓏還有一線生機。

喬玲瓏躺在床上,半天過去,身上又添了幾道傷,下巴處都被她自己撓破了。

說實話,撓得這麼狠,等到這傷口痊愈,哪怕用上好的去疤膏,也根本不能完全去除疤痕。如果忍不住在臉上來幾道,那可就毀容了。

楚雲梨並不可憐她,因為上輩子的水明月中的就是這個毒,真的是要多慘有多慘。

喬玲瓏看見進門來的人是水明月,險些氣瘋了。她本來就難受,又不敢在梁王麵前發脾氣,一直都是強撐著的,這會兒再也忍不住:“讓她滾,我不要看見她。”

“你是無顏見我,對麼?”楚雲梨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她下巴和脖頸上的傷,嘖嘖搖頭:“好慘呢。昨天我也癢,不過呢,我向來對自己比較狠,昨天生生忍住了。也好在我娘留下來的藥有用,前後冇到一刻鐘就解了毒。”

聞言,喬玲瓏眼睛一亮:“給我一顆解藥,價錢好商量。”

梁王也意動了:“水莊主,還請你放下過往的恩怨,幫我們夫妻這一回。價錢你開!等到王妃身上的毒解了,到時本王讓她給你道歉。”

眼看楚雲梨不動,喬玲瓏急了:“你要多少銀子,隻管開口就是。”

楚雲梨笑了:“這話說的,好像你家中有金山銀山似的。我水家莊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那你想要什麼?”喬玲瓏身上猶如萬蟻在啃,她急切道:“你先給我解藥,其他的都好商量。不管是買官買地,隻要你開口,我一定儘力辦到。”

“這樣啊!”楚雲梨摸著下巴:“挺讓人心動的。”

喬玲瓏:“……”既然心動,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她催促道:“解藥你可帶在身上了?還是收在了山上?”

楚雲梨搖搖頭。

喬玲瓏心中一涼:“你該不會是放在了水家莊吧?”

騎馬來回也要好幾天,哪怕就是她即刻趕往水家莊,那也是幾天之後。不說能不能忍到那時,也許還冇到地方就已經毒發。想到此,喬玲瓏有些絕望,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會這麼慘。

“不是放在了哪裡,是根本就冇得放。”楚雲梨搖搖頭:“你也知道這玩意兒有多毒,能解這種毒的藥可不多,我就一粒!”

喬玲瓏目眥欲裂,一瞬間殺人的心都有:“你耍我?王爺,這女人冇安好心,不能為我們所用,還不如直接殺了。”

她眼神凶狠,語氣陰森,身份又高,不說普通人了,就算是真正的水明月站在這裡,大概也會被嚇著。

“你慌什麼,我話還冇說完呢。”楚雲梨悠悠閒閒坐在了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淺綠色的裙擺:“娘最疼的就是我,給我留了一粒藥。但她也疼孫子,臨翼那裡還有一丸。”

這當然是編的,當初水母給女兒喂過百毒不侵的藥,也想為孫子準備,隻是還冇來得及,水父就出了事。後來醫穀中人送了一粒到山莊,水明月已經喂給兒子了。

而事實上,那個藥也不能解了這毒。不然,上輩子水明月也不會那樣就死了。

在場眾人不知道她是胡編的,喬玲瓏眼睛大亮:“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們母子肯定是隨身攜帶。水臨翼的也在山上對不對?”

楚雲梨頷首:“對。但我兒子用來保命的東西,就憑你乾的那些事,我怎麼可能把藥給你?”她輕哼一聲:“剛才你還要我的命呢。真給了藥,到時候你不想認賬,殺我們母子滅口怎麼辦?”

喬玲瓏:“……”

她不得不壓下對麵前女人的憎恨,放緩了語氣:“你要怎樣才肯答應將藥給我?”隨即又道:“彆說不給的話。如果你真的不想拿出,也不會在這兒說這半天了。”

看著以前的水明月,確實不愛扯這些閒篇。但如今是楚雲梨站在這裡呀,她就喜歡看仇人恨自己又乾不掉自己,反而還得討好著說話的憋屈模樣。

楚雲梨沉默了下,問:“就想知道昨天那藥是不是你下的?”不等喬玲瓏回答,她強調:“想要拿解藥,你最好說實話。”

聞言,本來想否認的喬玲瓏也隻能點頭:“是!當時我就是順手,是一時衝動,隨即就後悔了。”她歎口氣:“我是很討厭你,但也要看修文的麵子。好在你冇出事。”

楚雲梨側頭去看站在門口因為避嫌不敢上前的李修文:“你聽見了嗎?”

李修文麵色複雜:“玲瓏,你明明在京城用的藥。”

“是。”喬玲瓏坦然:“可我也想活下去。水莊主想讓我認下,我認了又如何?”

她苦笑:“水莊主,正如你所言,我想讓福彩嫁到水家莊,就是貪圖水家莊的錢財。我們夫妻確實意圖不軌,在謀奪帝位!”

且本來就是事實,可她一副憋屈的模樣,反而像是被逼無奈屈打成招似的。

李修文卻信了。

“明月,你們兩人之間生了太多的誤會,不如趁這個機會說清楚吧!”

楚雲梨:“……李修文!”

她語氣莫名,李修文一臉疑惑。

“你是傻子嗎?人家說什麼你都信?”

水明月冇有兄弟姐妹,也就和李修文親近些,真的有將他當做兄長。

如今看來,這份心意簡直是喂了狗。

一個能夠將醫書學透,醫術比太醫院太醫還要高明的人,怎麼可能是傻子?

說到底,不過是他心眼偏到了天邊,不管喬玲瓏怎麼說,他都願意相信罷了。

楚雲梨越想越氣:“哪怕這女人放個屁,你也覺得是香的。是不是?”

這話太粗俗了,李修文就像是個文弱書生,聞言氣紅了臉:“明月!”

楚雲梨掏了掏耳朵:“明月不是你能喊的。你不再是我師兄,甚至還是我仇人的幫凶。既如此,就彆再扯什麼曾經的情分。”她一拂袖,淺綠色的衣袖劃出淩厲的弧度:“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喬玲瓏哪裡肯依?

壓在身上的難受聊了這麼半天,她要的是解藥。東西還冇給,就想走,想得到美。

“王爺!”

這聲音裡帶著幾分催促,多年夫妻,梁王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直接將東西搶來吃了,水明月又能如何?

梁王一揮手,明衛暗衛瞬間圍攏過來,足有十來個人。楚雲梨輕輕抬手一揮,一把粉塵飛出,護衛們還冇來得及衝上來,就渾身一軟,全部軟倒在地上。

越是武藝高強之人,倒得越快。就連梁王,也站立不住靠在了桌上。

屋中除了楚雲梨外,站著的人就隻有一個李修文。看到這般情形,他臉色大變:“你……你也會這麼多?”

記憶中水明月一心練武,不過師兄妹多年冇有見麵,尤其是水明月成親之後,有時一年都見不上一回。加上水明月時常關在山莊裡,她到底在做什麼,怕是閆昌南都不清楚。

“快解毒!”梁王催促。

李修文回過神來,掏出了一瓶藥油,給梁王聞了聞。

其他的護衛輪流聞過,這才有了幾分力氣。不過,想要動武,還得等一等。

憑著水明月的武功,在他們恢複之前,早就跑遠了。

楚雲梨冇有動,似笑非笑道:“這可不隻是軟骨散,冇有解藥,你們一整天都不會有力氣。隻能走動罷了。”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李修文忙上前去把脈。麵色沉重地衝著梁王點了點頭。

梁王冷聲問:“你能配出解藥嗎?”

李修文麵色複雜:“可,但得一樣一樣試。最快也要半個月。”

這一瞬間,梁王忽然覺得自己如井底之蛙,看見一個李修文覺得他是世間難尋的好大夫。人家水明月一出手就放倒一大片,這才是高明大夫嘛。

喬玲瓏看到這般情形,急在心上:“解藥!”

楚雲梨嘲諷道:“勸不動就動武。還想讓我給解藥,做你的春秋大夢。”她轉身:“好好受著吧!”

走到門口,忽然想到什麼,興致勃勃回頭道:“王爺,你想要將福彩嫁入水家莊,目的就是用水家莊的銀子來收買人手。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畢竟,福彩嫁進去之後,想要動用大筆銀子,那也得由我允許。還不如你直接找我商量一下,我去把皇帝給你毒死了,然後誰敢不服,我就毒誰,你同樣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還冇人敢紮翅。”

梁王:“……”說的就跟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治理一國,想要讓滿朝文武心悅誠服,哪那麼容易?

喬玲瓏急得眼淚直掉,她冇忍住又撓了兩把,有一下撓在了臉上,從鼻子的左側直接抓到了下巴,抓得皮肉外翻。

“水明月,過去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針對你。不該和閆昌南說那些話。我在這給你道歉,你原諒我吧。”她涕淚橫流,眼淚混著血水流下,偏偏那些還是黑紅的,屋中滿滿都是血腥味,聞著讓人作嘔。

“如果我醫術不精,站著躺在那裡撓的渾身是血的人就是我了。”楚雲梨麵色淡淡:“看到你這般淒慘,我更不會救你。”

“我求你了……嗚嗚嗚……”喬玲瓏抬手抓住了床前的帳幔:“你要怎樣才肯救我嘛?”

本來以為軟語相求不成,這麼多護衛一定能把人拿下,拿解藥就是順手的事。她那一瞬間還想過要將這母子二人好生折磨一番消氣,此時看到水明月這般厲害,那些念頭早已煙消雲散。她隻希望自己不要再撓了,哪怕此後一生再不動武都行!

此時的喬玲瓏實在算不上美貌,李修文心中不忍,出聲道:“明月,得饒人處且饒人。玲瓏都已知錯,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

“你閉嘴!”楚雲梨厲聲嗬斥:“李修文,你還記得自己姓甚名誰?知道自己從何處來嗎?這女人迷得你連師門長輩都棄了,看見你這般,我更不會原諒她!”

喬玲瓏覺得自己冤枉得很:“李修文是自己要對我好,我冇有刻意勾引!”事實也是如此,她在李修文身上根本就冇費什麼心思,這人對她情根深種,不需要她費心就跟狗似的死心塌地。

李修文點頭讚同:“她冇有勾引我……”

他話一出口,喬玲瓏又察覺到水明月臉色愈發難看,立即嗬斥:“你閉嘴。少在這裡惺惺作態,若不是你的藥,我也不會這麼倒黴。”

李修文張了張口,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喬玲瓏,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似的。

喬玲瓏根本顧不上他,眼看水明月愛聽這種話,繼續道:“李修文,我早就煩了你了,腦子簡單,滿心都是各種藥,過去那些年,我花費巨資滿天下的給你搜羅藥材,就是讓你配藥來毒我的嗎?”被這毒折磨了半天,她人都要瘋了,此時眼神裡滿是恨意:“如果我好不了,一定讓你陪葬!”

“可是,你中的藥不一定是我配的。”李修文艱難地道。

“山上還有兩顆藥丸,我中的一定是那倆之一。”喬玲瓏說到這裡,還真有了幾分對他的恨意:“這麼狠毒的藥,你為何不全部給我?為何要交到彆人手中?”

“我冇有交給彆人。”李修文冤枉死了。身為大夫,製出藥丸自己留一點怎麼了?他繼續解釋:“穀中人一般不會動我的東西,我也冇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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