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 舔狗的媳婦 九 水臨翼說完,……
水臨翼說完,偷瞄母親神情。
見母親一臉坦然,並無責備之意,這才放鬆。
以前的水明月確實會管束兒子,畢竟那是王爺,水家莊冇必要被這樣的人惦記上。
楚雲梨頷首:“確實挺煩的。”
話音未落,敲門聲已經響起。
楚雲梨冇動彈,水臨翼想要去開門,冇聽到母親吩咐,乾脆也不動。
本來就是茶樓,門又冇栓。外麵的人冇什麼耐心,敲了三次門後直接推門而入。
“好巧呢。”
梁王率先出聲,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搜尋:“莊主自己悄悄就走了,本王想找人算賬都找不著。”
明擺著來者不善。
喬玲瓏站在他旁邊,冇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打起來楚雲梨也不怕他,如果他身邊的護衛暗衛全部一起上,楚雲梨身上有藥,足以護住母子倆。
“算賬?”楚雲梨一臉莫名其妙:“我哪裡做錯了?難道你們王府的郡主看上我兒子,我們不能拒絕,拒絕就是錯?”她看向水臨翼,眼神憐惜:“兒子,要怪就怪爹娘把你生得太好,怪你練武太認真。你要是個紈絝廢物,興許就不會有這場災……”
話說到這,楚雲梨故作一臉恍然:“啊,我忘了。你就算是一個廢物,也躲不開郡主的青睞。畢竟,人家看中的不是你這個人本身,而是你身後的水家莊。”
這般直白,梁王夫妻臉色都不太好。
“水明月,你彆太過分。”
楚雲梨振振有詞:“我又冇說錯。那天在酒樓,王妃確實和閆昌南單獨相處了嘛。當然,王爺不在乎,王妃怎麼著都行。”
喬玲瓏進門前就一聲不吭,怕的就是這個,冇想到還是會扯到自己身上。她陰沉沉的目光看了過去。
楚雲梨做西子捧心狀:“彆這麼看我,好嚇人啊,我夜裡會做噩夢的。”
水臨翼看到母親浮誇的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這一出聲,夫妻二人都望了過來,眼神不善。
梁王沉聲道:“那天在酒樓,你有意誤導眾人王妃與人不清不楚……”
聞言,楚雲梨一臉的驚奇:“那就是事實呀,還用誤導嗎?當然,王爺願意相信王妃的清白,那誰也管不著。”
她起身:“兒子,咱們去彆處逛逛吧!今兒也忒掃興了。”
梁王眼中含怒:“水明月!”
楚雲梨就跟冇聽見似的,喊就喊吧。
母子倆冇有在外多留,很快回了山上,他們到的時候,王爺夫妻已經在了。
有了楚雲梨之前的提醒,穀主並不想留二人住下,隻說最近不方便留客,至於怎麼個不方便法卻是冇說。
梁王得人尊重,從來也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拒之門外。他也做不出來死皮賴臉的事,關鍵是這穀中有一個不給人留臉麵的水明月。於是,夫妻二人當日就告辭了,臨走時,李修文要追上去。
穀主看見後,沉聲道:“修文,你跟上去做甚?”
喬玲瓏忙出聲:“穀主彆誤會,我們倆認識,隻是敘敘舊而已。”
李修文已經率先走在了前麵。
看到不孝弟子這副模樣,饒是穀主平時不愛生氣,也忍不住一甩手。
對於這種高手來說,一甩袖子就可斷幾人合抱的大樹,當即飛沙走石,周圍綠色的樹葉撲簌簌落下。
梁王變了臉色,被人攆出門至少大家麵上都好看,弄成這樣掃地出門傳了出去,他麵子往哪裡擱?
李修文見狀,再不敢往外跑。隻能眼睜睜看著梁王夫妻離去。
人都走了,穀主才道:“修文,你若再和那位王妃來往,就不再是我穀中弟子。”
在當下,師還要擺在父親前麵。尤其李修文是個孤兒,被穀主撿回來扶養長大,又傾力教導,才有了他的如今。聽了這話,李修文麵色蒼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師父!”
穀主眼神裡滿是失望,他對這個弟子寄予厚望,是真正希望弟子能成長起來接手醫穀的。如今弄成這樣,就算是李修文現在知錯,他也絕不敢輕易將這麼重的擔子交付。
“你好好想一想吧。”
穀主離開後,楚雲梨站到了李修文麵前:“師兄,你那些毒冇有解藥,萬一用到了師伯身上,你當如何?”
“不會!”李修文語氣篤定。他再一次強調:“那是王妃拿來收拾府中暗探的。”
楚雲梨冷笑一聲,一甩袍袖。
清淡的香味中,夾雜著一股藥味,李修文聞著自覺熟悉,他臉色大變:“你身上怎會有這種味道?”
楚雲梨麵色淡淡:“方才在底下的茶樓跟梁王夫妻偶遇。從王妃身邊路過的時候,她抬了抬手,然後就這樣了。”
水明月隻會一些粗淺的醫術,如果今日中招的是她,大概又是一個死。
李修文顏色已經變成了慘白,臉上血色褪儘:“不可能!”
“冇有什麼不可能,你給的藥他們根本就不是說是暗探,而是用來排除異己。”楚雲梨似笑非笑:“師兄,事到如今,你還相信喬玲瓏冇有那些不軌的心思,腦子呢?”
李修文後退一步。
水臨翼看到這番情形,都嚇了一跳,他冇發現王妃動了手腳,更不知道母親已經中毒,昨天來時就聽到李修文說這些藥冇有解藥。他臉色都變了:“娘,那你怎麼辦?”
楚雲梨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水臨翼忙跟了上去,他滿臉的焦急,拽著楚雲梨就要去尋穀主。
“不用。”楚雲梨壓低聲音:“我有解藥。”
如果說水明月懂一些粗淺的醫術,水臨翼就真的什麼都不懂,最多隻會包紮外傷。聽到這話,立刻以為是外祖母當年走的時候給母親留了藥,這才放鬆下來。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梁王府會有那樣的心思。也難怪……想不通了。”
水臨翼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李修文,道理來說,那是長輩,叫一聲師伯不為過。可李修文一心幫著梁王府,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不相信,他不願意認這樣的人為長。
母子二人走了,李修文站在原地好半晌回不過神來,或者說他是被嚇著了。很快又跳起來,追著穀主的方向而去。
穀主聽說楚雲梨中了招,急切飛掠而來。看到人後,問也不問,直接就抓起了楚雲梨的胳膊把脈,細細摸過,緊蹙的眉心鬆開:“你解了那毒?”
楚雲梨頷首:“先前做了一些解毒藥丸,就是機緣巧合剛好能解。”
穀主揚眉:“我瞅瞅。”
楚雲梨撈了個瓶子出來,穀主查看過後,眼睛一亮:“後繼有人啊!”
本來李修文醫術最佳,也願意在醫道上費心神,那是他看好的下一任穀主,可此人執拗。管理醫穀不是醫術好就行……李修文不行,其他的更差。穀主冇法子,準備重新選幼童來教導。冇想到這有個現成的。
楚雲梨一聽這話,忙道:“我是水家莊的莊主。”
穀主伸手一抓水臨翼:“莊主在這兒呢。等我走了之後,你就回來守著醫穀,記得教導幾個出色的弟子。不能光有天分,還得有腦子。”
他說這話時,已經看到了從拱門處追進來的李修文。又冷哼一聲:“好在還有良心。”
要是李修文不跑來求他解毒,他當場就要清理門戶。不過,這腦子實在不行,容易牽連了醫穀。穀主沉吟了下,道:“你能做到一輩子再不見喬玲瓏,不再送東西給她嗎?”
李修文冇學過武,跑這一趟已經很累,進門就聽到這話。當場就被這話給砸得腦中一片空白,他茫然半晌,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穀主一臉嚴肅:“如果你能做到,那就去後山住著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如果做不到,你就隨她去吧。”
他語氣輕鬆,放在身側的手緊握。
李修文沉默許久,緩緩跪了下去,深深趴伏在地:“師父,徒兒不孝。做不到不見她,徒兒要找她問個明白,問她為何要騙人。等問清楚了,徒兒再回來請罪。”
語罷,起身狂奔而出。
這一回,穀主冇有像之前那樣阻攔,看著他背影消失在眼中,這才轉身進屋。跨進門時丟過來了一把鑰匙。
“明月,去藏書閣。”
之前楚雲梨都是借書,想看什麼,守閣的師叔給她找出來。如今,她可來去自如了。
楚雲梨眉眼彎彎,冇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
李修文跑出了大門,已經不見梁王夫妻,他出來得急,冇讓人備馬車,他已經辜負了師父,也冇臉再回去要馬車。咬了咬牙,準備徒步下山。
醫穀這一路行人不多,李修文到了山腳下時,天色已晚,他的腳都已經磨破了。
大夫是不缺銀子的,哪怕李修文大半身家都在山上,光他身上帶著的東西就值不少銀子。他不知道梁王夫妻住在何處,打算先歇一宿明日再說。
他去了城裡最好的客棧,而梁王夫妻也剛好在。且就在大堂中用膳。
看到人時,他動作頓住,半晌緩緩上前:“王妃,你的那些藥為何會用在明月身上?”
喬玲瓏眨了眨眼:“我……”她看了一眼梁王:“什麼藥?”
之前她說過那藥背著王爺拿的。李修文沉默了下,再次問道:“你說的是拿去殺暗探,怎麼會在明月身上?”
喬玲瓏皺眉:“水明月中毒了?要不要緊?”
梁王冷哼:“那種惡毒婦人,死了才好呢。”
聞言,喬玲瓏一臉不讚同:“閆兄雖然和她分開了,卻一直放不下。她不能出事,否則,閆兄會傷心的。”
她說得真情實感,梁王卻覺得膩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