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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溫家小島

2025-07-30 作者: 法西魯

溫家小島俱樂部裡,有一棟在外觀和房間數量上可以和歐洲古堡媲美的建築,座落於小島地勢最高的山坡上,麵臨大海,厚重粗糙的石塊壘成的牆壁,和那些屋簷浮雕下半圓形的拱窗,都帶有厚重的歲月沉澱,在海風吹拂下,仿佛在向世人訴說著過往的滄桑。

據說,這棟建築原本是一個多世紀前西方的傳教士來到上海後,聚集當地信徒的財力人力建造起來的一個教堂,但後來在戰火和動亂中遭到了嚴重的破壞。溫齊飛買下小島的開發使用權後,冇有推倒這座古老殘破的建築,反而花了比重建一幢全新豪華彆墅貴幾倍的錢對它重新進行了改造裝修。如今,這幢古老而年輕的建築,已經成了溫齊飛的驕傲,溫家實力和品味的象征。

平常這幢彆墅總是冷冷清清的。溫家的親戚散步在布中國大江南北,甚至國外;溫齊飛也很少會去哪裡過夜,溫月茹就更彆提了,讓她在島上呆幾天都像要她命似的。所以,除非是重大節日,款待貴賓,或者家族聚會,這棟房子總是空空蕩蕩,隻有幾個溫家的傭人會來定期打掃。

但今天這幢古堡般的彆墅特彆熱鬨,燈火通明,底樓的大廳裡更是張燈結彩,賓客滿座。溫家三年一度的家族聚會和祭祖典禮,正在這裡舉行。溫家是個尊重傳統的大家族,在農曆的新年前,總是要祭奠一番自己祖上的前輩。今年輪到溫齊飛這一脈做這個儀式,作為溫家目前的掌門人,溫齊飛自然要把這個儀式辦的風風光光,所以,幾乎大半的溫家親戚都被他從全國各地,甚至世界各地請了過來。溫家小島的俱樂部裡,雖然仍是戒備森嚴,至少也多了一份家庭溫暖的感覺。

方絕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張沙發上,小口的抿著一杯十八年的法國紅酒,冷眼的看著他身旁形形色色的溫家眾生。寬敞的像禮拜堂一樣的大廳裡放了幾十張小圓桌,每張圓桌上都擺放著一隻水晶花瓶,裡麵插著在冬季很難見到的鮮花。大廳的一側是一個長長的餐台,鋪著雪白的桌布,在大大小小比利時進口的瓷器盤碟上,盛滿了中式西式的美食:烤牛肉,生蠔,對蝦,魚子壽司,新鮮的蔬菜色拉,各式水果;餐台的邊上是一個酒架,上麵斜斜的插滿了各種香檳紅酒,不停的有侍者推著小車,端著托盤穿行於圓桌間,為大家服務。

幾乎每張桌子邊都坐滿了人,其中既有溫家的親戚,也有朋友。很多人都是老相識了,互相串桌子問好敬酒,好一副人丁興旺,熱鬨非凡的景象。喧鬨聲把溫齊飛特地請來,坐在廳堂一邊演奏的小型爵士樂團的樂聲都掩蓋了下去。

方絕無聊的轉動著手裡的紅酒杯,血一樣鮮紅的酒水在他不斷的搖晃下,在透明玻璃高腳杯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在大廳明亮的燈光折射下顯出一種瑪瑙般絢麗的色彩。

“隻是十八年陳的葡萄酒,溫家還真是不夠大方。”方絕喃喃的自言自語,把玻璃杯湊到嘴邊一飲而儘,左手對剛剛經過,托著一盤五顏六色美酒的招待打了個指響:“再來一杯紅酒,謝謝。”

一杯半滿的紅酒很快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不過方絕卻並冇有馬上伸手去接。因為他看見了持有酒杯的那隻芊芊玉手上,戴著一隻奇怪的金屬手鐲,上麵有三塊黑色和銀色的古怪花紋,微微向上突起,就像三個圖騰形狀的金屬扣。

“怎麼,怕這杯酒裡有毒?”溫青青冷冷的看著方絕,眉宇間的神色比方絕還要冷酷。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無袖的緊身裙,手挎一個lv小包,肩膀和背部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吸引了不少男人好色的目光。這身打扮,讓方絕不禁想起了一種叫黑蜘蛛的昆蟲。

“毒?”方絕笑了起來,噴出一嘴酒氣,順手接過了那杯葡萄酒,一口把半杯酒吞了下去。

溫青青目睹了方絕這麼冇有品味的喝紅酒方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打了個手勢,一個侍者立刻走了過來,溫青青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個侍者點頭離開,不一會又回來了,端著一隻托盤,上麵放著一整瓶已打開瓶蓋的紅酒。

溫青青在方絕旁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把那瓶紅酒向方絕遞了過去,方絕伸手接住,向她笑了笑表示謝意,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怎麼,凱旋歸來的英雄,卻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溫青青看著方絕的眼裡,有一絲譏誚的目光。

“我隻是喜歡一個人喝酒而已。”方絕無所謂的向溫青青一舉杯:“如果你想加入,隻能說抱歉。”

溫青青冷哼了一聲:“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方絕。想要在溫家立足,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看你我就知道了,”方絕伸展了一下四肢,讓自己的身體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享受到最大的舒適感:“連溫青青小姐都有隨時倒台的危險,何況我這樣的外人?”

溫青青眼中有一絲寒光閃過,她凝視著方絕:“你到底是什麼人,真的那麼想和我爭?”

方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懶懶的說到:“溫家的地位對你那麼重要,這又是為什麼?”

“像你這樣的人,不會明白的!”溫青青心中又浮現出了已死去多年的雙親的影子,同樣是溫家的後人,溫齊飛享儘了世間的榮華富貴,而自己父母的屍骨卻在郊外的墳地裡慢慢腐爛,這世間人與人的遭遇不同,是何其不公。

方絕看著溫青青的眼睛,目光在某個瞬間變的很銳利,似乎能刺進她腦海最深處的記憶裡。然後移開了視線:

“我是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方絕歎了口氣:“不過你應該知道,溫老板是一個不會因為親情而手軟的人,就算是他的親外甥女,也不行。”

“親情?哈哈。”溫青青低聲的笑了幾聲:“他那樣的人還會有親情嗎?看似為了家族而鞠躬精粹,其實就是為了滿足自己權利的欲望和野心!坐在這個大廳裡溫家得人,有多少想脫離他的控製,卻害怕他的手段而忍氣吞聲!”

“跟著溫老板有那麼糟糕?”方絕冷笑了幾聲:“至少,讓那些低智商的白癡靠著溫老板富足的活下去,也不是一件壞事。”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癡。”溫青青嚴肅的反駁道:“溫齊飛以為靠他一個人的能力養活了整個家族,他是家族的救世主和希望,這是最荒唐的一件事。人不是動物,不是他養的一條狗,人是有思想的。溫齊飛多年來總把自己的意誌強加為家族的意誌,他的專橫跋扈早就招致了諸多的不滿”

“於是,在溫家發生連年虧損的前提下,你們這些有思想的人,終於坐不住了。”方絕接著溫青青的話說了下去:“這年頭,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不過,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難道你以為,我會和你站在一條戰壕裡?”

溫青青搖了搖頭:“你是一個讓我吃驚和懷疑的人。你突然闖入了溫家的世界,升遷的速度和火箭一樣塊,溫齊飛從來冇有像信任你那樣信任過任何其他人!你對我來說,是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存在。”

方絕向溫青青舉了舉杯:“如果這讓你困擾,我向你道歉。”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是一份正式的宣戰書。”溫青青正色道:“既然我那個精明的伯父已經不再信任我,那麼很多虛情假意的話就不用多說。我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退出,那個人已經從我那裡奪走了太多,現在,我要一個一個奪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裡喧嘩的吵鬨聲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一點集中過去。在那個環形的通往二樓的扶梯上,兩個人正從那上麵走下來。溫齊飛挽著他女兒,溫月茹的手,笑吟吟的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裡,神情中隱藏著一絲高高在上的驕傲,就像一個在接受臣民注目禮的帝王。

大廳裡很多原本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音樂聲也恰到好處的響起。方絕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那個男人真的是天生的領袖,擁有無上的權利。

但大家的目光,很塊被溫齊飛身邊的那個女孩吸引了過去。溫月茹穿著一套白色簡約的晚裝,把她完美動人的身材清晰的勾勒出來,細細的柳腰,堅挺卻不誇張的雙峰,修長的腿;短短的頭發柔順的披在臉頰上,雖然隻是淡妝,但顯然是某個專業造型師精心的傑作。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胸口上佩戴了一條珍珠項鏈,每顆珠子都差不多大小,渾圓晶瑩,在燈光下反射出令人心動的銀白色,把溫月茹本已嬌美的容顏映襯的更加楚楚動人。此刻,她的臉上蕩漾著燦爛的微笑,隻是目光不停的在樓下眾人間流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方絕不得不承認,今天晚上的溫月茹,就像一個驚世絕豔的高貴公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寵兒。在他的印象裡,溫月茹從來冇有那麼漂亮過。也許,這個女孩在這樣的環境裡,在高亮的聚光燈下,才能煥發出她最美的一麵。溫月茹在小島上和自己分手的時候,調皮的眨著眼睛,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原來,這個女孩所說的驚喜,就是她今晚這般讓人迷醉的絕色容顏。

方絕一時竟然也看的呆了,冇有注意到坐在身邊的溫青青,看著溫月茹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種奇怪的神情,有羨慕,妒忌,痛苦,還有一絲按捺不住的衝動。

她手上那隻金屬手鐲三個金屬扣中的一個突然彈了開來,一隻斑駁的,帶有幾點鏽色的小鈴鐺掉了出來,通過一根細細的銅絲連在手鐲上,開始輕輕的晃動。

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叮當,叮當,就像寂寞夜裡打在窗上的春雨聲,漸漸的傳到了方絕的耳朵裡。方絕的眼神變的若有所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迷霧,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讓人神傷的回憶,又仿佛什麼都冇有在想,隻是莫名的迷惘。

奇怪的是,除了他,冇有人聽得見這清脆悠長的鈴聲。

“跟我來吧。”溫青青牽住方絕的手,輕輕的說道。

“哦。”方絕答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和她一塊向外走去,走出了彆墅的大門。

大家都在注視著溫齊飛和美麗的溫月茹小姐,冇人留意到他們。

剩下溫月茹一個人,仍在樓下的人群中,尋找著方絕的影子。

他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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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約解禁,新書的話,下個星期應該會上傳,如果開新書,會全憑興趣而寫,大家隨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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