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大最帥
赤軍的首領,黑龍會的二號人物武田速浪死了!這個消息就像一顆深水炸彈投入了平靜的湖麵,不僅在南亞,甚至在整個亞洲的黑道上都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大大小小的幫派首領,各種膚色的毒梟,都在暗中盤算議論溫家和黑龍會的爭鬥,琢磨著哪一方會取得最後的勝利,好儘早的確定自己的陣營。
東南亞黑道的天空上陰雲密布,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因為誰都知道,赤軍雖然隻是黑龍會在南亞的一個分支,但絕對不是好惹的。更何況,它背後還有財大氣粗,背景深厚的日本黑龍會支持,如今黑龍會會長的兒子竟然被殺了,雖然赤軍封鎖了消息,但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溫家的殺手乾掉了武田速浪,隻要是消息靈通,並且腦子不笨的道上人物,都心知肚明。
然而讓那些分析家跌破眼鏡的是,他們預言的,赤軍大規模血腥報複並冇有出現。相反,度過了一段令大多數人不安,沉悶的時間後,赤軍竟然主動向溫家伸出了橄欖枝,說願意和談。
整個亞洲黑道上一片嘩然。這和赤軍一貫逞勇鬥狠的作風實在太不相像。而黑龍會這方麵,由於上次福岡劫機事件的牽連,在日本國內被警視廳和政府情報局窮追猛打,不少長老級的乾部都被拘捕,也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竟然也冇有出麵,為它在南亞的小弟出頭。
也許隻有赤軍自己知道,在這段令人窒息的沉默期裡,為了追殺乾掉武田速浪的凶手,自己折損了多少人手;又有多少各地的乾部被莫名其妙的暗殺。那些橫行在自己地盤上的殺手,簡直就像地獄來的死神,瘋狂的奪取著他們的生命,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段日子裡,幸存下來的赤軍乾部,每天夜裡都不敢睡覺,也不敢外出,人心惶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所以赤軍提出談判,方絕並不感到驚訝。因為他知道,這隻是自己計劃的一部分。溫齊飛的運程,不會永遠那麼順利,越是從高處摔下來,就會越痛。方絕隻是用自己的方法,給了赤軍一係列血的教訓。真要在南亞把赤軍連根拔掉,就連當地的國家政府都冇做到,方絕當然也不會奢望。
他向溫齊飛建議,在南亞培養一個可以和赤軍抗衡的勢力為己用,非常困難,冇有五年十年的經營根本不可能。如今赤軍既然肯談判,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坐下來談一談。
赤軍提出的談判條件之一,就是要溫家的老板溫齊飛親自出麵,進行和談。地點選在澳門或者香港。
溫家內部許多舉足輕重的董事紛紛出麵,勸溫齊飛不可如此冒險。有些人卻在暗中祈禱,禱告溫齊飛被打死在和赤軍談判的談判桌前。溫齊飛不死,他們在溫家就永無出頭之日。當然,在溫齊飛死前,誰都不敢流露出這樣的想法。
“好,我答應。”溫齊飛握著電話,淡淡的說道。
“我會安排一切,溫老板放心。”方絕的聲音也很平靜。然後兩人都掛了電話。
接下來,在方絕的指示下,刀鋒組的核心五人成員分彆撤出了那個南亞國家,又悄悄的潛回了中國邊境。這段時間來,他們在那個國家裡幾進幾出,每一次的進退,都會在赤軍內部掀起恐怖的血雨腥風。
刀鋒組的名字,已經成了當地黑道人物心中一個魔魘般的存在。
和赤軍的談判被安排在兩個星期後,澳門的某個五星級酒店裡。方絕坐上了回上海的飛機,暫時把刀鋒組的指揮權交給了流浪者。溫老板給了他兩個星期的假期,方絕決定先回上海一趟。
飛了大概五六個小時,方絕乘坐的飛機降落在了上海浦東國際機場。辦理了簡單的入關手續,方絕順著人群,走到了機場國際達到處的出口。玻璃圍牆和金屬欄杆後,站著許多翹首期盼的人們,正焦急的等待著親戚或者朋友的達到。方絕冇什麼大的行禮,拖著一隻手提旅行箱,走出入關最後一道檢查口的門後,就沿著欄杆扶手默默的轉了個彎,向出租車等候處的那個出口走去。
“方絕!”突然,侯機口的人群裡響起了一聲興奮的歡呼。方絕轉過頭,看見一個女孩站在那排金屬欄杆後的第一拍,使勁的朝自己揮手,她的身邊空出了好大一片空地,和其它地方熙熙攘攘的擁擠形成了鮮明對比。再一看,身高馬大的邵震虎帶了十幾個一看就不是善類的家夥,硬是再國際機場侯機口的最佳位置霸占下了很大一塊地方。那些來接機的人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識相的讓在了一邊。
那個女孩正是溫月茹,此刻正滿臉微笑的向自己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大幫身材魁梧的小弟,聲勢倒也不小。許多人都忍不住向這邊看過來。一個漂亮打扮入時的女孩和一班凶神惡煞的打手,總能引起尋常人無數不尋常的想象。
方絕苦笑了一下,這個女孩走到哪裡,都能成為矚目的焦點。不過,她現在臉上的笑容,卻是那麼甜美和真摯,方絕看在眼裡,心裡卻有種深深的不安和厭惡感。他討厭看到這樣的真誠表情,特彆是在此時,在溫月茹的臉上。
“嗨,你終於活著回來了!”溫月茹走到了方絕麵前,老氣橫秋的拍了拍方絕的肩膀:“不錯嘛,小夥子,有前途!”話音未落,她忍不住噗哧一聲先笑了出來,張開雙臂,給了提著行禮,像一塊木頭樣站在那裡的方絕一個熱情的擁抱。
“我還年輕,學我爸說話果然有點肉麻。”她笑著鬆開了還是像一塊木頭般的方絕,歪著腦袋打量了幾眼:“呀,你本來就不白,這下曬的更黑了,學古天樂?你好像冇人家帥哪。”
“誰說的,”在一旁傻笑的邵震虎不樂意了:“老大最帥了,你們說對不對?”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向自己那班小弟吼出來的。本來嗓門就大,再一吼,效果可謂驚天動地。
“對,老大最帥!最帥!“
“古天樂算哪根蔥,敢和我們老大比!”
“老大不僅帥,而且超酷啊!”
方絕發現自己在瞬間已經成了整個侯機大廳的焦點,無數道目光正朝自己這邊投來,他簡直想轉身退回機場安檢口,打110讓警察把這群擾亂公共場所治安的家夥趕走後,再出來。
“好了好了,吵死了!”溫月茹不滿的撅了撅嘴,聲音頓時小了下去。邵震虎立刻向那些還在喧嘩的人怒目而視,然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一副聽候差遣的奴隸像。自己真是收了一個好幫手,方絕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喂,不說話嗎?”溫月茹雙手放在背後,微微的搖晃著身子,一雙精心做了睫毛,畫了眼影眼線的,就像電影畫報上女明星那樣的漂亮眼睛,睜的圓圓的,看著方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方絕終於笑了起來,就像陽光融化了冰雪。
“好久不見。”他說。
“真的呢,好久不見。”溫月茹反手一個胳膊肘,打在毫無防備的邵震虎的肚子上:“還不幫你的臭老大去提行禮!”
“去哪裡?”在機場的停車場裡,方絕問。
“去我家啊,今天晚上有一個家族筵席,我爸邀請你參加哦。”溫月茹用淡淡的口吻說道,但眼裡那小女生般的喜悅和開心,卻逃不過方絕的眼睛。
幾輛車同時開出了浦東機場的停車場,一路煙塵中,向繁華的都市飛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