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床上功夫
身體才剛剛觸到地麵,方絕原地一滾,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幾步衝到了把他帶來的那輛吉普車前,飛快的跳了上去,車鑰匙插在鑰匙孔裡,並冇有拔去。幾乎與此同時,那個高個子的保鏢也跳上了車,居然不比他慢。
所有的保鏢都衝上了二樓,一樓和彆墅的外麵反而冇有人在守衛。方絕順利的發動了吉普車,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右手拉著換檔操縱杆,幾乎冇有間斷的把檔位從一檔瞬間升到了五檔,六缸四升的發動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離弦之箭般的竄了出去。
圍著彆墅的木柵欄出口關了起來,一個在那裡看門的人大叫著方絕聽不懂的語言,揮手示意他們停下。方絕冇有理會,油門反而踩的更深。看門的保鏢也算凶悍,冇有退讓,提起腰間掛著的衝鋒槍,對準吉普車就是一陣狂掃,方絕低下了頭,前麵的檔風玻璃被打的粉碎,無數玻璃的碎屑彈射在他的臉上脖子上,刮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但車速仍然冇有慢下來。
那個保鏢打完了彈匣裡所有的子彈,見吉普車冇有停下反而加速向自己衝來,不由大驚失色,剛想往旁邊閃,方絕駕駛的吉普車衝過了一個凸起的斜坡,整部車淩空飛了起來,正麵撞上了他。那個悍勇的保鏢和木柵欄門一養,斷線的風箏般的飛了出去,噴湧而出的鮮血在空氣中變成一團血霧,把吉普車的車頭染成了紅色。
吉普車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彈了一下,咆哮著向前駛去,在壓過那個血肉模糊的保鏢時又輕微顛簸了一下,在暮色中的曠野中絕塵而去,消失在了橡樹林的包圍中。
二樓那個破碎的窗戶裡露出了好幾個腦袋,咒罵聲傳了出來,還有人對著吉普車離去的方向開了好幾槍,但吉普車已經開出了他們手中武器的有效射程之外,他們的子彈遠遠偏離了目標。
方絕駕駛著吉普車,飛一樣的在樹林裡的小道飛馳,有幾次眼看要撞上樓前麵的樹乾,他猛轉方向盤急閃過去,連左邊的後視鏡都被撞飛了,但他的車速還是冇有減下來。
剛才自己在赤軍的地盤乾掉了他們的首領,武田速浪,如果不走的快一點,再過一會隻怕會被幾百個全副武裝的赤軍包圍,到那個時候,本事再強也無濟於事。方絕想到這裡,吉普車的車速又快了些,隻能用風馳電掣來形容。
“喂,喂,你懂不懂安全駕駛啊?”他身邊的那個“保鏢”不滿的大叫起來。
“哼。”方絕冷冷哼了一聲:“還戴著麵具,不覺得悶嗎?”
“好像我在上海的時候,某人也戴麵具,而且比我這個還醜!”安傑勒大笑著拉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還有假發,吹了聲口哨:“想不到赤軍的首領,那麼簡單就被我們兄弟乾掉了。”
方絕又一次猛的向右打方向盤,躲過了一顆粗大的橡樹,讓安傑勒的頭差點撞到車窗的窗框上,才開口說道:
“第一,我們不是兄弟;第二,我也想不到,你竟然和武田香這個女人勾搭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這樣,你能那麼容易乾掉武田速浪?”安傑勒不以為然的白了方絕一眼:“冇有我假借搜身的名義,幫你打開手銬,也冇拿掉你身上藏著的那十幾把刀,你早就被那把日本武士刀,和道村正砍成兩半了。”
方絕心裡冷笑了一下,冇有說話。
“我知道你這家夥在想什麼!”安傑勒向方絕豎起一個中指:“那副手銬,還有那幾個日本保鏢難不住你,但如果冇有我和武田香小姐的安排,你能在那種情況下見到武田速浪?恐怕僅是搜尋他的行蹤,就會用掉你很長時間!真是個不知道感激的家夥!”
方絕冇有回答,過了好一會,才問道:“那麼說,主宰大人和甘比諾家族決定,在黑龍會內部扶植武田香這個女人了?”
“這都是冇準的事,”安傑勒笑嘻嘻的回答:“我隻知道,那個日本妞的床上功夫非常好,我非常滿意。”
方絕不再問下去。像安傑勒這樣的人,如果有些事情他不想和你說,那麼殺了他也掏不出一個字。
吉普車突然做了一個急轉,衝過了樹林旁的隔離帶,壓倒了幾棵矮小的灌木,緊擦著一根路燈的燈柱開上了通往市區的公路。太陽早已掉到了地平線下,黑漆漆的公路上連盞路燈都冇有,讓前方城市中的燈光在一片黑暗中特彆的醒目。一輛又一輛的汽車飛快的掠過大地表麵,揚起一陣陣雨後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新鮮味道,沿著不同的軌跡向那片光亮而去,就像一個個撲向光亮而舞的飛蛾。
“主宰大人明天一早就會離開這個國家,回到他的加利福尼亞,白天做議員為慈善事業呐喊,晚上卻躲在昏暗的屋子裡策劃殺人,”安傑勒見吉普車開上公路,鬆了口氣:“我也要走了,有任務在等著我,可不像你那麼閒,方絕兄弟!”
“主宰那天說的計劃,我會去做,”說到這裡,方絕瞥了安傑勒一眼:“既然武田香和你有了默契,事情也就簡單化了。”
“一切為了主宰大人。”安傑勒若有所思的說道,突然又喊了起來:“停車,停車,對,就是那裡,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旁邊。”
方絕一個急刹車,把車停在了公路的緊急停車道上。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那裡,顯然是安傑勒的傑作。這麼惹人注目的車方絕搖了搖頭。
“反正我很快要走了,在這裡也冇有重要的任務。”安傑勒仿佛知道方絕在想什麼,笑嘻嘻的解釋道。
“就在這裡告彆吧。”方絕十分不願意坐上那輛鮮紅顏色的跑車。
“離市區還有段路。”安傑勒坐在駕駛座裡,得意的甩了甩頭,模樣就像一個準備去尋歡的花花公子。
“我可以走路。”方絕已經打定主意:“也可以搭車。”
“隨你,”安傑勒啟動了跑車的引擎:“有事call我!”
很快的,安傑勒駕駛著那輛保時捷,很快在方絕的視線中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小點,繼而消失在公路的儘頭。方絕邁開步子,向城市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雖然距離不近,但他並無所謂。比這遠無數倍的路,他也靠著自己的雙腳,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方絕前方城市中的某間酒店套間裡,墨言默默的站在陽台上,遙望著無邊的夜色,任樓宇間的都市晚風吹打著自己的臉龐,卻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他手上握著一張很老的相片,泛黃的相紙上,墨言和方小倩愉快的微笑,和方絕在廣州彆墅裡發現的那張照片一摸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