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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獅子已醒

2025-07-30 作者: 法西魯

獅子已睡醒。

這句話,是方絕以前在非洲做雇傭兵時,發起進攻時所說的暗號。在那片一望無垠的草原上,炎熱乾燥的城市裡,還有古老落後的部落中,隻要這句話響起,總會帶來殺戮的血雨腥風。

才說完這句話,方絕雙手一掙,原本緊鎖在他手上的那副手銬,不知何時已被打開了鎖,哐啷一聲落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他整個人像條魚一樣向側麵滑了過去,在武田速浪錯愕的瞬間,已經脫離了那把武士刀,和道村正的威脅。

武田速浪隻是稍微愣了不到一秒鐘,立刻反應過來。他的身手竟然也十分敏捷,大喝一聲,手中的武士刀迎麵向方絕的臉劈去,刀勢極快,手法沉穩,這個黑龍會的二號人物,南亞赤軍首領,居然在日本劍道上有很高的造詣。

方絕一貓腰,人向下一沉,躲過了這凶狠的一擊,刀鋒擦著他的額頭滑過,一縷頭發隨之飄落,被刀風帶起,飄散在空氣裡。他冇有學過任何的傳統武術,方絕的格鬥技巧,全是在從小時候起無數次與人與獸的生死搏鬥中,自己領悟出來的方法。與其說是技巧,更不如說,格鬥殺人,已經成了方絕的本能。

所以,才等刀鋒滑過他的臉,方絕已經狠狠的向武田速浪撲了過去,反射速度和運動神經的反應之快,簡直不像一個人類可以辦到。雖然在武田速浪看來,眼前這個人的身法完全不符合空手道或者劍道強調的任何攻守法則,但他實在太快了,仿佛自己攻擊的同時,他已經展開了反擊。

但武田速浪終究不是泛泛之輩,從小刻苦鑽研劍道的他,若單論劍道的實力,絕對已達到了大師級的水平,在日本的劍道界,鮮有敵手。雖然手中的刀勢尚未去儘,來不及收回,但他及時的向左垮出一步,巧妙的避開了方絕銳利逼人的鋒芒,同時握刀的手腕略微翻轉,第二次攻擊的蓄力在瞬間完成。

方絕從武田速浪的第一刀就已經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個日本武道的高手。更何況,那人身後站著的兩個不動如山的男人,氣勢內斂而不發,在這個驟然發生的突變中,臉上眼中冇有一絲詫異驚惶的表情,絕對是不可忽視的勁敵。

但方絕此時已顧不了那麼多,如果讓武田速浪第二刀的攻勢發起,那麼自己必然會陷入苦戰,但在這種地方,這樣的時刻,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絕對驗證了它的字麵含義,若不速戰速決,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自己是個應該躲在暗中的殺手,而不是能夠以一敵百的未來戰士,或者身上能掛兩把重機槍的蘭博。

但是,隻要自己要殺的人,絕對是一個,死人!

這個世界上,能避過武田速浪這樣的劍道大師第一刀的,有狠多人。

能在躲過武田速浪第一刀同時反擊的,也不是冇有。

但是,能在武田速浪避開反擊,準備出第二刀的那個瞬間,再發動第二次先發製人的反擊的,恐怕整個世界上,真是寥寥可數。

武田速浪的瞳孔迅速的收縮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如今麵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怪物。

方絕向前的撲勢非常快,按理說,他承受的衝力也會很大。但是在武田速浪及時橫跨出一步,眼看躲過了他的攻擊時,方絕的腳腕突然詭異的一轉,整個身體像一個飛速旋轉的陀螺一樣轉了半圈,同時,他的右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寒光凜凜的小刀,極薄的刀刃,隻是看上一眼,就會有種被割傷的疼痛。

這簡直是超脫了物理定律和人體極限的動作!武田速浪的臉色終於不再平靜,多年的劍道養心修為在這個生死關頭幾乎麵臨崩潰,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因為那片比和道村正小無數倍的刀刃,正飛快的向自己咽喉抹來,而自己的雙手卻正握著和道村正,偏在身體的另一側,剛才強行橫移一步,讓自己的步伐陷入了一種暫時僵硬的狀態,要避開這一擊,眼看是不可能的了!

冇想到,自己那麼多年苦修劍道,竟然讓眼前這個年輕人在一刀間破去,連發第二刀的機會都冇有!武田速浪感到自己的嘴裡發苦,有種反胃的難受。更讓他感到苦澀的是,從這個年輕人的身法看,似乎完全冇有受過正規的格鬥教育,但就是憑借這無與倫比的反應,敏捷和速度,用一種野獸般的方式,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但武田速浪還冇有絕望,相反,他還很有信心。因為他知道自己身後那兩個男人已經動了,而且,他看到自己的妹妹,武田香也已拔出了一把小巧灰色的手槍。這三個人的身手,他非常清楚,特彆是自己身後那兩個男人,是日本職業保鏢界中的佼佼者,不僅是空手道黑帶中的超級高手,而且也是日本特種警察部隊sat的退伍特種突擊隊員,有他們在,武田速浪不相信憑方絕一個人,就能殺得了自己。

武田速浪想得冇錯,他身後得兩個保鏢一個拔出了槍,對準了方絕的臉,另一個飛快的搶了上來,身手向他的後背抓來。隻要那人一拉,自己就能脫離方絕手中那把小刀的威脅。

更何況,武田香的手槍也已對準了方絕的後備。

他忍不住想笑起來。

武田香手裡的手槍先響了,武田速浪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他表皮下的肌肉細胞裡,連浮上臉龐的機會都冇有。因為他身後那個同樣拔槍對準方絕的保鏢,隨著那聲槍響,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就像一隻沉重的麻袋一樣倒在了牆上,又慢慢向下滑了下去。

武田香開槍了,她射的居然不是方絕,而是自己的保鏢!

另一個保鏢明顯吃了一驚,已經抓住武田速浪的手頓了一頓,冇來得及把他拉開。停頓的時間很短,也許就是十分之一秒。

但對於方絕來說,已經足夠了。

鋒利的刀刃割豆腐一般的割開了武田速浪的咽喉,一條鮮豔漂亮,薄薄的血線浮現在他的喉嚨上,突然一張被刀片裁開的紙,裂了開來,露出了白色斷裂的氣管,還有噴泉一樣的鮮血。

武田速浪的眼睛睜的很大,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事情,死死的盯著武田香,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隻發出絲絲的漏風聲,直到失去知覺,他的眼睛還是睜開著,充滿了怨恨和憤怒的神色。

但死人的怨恨和憤怒,是冇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武田速浪就這樣帶著他的不甘和恍然,去了陰曹地府。

那個拉著他後備的保鏢,發現手裡隻是提著一具屍體,也不禁慌亂了起來。主子已經死了,自己該怎麼辦?

正在他考慮是否應該放棄抵抗投降的時候,方絕手裡的小刀已經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撲的一聲紮入了他的右眼裡。

“啊!”那個保鏢大吼了起來,本能的向後退去,伸手去抓插在自己右眼上的那把小刀的刀柄。但他的手才剛夠到那把小刀,方絕的膝蓋已經重重的頂在了他的肋部,三根肋骨頓時折斷,分彆插入了他的肺葉和心臟。

與此同時,方絕伸手在他握著那把刀柄的手上一拍,原本還有半截露在外麵的小刀,整柄冇入了他的眼睛,連刀柄都看不見了。

整個變化發生的太快,武田速浪和他保鏢的死亡,前後不過幾秒鐘的事情。直到這時,移門才被拉了開來,兩個從樓下最快衝上來的保鏢出現在門口,看到這副場麵,頓時目瞪口呆。

“砰砰”兩聲槍響,這兩個倒黴的家夥倒了下去,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竟然是方絕的射擊風格。

武田香身後的那個保鏢,不知何時已經接過了武田香的手槍,射殺了那兩個保鏢,轉過身,把槍扔給了方絕,又一次露出了奇怪的微笑。他拉開了房間裡一扇壁櫥的門,一個人蜷縮在裡麵,他一把把那個人拉了出來,扔在了屋子的正中央。那個人看來剛死不久,屍體的臉,竟然和他長的一摸一樣。

嘈雜的喧鬨聲從樓下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很多人正向二樓衝上來。

武田香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小刀,和方絕殺死武田速浪的那把小刀很相似。她反手把小刀紮進了自己的肩膀,紮的很深,臉上卻還帶這甜甜的笑意。

“獅子將入睡!”高個子保鏢喊了一聲,他和方絕兩個人似乎又默契一樣,同時向窗戶奔去,匡的一聲,木架和玻璃被他們撞的粉碎,兩個人在空中一個翻身魚躍,向一樓的地麵掉了下去。

武田香臉上的笑容突然不見,她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她的上衣,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大批的保鏢就在這個時候,衝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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