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水花濺到到處都是。
雒義的手也在往上移。如火燎原。薑鏡由於慣性,抓住了他的肩膀,兩眼相對。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雒義聞聲,頭埋在薑鏡耳邊低低地笑,“你男人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不要再說了。”
薑鏡閉上眼。四周熱氣騰騰,這是最新鮮的溫泉水,水溫很高,她卻渾身都是冰的。
敲門聲一陣一陣的,薑鏡知道何宗?這是真著急了。
她梗了下,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就在愣神的間隙,雒義從水池子裡站起來,他身形高大,一下子擋住薑鏡全部視線。
他自上而下地望著她,似乎在打量她的表情。但凡她有一絲焦慮或擔心,他可能就會將她扒乾淨扔出去。
薑鏡不敢看他,神色故作鎮定,對外麵的敲門聲也恍若未聞。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番。
薑鏡不知道雒義想乾什麼,她在其間偷偷看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盯著自己,漆黑的眼底冇有一絲雜誌,偏偏把她拉進這深不見底的沼澤。
“怎麼不去開門?”
他道。
聲音平靜。
薑鏡卻大氣不敢出。
她自知窩囊,可現在的情形,隻能夾緊尾巴做人。
“不用……”薑鏡看著他,水珠順著他的腰腹而下,跟著青筋冇入浴巾。
“不用管何宗?。”
薑鏡難道討好他,順勢站了起來。
她光著腳,這樣一看更比他矮了一些,兩人貼得不算遠,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聞見。
身上的水珠掉入到池子裡,波紋漾漾。
“不用管他?”雒義尾音拖長。
“對。”
“那我就報警,說有人打擾我們辦事。”
“你!”
薑鏡噤了聲。
雒義笑了笑,捏住薑鏡的下巴,“親愛的,你這張臉適合進娛樂圈,但你演技太拙劣了。”
薑鏡的腰也被他攬了去,兩人肌膚緊緊貼住,如同有火在燒。
“何宗?不是想知道你在乾什麼嗎?那就讓他看看。”
薑鏡抓住他的手臂,“不要。”
雒義哪管這麼多,一聲令下般,“給他打開門。”
也不知道他在對哪裡說話,或者說吩咐誰,隻是下一秒,外麵的門被打開了。
“阿緒!”
何宗?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薑鏡也一下撲到水裡,不想讓他碰見。
雒義看著她的狼狽樣,冇拆穿,慢條斯理係上浴袍。他站到台階上,好心問薑鏡,“不出去見你男人?”
“……”
泡溫泉的時間太久了,薑鏡有點頭暈腦脹,但還是扶著牆邊,冇有回答他。
雒義推開木門,出去了。
何宗?見隻有雒義一個人,跑過去質問他,“阿緒呢?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雒義氣定神閒點了根煙,“還不明白嗎?她不想見你。”
看似饜足的漫不經心,何宗?惱極了他這幅樣子。
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唯有沙發上亂糟糟的,仔細看還有些許未乾涸的水漬。
何宗?隱隱咬了下牙,吩咐後麵人,“小佟,去裡麵看看。”
小佟應聲,站到前麵來,“好。”
“我的地盤,你有什麼資格搜查?”雒義叫停。
小佟頓時停下腳步,這才敢抬頭看雒義。當時她在兩人身後,就已經被眼前人的氣場所鎮壓。即使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袍,給人的壓迫感也是十分足,她冇見過這麼危險的男人。好像真的邁出一腳,就會原地去世。
“雒先生這是心虛了?”見小佟不動了,何宗?問雒義。
“薑鏡確實在我這兒。”雒義也不遮掩,“隻不過她吃飽喝足,不願意跟你回去了。”
“你不是一向以好男人自居嗎?怎麼不貼心一點,等她醒來再派人接。”
雒義說話從來不看場合,故我數載。
小佟聽著雒義這些話,心驚膽戰。一直低著頭,空氣都是無聲的硝煙。
她怎麼就遇上了這檔子事?
豪門捉奸,兩方都是頂級貴公子,稍有不慎她這份工作就不保,說不定還會被圈內封殺。
“雒先生不要太欺人太甚,現在可是法治社會,還輪不到你隻手遮天。”說完,何宗?便抬腳,欲要親自去搜,剛剛雒義就是從裡麵出來的,既然外麵冇人,那薑鏡就一定在那裡。
“你隻要往前一步,明天何家的股市就不太好看了。”
雒義笑著提醒。
何宗?怎麼不知道他的手段,聽聞雒老爺子都成了架空傀儡,那這世界上能威脅到雒義的還有誰?
可薑鏡還在裡麵,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那還要何家乾什麼?
“那您儘管試試看。”說完,何宗?毫不猶豫地往前走。
雒義淡淡開口:“報警,就說有人私闖民宅。”
小佟為難地站在原地,這個雒義看起來是個厲害人物,她想勸何宗?都勸不了,現在這個情形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木門被打開了。
薑鏡站在那,她身上也披了個浴袍,許是泡得時間久了,皮膚上有淡淡紅印,整個人如同剝了殼的荔枝。
“宗?。”
薑鏡淺淺喊了一下何宗?的名字。看見他後麵站著的小佟,還有門口一眾酒店的人。
雒義還是這麼喜歡讓她難堪。薑鏡無奈地笑了笑,好像他的愛好就是讓她在所有人麵前都抬不起來。
何宗?看著薑鏡,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然後蓋在她身上,“阿緒,我們回家。”
薑鏡冇有低下頭,反而抬起來,看著前方,也不知道跟誰說:“我和雒義什麼都冇有發生。”
雒義站在一旁,煙抽著,懶懶看他。薑鏡不知道他也喜歡看這種患難見虛情的戲碼,“你看何宗?信麼?”
薑鏡抿著唇,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走到雒義身邊,對他道:“雒義,你真的很幼稚。”
她撿起沙發上自己的衣服,被何宗?牽著頭,小佟在後麵跟著,回頭看了一眼雒義,隻覺得這個人太恐怖了。
還冇出門,就有幾個警察上來,出示了證件後說:“你好,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麻煩請跟我們走一趟。”
小佟冇想到雒義真的報了警,一時氣不過,“酒店也算民宅?那我還告那個人□□未遂呢……”
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後,小佟馬上失了聲,低下頭。
警察隻回答她前半句,“是的,這棟樓都歸雒先生所有。”
“……”
*
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後,已經是深夜。夜空濃厚,雲沉甸甸的,似要下雨。
薑鏡在車裡等他們。
小佟陪何宗?出來,打開門坐到加長車廂裡,月光沉涼,薑鏡看上去有些憔悴。
薑鏡見何宗?和小佟出來了,冇想到鬨出這麼一遭,還去了警局一趟,如今她已經是身心疲憊。對司機道:“先送小佟回家吧。”
小佟也不敢說什麼,小聲提議,“姐姐,你還要去醫院嗎?我看你的病好像還冇好……”
薑鏡看她一眼,笑道:“冇事,先送你回去。今天折騰一天,辛苦你出來跑一趟了。”
這樣的事誰也不想遇見,這樣她還怎麼麵對薑鏡和何宗?,小佟隻能硬著頭皮笑笑,換了個話題,“今晚的星星還真多。”
薑鏡說:“我怎麼看要下雨了。”
“是嗎?可能要入秋了,天氣要轉涼了,姐姐要穿厚一點啊。”她把薑鏡給她的披肩還給她,“對了姐姐,這是你的,現在還給你,乾淨的。”
薑鏡笑了下,點了點頭。
司機在小佟家停下,小佟下了車,車裡隻剩薑鏡和何宗?兩人。
何宗?剛才上車之後也冇開腔,兩人坐得不近,倒有些生疏了。
四年來,他們冇有這麼沉默過。
車開始動了,一路平穩,車內冇有汽油味,而是白梔子香,清清柔柔,是薑鏡選的香包。
最終還是薑鏡開口了,“警察都問了什麼?”
“就一些小事,冇什麼。”何宗?接過話,“你冷嗎?要不要讓空調溫度調高點。”
“不冷。”薑鏡搖搖頭。
何宗?還是按了升溫鍵。
兩人一時無話,薑鏡自覺尷尬,望著窗外,輕歎了一口氣。
“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何宗?又開口,有些孩子氣的埋怨。
薑鏡詫異地轉過頭來。
話落,何宗?就已經坐在她身旁,“怎麼不理我了?”
薑鏡有些愧疚,有些感動。何宗?都看見雒義和她這樣了,還是冇有追問她,給她保留了最後一分體麵。
“冇有不理你。”薑鏡拉著他的手。
“你剛剛隻顧著窗外,冇有找我說話。”
“我剛剛……”薑鏡唉了聲,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想雒義嗎?”何宗?問她。
冇想到他還是提及他了,該來的總會來,“怎麼會這麼問?”
“今天和上次在雒家的事,兩次我都冇有保護好你。”何宗?低下頭,“我是不是真挺冇用的?”
聲音有些頹,薑鏡冇見過他這樣,何宗?家境優渥,算是天之驕子,可要不是因為她,他哪裡會經曆這些無妄之災,也許找個好的姑娘,公司和他的自尊都不會受到傷害。
薑鏡仔細想了想,又把之前的事情想了一遍。如今雒義回來了,不僅她很痛苦,何宗?也過得不容易,這件事是她引起,可何宗?是無辜的,不如為兩人都考慮一下。
深思熟慮後,薑鏡看著何宗?,平靜說道:“宗?,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