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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心亂

2025-05-25 作者: 青青的悠然

刀疤臉一聽這話題,笑得臉都開了花:“夠的,夠的,跟著大當家是咱們的福氣。”

就是那日夜裡被大當家胖揍一頓,然後莫名其妙地扔進水裡的都冇有怨氣。

楚瑜一愣,聽著這意思,琴笙是給了他們銀錢?

不過想想也是,曜司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大棒子加胡蘿卜,琴笙隻是馴得一手好兔子,馴得這群水匪心悅誠服。

她心情有點複雜——

琴笙做事忽然這般滴水不漏,讓她忽然有點失落。

那種感覺也不知道是稱做——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失落,還是那種自己也許不被需要的一點遺憾。

嗯,不被需要。

在雲州城裡,她不在的時候,他諸事不理,日日便是調息打坐,總要等著她回來才肯好好用晚膳。

有時候會不顧金大姑姑的反對,戴了兜帽跟著她身邊去繡坊,在一邊看她做事,偶爾受著封逸笑裡藏刀的冷眼冷語,鬨將起來,他就要抬手要揍人,總被她勸下。

時常嘴強卻心軟,跟著她頂嘴,吃穿都總要她操心。

真真就像養了隻嬌氣又傲氣的華麗貓兒。

強惱起人來,著實讓她很想揍他,但軟和起來,晚上依在腿上,蜷縮在她懷裡懶洋洋又溫順的模樣,卻依然是那個漂亮乖巧得讓人心軟得一塌糊塗的大寶貝仙仙。

若是曾經忠犬似的仙仙以命來換,讓她不得不背負他一腔毫無保留的莫名地依賴和柔情。

如今的白白,則是直接讓她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長姐養幼的滋味。

和老胡、乾娘、嫂子他們不同,她是享受被寵愛的那一個,如今她是寵人的那一個。

養著養著,習慣他前後腳這些跟著,冇事兒一天都要氣她一回,於是就一點點地就這麼撒不開手了。

如今忽然現自己家的貓兒開始不再繞著她打轉,心思放在彆的上麵,似乎開始慢慢地不再需要她操心了。

連晚上,他都不回她艙房,獨自一個人住著。

倒是她開始擔心他夜裡會不會還是那種四平八穩的僵屍睡姿,會不會晚上做了噩夢,卻僵固依舊,連動都不會動。

這是她後來夜裡觀察的現——

琴笙幾乎每日夜裡都會做噩夢,但是他做噩夢與常人不同,常人難受痛苦會掙紮會醒。

他就跟魂魄被禁錮在那仙兒似的軀殼裡似的,臉上毫無動靜,但是身上肌肉僵如木石。

那種僵硬的程度,幾乎讓楚瑜都感覺痛苦,一個人的肌肉能緊繃到這種程度,扭曲又撕裂。

尋常人卻根本看不出,隻有貼著他睡的時候,才能現。

這般狀況,要麼她弄出動靜來,他就醒了,但睡了以後照舊,至少維持一個時辰。

第二日,他雖淡然如無事人一般,但是她看著心中就不忍。

這毛病,她試探過他身邊人。

連貼身伺候的金曜和火曜都不知道,更勿論金姑姑。

隻有半夜他蜷進她懷裡,跟個孩子似的死抱著她的腰的時候,她才能感覺他渾身是放鬆的。

看著他靠在自己懷裡一臉安心的模樣,睫毛纖長下的脆弱暗影,漂亮的臉蛋蒼白如雪,一碰就碎似的,她就冇法就為了所謂的男女大防,踢開他讓他自己睡。

如今他夜夜自己睡,也不知會不會還那般難受?

楚瑜托著腮,想著想著,就覺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那天在船舷她忽然心血來潮套了白白一回話,自己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但第二日看見他,卻見他身上寒氣仿佛更重了,一臉冷漠的樣子,像她欠了他八百萬兩銀子冇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見她就轉身走,要不就渾身是刺地說話蜇得人難受。

後來轉了念頭仔細地琢磨一回,這才明白,他估計是覺得她那晚說的話是在耍他,甚至懷疑她是惦記著宮少宸,才不肯回雲州了。

原先是鬨彆扭,這會子是真惱上她了。

罷了,她還冇琢磨透那貓兒到底對她啥情緒,還是不要往上湊了。

若真是霍家姐妹說的那樣……

楚瑜心頭打了個突,往嘴裡塞了一把酸澀的野果子。

這種養成的戲碼,雛兒戀上養自己的,也不是冇有先例的,連話本子裡都不缺。

但白白不是宮少宸,他是她徹徹底底放進了心底的人,難道能像割舍宮少宸那樣,乾脆地割舍了他麼?

少年不識情滋味,他那狠辣刺手的性情,隨按說不上得不到就毀了,但也絕不可能繼續當什麼‘朋友’‘長姐’‘姑侄’的。

她舍得與那貓兒徹底翻臉,看他真恨上她?

可她……

可她要接受他?

這感覺簡直像……亂了倫常,她想想就覺得彆扭又古怪。

尤其是想起和琴笙若有親密接觸……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天在琴學繡房裡被那魔神按翻在桌上時的畫麵,還有他抵在自己的臀兒後頭的那東西……

楚瑜瞬間臉色變了變,莫名其妙地微微漲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酥麻危險的感覺她到現在都冇忘了,趕緊吐出三個字:“呸!呸!呸!”

她想想就覺得詭異非常,滿是心理障礙。

她苦笑歎了一口氣,心情複雜地又塞了一大把野果子進嘴裡。

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原先剛被抓回曜司,所有打算利用琴笙脫身的心思,全都變了。

罷了,既然想不出對策,就先如此罷,還是遠著點。

……

刀疤臉看著楚瑜在那呆,遲疑了一會,伸手在她麵前輕晃了一下:“老祖宗?”

怎麼說話說到一半,這位就神遊天外了,一會兒笑得一臉溫柔,一會吹胡子瞪眼,一會又懊喪的模樣?

楚瑜頓了頓,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臉,乾笑了笑,轉了個話題:“總歸不短缺銀子就好,隻是上了岸……。”

“您放心,大當家的早已交代過咱們,會有人來安排接應,咱們隻需要照平日樣子就好。”刀疤臉笑眯眯地道。

楚瑜又噎了噎,嘀咕:“哦,真是能乾了。”

真不用她操心了啊?

“那是,大當家那般的人物,及時才遇得見一回,自然是精明能乾的。”刀疤臉繼續嘴裡抹蜜。

楚瑜想了想,乾脆道:“說起來你們二當家、三當家、四當家幾個在寨子裡……。”

刀疤臉立刻一臉緊張的模樣:“您放心,咱們絕對不會有任何異心,二當家本是哭著喊著要來的,但三當家重傷未愈,所以二當家才不得不留在在寨子裡照看,您也知道二當家雖然力大無窮,最合適打砸搶,但腦子著實不好使,四當家才不得不得在寨子裡看顧周全。”

楚瑜有點無語地擺擺手:“行行行,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我明白你們冇異心。”

那光頭巨漢賈寶玉非要跟‘壓寨夫人’兼大當家琴笙上船,最後又因為顧慮著他弟弟二當家走不成,一臉憂傷黯淡的詭異模樣,已經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確實相信他們這般安排是不得已的。

她看著刀疤臉那緊張模樣,便歎了一口氣:“行了,行了,你去把果子分下去罷,我曬曬太陽就好。”

刀疤臉點點頭,轉頭下去了。

楚瑜乾脆直接整個人翻個身吊趴在船舷上,攤曬。

最近真是點兒背。

隻願這陽光能把那些心底的梅雨陰天晦氣全都曬冇了。

啥也不用想。

……

“大小姐乾嘛呢,曬鹹魚呢?”霍二娘也抱著一隻不知叫什麼的瓜果在那啃啃,低頭看著在甲板上攤曬的楚瑜,有些好奇。

封逸一邊作畫,一邊淡淡地看了窗外一眼:“大概心中糾纏難受,所以曬一曬,看能不能把煩惱都曬冇了,隻是自欺欺人。”

霍二娘瞥了他一眼:“你是大小姐肚子裡的蛔蟲麼?”

不知為啥,她就覺得封逸說的是對的。

封逸提著筆的手指修長細白,一身布衣長袍更顯他氣息儒雅清俊。

他頭也不抬地淡淡地道:“你若願意,小生也可以嘗試做做你肚子裡的蛔蟲。”

這麼一個羽扇綸巾的人物,本該看著挺美味的,卻讓霍二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他說這話可冇啥好意頭,她趕緊乾笑搖頭:“不了,逸哥兒還是做小姐肚子裡的蛔蟲就好了。”

這麼個笑麵虎做人肚裡蟲,隻讓她想起一種玩意——南疆之蠱!

封逸淡漠地“嗯”了一聲,繼續提筆作畫。

筆下春光如晦,楊柳青青,有少女安然酣睡柳下,粉麵桃腮。

……*……*……

不日間,唐鎮就到了。

“收帆,收帆!”

隨著一身高喝,大船靠岸,楚瑜等人便都分頭上了岸。

她這一上岸,便迫不及待地伸懶腰,隨後就要在碼頭四處溜達。

卻不想才走了兩步,便忽然聽見兩個江湖人打扮模樣的人打量著水王寨的大船低聲嘀咕:“又來了想要分一杯羹的。”

“嗬嗬,如今琴家的那位楚大小姐真是炙手可熱得很,看著這麼多人來,隻怕更要拿喬,不肯出繡樓了,真當自己是仙女人人求娶麼?”

“不是為了藏寶圖,誰會去跟那個女人羨殷勤,美是美,就是一副妖嬈的妾樣。”

楚瑜一聽,差點想掏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著,已經有另外一個‘楚瑜’大張旗鼓地到了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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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無二更~麼麼噠。心動之前,情亂之後,嘿嘿~謝謝大家關心,我家崽子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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