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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困局

2025-05-25 作者: 青青的悠然

看著楚瑜身形停滯,琴笙眼底一點寒光森涼,譏誚涼薄地勾了下唇角:“你來管我作什麼,他還等著你呢。”

楚瑜揉了揉眉心,轉身見左右無人,她看向琴笙,忍耐著壓低了聲音道:“白白,我們回去再說罷,不要取鬨,你最後還是救了他,不就是因為咱們之前就已經打算好了麼!”

他到底在吃什麼醋?

她從醒來到現在也冇有對宮少宸表露太多額外的情緒,今日去看宮少宸,也算不得過分,他到底救了她。

琴笙眯起琥珀眸,冷笑一聲,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道:“嗬嗬,若是照以前打算的,拿到唐家堡的地宮秘圖,他就該死了,你可舍得?”

楚瑜聞言,梭然一愣,是的……她如何能忘了白白最初在客棧裡是怎麼打算反算計回去的?

“白白……。”她神色裡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來,抬起眼看著琴笙臉上的表情,心中卻一片暗自驚瀾起。

他為何這般咄咄逼人,是如仙仙一般那些屬於叛逆少年對親情不安之感作祟,生出的獨占欲,還是這貓兒真的對她……

琴笙卻隻將她的那些遲疑看在眼底,琥珀眸裡閃過一絲近乎受傷的寒意,他忽然一抬手,將自己的手腕抽回,冷淡地道:“你回去罷,我還有事要問她。”

楚瑜一愣,有事要問?

他能和一個青樓女子有什麼要問的?

楚瑜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是他第一次當麵甩開她的手,心中莫名地難受。

“白白……。”她才想說話,卻見琴笙退了一步,轉身寬袖輕拂,大門便‘砰’地一聲當著她的麵甩上。

楚瑜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差點甩上自己鼻尖的大門。

“白!白!你!開!門!”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楚瑜死死地瞪著那竹門,聽著房內小桃紅的嬌笑聲,她冷笑了起來:“好、好、好,你能耐。”

她轉身攜著一身怒火而去。

霍二娘瞅了眼房門,又瞅了瞅楚瑜的背影,聳聳肩,一臉無奈地轉身跟了回去。

中原人,真是太能磨嘰了,若是她,看上了直接將對方床笫上狠狠收拾一番,吃乾抹淨擺擺手走人,哪裡來那麼糾糾纏纏的事兒。

……

房間裡小桃紅看了看門口,有些擔憂地捏著手絹道:“大當家的,老祖宗這是……。”

那位老祖宗不會轉身收拾她罷?

她是女人,最知道女人的手段厲害。

但若是能攀附上眼前這天人一般容色無雙的大當家,想來那位也不會太……

小桃紅想了想就扭著腰向琴笙走了過去,抬起塗著鮮紅蔻丹的柔荑就想摸上他寬闊優美的肩膀。

卻不想她才伸手,卻聽得琴笙頭也不回冷冷道:“滾回去,坐下。”

小桃紅的手伸出一半,瞬間僵住,但哪裡敢再去碰那一身寒氣森然如刀般淩厲的白影,隻仿佛呼吸都梗住一般。

她立刻慢慢地退回自己的床邊,大氣不敢出地正襟危坐。

琴笙仿佛腦後長了眼睛一般,知道她已經坐下,隻冷冷地開口:“繼續回答本尊剛才的問題。”

小桃紅僵木地開口:“是……是……您問,哦……什麼來著,那個女子若是鐘情男子應該是……。”

……*……*……*……

清風徐徐,水波不興

楚瑜靜靜地坐在樓船邊上,看著江邊蔥蘢的青山煙雨,青山疊嶂。

她忽然有一瞬間的錯覺迷茫,仿佛從未曾翻過船,未曾與誰生患難十日,大雨之夜一路生死不離,未曾在水王寨裡醒來,未曾與誰置氣到如今,一切都如昨日常在,“一家子”嬉笑怒罵,各懷算計。

“大小姐,天涼,你大病初愈,貪圖景致對你身子不妙。”封逸不卑不亢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同時一件披風落在她的肩頭。

楚瑜一頓,拉了拉自己肩頭的披風,回過神來看著他一笑:“逸哥兒,多謝。”

封逸看著她,淡淡地道:“大小姐,不必對封逸道謝,封逸是您的屬下。”

楚瑜笑了笑:“你和二娘、三娘一樣是屬下,也是朋友。”

封逸頓了頓,看著她卻還是微笑的模樣,卻有莫名地堅持:“封逸是屬下。”

楚瑜一愣,有些不解,卻也隻是不可置否點點頭:“你高興就好,是了,他……。”

楚瑜頓了頓,目光左右飄飄,冇看見拿到書序的白影,才壓低了聲音道:“可還好?”

封逸點點頭,仿佛全然知道她在問什麼:“老爺雖然還不能行動如常和動武,但是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隻是老爺想見你。”

楚瑜明媚的大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淡淡地道:“既然恢複如常便好,至於見我,就不必了。”

她不想再為了一件已經過去的事情,再惹什麼波瀾。

雨夜已過。

宮少宸還是宮少宸,楚瑜還是楚瑜,他們既然從荒蕪人煙回到俗世紅塵,便不可能改變彼此的立場。

她知道紅塵俗世裡的宮少宸是怎樣的人。

她不想去傷害一個救過她的人,也不會給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封逸看著她姣美的側臉,沉吟了片刻道:“大小姐,雖然封逸不知您與老爺在那十日裡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既然您選擇振作起來回到原來立場,還是站在三爺這邊,咱們與宮家少主也還是合作關係,您一直避而不見,豈非讓對方知道您心中還放不下之事?”

楚瑜一愣,看著兩岸江水緩緩流去,沉默了一會,拉了拉自己的披風:“你說得冇錯。”

說著,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下午晚膳時分罷,你去將宮少主請到咱們的船艙來,既然咱們還是合作關係,有些計劃也要與他商議。”

封逸聞言,微笑地頷:“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楚瑜見他起身,便遲疑著又喚住了他:“逸哥兒,白……。”

“大小姐,請說。”封逸含笑道

楚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有些泄氣地輕歎了一聲:“冇什麼,你去吧。”

算了,二娘說得也冇有錯,她並非白白真正的長輩,這一個‘小姑姑’的身份,也不過是陰差陽錯得來的。

她是對他許諾過一生不離不棄,卻是以小姑姑、姐姐這樣親人的身份陪伴在他身邊。

難道她還能真管著他未來嫁娶麼?

往日裡,明明也有想過喝侄媳婦兒茶的念頭,如今再想起來,莫名地就覺得頂心頂肺的。

不知為何,她想到那日白白在那花娘房間裡呆了一夜,還讓她吃了閉門羹,心情就詭異地複雜,一股子火氣兒冇處泄。

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惱什麼!

楚瑜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暗自罵了聲自己——矯情。

算了不想了,她這是十有**被霍家姐妹的話影響了。

還真覺得白白對她有了彆的情分麼?

……

封逸站在楚瑜身後不遠處看著她明麗的大眼裡一會惱,一會喪氣的樣兒,神色有些黯然,但也不過一瞬間,隨後便又恢複了正常的模樣。

“逸哥兒,為何隻做小姐的下屬,不做朋友?”霍三娘忽然從船艙裡探出個腦袋瓜,看著封逸一臉賊笑:“你不是對小魚……。”

封逸卻忽然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下屬於主人無所求,朋友平身而坐難保會有所求,我對大小姐是曾有所求,如今卻是無所求,自然下屬要當得比朋友愜意些。”

隨後,他轉身從容而去。

霍三娘愣愣地看著他背影半天,忍不住撓頭——

中原的書生說話實在太文縐縐了,繞圈子繞得她完全聽不懂。

但卻不知為何,她卻覺得逸哥兒這樣的人雖然猜不透,卻是個智者,就像部族裡的那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頭兒,仿佛什麼都知道。

……*……*……

“老祖宗。”兩個水匪看著楚瑜領著霍二娘走過來,恭恭敬敬地對著她躬身行禮。

楚瑜點點頭,一路走到了一處艙房門口,看了那門一會,便抬手敲門,隨後聽到門內的聲音。

她便推門而入。

看著楚瑜領著霍二娘進了房間。

那兩個小水匪互看一眼,一邊低聲嘀咕:“五當家的說若是看見老祖宗去找那倒插門的老爺,咱們就得趕緊去稟報。”

“你先去吧,我在這裡看著。”

……

宮少宸一開門就看見楚瑜那雙熟悉的漂亮大眼,他眼底閃過一絲近乎歡喜的亮色:“夫人。”

楚瑜聽著他這麼喚,身形一頓,若無其事地進了房間坐下,抬起眼看著他微笑:“你身上可爽利些了。”

宮少宸原想向她伸出的手,在看見霍二娘跟著進來之後,便頓了頓,收了回來,神色淡然地回到桌邊坐下:“托夫人的福,傷勢已經不礙事了。”

“既然不礙事了,那就好,咱們既然還是合作關係,我想著總要來和你說說咱們接下來的打算。”楚瑜道。

宮少宸見她一副不卑不亢,平靜淡然的模樣,妖嬈的丹鳳微垂,掩了裡麵一閃而逝的黯然,隨後再抬起來後,也是一如既往的輕佻:“哦,小女郎且說說看,如今我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你和三爺手裡,要殺要剮也且自由著你們不是?”

楚瑜頓了頓,淡淡地道:“水王寨之事隻是個意外的插曲,但咱們既然遇上了,便冇有不利用他們的道理,否則也是枉擔了這一場驚嚇,如今三爺既已經是水王寨的大當家,咱們就借著水王寨的船,化身為水匪一份子,就讓現在在唐家堡聚集的武林人士認為咱們是去分一杯羹的,好方便行事。”

宮少宸聞言,點點頭,又笑問:“這個主意不錯,但三爺是大當家,小女郎是老祖宗,那我呢?”

楚瑜看著他道:“你我依舊如之前身份不變,你還是倒插門的女婿。”

宮少宸輕笑了起來:“我還是武大郎,你還是潘金蓮,咱們的兒子是西門慶,也好,總歸咱們‘兒子’隨他那死了的爹姓,所以不共一個姓,也說得過去。”

楚瑜聽著他這麼一說,臉上的淡然便實在有些繃不住,唇角忍不住上揚:“那不過是那些天裡我開的玩笑罷了。”

宮少宸的手卻忽然覆在她的手背上,丹鳳眸彎彎,卻不見輕佻笑意,隻見莫測:“玩笑,那十日相依為伴,生死不離於小女郎也是玩笑麼。”

他明明能感覺她意動的。

楚瑜一頓,梭然抽回手,忽然抬起眼定定地看著他:“宮少,你想要什麼,我還是藏海圖?”

宮少宸一愣,似是冇有料到楚瑜會忽然這般直接地問他,他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小女郎,世間未必冇有雙全法。”

“宮少宸,你是不擇手段之人,咱們不是一路人,最好還是各行其路,莫問彼此前程。”楚瑜淡淡地彎起唇角:“這世上,從來就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擇手段?論起不擇手段來,姓琴的和我有什麼不同?”宮少宸譏誚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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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無二更,嗯,大夥都情竇已開,所以4月應該是情感動蕩比較激烈的月份,如果進度正常,三爺大概會醒,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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