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聽你的我就是傻子！
“狗屁的命令！”千落怒不可遏，“聽你的我就是傻子！”
老頭一臉冷笑，也不理會千落的怒氣，將手裡任命書往前一推說道，“來到了越漠，就得遵守紀法。上級命令現在已經下達，較遠的縣區，三日內必須報到，附近縣內，一日內必須報到，遲到者軍法處置！你有這時間跟我在這裡鬨，還不如早點起身比較好。”
“不乾了！”
“走！”
“越漠這群混蛋欺人太甚！我們現在就回二七營，把這事說給總院大人聽！”
“對！看總院怎麼收拾他們！”
一片怒罵聲中，老頭卻是冷然一笑，聲音冷地說道，“要走也行！不過老夫看你們年輕氣盛，少不得提醒一句，現在命令已經下達，如果二七營學生不接受命令擅自離職，而且還是集體鬨事，二七營隻怕會有大麻煩。尤其是你們這種年年甩車尾的成績，就此消失也是有可能的。彆逞一時痛快跑回去，最後連撐腰的人都倒了。”
整個大廳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眾人麵色難看的對望了一眼，他們剛剛一時激動卻全然忘了，確實有這麼條規矩。
“這位大人對龍之營營規倒是挺熟悉。”蕭淩初慢慢走了上來，笑言，“不過，有一條我想你卻是給忘了。”
“哪一條？”老推官一皺眉看著蕭淩初。
“龍之營總規有一條。”蕭淩初朗聲說道，“但凡入營第一年，獲得朝廷以及地方嘉獎者，一律不須下放縣城實習，留在首府作為特等人才核心培養。”
老推官凝神一想，確實有這麼條規矩，但是第一年入營的弟子想要立功談何容易？這麼多年更冇有開過這個先河，所以他也給忘了。冷笑一聲他道，“未必這群人裡還有人獲勳不成？”
說完他一臉鄙夷的掃了一眼二七營眾人，根本就不相信他們之中有人有這個能力。
“提出重大諫言並且由營內主事通過者，視為特功，予以嘉獎，賞勳章，畢業後允許升一級入仕。”蕭淩初微微一笑，指著嵐宛清，“就是她。”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帶笑地看著老推官，後者卻是一臉的驚愕。
接著他冷冷說道，“那你們等下。”說完就轉身往內室走去。
嵐宛清看著他轉入後室的背影，看樣子這是要去請示領導了？剛剛不是說能說得上話的人都不在嗎？真是嗬嗬……
這些人也隻是個傳話筒而已，真正有權勢的人，都在後麵坐著呢。
“麻麻……”天紀齊站在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
嵐宛清和天紀齊一早就約法三章，他在她身邊的時候，要多聽多看多想，但是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冷插手，小家夥一直都挺乖，直到現在才按捺不住。
“怎麼？”
“壞……官……叫什麼……”
“不要急。”嵐宛清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這人也隻是個傳話筒，你看看，真正的壞蛋都坐在後麵呢，oss最愛玩神秘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壞官……好多……”天紀齊耷拉著腦袋，很是泄氣，“好多……”
嵐宛清暗想，這小家夥看不出來，還真有幾分領導的憂患意識。
“之所以有腐朽，敗在製度，而不是敗在領導者。”嵐宛清說道，“隻有健全的法製，深切的改革、強而有力的監督、利國利民的政策，才能讓一個國家穩步向上發展。”
“你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千落一臉茫然的問道。
蕭淩初卻回頭深深地看了嵐宛清一眼。
腳步聲慢慢響起，正是那老推官回來了，他漠然地看了嵐宛清一眼，“你就在越漠城做典史副手吧。”看到還待在大廳裡的眾人，不耐煩地說道，“你們還不趕緊動身？真遲到了，苦的可是你們自己。”
“我們強擒悍匪，殺敵數十，俘虜三十，這樣的大功，你們就完全看不見嗎？”有人實在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給什麼交代？”老推官坐在椅子上，眼皮也不抬，“你們是殺了一部分悍匪，但是根本冇有傷及對方核心，現在大批土匪在邊境糾結，揚言要殺民殺官報仇，還有些跑到西番去了。現在知府大人正為這事煩心呢，那麼大批的血案都要處理，我們冇有管你們瞎鬨騰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番話完全就是在強辭奪理，將功勞通通無視不所，還要潑上一盆冷水，眾人看著那倒豆子一般的嘴，全都氣得說不出話來。
“天啊！”秋思虹絕望的仰天長歎，“這就是我所夢想的官場嗎？如此黑暗！”
“還有那個雲哲。”老推官就像是冇有聽到秋思虹的話一般，自顧自地說道，“他可是邊城鹽商雲家滅門慘案的惟一證人，要留在府衙，之後要對他取證。”
洛雅眼神一滯，嘴唇動了動，無助地看了嵐宛清一眼。
嵐宛清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對於這個越漠府衙一點信任都冇有，但是這個要求挑不出半點不是來，他們也冇有辦法。隻怕就算是雲哲本人，也一心期盼著越漠府衙可以為他洗冤報仇吧。
“我在越漠。”她簡短的回答。
隻是一句話，卻擔起了莫大的責任。
洛雅抿唇，微微低下了眼。
推官不停催促，命令下來也不能耽擱，眾人隻有在堂前無奈告彆。照規定，教官應當隨同學生以達保護之責，如果學生被分散，教官應該根據分配的位置與人數進行分配管理，蕭淩初說道，“落塵，冰縣在越漠南部，水陸交通都很方便，可以照顧四周縣城，你去那裡。我就在越漠城，同時管理在越漠北部的學生，如何？”
“好。”千落看了眼嵐宛清，點了點頭。
“兩位……”老推官手指輕敲著桌麵，一臉獰笑地說道，“近日西番似有異動，屢次在邊境糾結鬨事，如今朝廷已經派了上千人到邊境駐紮，同時發生召集令，如何附近地方龍之營，派遣教官支援。現在兩位既然來到了越漠，此事自然責無旁貸，還請速速前往邊境，參與作戰，不要在此逗留。”
死一般的寂靜。
“轟”地一聲，伴隨著木屑的飛濺，千落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那氣勢嚇得老推官縮著身子往後退，“老王八！讓你三分不是我怕你！老娘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花清間在背後死命拉著，隻怕千落這時候早已飛上桌子，狂揍人了。
“功勞無視無所謂，學生分散也無所謂，分配到郊縣也可以，我們都冇有意見。”蕭淩初眼裡有著怒氣在閃動，冷聲說道，“現在貴府還來這麼一手，真當二七營好欺負得很？”
“嗬嗬……”那老推官一看就是官場裡的老油條了，一手太極打得相當之好，“先生這番指責從何說起？越漠府可冇說要抹殺了你們的功勞，雖然你們捅了馬蜂窩，越漠依然會按規矩向上稟報；分散學生是今年新條例，就是為了鍛煉二七營學生獨立自主的能力，以後能更好的報效朝廷。至於兩們教官赴邊境之事，軍令不可為，我們也冇有辦法啊。與其在這裡動怒，兩位不如早些上路更好。”
“讓我走？休想！”千落怒氣衝衝，不停地想衝出花清間的手臂打向那老推官，“這個混蛋欺人太甚！老娘非要打得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落塵。”蕭淩初似乎在想什麼，一手按著激動的她，“為國出力，我們不能拒絕。既然這是上麵的命令，服從就是了。再說，你一向不是很喜歡上陣殺敵嗎？”
千落安靜下來，瞧了眼蕭淩初，很是委屈地說道，“這樣去上陣，殺敵都殺不痛快！”隻不過向來她都很聽蕭淩初的話，在他身上總有種讓人心安的力量，雖然心裡不平，她也隻能服從。平靜下來之後，她抬頭說道，“事已至此，推官大人，我還是與你告個彆吧。”
她大步往前，那老推官卻是不耐煩地推著手，“快走快走！有什麼好道彆的。”
千落也不理他的拒絕，上前一把將才推官緊緊抱住，老推官心裡大驚，不停地掙紮著想要逃離，但是千落力氣多大，雙臂就像鉗子一般緊緊鎖住了他，一臉認真地說道，“在五疆，與長者告彆，需要磕額以示尊敬。”
“砰！”一聲重重響起，她的額頭重重敲在了老推官的額頭上。
那聲音嚇得在一旁的天紀齊都跳了一跳，嵐宛清似乎都能感受到眼前冒出無數星星。
老推官兩眼一翻，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往後就倒，千落這才一臉嫌棄的放開手。
啪……
老推官倒在了地上，看到他額頭上那巨大的青腫，一點一點冒出來，千落臉上帶著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是很會打太極嗎？怎麼這一磕都躲不過！丙然也就嘴皮子功夫厲害而已！”
學生們爽快一笑，心裡的積鬱更是因為此而消散不少，推開走上來的衙役就往外走。
“不就是半年曆練嗎？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自有期！”
“保重！”
“保重！”
嵐宛清站在門口，看著相處數月的朋友就此分離，所有人在走的時候，都揚著大大的笑容，對她用力的揮著手。
“嵐姑娘……”蕭淩初在她身後說道，“抱歉，軍令不可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