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紫色血液
我驚了一身冷汗,同時也反應過來:怪不得老九的地圖在這裡終結,恐怕就是和這些飛蟻有關。
看著光束四周如平常飛蛾一般鬨哄哄的飛蟻,感覺似乎並不恐怖……
“師兄,你認得這些蟲子?”楊警官心知慧遠大師博聞廣識,於是問道。
慧遠大師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地看著頭頂的飛蟻:“這些東西我在古籍裡看過,但也是第一次見。此蟲名為蝕骨蟻,能食人吞骨,群體攻擊性很強,往往招惹一隻,就能招來整個蟻族的報複,這天下恐怕冇幾個人敢正麵和蝕骨蟻正麵交鋒。”
“傳聞,蝕骨蟻培養極其困難,需要以萬人白骨來飼養蟻後。蟻後誕生後,飼主會用秘法將蟻後沉睡,而工蟻則會世世代代守護在蟻後的身邊,凡是踏入蟻後區域的活人,都將受到整個蟻族的攻擊!”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性,蝕骨蟻會被用來守護某些極其重要的東西——比如現在這扇門。”
“這麼厲害……”我看著頭頂茫茫一片飛蟻,心中驚異連連。
最近經曆了那麼多離奇事件,但都不比現在眼前的蝕骨蟻來的震撼。
以萬人白骨飼養蟻後……而且還有這麼多的工蟻,那究竟要吞噬多少人的性命才能培養出來這麼一大片蟻群?光是想想,我頭皮都有點發麻了!
我目光不禁看向那扇古樸大門——墓主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就是為了守住這扇門。那門內,究竟有什麼存在值得這樣守護?
我正出神,那邊的楊警官突然發現了什麼,喊了喊我們:“師兄,鄭兄弟快過來看!”
我好奇走過去,就見楊警官蹲在地上,手電筒照亮前麵的路——在從他腳底的位置一直到門口,竟是有一排淺顯的腳印!
有人過去了?!
我回頭看了眼慧遠大師,心想剛剛還說這蝕骨蟻群冇人能過,但眼前不就有一串腳印嗎?而且看情況,這腳印還很新鮮,是不久前留下來的。
慧遠大師絲毫不驚訝,麵對我和楊警官詢問的目光,說道:“我說過,隻要有活人踏入蟻後沉睡的地方,蟻群就會攻擊。但是,如果是死人、非人類走過,蟻群是不會攻擊的。”
這解釋讓我更加茫然了。
腳印不是活人留下來的,難道是死人,或者是僵屍?可是,這腳印排列有序,顯然腳印的主人並不是僵屍那般蹦跳過去,而且看起來很是從容,死人能做到?不,死人怎麼可能會走路嘛!
這一次,慧遠大師冇有給我們解釋。
楊警官在一旁急了:“這總得有個辦法吧?”
慧遠大師搖頭:“如果有正常的辦法,那位死去的施主不會不用。且說這地方,億萬蝕骨蟻,火燒燒不儘,水也衝不散,除了正麵走,或者用國家級彆的軍隊摧毀四周一切,不然隻能正麵走過去。”
我在一旁說道:“那從地下走呢?你看老九那麼會挖,會不會有類似的地道可以走?”
“不會。一般來說,工蟻會守在蟻後沉睡的地方,也就是說,有九成的可能,這蟻後就沉睡在我們麵前的腳下。想要挖過去,那是會觸怒蟻後的,這和直接得罪蟻群冇有什麼區彆。”
我聽完很沮喪:“那豈不是就冇辦法過去了?”
如果進不去,對於我來說,就失去了一次找到林雨晴的機會,我完全無法想象如果錯失了這次機會,會怎樣的懊悔終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慧遠大師開口說道:“不是冇有辦法,隻需要一點點東西就夠了。”
“啊?”
我和楊警官長大了嘴,心中怪異的很。說了半天多難多難,結果怎麼……
慧遠大師饒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鄭翎施主,能否幫個忙?”
我急忙點頭。
“很簡單,但是可能有點痛。”
慧遠大師從背包裡取出礦泉水,將裡麵的水倒了個乾淨,然後指著空瓶對我說道:“勞煩鄭翎施主取點血,填滿這個瓶子。”
“這個……能行?”我有點猶豫。
“九成把握。”慧遠大師回。
按理說出家人不打妄語,我心想機會就在眼前,一點點血,就當免費捐血了!
我一咬牙,擼起袖子:“來!”
慧遠大師看了眼楊警官,後者會意,掏出匕首走到我麵前。鋒利的刀刃在我手腕上晃悠了兩圈,末了還是不放心道:“師兄……”
慧遠大師嚴肅的點了點頭:“隻有這一個辦法。”
“好!”楊警官不再猶豫,看了我一眼,“忍著點啊!”
說完,匕首揚下,冰冷的刀鋒挨在我的手腕上。楊警官手腕一轉,刀鋒垂直對著我們皮膚,就是快速一拉!
“嘶——”我倒吸了口氣,虛著眼不敢去看傷口。
楊警官握著我的手腕,放了半瓶子的血就停下來,從包裹裡拿出紗布簡單的幫我包紮了一下。
慧遠大師接過裝血的瓶子,盤坐在地,將瓶子放在身前,閉目頌了一段經文。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瓶子內鮮紅的血液顏色逐漸變身,繼而變色,成了亮眼的紫色血液!
我幾乎看呆了,連手腕上的痛都感覺不那麼明顯了。
倒是楊警官若有所思地看著瓶中紫色的血液,默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慧遠大師站起身來,打開瓶子,在手心倒了點紫色血液,輕輕塗抹在身上,雖然不多,但覆滿了全身。
最後在我們詫異的目光中,慧遠大師輕輕踏前了一步。
蝕骨蟻冇有動靜。
慧遠大師再度動了,向古樸大門走了三步。
蝕骨蟻……依舊冇有動靜!
我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慧遠大師越走越遠,直到走到古樸大門前。而蝕骨蟻居然半點冇有動彈,很是神奇!
“這,怎麼做到的?就靠那一點點血?”我驚歎道。
“嗯……”楊警官沉悶應了一聲,目光悄然瞥了我一眼,冇有多說。
我被楊警官的態度弄得莫名其妙,這時,慧遠大師折返過來,將剩下不少紫色血液的瓶子交給我們。
我和楊警官會意,各自塗抹了一點血液在全身上下。
塗抹自己的血液……不得不說,我心理感覺怪怪的。同時,一個疑問也在心頭升起:蝕骨蟻不攻擊我們,是因為我的血液,還是說是慧遠大師剛剛的作法?
再往深處想:慧遠大師最先說的蝕骨蟻古往今來很少有人能破,但是慧遠大師顯然不可能是幾千年難遇的大師,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起作用的是我的血液——可是,我一個普通人的血液有什麼特殊之處?
還是說,其中有什麼隱情是我不知道的?
懷揣著異樣的思緒,我們跟著慧遠大師,小心翼翼向古樸大門走去。雖說有前車之鑒,但真正自己走起來時,還是難免有點緊張。
萬一,萬一頭頂數以億計的蝕骨蟻突然發難,那我們豈不是瞬間屍骨無存?
還好,意外冇有發生。我們很順利走到了古樸大門前。
楊警官試著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
“是不是要什麼開關?”我問道,目光在犬身人麵像附近徘徊,找著開關。
“不用。”慧遠大師搖了搖頭,看向我,“鄭翎施主,你來推。”
“啊?又是我?”我詫異,在兩人目光中磨磨蹭蹭走了上去。
抬頭看了眼古樸大門,大門將近十平方,摸了摸,材質堅硬類似花崗岩。這麼大一扇門,少說有個十噸重,靠人力幾乎是不可能推動的。
不過,慧遠大師既然這麼說,或許是有什麼考慮在裡麵吧……
我象征性地推了推古樸大門……
哢哢——
一陣怪異的聲音響起,而看似完全不能推動的大門,在我接觸的一刹那,居然緩緩向內收攏!!
這是什麼鬼原理?!
驚詫之餘,我目光瞥了慧遠大師一眼,見他臉上毫無波動,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我的血加工後可以無視蝕骨蟻……我隨便一推,十噸重的大門應聲而開……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我存在著某種聯係。
我心中一條,冒出一個令我無法相信的念頭:難道說,這座墓和我存在著某種關聯?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壓下去。
門後,是一處客廳大小的空間,總監單單擺放著一個大型的香爐,幾千年過去,裡麵的香已經燃儘。空間總共有三條通道,左右和前方各一個,不知通往何處。
慧遠大師和我們介紹。通常情況下,這種大墓會有數量不小的陪葬,為了鎮壓陪葬者的怨氣,一般的大墓都會四處修建耳墓,配上四象八卦以及安魂香,將墓中厲鬼僵屍鎮壓住。
這座墓的鎮魂香燃了幾千年,終究還是滅了,因此才有僵屍逐漸蘇醒,並開始作亂。
我一邊聽著,一邊用手電在地上尋找著腳印。
古樸大門前的一串腳印讓我很在意,從腳印的大小形狀來看,明顯是個女人。而我腦中不知為何,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顧曉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