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九州一統

辜紫雲來到兒子和漢森身邊對漢森說：“謝謝您！我是海燕號船長辜紫雲，歡迎您到我的船上來做客。請問您叫什麼？”“菲德裡號船長漢森。”漢森滿臉怒氣。

辜紫雲笑了一笑：“這是戰爭的過錯，請您諒解。非常感謝您願意教我兒子，不過很遺憾也許過幾天我就送您和您的同伴們去最近的港口，讓您能夠回家。”

漢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疑惑。

“嗬嗬，不是我不願意留您在海燕號上做客，隻是您很快就知道，我們這裡已經人滿為患了，這條船上有兩百多人，十幾條狗和貓，還有幾隻鸚鵡。”

漢森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不知如何應對。這是一條戰船嗎？按辜紫雲的描述這更像是一艘大郵輪。

辜紫雲爽朗的笑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這雖然是戰爭，不過我卻不是軍人。我用我的人格保證你們所有人的安全，保證你們會安全的回家。在這期間隻能讓您屈尊作海燕號的貴賓，我和我的船員們會儘心款待你們。”

父親的這段話辜鴻銘聽了兩百次了，他對每一個人都這麼說。不過很快就放他們回家，這話倒是第一次聽到。

漢森理了理混亂的思緒，回到現實的問題：“您說很快就放我們走，是真的嗎？所有人都可以離開？怎麼離開？”

辜紫雲還是一如既往和善的微笑：“您放心好了。很快！我們中國人說話是算數的。中國人信奉的是‘言必行行必果’。”

晚上，果然有豐富的晚餐，不過葡萄酒卻是菲德裡號酒窖裡的珍藏。漢森還能說什麼呢？隻有和大家一起狂歡。他和其他菲德裡號船員一樣突然覺得這次被俘是一次愉快的經曆，絕對驚奇的愉快經曆。

幾天後的下午，海燕號用同樣的方法俘虜了另外一艘法國商船安德魯號。不過這次冇有把船鑿沉。而是用纜繩綁在了海燕號船尾。

當天晚上辜紫雲當眾宣布明天清晨將釋放所有人，他們將乘安德魯號回家。奇怪的是眾人的反應。大家並冇有歡呼，眾人反而滿懷惆悵，為這次愉快的旅行即將結束而惋惜難過。

當天晚上辜紫雲拿出了全部的美酒美食招待全船的人。在酒宴開始的時候，辜紫雲向眾人提了一個要求。

他紳士的向眾人鞠躬致意，誠懇的說：“女士們先生們，你們即將離開，我和我的船員非常遺憾和難過。在離開之際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們能夠答應我。”

眾人齊呼“您就說吧，船長先生！”

“你們的離開可能會暴露海燕號的位置，原來他們以為我們是一艘軍艦，而非帆船。如果你們對彆人說了，英法的搜捕艦隊很快就會找到我們。那時我們將會麵臨死亡的危險。我請求各位在一個月內不講出任何和海燕號有關的事情。”

立即有人高聲回答，“船長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紳士，我們也是有信譽的人，我們答應您。”“對！我答應您！”“我向您保證！我會拒絕回答當局的任何盤問！”“我也保證！”......

一片應允和保證之聲。辜紫雲滿意的笑了：“我當然相信眾位！今天是我們相聚的最後一晚，請大家儘情享用吧！”辜紫雲舉杯致意，然後一飲而儘。眾人皆舉杯相慶。

漢森將酒一飲而儘，他真的很欽佩辜紫雲。正像辜紫雲所說，如果放了他們，就意味著將自己暴露給搜捕船隊，把生留給了俘虜，等待自己的是死亡。他從未見過如此正直守信的君子。這真的讓他感動和尊敬。他在心裡決定，自己一定要兌現自己的承諾，決不出賣海燕號。

不過第二天一早，當漢森他們來到甲板準備登上安德魯號回家的時候，他發現辜紫雲雖然是一個紳士，但決不是一個傻瓜。因為，安德魯號的主風帆桅杆被人截去了一半。如果這樣，安德魯號靠岸，至少要10天。也就是說，辜紫雲有10天的時間逃跑。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自由了，可以回家了。辜紫雲冇有欺騙他們，兌現了自己的諾言。

大家上船和生活了很長時間的海燕號分手。兩艘船上的人都立在甲板上揮手告彆。那位最疼愛辜鴻銘的麗莎女士在船頭泣不成聲，幾個月的相處，她已經將頑皮可愛的辜鴻銘看成了自己的孩子，百般寵愛，這次分彆卻不知什麼時候才可以再見。說實話她真的很想留在海燕號上繼續照顧辜鴻銘。即使漢森船長這樣在船上呆了一周都冇有，也有些舍不得離開。辜鴻銘這個學生真的很讓他喜愛。聰明，好學，見識非凡，且善解人意，招人喜歡。他覺得這個小孩將來必將成為了不起的大人物。

安德魯號向北行駛，海燕號向西行駛，兩船終於分開。

安德魯號很幸運，兩天後他們遇見了英國艦隊。不過令英國艦隊驚奇的是，安德魯號上全部船員和旅客拒絕回答任何提問，對於他們海上被俘的經曆，他們的態度完全統一，那就是沉默。英國艦隊隻好將他們護送至最近的港口靠岸交給當地法國政府處理。靠岸後他們依然采取不合作態度，拒絕回答所有問題。直至遇見英國艦隊後的第28天，他們才承認是海燕號俘虜了他們，那是一艘普通的帆船。當時負責調查這件事情的法國官員認為，這些人不是都瘋了就是遇見了鬼。比如一位叫麗莎的女士，說到海燕號上有一個可愛的中國小孩時竟然傷心的哭泣，她丈夫怎麼安慰都不行。還有一位叫漢森的船長，他宣稱，俘虜他的敵船船長是一位真正的紳士，他以曾經做過海燕號俘虜為榮。其他人的表現也都差不多，各自說著自己的故事，像在說一部傳奇曆險記。

當然海燕號也冇有向西航行，送走了安德魯號和那兩百多俘虜。他們轉向東南向太平洋中部行駛離開了印度洋。

辜紫雲頗為得意，這次行動曆時半年多，擊沉商船20多艘，而無論自己的船員還是被襲擊的商船無一人因為戰爭而死亡。更重要的是圓滿完成了牽製敵人，支援天龍號的任務。此時天龍號一路潛行已經到了歐洲，北美海戰大勝，海燕號終於可以回家了。英法兩國調集了大批軍艦在印度洋搜索襲擊商船的中國軍艦，天龍號乘機潛行去了敵人老家，他們知道弄得他們團團轉的是隻是一艘風帆船，怕是要吐血的。

有辜紫雲的掩護牽製，丁汝昌終於駕駛著天龍號到了地中海，一入地中海，他就像闖入了羊群的狼，短短一天之內襲擊了9艘敵對國商船和一艘西班牙巡洋艦。而那些搜捕艦隊卻遠在千裡之外的印度洋瞎逛。天龍號離目的地意大利半島也越來越近了。

加裡波第在意大利半島的軍事行動卻非常不順利，奧地利軍隊成功的阻擊了他的北上行動，在威尼斯以南，加裡波第指揮的北伐軍遭到毀滅性的打擊，自己險些被俘。直到奧地利人得意的拿出他的行軍路線和軍事計劃到處宣揚的時候，他才明白是意大利國王出賣了他。國王將有關北伐軍的一切消息都秘密透露給了奧地利人。

當奧地利政府拿出那些軍事情報的時候，意大利國內沸騰了。人民湧上街頭唾罵國王埃馬努埃萊二世卑鄙，詛咒政府惡毒。各地遊行和暴動不斷。

當從戰場上失敗而歸的加裡波第回到佛羅倫薩時，人民向迎接凱旋而歸的英雄般接待了他。當他回到羅馬的時候，歡迎的人群擠滿了羅馬所有的街道。

人們高呼著“加裡波第萬歲！”“國王萬歲！”

薛福成和朗姆導演的一幕意大利版黃袍加身上演了。

羅馬的意大利軍隊隨即出兵撒丁王國，意大利南北內戰爆發。一周後，撒丁國王埃馬努埃萊二世在國內眾叛親離的局麵下宣布退位流亡英國。內戰宣告結束。這也許是世界上最短的內戰。

令人全世界人意外的，加裡波第很快派瑪麗安妮和法國人和談。法國人承認加裡波第為意大利皇帝。加裡波第的羅馬政府承諾保持中立，維持現有意法邊界不變。不參加任何破壞英法聯盟的軍事和政治行動。

一個月後加裡波第接受梵蒂岡教皇的加冕成為意大利皇帝。

在日本，埃爾的處境卻越來越糟糕。

土方歲三授李健委托到達了日本營救埃爾，事情卻毫無進展。英法在亞洲的軍事動作越來越大，整個中國海岸線到處遭到攻擊。他們從印度抽調了大批陸軍部隊加大登陸攻擊的力度，甚至醞釀更大的登陸行動以占領廣州。中國沿海硝煙綿綿。

歲三想見埃爾越來越困難，日本當局提出了很多刁難。大文保利通表示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歲三最後一次見埃爾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埃爾已知事情不順利。果然歲三告訴他，雖然紅軍在北美打了大勝仗，美國分裂幾成為定局，怕是今後整個北美東海岸都要歸中國所有了。然而英法還有戰力，他們海軍主力並未受損。歐洲的形勢也不明朗。看樣子雙方在亞洲難免還有一戰。日本當局各派已經決定加入英法一方。所以很可能要將埃爾交給英國人處理。歲三雖然各方奔走，卻冇有回天之力。

埃爾知道事情難以挽回，心中早有準備。他對歲三說：“我早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我冇有其它要求，隻希望能再見妻子善祥一麵。自那日她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冇有來過。前些日子他們說找不到她，最近你又說她失蹤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十分擔心。我希望你能夠安排她回國。”

歲三知道埃爾必然會問起妻子善祥的事情。他躊躇了一會，交給他一封書信。

埃爾大感不妙，接信的手都有些顫抖。緩緩打開信箋，果然是妻子善祥的親筆書信。信中寫道：

埃爾吾君，妾本平凡女子，父不棄授姐妹詩書於閨中，未想富貴顯赫，不知天高海闊。不幸天下動蕩，陷於南京流沛。原本孑然孤老。幸遇夫君不計妾之卑鄙，冒險帶妾出牢籠，結為夫妻。從此妾隨夫君遊歐洲列國，行中國南北，事國家革命，濟天下蒼生。以妾不才竟聞名於世界。夫待妾之情意豈妾今生今世所能報之一二。妾早已立願，五洲四海，天長地久，侍奉夫君，永不分離，不負你我夫妻情誼深重。妾東渡扶桑尋夫即為此願。然妾之過錯，失身於小人算計糾纏。妾悲憤羞愧，痛斷肝腸。再無麵目與夫君相見，唯有以死洗脫清白，解脫於人間。妾實不忍離君而去，妾去之後望君善待自己，妾於九泉含笑。妾善祥絕筆

埃爾冇有將信看完，精神已經崩潰。他狂叫：“是誰害了我妻子？！是誰害了我妻子？！”歲三說：“是大鳥那個賤人，他已經逃亡，不知去向。”埃爾聽了立即大叫著衝向房門，“我要去殺了他！”可是房門外有武士攔住了去路，憤怒到極點的埃爾拔拳相向，那些武士聽不懂埃爾說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發瘋，以為埃爾要逃走，架住掙紮的埃爾一通暴打。歲三如何阻攔都不能停止。直打到埃爾無力行動，伏在地上悲痛的哭喊：“我要見我妻子，我要見我妻子啊。”哭聲悲切，歲三不忍觀看。連剛才動手打他的武士都為之動容。

歲三見不能勸阻埃爾，隻有求大文保利通好好照顧，自己又去為釋放埃爾的事情奔波。

冇有想到第二天，大文保利通給歲三送來消息，埃爾在囚室內自殺身亡。埃爾不想自己落入英國人手中，加上妻子受辱含冤自儘的打擊，剛烈的他竟然選擇了最慘烈的自殺方法，用晚飯的竹筷刺穿耳膜直至大腦，失血而亡。鮮血流滿房間。

歲三悲痛不已，決計為埃爾報仇，追殺大鳥。

他聽說大鳥去了東京，投靠小宋宮，正要動身前往東京，不想當局將他軟禁，限令他即日離開日本。無奈的歲三隻能回唐城去。

第二年1865年春夏，中國海軍在中國海和英法聯合艦隊第三次決戰。聯合艦隊為避免唐城海戰覆轍，遭遇飛機和潛艇的打擊，在遠離海岸線，釣魚台島附近擺開決戰陣式。而中國艦隊中第一次出現了航空母艦。愛迪生在發明電燈過程中發明了二極管，在李健的啟迪下麥克斯韋因此發明了雷達。中國艦隊利用雷達提前發現英法艦隊，並在黑夜中對聯合艦隊發動進攻。英法聯合艦隊再次戰敗。

中國軍隊登陸日本，再次宣布日本為中國屬國。

中美簽訂合約。美國南北各自立國。包括加利福尼亞的北美東海岸劃入中國領土版圖。

墨西哥收回北部部分領土和中國領土接壤。馬克西姆廉公爵如願以償做了墨西哥皇帝，並成為收回墨西哥領土的墨西哥英雄。

中國艦隊到達大洋洲，宣布大洋洲為中國領土。大洋洲移民開始。

1866年普法戰爭爆發，普魯士對法國開戰，意大利同時對法國開戰。中國艦隊於印度洋再敗英法艦隊，平定印度洋後組成以至秦號為旗艦的歐洲遠征艦隊趕到歐洲對英法作戰。法國在中、德、意的聯合打擊下首先宣布戰敗投降。英國隨後投降。英法在至秦號上簽下投降書。中英法和談開始。法德凡爾賽合約簽訂，德意誌帝國完成統一。

1866年夏天，因為連年戰爭，軍費開支龐大，法國國內經濟蕭條物價飛漲，政府卻不斷增加稅收維持戰爭的需要，國內終於發生革命，拿破侖皇帝流亡英國。同年10月共產黨人在巴黎起義建立第一個共產黨政權。歐文出任法國共產黨總書記。

1867年在中國人的斡旋下威尼斯回歸意大利，意法邊界正式確定。意大利完成最後的統一。

而那隻傳奇的地中海之狼天龍號在洗劫了地中海之後退入了中立的意大利港口。丁汝昌和他的天龍號後來參加了普法戰爭和中國對英法的歐洲海戰。於一年後隨海軍總司令呤唎率領的征歐艦隊返回故鄉中國。在那裡他和好戰友印度洋海燕辜紫雲相見重逢。

薛福成做了意大利統一後的第一任議會總理。並和歐洲最富有的女人瑪麗安妮結婚。歐洲人將他和俾斯麥稱為“鋼鐵俾斯麥，海水薛福成”，兩人並列成為歐洲兩大總理。

1869年，加裡波第病逝，意大利皇儲妮娜加冕意大利皇帝。

一年後，1870年2月22日，中華民族共和國大總統李健和妻子意大利國王妮娜於日本江戶遇刺身亡。

一周後，南京參眾兩院全票通過了4年都未通過的日本議案，宣布成立日本、蝦夷、琉球三個中國省，對日本省采取奴隸殖民總督製度。

旋即日本省爆發最大規模叛亂。江戶市政府被攻陷，全城中國籍軍民遭到日本暴民殘殺。7月7日意大利皇帝朗姆率領的意大利遠征軍和黃崇英率領的中國遠征軍對江戶屠城。9月18日大阪屠城。同年12月26日強遷日本皇室前往南京，日本督政府軍隊放火焚燒京都城，日本皇宮付之一炬。

1870年12月5日遵循中華民族共和國大總統李健與夫人意大利女王妮娜生前意願，夫妻二人下葬於意大利芬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