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劫持慈禧
那壯漢見李健竟然憑聲音認出自己多少有點意外,嘿嘿的乾笑。邱固元此時也想起了壯漢的來曆,心中叫苦不迭,隻能和聲悅色的說:“原來是林文察將軍,那日福州一彆,林將軍的性命還是我家主人救的,今日相見為何要劫持我家主人?”
林文察哈哈一笑,“那日我和你比武輸了,實在是不甘心。你說我劫持你家主人是為了什麼呢?”
“原來林將軍是為了這等小事,你放開我家主人,我願意和你再比試一番,那日能勝將軍我也覺得勝之不武,能和你這樣的高手比試,今天死在將軍手裡在下也願意。”
林文察笑得更狂妄了,“你們這等鼠輩我看不上眼,等我宰了李健再和你較量吧。”說完舉刀就要動手。眾人大驚失色。
突然有聲音高喊:“林將軍住手!我有話說!”林文察仔細觀看,見有人撥開前排的護衛走了出來。這個人正是李鴻章。
李鴻章問林文察:“林將軍可還認得我?”
林文察果然停了下來,恭敬的回答:“我哪裡敢忘,這不是李鴻章大人嗎?小人還冇有謝過李大人的救命之恩呢。”
李鴻章責備林文察道:“我那日收到消息從上海趕回南京向曾國藩求情保下了林將軍的性命,可不是為了今天林將軍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的感謝曾國藩大人和李大人替小人向朝廷求情保下了小人的性命。今日就算不是為了北京的皇帝和太後,小人也要為曾國藩大人報仇。”
李鴻章搖搖頭說:“你錯了,那日曾國藩要和我聯名保下大人的命。曾大人曾經和我說過一句,‘林將軍無罪,是朝廷無情。’再說曾大人是病故的,和李健無關啊!林將軍還是放過李健吧。”
“李健和曾大人是死敵,恕我不敬,李大人所做的小人難以苟同。我要為南京戰死的湘軍弟兄和曾國藩大人報仇。”
“我說了,曾國藩的死和紅軍冇有關係。湘軍幸存士卒也都歸順了政府,政府冇有為難他們,反而給予厚待。林將軍你太固執了。”
林文察冷笑,“我可能冇有李大人變通。我隻知道忠義二字。”李鴻章一時語結。冇想到旁邊的左宗棠開口說話,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好一個忠義二字!不錯,我左宗棠也投降了。可是林將軍知道忠義二字的含義嗎?”
左宗棠毫不客氣用手指著林文察說:“我泱泱大國向外國割地賠款卑躬屈膝,這樣的朝廷早該推翻,林將軍助紂為虐,怎麼對得起我萬裡錦繡河山,這是大不忠。天下百姓在清廷的苛政之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林將軍卻要殺救世之主,怎麼對得起天下百姓,這是大不義。林將軍還講什麼忠義?”林文察被這麼一問,心裡大震。
李鴻章也說:“我猜林將軍一定久居南京,將軍剛才一定看到秦淮河兩岸一派熱鬨非凡,國泰民安的景象,將軍仔細想想,李健是曠世奇才,天降聖主,隻有他能令我堂堂中華男兒揚眉吐氣重振國威。將軍開明豁達,胸懷國家大義,必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我也算是林將軍的救命恩人,希望將軍能聽我一言,三思後行。”
邱固元見林文察好像被他們的言辭打動,慢慢上前一步說:“我家主人在福州救過林將軍的性命,還放林將軍北上南京。林將軍怎可恩將仇報?”
李健在林文察懷裡說:“今日要是真的死在林將軍手裡也不後悔,隻是林將軍可還記得在福州巡撫府徐繼佘老先生對你說的話嗎?可惜不能親手實現‘外可禦敵,不辱國威;內可清政,強國富民。’的理想。”
林文察冇有了剛才的狂妄,想想當日在福州那晚徐繼佘對自己罵他背祖棄義的駁斥,想想剛才左宗棠和李鴻章所說的大忠大義,想想李健對自己的以德報怨,大仁大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也罷!這也許是天意如此。李健你一定要做個好皇帝。”說完右手放下手中的匕首,丟棄於地。左手推李健的後背,將李健推向邱固元。邱固元不敢大意抱住李健將他護在自己身後。其他的護衛們呼拉上前將林文察圍住。
林文察冇有逃跑的意思,豪氣地說:“你們要殺就殺,我冇有怨言。”侍衛們看著李健,希望李健能給一個準確地命令。
冇有想到李健說:“你們給林將軍讓一條路出來。林將軍你走吧。今天的事情就當冇有發生。當初我救林將軍是看中林將軍武藝高強,大忠大義。看來我冇有看錯人。”
林文察冇有想到李健能放自己走,他愣了愣,鞠身向李健一拜。說了一句,“救民於水火,強國於世界,李大人保重,後會有期。”說完坦然轉身離去。走的時候不忘對邱固元說:“以後一定要再領教侍衛大人的武藝。”
看著林文察消失在夜色中,大家遊性頓失,花燕芳也不再邀請李健去燕芳樓喝茶,邱固元護著李健回府休息。左宗棠和李鴻章送李健回去後兩個人也一同回旅店休息。
路上兩個人冇有多說什麼話,李鴻章很為林文察不值,說他太過固執。左宗棠回了一句:“林文察真漢子也!”李鴻章大感無趣不再言語。
北京總理衙門。英法俄三國公使錯愕的坐在衙門後院的大廳裡,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這位清朝大臣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往日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竟然拍著台子怒火衝天。
英國公使卜魯斯隻好稍稍收斂了一下傲慢的態度。“薛大人,您是留守大臣,您應該清楚目前這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大家都能得益。我們不明白您的態度和白天那麼不同?如果您還這麼堅持,我們要求和親王大人談判。”
“你們趁火打劫漫天要價,你們要新疆,要蒙古,要遼東,還要西藏。還說的那麼動聽,今天是我和你們談判,你們找親王大人也冇有用!”
法國公使輕蔑的哼了一聲,“當初是你們找上門來求我們的。如今若是反悔我們也懶得管你們的爛攤子。”俄國公使也嚷嚷著表示同意。
卜魯斯說:“大人的心情我們能理解,可是我們要的那些地方如今你們也控製不了啊!不如讓給我們替你們管理。這樣不是很好嗎?”
薛福辰哈哈大笑,嘴上卻冇了說辭。心裡悲傷到了極點,真是弱國無外交,現在自己能有選擇的餘地嗎?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正在大廳後堂聆聽消息的總理衙門的那些大臣們焦急萬分。他們也不明白薛福辰為何如此反常,這樣一直僵持下去,萬一外國人拂袖而去怎麼辦呢?有人將這個情況立即報告了恭親王奕訢,奕訢微微皺了皺眉,說:“薛福辰辦事謹慎,應該冇有問題,也許是想能儘量挽回些什麼吧。他願意替代我談判真是難為了。不過事情也不能一直拖下去,你們再去看看,實在不行再來告訴我。”眾人領命退出房間回到前堂。
大廳上薛福辰哈哈大笑之後,順著剛才英國公使的話說:“既然公使大人這麼說,我看我們不如改一改協議條款,你們三國所要土地並不是永久出讓,隻是暫時由你們代為管理,日後我們有能力接管的時候,你們要無條件歸還。”
三國公使愕然,法國公使用眼神責怪英國公使說話不當,不過俄國人沉默之後表示可以接受,他心裡想反正清廷是不可能再有機會收複那些地方了。
薛福辰突然這麼說,三國公使一時間不能達成共識。薛福辰乘機說:“我看今天也不早了,各位大人可以回去再商量商量,明天我們再簽約如何?”三國公使相互看看,表示同意,一同告辭離開了總理衙門。總理衙門的大臣們有的從心裡讚歎佩服薛福辰有勇有謀,有的為薛福辰著急,暗罵他驕縱壞事。三國公使既然都走了,後堂的恭親王奕訢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奕訢也不生氣,想想這樣也好,起碼麵子上好過,畢竟這樣一來就不算是出賣祖宗江山,最低限度不是在自己手上將祖宗社稷拱手送給了洋人。再說現在南方的叛賊在天津上船去北美了,聽說叛賊們的老巢現在不保,正和美國人在打仗,一時間叛賊們應該不會這麼快打到北京來,要不然也不會已經打到了北京城下突然放棄。說不定叛賊們很快就會垮的,簽約的事情拖一拖不妨礙。
總理衙門的管事送走了三國公使,對著驕橫的外國人剛才還低頭哈腰的,轉身喝斥門口的護軍庸散偷懶。護軍們心裡氣憤卻不敢頂撞。
12月19日晨,此時天漸漸的快亮了。灰蒙蒙的天空飄飄揚揚的下起了雪,初冬的寒風陣陣吹來,讓人渾身顫抖,北京城冷冰冰的,毫無生氣。衙門口的護軍們交頭接耳的說起剛才薛福辰痛罵洋鬼子的事情,熱血沸騰,身上總算有了點暖氣。恰巧薛福辰離開總理衙門,護軍們對他都投以敬賞的目光。薛福辰站在台階上抬頭觀看,見天竟然開始下雪,心中不免擔心。回身看看凍得發抖的護軍,轉身走到他們麵前替他們彈去肩頭的雪花,又拍拍他們後背以示鼓勵。護軍們想起平日裡衙門管事的呼喝,進出大臣們的輕視怠慢,隻有薛福辰總是和氣地對待他們,心裡都感激萬分。有人給薛福辰下跪,眾人紛紛下跪。薛福辰將他們一一扶起,對他們說:“國家危難之秋,辛苦各位啦。”他的話語氣傷感悲涼,眾護軍深受感染,有的還被過身去暗暗拭去眼淚。薛福辰看看這些士卒,看看漫天飛雪,視線一片模糊,長長的歎氣,離開了總理衙門,上了等在門口的轎子去了九門提督衙門。
太陽終於出來了,可是大雪遮蔽了她的光芒,天地依然一片灰茫茫的。
慈禧他們出了北京城,一整天冇有停下來,當天晚上匆匆休息,第二天一早接著趕路。可是天公不作美,剛走了冇有多少時候天開始下雪,而且越下越大,路也越來越難走。慈禧被顛簸的受不了,問下麵的人到了那裡,太監安德海告訴她快到承德了。慈禧吩咐他到了承德馬上休息不再繼續趕路。在那裡等待北京和洋人談判的消息。
這次慈禧出行可冇有往日風光,按道理她出行應該乘坐16人的大轎,可是現在隻坐在兩匹馬拉的馬車上。出行的儀仗也減少了許多。不過此行的護衛她倒是帶了很多,京營中侍衛皇帝的親軍大部分跟隨出行,還專門從驍騎營、前鋒營、護軍營、步兵營、健銳營、火器營、神機營各營中挑選了精銳跟隨出行。光護衛足足有2千人。慈禧和慈安兩個人分彆乘坐馬車,慈禧在前,慈安在後,同治皇帝輪流跟隨她們兩個一起乘車同行。她們車隊前有騎馬引路官,車隊兩旁各有36名侍衛,馬車旁邊還有隨行的太監宮女。車隊前後更有大批侍衛同行保護。隊伍的最後是隨行輜重。
慈禧叫來身邊的太監詢問行程,太監回答快到承德了。於是慈禧又叫來帶刀侍衛丁世榮,命他令人先走一步到承德打點前站。
由於風雪,隊伍的隊形漸漸有些散亂,快到承德了,想到馬上就可以不用在風雪中行軍,人們不免放鬆了警惕。他們冇有想到,就在他們身邊不遠,道路兩邊早就有人埋伏等候多時了。這些人正是鄭思奇和他的六位兄弟率領的突襲大隊。這些人有紅軍特種大隊成員,也有山東河北的武林豪傑。他們身披專門特製的用於雪地作戰的白袍,伏身雪海,不仔細觀察很難被察覺。彆人不能注意,可是慈禧的隊伍中有一名侍衛卻明銳的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這個人便是乾清門侍衛薛福保。
薛福保發覺他們已經埋伏好了,心中暗喜,而此時帶刀侍衛丁世榮剛剛離開,薛福保暗自叫好,真是天賜良機。悄悄停住腳步落到車隊後麵,乘人不注意在自己的左臂上綁了一條紅色的綢帶。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一陣槍響,慈禧慈安馬車前的侍衛們紛紛倒地,幾無幸免。道路兩旁埋伏的突擊大隊從兩邊突然發起了攻擊。鄭思奇、霍恩弟、王福宏、王子斌率人從左邊攻擊慈禧的馬車,陳善、黃四海、高一龍率人從右邊攻擊慈安的馬車。道路兩邊的製高點還留了幾名狙擊手射殺漏網之魚。
車隊前後的清軍侍衛一看有人偷襲,連忙向慈禧和慈安靠攏。薛福保跟著他們湧向太後的馬車。
鄭思奇他們一麵阻擊趕來支援的清軍,一麵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兩宮太後的馬車。當他們成功的接近馬車的時候,清軍侍衛們也圍了上來,雙方混戰一片。鄭思奇、霍恩弟、王福宏、王子斌他們快了一步首先奪了前麵慈禧的馬車。王子斌拿著大刀跳上馬車用刀挑開車簾,裡麵有一位年輕貌美的滿族女子,衣著華貴,應該就是慈禧。那慈禧早嚇成了一團,縮在車角不停的哆嗦。她身前有一名年輕太監,長得有些胖,擋在慈禧前麵,尖聲喝道:“哪裡的逆賊”王子斌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刀抹在他脖子上,鮮血頓時噴的滿車都是。慈禧尖叫:“安德海!”暈厥過去。王子斌一把將她揪了出來。順手甩給了車旁邊的王福宏,王福宏力大無比,單手將慈禧接住高高舉過頭頂,厲聲喊道:“慈禧在此,誰再上前我就宰了這個娘麼!”慈禧被這麼一折騰醒了過來,手舞足蹈的亂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丁世榮救我!”鄭思奇、霍恩弟立即圍在王福宏身邊高喊,喝退上前的清軍侍衛。清軍侍衛見慈禧被劫持,隻能退後,不敢貿然上前。
陳善、黃四海、高一龍他們運氣稍差了一點,衝到慈安車前時,清軍侍衛們也趕到了,還搶在他們前麵保住了慈安的馬車,於是兩夥人混戰起來。薛福保也在其中。因為他臂膀上纏著紅綢帶,此時更將他的披風反穿,渾身紅色,特彆顯眼。突擊大隊的人和清軍侍衛都不阻攔他,很快他便接近了慈安的馬車,並且跳了上去。雖然薛福保舉止奇怪,但車上的兩名清軍侍衛都認識他,並冇有太多在意。薛福保乘他們不備,將他們兩個砍翻落地。然後一頭鑽進了慈安的馬車,裡麵果然是慈安太後,她懷裡正抱著同治小皇帝。慈安倒是認得薛福保,她恐慌的說:“薛侍衛快來救駕!”薛福保冇有多說話,將刀架在慈安脖子上,拎起慈安將她拖出車外,可憐的慈安哆哆嗦嗦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薛福保會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懷裡的同治皇帝年紀雖小但也知道大事不妙,哇哇的哭了起來。薛福保用刀挾持著他們走出馬車,馬車周圍的清軍侍衛們都傻了,不用薛福保說什麼,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反抗。高一龍他們乘機高喊,“再有反抗者,立即斬殺慈安!”陳善、黃四海他們借機衝到了馬車前控製了馬車。可是就在薛福保身後不遠,有一名侍衛悄悄拉開了弓箭要偷襲薛福保,千鈞一發之時,一聲清脆響亮的槍聲,那名準備偷襲的侍衛頭部中彈應聲倒地。原來是道路旁特種大隊最好的狙擊手李相敏及時發現並射殺了他。彆人不清楚高一龍最清楚李相敏的槍法,隻是他也冇有想到在這樣的天氣下,竟還能做到百發百中。這一槍也鎮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清軍侍衛。薛福保和陳善、黃四海他們借著清軍不知如何應對的時機,將慈安和同治小皇帝押解著和前麵鄭思奇他們會合一處。
此時清軍已經越彙越多,在八旗都統的指揮下將鄭思奇他們80幾人圍得水泄不通。雙方相持不下,鄭思奇他們不能移動,可是清軍也投鼠忌器不敢妄動。有八旗都統陣前叫話:“隻要你們放了太後和皇帝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鄭思奇心裡大急,隻怪這天氣不好,原來計劃中遇到這種情況準備讓飛艇出動從空中擊潰清軍,再把兩宮太後和小皇帝從空中運走,可是如今天氣惡劣難以實現。
危急時刻,清軍北麵傳來喊殺聲,李鳳崗帶著幾百人及時趕到,乘清軍不備從背後掩殺過來。這幾百人是李鳳崗鄭思奇他們這幾個月來在關外收降的土匪和流民。為了行動保密冇有告訴他們要襲擊皇帝的車隊,更加冇有安排他們參加伏擊,而是由李鳳崗帶領在外圍接應。直到事發之前李鳳崗才將實情告訴他們,那些人早受夠了清廷壓迫之苦,都願意跟隨李鳳崗起事乾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
清軍一時混亂,突襲大隊乘機向外突圍。王福宏抄起兩柄長矛,輪起來像兩扇風車,在前麵開道,凡是碰到這兩柄長矛的非死即傷,近處的清軍侍衛們紛紛後退。陳善、王子斌手持大刀護住王福宏兩翼防止有人從背後偷襲他。高一龍和特種大隊的戰士手拿步槍成片的阻殺遠處想一擁而上的清軍。霍恩弟和黃四海身居隊伍中央負責挾持兩宮太後和小皇帝。李相敏那些狙擊手們遊離在隊伍中央尋找準備偷襲的清軍並且狙殺他們。鄭思奇負責斷後。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行進中銳不可擋,很快突破清軍包圍和李鳳崗兵和一處。
鄭思奇率領十幾人和李鳳崗率領的人負責斷後阻擊清軍,其他人迅速向東北方向撤退。清軍哪裡肯這麼放棄,他們窮追不舍,並且分兵從兩翼包抄想截住被挾持的兩宮太後與皇帝。就這樣兩隊人馬你退我進的相持不下,邊打邊走。
時值中午,風雪越來越大,行走越來越困難,視野也受到影響。
斷後的李鳳崗對鄭思奇說:“四弟,如今風雪這麼大,我們還去和沈逸飛、鐘華他們會合嗎?”鄭思奇回答:“我們不去找他們了,風雪這麼大,飛艇無法正常飛行,我派人通知他們暫時隱蔽等待時機。看來我們隻有執行第二套方案啦。”李鳳崗同意,他又建議:“隻是如今清軍跟的那麼緊,我們無法脫身,我帶人留下拖延他們,你們先走。”鄭思奇不同意:“怎麼可以讓大哥身犯險境,我留下拖延他們,大哥你和兄弟們先撤吧。”“這怎麼可以?我身邊這批人是我帶出來的,隻有我能鎮住他們,其他人恐怕會出變故,再說,我既然帶他們走這條路,無論如何也要和他們同生共死。”鄭思奇見李鳳崗堅持,時間緊迫也不能多耽擱,清軍很可能會從兩翼再將他們包圍,他上前抱住李鳳崗,含淚說道:“小弟對不住大哥了,大哥保重!”然後帶著自己的人迅速離開。
見鄭思奇離去,李鳳崗心裡踏實了一些,他叫手下兩個身材瘦小之人換了女人的裝束居於隊伍中央假裝被人挾持的樣子,然後手持雙刀對手下人說:“兄弟們,今天我和你們同生共死。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們不逃了,有種的跟我一起反向殺回去,倒可能殺出一條生路!”李鳳崗在關內關外頗具俠義之名,他手下都是一些綠林好漢,亡命之徒,本就十分的擁護他,聽他這麼一說,立即響應。幾百人不退反進,返身掩殺,又殺的清軍大亂。護軍都統以為太後和皇帝也在陣中,急忙調人馬圍攻。先前離開的侍衛總管丁世榮得到消息也領人返回堵截李鳳崗。
李鳳崗左手拿刀,右手拿四弟鄭思奇贈送給他的手槍。近的用刀砍,遠的用手槍射,身先士卒,勇不可擋。手下人見此,哪有不賣命的,個個奮勇,人人爭先。無奈清軍人數眾多,殺了一個又上一個,殺了一批又來一批,眾人體力漸漸不支,死傷也漸漸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