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運籌北京
作為新政府統領四省行政的行政長官,方舉讚在新政策出台後第二天便在上海宣布公開拍賣江南製造總局45%的股份,這45%的股份底價是900萬兩白銀,被平均分成三份一起拍賣,每份15%。價高者得。若個人無法籌集如此龐大的資金,可以以集體集資的方法競投。
稍候,政府還會將康健銀行兼並的十幾家銀行票號重新組合再完全出賣。方舉讚把它們重新組合成阜康銀行(原阜康錢莊)、日升銀行(原日升昌票號)、大盛銀行(原大盛魁)三家銀行。
然後再出賣的是威龍商號、大盛魁商號。威龍商號主要業務集中在南方,大盛魁集中在西北。
很多商人、財主對江南製造總局的股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因為一旦成為股東,不但可以給自己帶來豐厚的利潤,而且最重要的是成為股東也等於擁有了護身符,再也不用擔心政府對富人的鎮壓清算。
而外資因為新政府過多的限製,對直接購買股份冇有興趣。他們更願意和中國商人合作,這樣操作風險會很小。
所以真正有實力購買全部45%股份的大致有四個方麵,首先是晉商代表蔚泰厚銀行(原蔚泰厚票號)財東侯蔭昌,總經理毛鴻翽。還有同樣是晉商代表合盛元銀行(原合盛元票號)東家張廷將,郭嶸,總經理梁壽昌。再有就是南方新興的粵商,高鈺、趙厚田等人。最後參加競爭的人是徽商代表胡雪岩、劉慶生。
就實力來說晉商最財大氣粗,蔚泰厚銀行和合盛元銀行早年就和康健銀行合作,加上他們和政府高級顧問徐繼佘關係密切,這幾年來業務蒸蒸日上,賺了很多錢。但是蔚泰厚銀行和合盛元銀行這次分開競投,大大削弱了他們的實力。
南方的粵商們大多是早年新政府一成立就響應政府參與實業的人,這幾年來他們的實力漸漸強大。可惜的是粵商中有不少人鐘情於廣州政府即將出賣的廣州造船廠,結果很多粵商冇有參與江南製造總局的競投。
至於徽商胡雪岩,他的出現很讓人感到意外。自從清軍軍事失利後,很多票號、商號倒閉。最轟動的就是胡雪岩的阜康錢莊倒閉。可是現在他竟然卷土重來,而且是他並不太在行的工業製造業。但是就實力來說他的實力是最小的,也有人不相信他能夠籌集到900萬兩白銀。
江南製造總局局長孫英德大致了解了競投方情況之後和方舉讚討論。他也很奇怪胡雪岩怎麼會來參加競投呢?阜康錢莊倒閉之後,他因為幫助戈登和平解放上海所以逃過了被鎮壓的厄運。但是他的實力已經大不如以前了,雖然在江浙還擁有上萬畝良田,但是現在江南土地價格很低,所以他本人並冇有很多資產。這次據說聯合了不少徽商一起競投,但是估計他們的資產總值最多隻有500萬,根本不可能和另外三家競爭。
方舉讚對孫英德說:“我聽康健銀行的孟子元、劉慶和說過,胡雪岩這個人是個經商的天才,要不是因為清政府垮台,阜康錢莊壞賬無數,阜康錢莊是不會倒閉的。即使這樣這次他卷土重來也不可小瞧。”
孫英德仍然不解,“可是問題是,胡雪岩冇有那麼多資金可以調動,即使他隻想爭取15%股份也很難成功。晉商和粵商實力很雄厚。”
“劉慶和對我說過,他感覺胡雪岩的目標並不在江南製造總局。”
“那在哪裡?難道是?如果是這樣,真是聲東擊西的好計啊。”
“我們不必插手這件事情,現在平白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原來的平衡被打破了,這樣對我們有好處。我們看好戲吧。”方舉讚微笑著提醒孫英德。
“隻怕,蔚泰厚銀行總經理毛鴻翽不是這麼好對付的。阜康錢莊和日升昌票號都是他搞垮的,他不會讓胡雪岩這麼輕鬆翻身的。”孫英德的語氣並不看好胡雪岩。
上海這邊沸沸揚揚,彌漫著商戰的氣息。北京也發生了大事件。
在天津紅軍再次大捷,北京城終於完全暴露在紅軍攻擊之下。
消息來得太突然,雖然早些時候有小道消息說,紅軍騎兵在天津打了大勝仗,大家心裡知道清朝很快就要完了。可是很多人仍然不相信這是真的。天津和北京畢竟離得遠呢!
12月初,全國戰場繼續沉浸在一片捷報中,四川基本解放,紅軍各路主力抵近西安、開封、濟南,黃河以南除了個彆地區,大部分被解放。左宗棠在安徽接受了紅軍代表徐繼佘、郭嵩燾的招降,歸降了新政府。
更讓清政府恐慌的是紅軍印第安騎兵主力抵近天津,離北京不遠了。
按照天津新軍主帥榮祿的想法,那就是堅守天津城不出。不管怎麼說天津還有十萬裝備了新式火器的新軍,拖延個幾個月應該冇有問題。北京的恭親王奕訢正在和洋人談判,說不定能夠有轉機出現。
但是慈禧太後不是這麼想的,南麵李鴻章、左宗棠相繼投降。雖然榮祿是滿人,她心裡還是不放心,不但在天津派了監軍,還不斷的下旨要榮祿出城迎擊紅軍,將紅軍阻擋在黃河以南。
慈禧太後不知道天津的真實情況,她也不可能親自去天津視察軍情。而下麵的人隻會報喜不報憂。天津雖然號稱有十萬新軍,並且在英國人的幫助下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可是天津新軍軍餉不足,當官的還想儘辦法克扣盤剝,所以士氣低下。士兵們出操不出力,訓練也大打折扣,加上不傳來清軍失利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軍心渙散,除了能欺負天津百姓,戰鬥力恐怕連土匪也比不上。
由於慈禧懼怕印第安騎兵繞過天津直接襲擊北京,加上渤海上不斷聚集的紅軍軍艦,整個北京都人心惶惶,大臣們開始彈劾榮祿畏敵怯戰,慈禧連番要求榮祿出戰,榮祿在堅守了一個月後不得不硬著頭皮出城決戰。
天津新軍參將李福明主動要求打前鋒,榮祿心中大喜,馬上應允,並重重的獎賞了他。
這個李福明是他的心腹愛將,這個人年紀很輕,20歲都不到,可是小小年紀卻早已經成了武狀元,並在兩年前朝廷組建新軍的時候報名入伍。他對英國教官的教導接受很快,還學會了一些英文,很受英國教官的喜愛。朝廷裡很多人似乎也很看重李福明,不斷有人向朝廷舉薦褒獎李福明,說他文武雙全,還能精通洋務。所以這兩年他遷升的很快,已經是正三品藍寶石頂戴身穿豹袍的參將了。當然他帶的兵也是最有戰鬥力的,李福明平時為人頗有俠義之風,常常體恤愛護自己的士兵,士兵們都很擁戴他。
但是榮祿萬萬冇有想到,李福明竟然在陣前倒戈,引著印第安騎兵乘自己立足未穩攻擊天津新軍的要害,他還在陣前呼喊清軍投降反戈,結果成片的新軍在他的呼喊下倒戈了。
當榮祿倉皇逃回天津的時候,發覺天津守城的新軍竟然和李福明早有勾結,也投降了。無奈之下,榮祿落荒而逃,逃進了北京城。
慈禧哪裡能饒了他,立即將他拿了,當街腰斬。
榮祿雖然死了,可是北京城也陷入了徹底的混亂,那些皇親國戚,八旗子弟惶惶不可終日。
慈禧也慌了神,冇了辦法。立即找恭親王奕訢商量,要他馬上答應洋人所有的條件,隻要洋人能夠阻止紅軍進入北京就可以。
惇親王勸慈禧馬上離開北京到盛京(沈陽)避一避。慈禧考慮再三讓惇親王擬旨,兩宮太後和同治皇帝離開北京前往沈陽祭祖。恭親王奕訢為北京留守大臣兼禦前大臣,總理朝政。薛福辰為留守大臣暫兼領侍衛內大臣,步軍統領衙門統領,掌管九門。
亂哄哄的北京城,人們都忙著搬家逃跑,城北的一處院落卻顯得安安靜靜。這裡是北京城一處有名的武館。武館的主人是赫赫有名的太極拳傳人楊班候、楊健侯兄弟。他們的父親因為年紀大了,這幾年閒賦在家,他的名聲更是響亮,十幾年前就名滿京城,因為武功高強,人稱“楊無敵”。清朝王公、貝勒從學者頗多,還擔任過旗營武術教師。他就是楊氏太極拳奠基人楊福魁楊露蟬。
1863年12月18日一大早,有一名穿著禁軍侍衛衣服的年輕人快步走進楊家的武館。看門的人認識他,也冇有阻攔。年輕人繞過照影壁牆快步穿過院子。院子裡有很多人都在耍槍弄棒很熱鬨。年輕人看也不看直奔正屋,來到屋裡,大堂上麵很多人正在等著他呢。除了楊氏父子三人,還有一位正是好久冇有露麵的鄭思奇。
鄭思奇見年輕人到來興奮的問:“福保兄弟,你哥哥薛福辰那裡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這位年輕人正是清廷軍機大臣薛福辰的弟弟薛福保,從唐城回到北京後通過哥哥的關係當了乾清門侍衛領班。今天特地為哥哥來此傳送一個重要的消息。
“哥哥讓我告訴你們,慈禧終於坐不住了,她想溜。正如我們預計的那樣,往西麵跑現在是不可能的,她準備去沈陽。聖旨馬上就會頒布。我哥哥協助恭親王奕訢留下來主持大局。這裡是哥哥讓我交給鄭思奇大人的慈禧逃跑路線以及警衛布置。”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雙手呈交給鄭思奇。
鄭思奇接過東西問:“那麼你呢?你是留在京城還是隨慈禧北逃?”
“屬下已經被編入北逃護軍,到時候我會做你們的內應。我要馬上趕回去了,不然會令他們起疑的。”說完和眾人道彆,匆匆離去。
薛福保帶來的消息讓大家興奮不已,等這一天已經好久了。鄭思奇他們帶著人在關外埋伏了幾個月之久,一邊熟悉地形模擬演練,一邊招兵買馬擴大隊伍。原來估計慈禧會在胡安進入山東後北逃,冇有想到慈禧定力還真大,一直忍到天津新軍土崩瓦解才落荒而逃。
事情緊急,鄭思奇對楊氏父子說:“我現在就拿著地圖情報出北京城和北麵幾位哥哥們回合,北京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楊露蟬走到鄭思奇身前拉著他的手說:“鄭大俠放心,我們父子一定儘心儘力輔佐薛大人。”
鄭思奇向他們鞠了一躬,匆匆離去。
鄭思奇走後,楊露蟬立即吩咐大兒子楊鈺(字班侯):“你現在馬上去找薛福辰大人,我們保持聯絡。”楊班侯領命離去。
楊露蟬又吩咐小兒子楊鑒(字健侯):“你叫下麵的人做好準備,從現在起誰也不能離開武館。”楊鑒領命也下去了。
到了下午,九門外果然貼出了皇榜,皇帝和太後要去沈陽祭祖。這下北京城更亂了,連皇帝都出逃了,北京城看來朝不保夕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皇城裡湧出一大群人,人群裡也就隻有幾駕車馬,出了北京城朝北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這次離開北京城,慈禧可冇有了往日的派頭,冇有豪華的儀仗,也冇有讓京官們送行,灰溜溜的走了。
楊鈺到了薛福辰官邸找到薛福辰後,一整天都跟隨薛福辰在軍機處和總理衙門奔波。到了天黑才回府休息。
楊鈺問薛福辰:“今日在外麵不方便問大人,鬼子六(奕訢)和洋人們談了一天,談的怎麼樣?”
薛福辰頗為氣憤地說:“這哪裡是談判,洋人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唄!已經答應英國人、法國人、俄國人最晚後天簽約。公文今晚已經送出給慈禧批閱,我們這裡就等消息了。洋人們答應出麵和新政府斡旋,如果新政府拒絕和平談判,他們就出兵阻止紅軍北上。”
“洋人們答應倒是爽快,他們開了什麼條件?”
“俄國人最可惡,他們要整個新疆西北的土地。包括六千三百平方公裡的伊賽克湖(今吉爾吉斯斯坦境內)和三千平方公裡的齋桑泊(今哈薩克斯坦東部),以及中亞重鎮的阿拉木圖城(今哈薩克共和國首都)和皮什彆克(今吉爾吉斯共和國首都比什凱克),整個帕米爾高原都是他們的了,還有伊犁(新疆伊寧),新疆最富裕的地方。這些地方加在一起超過70萬平方公裡。而且俄國人要求重新劃定烏魯木齊以西以及蒙古的邊界。真是獅子大開口。除了這些他們還要求提供軍費,由海關作抵押。英國人和法國人也不含糊,他們除了和俄國人一樣要求軍費,還要求遼東半島的領土和部分烏蘇裡江以東的領土。英國人要求中國放棄西藏,允許他們從印度進入西藏並統治西藏。奕訢幾乎冇有爭辯就都答應了。”
“奕訢也冇有辦法,到現在他還有什麼和彆人討價還價呢?國家到了這樣的地步,真是可悲可氣。”楊鈺聽完薛福辰的訴說滿懷悲憤。
“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割讓了多少土地啊,真讓人心痛。黑龍江以北,烏蘇裡江以東,這次是新疆、蒙古和西藏,如果這次再讓俄國人和英國人得逞,那他們幾乎等於平白拿了兩個歐洲的土地。”薛福辰也是越說越氣。
“這些都是清廷和洋人簽的合約,我早聽鄭兄弟說了,新政府是不會承認這些條款的,我們的土地我們總要拿回來的。鄭兄弟說還要加倍拿回來!”
“雖然這麼說,可是眼前的事情緊急,我們自己也要加快行動,保不準慈禧還會做什麼出賣國家的事情。我們一定要搶在外國乾涉之前平定內部。等一會你要陪我進駐九門提督衙門,控製九門駐軍。另外通知楊老英雄做好準備以防不測。”
“是啊!鄭兄弟那邊可能就要動手了,我們要做好應變準備。”楊鈺想到鄭思奇他們精神立刻振奮起來。
不過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大人你說說,英國、法國、俄國真的會出兵嗎?”
“那是他們乘火打劫,想白拿個便宜,一時半會他們那裡有能力出兵呢?現在是冬天,北方已經天寒地凍,俄國人又冇有鐵路通到東方,他們怎麼可能在東方用兵。最早也要等到明年開春才有出兵的可能。英國人和法國人在印度倒是有幾萬人,可是太遠了,又冇有準備,印度那邊前幾年爆發過起義,他們也要留意。所以冇有半年也不可能到中國參戰。”
“當年英法聯軍進北京我是親眼看見的,再不能發生這種事情了。這些可恨的洋人。”楊鈺說這話時用力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
“我剛收到消息,胡安的印第安騎兵昨夜秘密的在天津大沽登船返回北美了。我已將這個消息通知奕訢,讓他有點談判的砝碼,拖延他和外國人的談判。也可以麻痹他。隻是英國人很快就會通過奕訢得到消息,這對北美並冇有好處。”
“回北美路上要很長時間,英國人知道是遲早的事情。我擔心,李福明年紀輕輕能撐起這個局麵嗎?北京這裡可是大意不得。”
“應該冇有問題,參加胡安此次北伐的中國騎兵大部分留在了天津,加上李福明的天津新軍,應該冇有問題。”
兩個人正說著,有人進來向薛福辰稟告:“恭親王派人來說,太後那邊已經同意了洋人所有的條件,恭親王要大人你立即去總理衙門協助他和洋人簽約,他說他身體不適不參加簽約,由你全權負責。太後的聖旨他會派人送去衙門給大人。”
薛福辰打發送信人離去,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嗨!畢竟是出賣祖宗的基業,恭親王不願做這千古的罪人,卻讓我來做。慈禧竟然這麼快就決定下來了,真是意外。”
楊鈺馬上問:“那麼,大人你準備怎麼做呢?”
“正好,我本來想無論如何也要拖住恭親王不讓他和洋人簽約,如今他讓我來做,正好給洋人們點臉色看看,吐吐我這些天來的怨氣。我會儘量拖延不和洋人簽約,一旦簽約將來必然會給新政府在外交上帶來許多麻煩,也會給洋人插手中國事務帶來借口。楊大俠,我現在就去衙門和洋人們談判,你通知楊老英雄做好準備,另外帶領我的部曲進駐九門提督衙門。我在總理衙門辦完事情馬上過來和你會合。”
楊鈺點頭答應下去做事情了,薛福辰領著幾個部下匆匆離開府第前往總理衙門。北京城又將迎來一個不眠之夜。
南京,李健卻經曆了一個驚險之夜。
北麵的事情一切發展順利,胡安也在天津登船啟航北美,李健的心情特彆舒暢。恰巧左宗棠從安徽來到南京拜見李健,李健一時興起,又邀了李鴻章,三個人夜遊秦淮。
他們先到了燕芳樓,找了花燕芳,讓花燕芳和他們一起登船蕩舟秦淮河。花燕芳自然高興陪同,眾人在船上飲酒吟詩,談古論今。講起天下大事,奇聞雜談,李健的言辭牢牢的吸引了眾人。花燕芳更是聽的如癡如醉。李鴻章和左宗棠也是大開眼界,兩個人對李健佩服的五體投地。像這樣一位奇人真是曠古絕有,難得的是這樣一個人正在領導中華民族走向強盛,漢唐盛世的重現完全不是夢想。兩個人心中重燃希望,心潮澎湃。
幾個人遊完船河,興致不減,花燕芳提議一起去逛逛秦淮河邊的夫子廟夜市。眾人棄船登岸。
時間已經不早了,夜市上人群基本散去,夜市的攤主們也開始整理攤位收拾回家,夫子廟正門廣場上紅軍宣傳隊也開始收拾裝備準備休息。
大家感到無趣隻能四處閒逛一下。花燕芳自感出了壞主意,很不好意思,招呼大家回燕芳樓喝茶,李健高興的答應。
花燕芳說自己知道一條捷徑,領著大家穿過一條僻靜的小巷回燕芳樓。
誰知道正在大家有說有笑行走的時候,一個壯漢埋伏在巷口突然衝出來用一把鋒利的匕首挾持了李健。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李健的貼身侍衛邱固元冇有能夠及時阻止。那壯漢用匕首頂住李健的脖項命令眾人退後,大家無奈隻能退後。
那壯漢頭戴一頂鬥笠,天黑看不清麵容,身穿粗布衣服,打扮很普通。
邱固元感覺麵前的人有些眼熟,他客氣的對那壯漢說:“不知道閣下是誰?為何要劫持我家主人?”
花燕芳也花容失色,緊張的對那壯漢說:“你要什麼我們給你就是,千萬不可傷了他啊!”
那壯漢冇有理會花燕芳,反倒用很古怪的語氣對邱固元說:“護衛大人可真是健忘啊!我可不敢忘記!”
邱固元聽聲音更覺得熟悉,好像在那裡聽過。就是想不起來。
反倒是被劫持李健聽出了這個聲音,他並不慌張的說:“原來是你,好久不見,我到了南京還打聽過你的下落,冇有想到我們竟然這樣見麵了。林兄弟,彆來無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