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年初二 歲歲盜紙
既然父親這麼說了，楊瀾也就不反對了。千瀾休息的時間雖然不長，可看起來恢複的不錯，照顧女皇應該不成問題。而且他也實在是累的厲害了，要是堅持不休息隻怕也要躺倒了。
父子二人看看沐千瀾也冇多說什麼，就一同去了偏殿。
對楊氏父子來說，沐千瀾離開的時間不長，可她自己清楚的很，她在空間裡可是實打實的睡了一覺，雖然說睡了不夠十二個時辰，可也總夠十個時辰了，所以這會兒精力旺盛的很。
楊氏父子不在，讓她一個人守著女皇自是不會有一點問題。
看著楊氏父子疲憊的身影，她想著，要是能讓他們在空間裡休息一下的話，或許會更有效果，隻是這樣卻冒險了一些。畢竟，自己手中掌握空間這件事實在是不好讓第二人知道，要不然，說不定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思前想後，沐千瀾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妥帖的照顧女皇，讓楊大人和楊瀾都冇有後顧之憂，能安安心心的多睡一會兒，這就足夠了。
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道女皇的情況，玉沁宮服侍的人並不多，殿中也就隻有三兩個宮女在端茶倒水，沐千瀾打發人去端了一盤點心過來。
玉沁宮原來服侍的人現在都被調到彆處去了，服侍的都是女皇身邊的人，見沐姑娘要吃的，當然不會真的給她一盤點心就打發了他。
很快就有宮女端了熬的稠稠的小米粥，一盤豆沙包。一盤鵝油卷並幾樣精致爽口的小菜進來擺在桌子上。
沐千瀾長時間冇吃東西，現在胃裡空空如也，實在是難受的很，雖然睡飽了，可要是不吃飽了，她也支持不下去。
此時見了這可口的飯菜，也不謙讓了，馬上就開始吃起來。這宮女當真是個體貼的，她這麼長時間冇吃東西，要是吃的硬了。隻怕是不好消化。反而傷了胃，這小米粥倒是不錯。
她就著小菜，一氣兒吃了滿滿一碗小米粥並一個豆沙包，這才放下筷子。還是先前的宮女走過來準備收拾。沐千瀾笑著道謝。
“沐姑娘不用客氣。都是一直在火上燉著的。沐姑娘什麼時候想吃隻管開口就是，陛下現在這樣，還要仰仗沐姑娘呢。”這姑娘一副謙卑的模樣兒。絲毫不因為自己是女皇身邊的人就自覺高人一等。
女皇身邊的人，自是十分風光的，可是能在女皇身邊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傻子，她們的風光是建立在女皇信任的基礎上。女皇在，她們一切都好，等到了年齡還有女皇做主，給她們賜一門好姻緣。可要是換了皇帝，她們隻怕是就要變成落架鳳凰了，到時候要是遇上心眼兒小的，不說是過現在一樣的日子，隻怕是服苦役都不能。因此，冇有人比她們還希望女皇能好好的活著。
這宮女收拾了碗筷，又送來了一些時鮮水果，沐千瀾瞧著這賣相看起來不怎麼樣的果子，覺得實在是太遺憾了，她昨天本來還打算借口在外麵賣東西，弄些靈果到宮中，就算不能治女皇的病，可對於女皇身體的恢複總有好處。不想，卻發生這樣的事兒。這宮裡頭的果子放到現在，到底是不如新鮮的了，就彆說是和自己空間裡的靈果相比。
還是應當想辦法拿出來一些果子，左右昨日她回到宮中的時候，因為女皇病重的緣故，冇有人注意她手中拎著的到底是什麼，她偷梁換柱想必也冇人會發現才對。
沐千瀾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居室裡，把從外麵買的一些東西放在空間裡，又從空間裡拿出一些新鮮水靈的果子出來，說是之前在宮外碰到了買的，比起宮裡的還要新鮮一些，讓宮女洗了送過來。
果然這宮女不疑有他，馬上就毫不遲疑的按照沐千瀾的吩咐去做了。
等楊氏父子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二了。
自然，他們睡了這一覺，還能睡的這樣沉並不是冇有原因的。
沐千瀾料想他們不能安穩的睡覺，所以在他們睡著以後，就讓人點了安息香。她現在能依仗的就是楊氏父子，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損傷。
她就是一個農女，一個小大夫，要是冇有楊大人，這朝中的局麵，她可冇有辦法應對，說不得直接就是死無葬生之地。
楊氏父子也奇怪，為什麼自己會睡的這麼沉，不過，顯而易見，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以後，他們的精神可是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二人醒來以後，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就催促沐千瀾去休息。
沐千瀾說是自己在昨天夜裡也稍微睡了一會兒，並不是很困，又說是女皇大概今天就會醒來了，她要守著。
可這父子二人那裡能同意，最終還是打發了沐千瀾去休息，又再三的保證了，隻要女皇醒來了，就打發人去叫她。
推辭不過，沐千瀾就到了自己的居室去休息。
此時千裡之外的長河縣，四奶奶家中卻意外的迎來了一位客人。此人不是彆人，正是周歲歲。
周歲歲雖然常來四奶奶家中，可四奶奶並冇有想到周歲歲會在大年初二到自己家裡來。
按照慣例，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兒回娘家的日子，凡是出嫁的女兒，隻要是條件允許的，一般都會在大年初二這一天帶著丈夫兒女回家。
可周歲歲是妾，說起來並不算是出嫁的女兒，而是賣給彆人家的下人，能不能回娘家是另外一說。何況就算金家厚愛她，能回娘家，那也應該是去柳樹村，而不是到四奶奶這裡。
可是人已經到了，四奶奶也不能不給麵子的把人給攆出去。也隻能招呼進來。
隻是，四奶奶這會兒隻是擔心沐千瀾，還真是冇有心思應付周歲歲，甚至連和她多說幾句話的心思都冇有。匆匆見了一麵之後，四奶奶隻是吩咐人給周歲歲端茶倒水，便借口有事回到了自己的屋裡去了。
四奶奶這一段時間被周歲歲煩壞了，覺得和周歲歲說話可當真是累的厲害。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可現在，她冇這個心思。巴不得送了周歲歲馬上離開。就不要說和她多說那些冇有營養的話了。
四奶奶想著的是周歲歲能自己覺得冇臉了，然後離開，可是卻不知道，這正是周歲歲求而不得的機會。
周歲歲每次到四奶奶家裡。都是帶著目的的。她來了這院子裡不知道多少回。居然冇有能得到一個機會去沐千瀾的屋裡看看，老爺可已經說了，要是再見不到好處。不會讓她好過。因此忙就笑著讓四奶奶自去忙，不用招呼她。
見機會難得，她打定了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從這裡拿一些有用的東西去爭功。
沐千瀾是大夫，據說沐氏藥房的那些成藥就是她研究出來的，她的屋裡想必是留下了一些藥方什麼的，要是碰巧能得到一兩個成藥方子，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金家就算不是自己的天下，她也不會再看人眼色過日子了。尤其是馬氏那個不得寵的賤女人，到時候看她還怎麼磋磨自己，給自己臉色看。
周歲歲隻要想著就覺得開心的很，臉上的笑容連掩飾都掩飾不住，隻能端起茶碗掩飾。
周歲歲瞧著院子裡冇人了，便借口要去茅房，大丫要送她過去，被周歲歲阻止了。
然後讓大丫和小花兩個人給自己去端點心，然後自顧自的去了院子裡。
大丫和小花兩個一個賣眼，周歲歲就不見了，二人聽她說要去茅房，倒是也冇大留意，隻顧著各自忙著手中的事兒。一麵埋怨著，這位金家的姨娘真是拿自己不當外人，那臉皮也不知道是啥做的，那麼厚，四奶奶明明都表現的很清楚了，不喜歡她常來，她還是這樣。
每次來了還擺著主子的譜，居然想要吃那些新鮮的點心，哼，呢可是給兩位小主子準備的，怎麼能便宜她？
而此時的周歲歲，在院子虛晃一下以後，乘著彆人都冇注意，一閃身就很快的進了沐千瀾的屋裡，這速度確實是快的很。
卻說周歲歲到了沐千瀾的屋裡，果然桌子上放著不少寫滿字的紙張，周歲歲倒是想從裡麵直接找出有用的藥方走人，可是偏偏她是個不識字的，拿著這些寫字的紙和看天書的冇什麼差彆。
不過，她也不是個糊塗的，當下就當機立斷，把桌子上有字的紙全都卷起來塞到寬大的袖子裡麵，一麵慶幸，現在穿的衣裳和以前在鄉下的時候不一樣，要不然，這些紙還真是冇法子藏起來。
等藏好了這些紙，周歲歲隔門瞧著外麵冇人了，便若無其事的出門到了院子裡，然後裝作才從外麵回來的樣子，回到了堂屋裡。
沐千瀾的屋子因為冇有住人的緣故，冇有火盆，這會兒時間雖然不長，可還真是把她凍壞了。周歲歲進了堂屋就坐在火盆跟前，她可要好好在堂屋裡暖和暖和。
不是說，這沐千瀾還真是個舍得的，這堂屋裡，比起金家的堂屋還要熱呢，四奶奶和周洛兒周木頭幾個咋就這麼有福氣呢？這日子比起縣城裡有錢人家過的還舒坦。
不像是她，聽起來是得了貴人的青眼，進了有錢人家裡，可是這日子過的可真是憋屈，上麵有個正經奶奶壓著也就算了，其他人也冇有一個對自己好的。今天，要不是她借口要來四奶奶這裡，隻怕是連出門都難呢。
等身上暖和了，周歲歲瞧著四奶奶大概也不會出來招呼自己了，便借口府中還有其他的事兒，索性就離開了。
反正要得到的已經得到了，留在這裡做什麼？等著讓人抓自己？
四奶奶聽了大丫的回話，還覺得有些奇怪呢，這周歲歲，什麼時候這麼自覺了，這就走了？還以為她今天也要拖到晚上才能回去呢。
一麵，四奶奶又埋怨著，這周歲歲也真是的，就算是婆家恩典，讓她能在初二也回娘家，怎麼就不想著回去看看爹娘老子，反而來了自己這裡？再怎麼說，她娘老子養活她一場也不容易，這日子怎麼能不去看看？這要是被她娘老子知道了，不知要怎麼傷心呢。
四奶奶可不會覺得她這是孝順，反而是覺得她這個人有問題，連自己的親爹娘不認，反而來討好自己這個有些說不上的叔祖母。
當然了，四奶奶想的這些，周歲歲才不理會呢，自家的爹娘是啥樣的人，她已經清楚了，他們根本就冇有把自己當成女兒，而是當成了搖錢樹。
上一次來，得了銀子回去，原本想著那些銀子也能過一段時間的日子了，可怎麼也冇想著，她們過年之前居然又來了，還口口聲聲的說是家裡冇有一文錢，冇辦法過年了。又說什麼大過年的，連白米買不起一斤，糖塊買不起一塊之類的話。
她實在是寒顫的厲害了，又不想讓馬氏笑話自己，不得已，把自己這幾個月攢下來的十兩銀子私底下給了他們，求著讓他們早些回去。
可是爹娘不體諒她也就算了，反而還嫌棄這些銀子少了，罵罵咧咧說著她這個女兒不孝順之類的話回了家。
周歲蘇現在的想法就是，要是有可能的話，她實在是不願意認這一對父母了。
四奶奶因為不知情的緣故，自是不知道現在周歲歲心裡，父母居然已經是這樣的了。她冇有什麼兒女緣分，自然也想不到，居然有父母的心裡冇有兒女，隻有錢財。
“奶奶，我們回來了！”四奶奶正一個人坐在屋裡碎碎念著，就聽見木頭的聲音。
木頭和洛兒兩個今天一早就去給幾家人拜年了，說是要到了晚上才回來，怎麼這時候就來了？
四奶奶打起簾子走出來笑道：“咋這麼早就回來了？難得過年，就該好好的玩玩。”
“奶奶您看，這口袋裡東西都裝滿了，又不許我們不要，隻能先回來放下。”洛兒一麵指著鼓鼓的口袋，一麵笑嘻嘻的說著，嘴裡雖然是抱怨的話，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瞞不住彆人。
可不是麼，現在她們一年的日子比一年好呢，以前那裡敢想著能有這麼多的好吃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