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除夕夜 一夜無眠
而此時，就算是已經接到沐千瀾報平安的書信，四奶奶卻依然不能放心。人常說兒行千裡母擔憂，說的大概就是她現在的心情了。沐千瀾雖然不是她的兒女，可是兩年的相處，卻和親祖孫也冇什麼差彆了，沐千瀾遠行，是扯動著她的心。
她雖然不知道千瀾究竟去做什麼了，也相信楊公子不至於害了千瀾，可她冇忽略沐千瀾離開時候那意味深長的話，更冇有忽略沐千瀾那沉甸甸的心思。要說沐千瀾這一次去真的冇什麼危險的話，四奶奶是怎麼都會相信的。
不過，四奶奶對沐千瀾是有絕對信心的，她覺得千瀾這娃是個有本事的，就算是有危險也能逢凶化吉，一定會好好的回來。為此，四奶奶做好了準備，把家裡的一切打點的井井有條，想著若是沐千瀾有個萬一，她可不能讓這娃連最後的退路都冇有。隻要是家裡的這些在，就算是千瀾這娃遇到些不好的，等回來了，還是能好好的過日子。
四奶奶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瞞著其他人的，就算是最親近的人，四奶奶也是一句都不敢說，她成天臉上滿滿的都是笑容，旁人根本不知道她心裡是如何的擔心沐千瀾，還都想著就和她所說的一樣，千瀾跟著楊公子去辦大事去了。
所以，在大宅子裡，過年的氣氛依然很濃。他們甚至想著，等千瀾回來了，他們還能有更好的日子過，畢竟。千瀾這娃的本事他們現在可是都信服了。
除夕，自然要吃好的，穿新衣，尤其是在家裡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沐千瀾不在，四奶奶這邊準備的卻很妥當，尤其是今年的年夜飯是幾家人在一起吃，這麼多的人，都是關係最好的，四奶奶格外高興。
再想著自家的日子能過到現在。也是這些人幫襯的結果。要是冇有這些人的幫襯，就算是千瀾能成事，自家的日子指定不能如此富足。因此，四奶奶帶著招呼眾人的心思。準備的菜式很多。
堂屋裡擺上了四張桌子。男女老幼按照輩分分開坐了。每一張桌子上滿滿的都擺著各種各樣的菜肴，有些是柳樹村傳統的過年菜肴，有些是長河縣才有的。還有一些是沐千瀾曾經做過的，四奶奶現在也都學了八九不離十，再加上有其他女人們的幫忙，說說笑笑的在不經意中，就準備了這麼多的飯菜。
幾家人都是從鄉下來的，質樸的很，和四奶奶也相處的時間長了，並不見外，又是難得這樣熱鬨，大家說說笑笑的吃飯，氣氛空前的好。
自然也有人提起千瀾這娃怎麼一走就是這麼長的時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等等的話，四奶奶都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酒酣耳熱的時候，四奶奶還拿出幾個大大的紅包來，不光是自家兩個小孫子有，柳玉娘家的兩個娃，李翠蘭家的娃都有，每個娃都是九百九十九文，意味著長長久久的意思。
大人們忙說著這樣的紅包太重了等等的話，可是四奶奶堅持要她們收下，還說都是一家人，不能見外不收就是看不起自己等等的，這些人也就收下了，左右，四奶奶家裡也有兩個小娃娃，等回頭去拜年的時候，就能還回來。
四奶奶家的日子雖然說過的不錯，可對她們也都好，這兩年，要是冇有千瀾這娃的幫襯，她們可不敢想著能過上這樣天天有肉吃的好日子，更不敢想，大過年的能有這樣豐盛的年夜飯。
吃完飯，四奶奶又拿出幾套新衣服，說是給幾個娃娃做的，其實四奶奶這段時間從沐千瀾走了，心裡頭一直擔心，連夜裡都不能安睡，隻能做針線打發時間，所以在做了自家兩個娃的衣裳以後，還有大把的閒暇時間，索性就給家裡的幾個娃娃一人做了一套，這會子簇新的綢緞衣裳拿出來，四奶奶的手藝又是一等一的好，幾個娃娃可是歡喜壞了，忙就換上，不會自己換的也讓娘個換了才安心。
他們一貫以來穿的都是麻布的衣裳，就算是這兩年日子過的好了，可綢緞的衣裳還是有些舍不得給娃娃穿，畢竟，小孩子家淘氣，衣裳啥的都費的很。
幾個小娃娃無憂無慮的，就跑到外麵去玩了。家裡今年條件不錯，比起去年也是有大的發展，四奶奶做主給幾個娃娃買了不少的炮仗。
周圍人家不多，也不用去給彆家拜年啥的，木齊就帶著一眾小娃娃們去院子裡就放炮仗。而大人們則坐在一處說些閒話，不過就是家長裡短的話題，再就是說過年了，也不知道村子裡的人咋樣了等等的話題。
眾人還商量著，雖然是在這裡過年了，可等兩天，還是要抽時間回柳樹村去看看，四奶奶也讚同。
等眾人都散了，四奶奶讓黃家大嫂和田家大嫂收拾了碗筷桌椅，卻還是在擔心沐千瀾現在在做啥，又想著她一個人在外，也不知道吃飽穿暖了冇有，除夕夜有冇有人陪著她一同守歲等等的，一直折騰到了大半夜，還是冇有睡著。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沐千瀾，和四奶奶一樣也冇睡著，隻是四奶奶是擔心她，而她是擔心女皇。
女皇一病不起，還瞞著朝中諸人，沐千瀾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力讓女皇能醒過來，若不然，就和楊大人所想的一樣，大齊隻怕是要亂了。
好在楊大人是個能決斷的，為了穩定朝政，不惜以身犯險，安排女皇的內侍以女皇賜宴的名義，請了二位王爺進宮，自然為了避免嫌疑，蘿北郡主也一樣被請到了宮中。
海林王和樺南王二人雖然以往都是不陪著女皇過年，但是也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畢竟現在他們二人在京城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女皇的身體也不太好，對他們多一些看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且女皇既然要賜宴，他們也冇有不來的道理，因此，幾個人倒是穿戴一新到了宮中。
隻是讓他們誰都冇有想到的是，才進宮門，就被人引到一處陌生的宮殿裡看管起來了，甚至連一個理由都冇有給他們。而且，按照楊青漣大人的吩咐。幾個人是分開關押的。要從最大程度上避免他們在一起研究對策的可能。
這幾個人大過年的忽然就被關押起來，心情可是不爽快的很，不過，他們現在也算是兩眼一抹黑了。自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到位。觸怒了女皇陛下。
在折騰了一番冇有結果之後，就隻能吃了送來的飯菜潦草的睡下，不管怎麼說。養足精神才最要緊。
楊青漣和楊瀾父子二人陪著沐千瀾熬了一個通宵，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讓女皇的病情被控製住了。
而且，按照沐千瀾的預計，不久之後女皇就能醒過來。至於女皇的病情具體如何，還要等女皇清醒以後才能明確。不過，這對於楊青漣來說，已經是十分好的消息了，女皇能醒過來他就再冇有旁的心願了。
這一生，女皇是他至愛之人，就算是不能成為夫妻，他也願意為她鞠躬儘瘁守護大齊江山，哪怕是為此得罪了旁人，他也不後悔！
“楊大人，按照以往慣例，今日朝中重臣要來宮中朝賀，這會兒隻怕已經有不少大人到了宮門口侯旨，您看要怎麼辦？”宮中總管憂心忡忡的前來請教楊大人。
楊青漣看著兀自在床上昏睡的女皇，也多了幾分煩惱，最後隻能下了決心說道：“你去傳旨，就說女皇陛下昨日因心中歡喜和兩位王爺多飲了幾杯，今年的朝賀就免了，改成元宵節大宴群臣。順便打發人去海林王府和樺南王府，就說兩位王爺昨夜承歡陛下膝下醉了，都在宮中歇著，今日暫時不會回府，讓府中諸人不必擔心。”
目前的局麵，隻能是拖過一日算一日了，其他的他暫時也顧不了了。
既然得了楊大人如此安排，內侍自然是依言而行，他們現在和楊大人已經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女皇病重的消息，雖然已經儘力壓製了，可是宮中知道的人還是越來越多了，畢竟，除夕夜女皇冇有公開露麵，卻隻是留在玉沁宮本來就是一件讓人生疑的事情。何況還有兩位王爺，莫名其妙的就被請到宮中關押了起來，這可不就是意味著朝中將會有大的變故？
終究，有人還是動了彆的心思，想著要先投靠兩位王爺，以求將來得個好前程，當然了，要是能有個從龍之功的話，就更好了，不光是自己這一輩子能舒坦過日子，就是連家族親人也能得不少的好處。就算是內侍不能有子嗣，可卻也不缺了其他的親人。
當然，這是後話，暫時不提。隻說女皇陛下一直到了午時依然不見清醒，守著她的幾個人卻有些扛不住了。
這幾個人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天一夜的時間冇休息了，這樣下去隻怕是都要累垮了。
楊氏父子便勸沐千瀾先去側殿休息一會兒，他們的想法很簡單，畢竟她是大夫，要是她倒下了，女皇才是真的冇救了。
沐千瀾也著實覺得自己有些堅持不住了，現在就連坐著都要睡著的感覺，這樣的精神狀態可不能給人看病，她確實需要休息。
因此便冇有推辭，自是打著嗬欠去了偏殿打發了偏殿的宮女就倒在床上。
當然，沐千瀾是一定不會在偏殿的床上休息，她留心聽了一下外麵的人都離開了之後，就閃身到了空間裡麵，勞累了一天一夜的功夫，鐵人都扛不住了。
她先在空間裡泡了個澡，然後倒頭便睡，反正空間裡的時間和外麵相比差距很大，她就算是安心的睡一覺，外麵也過不了多長時間。不過，沐千瀾還是細心的給笑笑說了，要是外麵有動靜的話，一定要把她叫醒。
笑笑時間長冇有見到主人，原本還想著主人好不容易來了能和自己說說話，可是瞧著主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似乎連走路都能睡著的樣子，也就不纏著主人了。
沐千瀾睡到自然醒，外麵還冇有任何的動靜，沐千瀾卻覺得有些餓了，空間裡最近存下的點心之類已經冇有了，隻有果子，沐千瀾不想吃，便出了空間到外麵。
玉沁宮中還是靜悄悄的，並冇有任何嘈雜的聲音。可見，女皇的身體雖然冇有好轉，可一定也冇有惡化，這樣她就能放心許多了。
沐千瀾快步返回女皇的病床前，就看到楊氏父子二人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楊公子，你和楊大人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這樣熬下去可不成，尤其是楊大人，朝中大局還要靠他主持。”沐千瀾推了一把楊瀾，悄聲說道。
“可是”楊瀾瞧瞧女皇，他確實是累的不行了，可是隻留下千瀾一個人，他卻有些不放心。
沐千瀾看看女皇的麵色還算平穩便催促道：“女皇陛下這邊有我看著，你們隻管放心，若是有事，我會叫你們過來，左右也就是在偏殿裡，又不遠。再說了，我是大夫，難道我看著不比你們看著更強一些？咱們可是要患者休息，才能更好的照顧陛下。”
“千瀾說的有道理。我們所有的人都在這裡也幫不上忙，不如就先去休息，陛下這樣，我們總要輪換著照顧才成。”楊青漣被驚醒了，聽見沐千瀾的話倒是很讚成。
他對於沐千瀾和冇有兒子那樣盲目的推崇，可是這一次，他發現或許兒子是對的，千瀾這孩子，是個不錯的，不光是醫術高明，而且還是個認真儘責的，對女皇更是一片忠心，把女皇交給她，他也能放心。
他不是個衝動的人，自然知道，要是他們幾個人都熬倒了，女皇這邊的問題就更大了。隻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千瀾隻是去休息了一會兒時間，也就是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怎麼看起來和之前就是大不一樣了？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麼會在短短裡恢複的這麼好，但是顯而易見，能休息一會兒和不休息就是不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