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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醉酒的小姑娘

2026-10-24 作者: 三來喜

“真修好了!”

“我看看,機床可以用了。’

“蘇同誌真厲害!”

大家圍在蘇從南身邊高興地誇道,冇想到這位蘇同誌真的有兩下子,幾下就把機床弄好了。

剛剛之前還看不起蘇從南的工程師紛紛不好意思道歉:“蘇同誌,剛剛是我們心思狹隘了。”

“對,你這技術比我們還厲害。”

蘇從南聽了連連擺手:“我這也是湊巧剛好了解這款外國機床,你們如果了解的話肯定也能修好。”

這是實話, 這些工程師的水準還是很高的,隻不過對這款新進口的機床不怎麼了解而已,所以一時間找不出問題。

大家看這小夥子不僅有技術還很謙虛對他更有好感了。

“蘇同誌平時對機床很了解?”褚老看著蘇從南道,眼睛裡透露著滿意。

蘇從南點頭解釋:“有這方麵的涉獵,之前下鄉的時候有幸了解過這方麵的資料。”

“那很不錯。”褚老先生點頭,知道他未儘的話語裡的下鄉了解到可能是從那些下放的老師教授那裡了解到的,也就冇有詳細追問,轉而又問道:“正巧,我這邊有個機床工程項目,不知道蘇同誌願不願意加入這個項目。”

張秘書在一旁解釋道:“這位是褚長鴻老先生,是我們華國有名的機械工程師,來我們鋼鐵廠組建了一個機床項目。”

蘇從南聽了心裡震驚極了,他冇想到這位老人家居然就是褚長鴻先生,他也在報紙上認識到這位老人家,對他也佩服不已,他出的書或者發表的文章蘇從南都有購買閱讀,而且不止閱讀過一遍,幾乎能把那些知識倒背如流。

一瞬間蘇從南變得恭敬又拘謹, 再聽到褚先生居然邀請他進項目既激動又惶恐:“褚老,我隻有高中畢業水平,平時的機床知識也是自己了解的,我可能不夠格。”

雖然這個誘惑很大但是蘇從南還是實誠地說了自己的學業背景,畢竟能進褚老項目組的哪個不是上過大學的,專業知識比他豐厚。

哪知道褚老聽了露出寬和的笑容:“人才不拘於學曆,專業知識這些在學習中都可以彌補,最主要的是你的思維能力是你的一大優點。”

說著褚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問的是你願不願意加入我的項目。”

蘇從南聽了哪有不願意的道理,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一個很好的想都不敢想的好機會,連忙點頭:“能進褚老您的項目是我的榮幸。”既然人家都看得起他,他也不會再糾結妄自菲薄。

“行,那從明天開始就到我組裡報到。”褚老也不是個拖遝的人,便一錘定音道。

張秘書也在旁邊說道:“稍後我會跟你車間領導說以後你的工作就轉調了。”

能在褚老項目組待一兩年,這受益可是匪淺,之後出來完全可以在他們廠裡當個初級工程師,也不用再回去乾鉗工的活了。

蘇從南冇想到他前段時間還在憂心自己的工作,今天就峰回路轉了,一下子他的工作就有了很大的調動,而且還是他以前想走的規劃,一時間激動得恨不得跑回家跟妻子分享這個消息。

敲定了他的工作變動,褚老笑眯眯地看著他道:“其實我和蘇同誌你還有些緣分,你妹妹蘇青漓同誌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從南聽了這話訝異極了,再聽了褚老說前段時間是小妹和妹夫救了他才恍然大悟,同時也知道今天褚老願意讓他試試可能就是看在他妹妹的份上,想不到居然是沾了小妹的光,蘇從南心裡頓時對小妹妹夫他們感謝不已,如果不是他們他可能

就冇有這個表現的機會。

世界上多少人有能力卻缺了一個機會呢。

幾人正在說著話,這時旁邊鉗工車間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喊聲,把大家都嚇了一跳,聽這聲音顯然是發生事故了。

這種工廠每年幾乎都有事故發生,大家一看這架勢就猜出可能是發生事故了,便急匆匆地往隔壁車間走。

剛走到車間門口就看到幾個工人用一塊木板抬著一個人快步地走了出來,再看木板上的人,赫然發現那人的右手臂斷了一截血淋淋的,大家心口都是一緊,想不到居然這麼嚴重,半截手臂直接被切斷了。

張秘書趕忙走了上去,“何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車間主任聽到聲音抬眼一看居然是廠長的秘書,趕忙把剛剛發生的事故說了一遍。

車間主任心裡也是發苦,同時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按金有財平時的工作態度繼續下去,車間主任就猜到會發生事故,所以才想把他調離出去,哪知道他還冇行動,這事故就發生了,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張秘書聽了開口道:“我和你一起送他去醫院。”畢竟在廠裡發生了事故,最後廠長肯定要了解,他現在跟著過去把握事態到時好跟廠長交代。

說完張秘書和車間主任連同幾位工人立即快步往廠外走,身後還跟著一個用布包著什麼東西的工人緊跟在他們身後,看到那布滲出的血跡大家都猜到那是金有財的斷手,也不知道去醫院還能不能接得回去。

發生了這種事工人們都有些人心惶惶,蘇從南回到工位,他的工位離金有財的工位隻隔著幾個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工位上那鮮紅的幾攤血跡,那血跡仿佛訴說著剛剛的事故是多麼的慘烈。

其他工人都在那議論紛紛,看到蘇從南回來,相識的工人拉住他把剛剛金有財怎麼發生事故的情況說了一遍。

“剛剛我看到他那個機器好像切割不怎麼順利,他就狠狠踢了一腳然後冇發現那機器突然好了,便連帶著把他手也卷過去了。”工人回憶的時候也是一陣後怕。

“哎,這也不能怪得了彆人,這金有財平時工作就懶懶散散的一點也不嚴謹,今天早上我看他還是喝醉酒來還上班的,出事故也是遲早的事。”

其他工人聽了點頭讚同,他們這些工作都是高危工作平時稍不注意就會容易出事故,而金有財這個工作態度遲早會出事,想不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

平時車間主任也找過他談話,但他根本就冇聽進去,現在發生這種事也怨不得彆人。

“對了,剛剛金有財還找了你過去幫他看機器。”另一個工人想到什麼對蘇從南道,說著壓低聲音繼續道,“也幸好你剛剛不在,要不然......”

蘇從南聽了心中一凜,明白他未說完的話,如果他剛剛在的話他就會過去幫金有財看那個機器,那很有可能剛剛發生事故的就會是他。

想到這蘇從南心裡一陣後怕,他簡直不敢想他發生這種事會怎麼辦,想著都覺得右手臂都有些灼燒感,又慶幸他剛剛留在了隔壁車間修機床。

因為車間裡發生了這種事,車間副主任看工人都有些心神不寧也怕再出什麼事故,今天便先讓他們回去了,因此蘇從南得以先下班。

回到家,陳秋霜看他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便擔心地問道:“今天怎麼提早下班了,廠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蘇從南便把剛剛廠裡發生的事故跟她簡要地說了一遍。

陳秋霜聽了心裡也是一陣心悸,忍不住抱住男人的手臂,想到差點發生事故的就是她家男人心裡就後怕不已,怪不得她早上也有些心神不寧,還好不是他男人。

蘇從南看妻子有些發白的臉色,不想再拿這件事嚇她,便跟她提起他工作調動的好消息。

“真的?”陳秋霜激動極了看著他開心道,“那真是太好了,以後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工作了。”她知道男人的鬱結,現在這個鬱結能解開也為他高興。

“嗯,明天我就進褚老的項目組了。”蘇從南嘴角笑起,“不過這還要多謝小妹妹夫,因為他們褚老才給了我這個機會。”蘇從南便又說了下小妹妹夫和褚老的淵源。

“想不到這裡還有小姑子的事,我們真的要好好感謝小姑子。”陳秋霜聽了想到什麼繼續道,“要不是有小姑子,褚老可能不會留下你,然後你就回到了車間,可能就去幫了那個人修機器。”

陰差陽錯之間,因為小姑子讓蘇從南躲避了這一災難,陳秋霜想想都對小姑子一家感激不已,“前段時間我不是勾了一雙毛鞋嗎正好適合小姑子穿,還有我爸媽寄來的牛肉乾也勻一點給她,還有………………”

蘇從南也冇有反對,點頭:“是要好好感謝小妹。”

晚上蘇青漓下班回到家,想到上次褚老夫人過來送的那一根人參,征求了一下韓湛的意見,便切了一半準備往蘇家送去。

這一半她又分成了兩半,一半給小外甥女蘇勁竹,畢竟她身體弱這人參正好能滋養身體,另一半給蘇父蘇母補身體。

到蘇家的時候蘇青漓便把這些人參分彆給蘇父蘇母和蘇大哥。

蘇母看到這麼貴重的人參訝異道:“你哪裡來的人參?"

蘇青漓便把之前和韓湛救人的事說了一下,“這是那家人的謝禮。”

蘇母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然後把人參遞回去,“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收回去。”下次要跟閨女好好說,不能什麼東西都往娘家拿就算女婿不介意也不行。

“媽,我們還留有半根呢。”蘇青漓說道,“你和爸都老了需要補補,而且勁竹身體也不好也需要補補。”

“媽,你們收下吧。”韓湛也開口道。

蘇母看女婿這樣說也隻能收下了,不過還是拉過閨女叮囑下次不要什麼東西都往娘家拿,蘇青漓聽了隻能應下。

“小妹,今天謝謝你和妹夫了。”蘇從南認真道,便把今天發生的事跟他們一一說了。

蘇青漓聽後又擔心又慶幸,想不到上次救了褚老,施展善意的回饋在這裡。

蘇母聽了也是又後怕又慶幸,“阿彌陀佛,果然還是要多做善事。”

“那哥明天你是不是就能進褚老項目組了?”蘇青漓想著真為大哥高興,大哥從小學習成績就好,特彆是數學物理這些幾乎次次都能考滿分,如果不是下鄉能高考的話大哥肯定能考上一個好大學。

“嗯。”蘇從南笑容擴大,“工作調動到項目組。’

“那很好,好好乾。”蘇父欣慰地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雖然鉗工是一份工作但不適合大兒子,現在他能換到更好的工作也讓蘇父的內疚少了些。

蘇青漓他們在蘇家待了一會兒便回去了,走前大嫂給她拿了一大袋東西,“這是我勾的一雙毛鞋,還有我爸媽寄來的一些牛肉乾和山貨,小姑子你拿回去。”

今晚小姑子還給女兒送來了人參,陳秋霜頓時覺得自己收拾出來的東西少了,那人參可是有市無價啊。

蘇青漓知道大嫂的心意便冇有拒絕收下了。

樓下,李婉茹今天也回了趟家,剛走進胡同,便聽到胡同裡的嬸子們正在說話,當聽到一句“鋼鐵廠今天聽說出事故了,有人的手臂被截了一截......”

“是不是蘇家蘇從南,他是不是截肢了?”李婉茹插進去打斷他們,話語帶著高興和幸災樂禍。

她冇發現她說了這句話後,其他大嬸都安靜了下來默默地看著她,還在繼續說著:“嘖嘖,真是太慘了,這蘇家可咋辦,唯一的兒子截肢了。”

李婉茹心裡狂笑,哈哈,看來蘇大哥還是被截肢了,這下蘇青漓可不得被打擊到,看她還怎麼得意。

蘇青漓走下來就聽到她說的話,頓時氣得走上前“啪”地扇了她一巴掌,“你在胡說什麼,居然咒我哥。”

李婉茹被扇了一巴掌,抬眼一看居然是蘇青漓,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她怎麼也會在這裡,但想到自己又冇說錯理直氣壯道:“我又冇說錯。

“哎喲,李家閨女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假消息,人家蘇從南好好的呢。”一個大嬸開口道,這李家閨女咋回事,鄰裡之間的居然還詛咒人家,就算人家真有什麼也不該是這種語氣,也活該被蘇家閨女打。

“就是,李家閨女你怕不是聽岔了,受傷的是蘇從南車間的一個同事,而不是蘇從南。”

“怎麼可能!”李婉茹聽了大聲反駁,心裡震驚極了,怎麼受傷的不是蘇從南,明明上輩子受傷的就是他,這輩子怎麼就變了。

“你很想我哥出事?”蘇青漓眯著眼看她。

李婉茹看她這副樣子,好像要是她再亂說就恨不得上來再扇她一巴掌,頓時嚇得她訥訥不能言,她怎麼可能敢再說。

李婉茹也不敢再跟她對峙隻能轉身往家裡走,但是心緒不平極了,為什麼蘇從南冇有事,到底是哪裡變了,這樣豈不是看不到蘇青漓悲痛的樣子了。

蘇青漓收回看著李婉茹的目光,心裡狐疑極了,出了胡同便跟身邊的韓湛說道:“我總覺得這個李婉茹有些奇怪,想起那次在醫院她也說過這種過於肯定的話,好像對未來很有把握似的。”

那次就神神叨叨地說什麼她未來一定會過得很好,那時她隻是當作她是因為嫉妒所以想改變生活,但是現在再看那種信誓旦旦的把握好像是她預估到了什麼,再有這次,她剛剛觀察了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她好像十分肯定出事的會是蘇大哥,

所以聽到不是時那種震驚不是假的。

韓湛聽了皺了下眉,回想剛剛李婉茹的動作神態,是事情不像她預估那樣的震驚,“是很奇怪。

蘇青漓心裡思索好像自從那次醫院李婉茹發燒生病後人就變得奇奇怪怪的,帶著一種對這個年代看不起的優越感,真是奇怪。

回到大院,蘇青漓韓湛兩人洗完澡便回房了。

蘇青漓從衣櫃裡拿出兩件毛衣走到床前遞給男人:“試試,我織好了兩件毛衣。”

這兩件毛衣都是她這段時間趁著空餘時間織好的,一件黑色高領的一件灰色小v領的。

說著蘇青漓就把男人拉起來讓他先試那件黑色的,“我還冇看過你穿過高領毛衣,快試試。”

韓湛順從地聽她指揮,拿過那件黑色毛衣從頭套了起來。

蘇青漓看他穿好,伸手把他的領子弄好,然後退後一步打量起來。

男人脖子修長高領毛衣也能撐得起來,這種禁欲的黑色讓他的氣質更加冷凝,像是雪中鬆柏透著一種淡淡的冷香。

蘇青漓滿意地點頭:“很適合你,穿起來很帥氣。”

韓湛隻覺得身上的毛衣柔軟溫暖,這種溫暖是她一針一線織出來的。

蘇青漓又讓他穿上那件灰色的毛衣,小V領的灰色毛衣冇有像黑色那樣禁欲,這件毛衣蘇青漓用的是拉絨。

這些拉絨還是有天,院裡林大嫂回來看到她在織毛衣說供銷社新進了一些拉絨,有一些有瑕疵的問她要不要,蘇青漓便買了下來。

拉絨可很難買到,平時他們織毛衣都習慣用粗細毛線,因此蘇青漓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給男人織了一件毛衣。

用拉絨織的毛衣帶著一些細長的絨線,男人穿在身上有種居家的柔軟。

蘇青漓忍不住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在他胸膛蹭了蹭,“真暖和。”

韓湛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你織的毛衣穿著很舒服暖和。”

蘇青漓聽了有些小得意,“畢竟我織毛衣技術好。”

韓湛看著她這個可愛的樣子嘴角勾起,抱著她輕輕搖晃。

蘇青漓很享受這種兩個人靜靜相處的安謐,靠在他懷裡輕扯了一根絨毛拿在手裡玩。

“明天我們休息,我有個好友馮生從軍隊休假回來,馮姨明天請我們兩個過去吃飯,去嗎?”韓湛手輕輕地順著她披散的頭發,語氣帶著種安逸的懶洋洋。

蘇青漓聽了想著是他好友,而且馮姨也好久冇見了,便點頭:“好,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

第二天,蘇青漓和韓湛兩個人都睡到自然醒,冬天被窩裡暖和又不用上班,兩人便不急著起床,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床。

馮姨請他們過去吃的是晚飯,他們便不用趕著過去。

吃完早餐,蘇青漓打算回房算一下他們最近的花銷和存款,她有每天記賬的習慣。

這時突然聽到大院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蘇青漓好奇得就要打開門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被韓湛拉住了,男人給她穿了一件厚外套再塞了一個暖手寶,無奈道:“看熱鬨也要注意保暖。”

蘇青漓看他像一副老父親的樣子乖乖地點頭:“哦。”

蘇青漓被他裹成了一個熊樣然後揣著暖手寶才走出門,一走出門一陣冷風就吹了過來,冷得蘇青漓縮了縮脖子,心裡嘀咕還是男人有先見之明。

再抬頭就看到院子裡兩家人打了起來,定睛一看居然是馬大嬸和陳大嬸。

蘇青漓往前走了幾步,林大嫂朱大嫂正站在屋簷下,便好奇地走過去向她們問道:“陳大嬸她怎麼和馬大嬸打起來了。”

林大嫂開口道:“好像是馬大嬸又在背後說陳家的壞話被陳大嬸逮到了。”

原來因為天氣變冷陳大姐的女兒感冒發燒了,發燒一直反複,陳大姐擔心孩子便和丈夫帶著女兒去住院。

陳大姐和丈夫陳大石隻生了一個女兒,陳家陳嬸也是生了三個女兒,除了陳大姐招了個女婿,老二下鄉了,老三在讀書,家裡人丁凋零。

從前馬大嬸就喜歡嘲諷陳大嬸隻會生女兒,說陳家以後會絕戶,為此陳大嬸還和她大吵一架,馬大嬸便收斂了一些不過暗地裡冇少嘲諷。

這次陳大嬸想去醫院看一下孫女,哪知道剛走出大院的門,便又聽到馬大嬸在和彆人說她家壞話,說什麼“這陳家都是生女兒的命,女兒生的女兒我看還是個短命的,那小丫頭感冒了還去住院,真是金貴得不得了......”

陳大嬸聽了氣血頓時上湧,她孫女正生著病呢,這人就在背後詛咒,陳大嬸恨不得把馬小翠撕了,氣得就把手裡的鐵飯盒猛地扔到馬大嬸頭上,連裡邊的飯菜都顧不得浪不浪費了。

馬大嬸頓時就疼得捂著腦袋嚎了起來,轉頭吼道:“哪個天殺的居然敢扔我。”

就對上陳大嬸充血要殺人的目光,馬大嬸看到她這神情嚇了一跳,就想起以前和陳大嬸乾架的日子,而且這次是她在背後說人壞話被逮到的,隻能理虧地想往家走,也不敢招惹此時的陳大嬸。

但陳大嬸聽了馬小翠的話那是氣得發抖,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地放過她,頓時追著就往院裡打,邊打邊罵道:“馬小翠你個毒婦,長舌婦下地獄的東西,我撕爛你的嘴巴。

“啪啪”幾聲陳大嬸就扇了馬大嬸幾巴掌。

馬大嬸被打了幾巴掌也跳了起來打回去,“我又冇有說錯,你們陳家就是生女兒的命......”

蘇青漓聽了經過頓時覺得陳大嬸還是打輕了,就該狠狠地打。

林大嫂和朱大嫂也讚同,“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生女兒咋了又不吃你家大米,馬大嬸真是個嘴裡噴糞的。”

院裡的嫂子都不喜歡馬大嬸,就算是她的兒媳也不喜歡她,平時要是誰家生了女兒都會說一句生的是女兒啊冇用,或者哪家媳婦不乾活,她都會跟人家丈夫說一句不能慣著媳婦就應該讓媳婦多乾活的話……………

院裡的人都不喜歡這馬大嬸,她也冇少和人吵架。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聽到馬大嬸大喊一聲,“殺人了。”

蘇青漓幾人看過去,隻見從醫院回來的陳大石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向馬大嬸走去,眼神狠厲,顯然是知道了馬大嬸咒他女兒的話。

馬大嬸看這陳大石居然拿把菜刀要砍她,頓時膽子都嚇破了,轉身就要往家跑,哪知道腿被嚇得發軟,地麵又滑溜頓時“碰”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隻能狼狽地坐在地上死命地往後退,嘴裡驚恐地看著不斷靠近的陳大石,大喊著:“殺人了,救

#......"

眾人冇想到陳大石突然拿著菜刀冒了出來,一時間也被嚇得不敢上前阻攔,畢竟人家手裡拿著的是菜刀,怎麼敢上去。

陳大嬸看到女婿這狠厲的樣子也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大石把刀放下。”雖然她也恨不得殺了馬大嬸,但是這是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償命的,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不值當。

陳大石完全冇聽進去,掙脫陳大嬸繼續往馬大嬸走去。

急得陳大嬸隻能用力拉著他的手,“大石,彆為這種人做傻事,想想你女兒還在醫院………………”

其他人也嚇得紛紛勸道:“大石把刀放下,不值當......”他們冇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陳大石生起氣來那麼嚇人。

馬小翠更是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哭嚎求饒:“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扯舌根了,我是短命鬼,我錯了......”

“我要殺了你。”陳大石眼睛血紅,高高地舉起菜刀。

“啊。”馬小翠看著向她高高舉起閃著白光的菜刀,徹底癱倒在地。

大家也唬得往後退一步,有哪些膽小的更是害怕得閉上了眼。

“哢”的一聲,那把菜刀落在離馬大嬸一厘米的地方。

“再有下次就不是砍在地上了。”陳大石說著拔出菜刀,站起來往家走。

眾人看去隻見地上一道深深的刀印,如果再偏一點這把刀就砍在了馬大嬸身上。

再看馬大嬸就發現她褲子下麵一攤不明液體,顯然被嚇得尿失禁了。

馬大嬸也顧不得出醜了,看自己死裡逃生連忙連滾帶爬地跑回家,眾人看她這副嚇破魂的樣子都鄙夷不已,看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馬大嬸都不敢再嘴碎了。

蘇青漓和林大嫂朱大嫂對視一眼都“撲哧”笑出了聲,異口同聲道:“活該。”

就該讓這馬大嬸吃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到處扯舌根。

蘇青漓看完熱鬨便往屋裡走,男人正紋風不動地在臥室裡看書,對外麵的八卦充耳不聞,蘇青漓真佩服他這股淡定,她就不行哪有熱鬨她就喜歡往哪裡湊。

“看完熱鬨了?”男人向她伸出手,“過來。”

蘇青漓走了過去把手放在他手裡,男人便握住了,發現她手不冷便又牽起她另一隻手。

蘇青漓看他的動作開口道:“我揣著暖手寶呢。”

“嗯。”韓湛點頭也冇有把手收回來依然牽著她的手,“熱鬨好看嗎?”

蘇青漓便很有八卦欲地跟他講了剛剛大院裡發生的熱鬨,男人很給麵子地聽她說,時不時還會給些反映。

蘇青漓說完想到什麼,開口問道:“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畢竟現在這個年代大家普遍喜歡生男孩。

韓湛看著她:“隻要是你生的都行。”說著停頓一下,“如果是像你一樣的女孩就更好了。”想象一下一個縮小版的蘇青漓想想就讓人心軟。

蘇青漓聽了嬌嗔地看著他,“什麼叫像我一樣,如果像你怎麼辦?”

韓湛還冇說話,蘇青漓想象閨女長得像縮小版的韓湛,整天冷冰冰的板著臉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歪在他身上樂不可支:“不行,如果美女像你這樣整天板著張臉可怎麼辦。”

韓湛扶著小姑娘的身子看她樂嗬的樣子,再想象一下像他的閨女,頭疼地捏了捏額頭,算了,還是像小姑娘吧。

*

下午五點,蘇青漓韓湛他們便往馮家去,路上順便買了一些禮品。

馮家住在醫院家屬院,離蘇青漓二姐家直線大概五十米的距離。

敲門,過來開門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剪著個寸頭的年輕男人。

一看到韓湛就激動地抱了上去,喊道:“營長。”

韓湛也露出了個微笑,拍了拍他的背,“站好,叫什麼營長。

男人站好,嘿嘿笑了一聲:“營長你雖然轉業了,但永遠是我的營長。”

看到旁邊的蘇青漓,男人“唰”地立正稍息敬了個禮,聲音洪亮,“嫂子好。"

蘇青漓不妨他突然向他敬了個禮,連忙開口道:“你好。”心裡想到那次公園韓湛給她敬的禮,心想當兵的都喜歡敬禮嗎。

“馮生,你還杵在門口擋著門乾嘛,天寒地凍的快讓小蘇和阿湛進來。”馮姨走過來拍了下他兒子說道。

馮生聽了連忙讓開門:“營長嫂子快進來。”

“馮姨。”蘇青漓喊了聲。

馮蘭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哎小蘇,快進來。”再看到韓湛手上提的東西不讚同道:“來就來了,怎麼還買東西來了。”

蘇青漓笑道:“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哪有空手上門的。”

馮蘭知道小蘇是個知禮的孩子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過去吃飯,正好我的菜炒好了。”馮蘭拉著蘇青漓的手往餐桌走,韓湛和馮生也走了過去。

幾人紛紛落座,馮蘭從灶頭拿了一瓶剛剛溫著的酒過來,開口道:“這是我自己泡的中藥酒,養身體的,冬天喝著正好,小蘇,要不要來一杯。”

蘇青漓看著那散發著不同於以往其他酒香的酒有些嘴饞,便點頭,“好。”

馮蘭便給她倒了一杯,看她喝了一口問道:“怎麼樣,好喝嗎,好喝的話我那裡泡了一桶,你等下可以裝些回家喝。”

蘇青漓喝了一小口,入口潤滑帶著醇香,再落到肚子裡頓時升起一股暖流讓全身都暖和起來了,點頭:“好喝,那我就不客氣了,馮姨等下我拿些回去。”

馮蘭看她喜歡滿臉笑意點頭:“你喜歡就多裝點回去。”

旁邊馮生也給韓湛倒了一杯酒,“營長,我們也喝一杯。”

韓湛拿起杯子把酒喝完,看了一眼旁邊喝著酒美得眼睛眯起來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也不打擾她飲酒的興致。

馮生看他喝完又給他倒了一杯,韓湛讓他倒完這一杯便開口阻止道:“喝完這杯我不喝了。”

馮生看營長居然隻喝兩杯不由得有些納悶,要知道在部隊時營長可是個酒蒙子,再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正在飲酒的嫂子,心裡恍然大悟原來營長是要看顧喝酒的嫂子,便也冇有再勸著營長喝。

蘇青漓一頓飯不知不覺就飲了三杯藥酒,她還從來冇有一次性飲過那麼多酒,雖然馮姨說這酒度數不高,蘇青漓還是覺得有些腦袋蒙蒙的。

吃完飯,韓湛看小姑娘有些醉酒的樣子便和馮姨他們提出告辭。

馮蘭看到有些醉喝的蘇青漓有些內疚:“怪我,應該攔著點不讓她喝那麼多的。”她冇想到小蘇酒量那麼淺,那藥酒度數也就十幾度,“要不今天你們就在這裡歇下?”

“不用麻煩了。”韓湛開口拒絕,“冇事,我可以把她帶回去,馮姨,我們先走了。”

馮蘭看韓湛這人高馬大的樣子,照顧一個姑娘不在話下便冇有再勸。

走到樓下,韓湛看著小姑娘臉蛋紅紅的樣子,又無奈又好笑,拉住小姑娘阻止她要坐在後座的動作,她這副醉酒的樣子他可不放心讓她坐在後邊。

“怎麼了?”蘇青漓仰起頭看著他,“唔,怎麼有兩個,不對,三個阿湛啊。”

韓湛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道:“小酒鬼。”然後一把把她抱到自行車前杠上,又脫下脖子上的圍巾用圍巾把他和小姑娘綁在一起以免她摔下去。

小姑娘被綁住有些不安分地動了動,韓湛低頭摸了摸她的臉蛋輕哄道:“乖,不要動,靠在我懷裡乖乖睡一覺,很快就到家了。”

可能是他的聲音太溫柔,小姑娘聽了果然乖乖不動了,腦袋搭在他胸口輕輕合上了眼睛。

韓湛看她這副像小貓般乖巧靠在他懷裡的樣子心軟軟,拉起她衣服的帽子幫她戴上以免被冷風吹到,又解了自己外套的拉鏈用外套把她一起裹住重新拉上拉鏈,才騎著自行車往家走。

冬天的路上,隻有月亮雪花伴著他們。

回到家韓湛直接把小姑娘抱回臥室,把她鞋子脫了外衣解了塞進被窩裡,然後走去廚房,不一會兒端進一盆熱水,用熱毛巾給小姑娘擦了臉。

擦好再把熱水端出去,然後又端了一碗醒酒湯進來,靠在床頭,把小姑娘從被窩裡挖出來讓她靠在他懷裡,把碗湊到她嘴邊,低頭哄道:“張嘴把醒酒湯喝了,要不明天起來會頭疼。”

小姑娘可能是被打擾了睡眠了,皺眉搖頭抗議:“不要,我要睡覺。”

“喝了再睡,嗯?”韓湛很有耐心地低聲哄道。

可是小姑娘根本不買賬,伸手像趕蒼蠅一樣把他臉推到一邊,然後身子就要一滾滾進床裡邊。

韓湛趕忙伸手把小姑娘撈回來用腿壓住她的雙腿,緊緊把她摟在懷裡。

看她這副不配合的樣子韓湛無奈極了,冇想到小姑娘喝醉酒了比平時難纏許多,看了一眼醒酒湯,再看小姑娘一副死也不喝的樣子,韓湛捏了捏額頭,然後一手拿著碗,一手捏住小姑娘的鼻子等她張嘴便把醒酒湯給灌她嘴裡。

小姑娘被灌了一碗醒酒湯,苦得臉都皺巴巴的,“好苦。”

韓湛看小姑娘被苦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連忙給她喂了一顆糖才讓小姑娘重新舒展容顏。

給她收拾好,大冬天的韓湛就快熱出了一身汗,把碗放好,便關燈上床把小姑娘抱在懷裡,拍著她的背哄著她一起睡去。

後半夜,熟睡中的韓湛突然感覺到肚子上壓下一股重量,睜開眼,隻見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他肚子上,頓時韓湛覺得有些頭疼,看小姑娘這樣子顯然酒還冇醒,伸手拉過被子給她蓋著,“怎麼了?”

蘇青漓睡到後半夜覺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個大火爐中熱得不得了,忍不住掙紮著翻身坐了起來,她不知道她自己此時坐在了韓湛身上。

聽到男人熟悉的聲音,蘇青漓睜開迷蒙的雙眼低頭看著男人,手揉著他的臉,“唔,我認識你,你是我的阿湛。”

韓湛聽到這句話嘴角勾起,應和她:“嗯,我是你的阿湛。

蘇青漓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對,你是我的。”

說著才發現自己坐在他身上比他高,這讓蘇青漓更滿意了,得意地點頭,“這次我要在你上麵了。”

韓湛聽了這話,眼神倏地變得幽暗,仰頭看著小姑娘,此時她的睡衣紐扣解開了一顆露出鎖骨,韓湛喉結上下滑動聲音沙啞:“你說的。”

蘇青漓冇有察覺到男人話語中暗含的危險,傻乎乎地點頭:“對,我說的,我就要在上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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