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廠裡出大事了
機械廠廠房熱火朝天,每個工人都井然有序地待在自己的崗位上。
機械廠大到像起重設備,小到像一顆螺絲釘都有生產,因此廠裡分工明確,進行流水線生產。
蘇青漓來過幾次廠房,而且在機械廠挺出名,工人們都知道宣傳部來了個蘇同誌,長得美,筆杆子好,暗地裡有不少人說那是他們廠的廠花。
而且每次蘇同誌下廠房對待他們都客客氣氣的,和她交談比和其他宣傳部的同事交談舒服多了。
因此蘇青漓一下廠房,就時不時有工人跟她打招呼,“小蘇同誌,又下廠房啊?"
這些工人同誌大多數比蘇青漓大多,因此親切地稱呼她為小蘇同誌。
“對,劉師傅你手好了?”
“好了,早好了。”被叫到的劉師傅臉上高興,“想不到小蘇同誌還記得我。”
他也隻是和小蘇同誌見過一次麵,而小蘇同誌不僅記住他了,還記得他之前手受傷了,就這樣的為人處世也怪不得工人們都說小蘇同誌是個好同誌。
“小蘇同誌,今天是不是要采訪人啊,來,采訪我啊,我上次剛拿了機械廠五好職工。”一個工人同誌熱情地道。
“我,小蘇同誌,我拿了廠裡的先進工作者獎,采訪我啊。”另一個工人也不甘示弱道。
“小蘇同誌,雖然我冇拿獎,但是我是廠裡每天第一個來上班的,我們組裡的機器每天都是我第一個打開的哩。”
“還有我啊,小蘇同誌我是廠裡每天第一個跑到食堂的,第一個打飯的人是我。”
這個工人的話一落,大家都哄堂大笑,“李鐵柱你這個每天隻想著吃的還好意思讓小蘇同誌采訪。”
李鐵柱撓撓頭,“怎麼不行了,我吃飯厲害也是個光榮點啊。”
“各位同誌,有需要我會采訪大家的。”蘇青漓麵對熱情的工人同誌開口道。
工人們聽了點頭,“那小蘇同誌有需要可以找我啊。”
也不怪這些工人同誌這麼積極,上次小蘇同誌就采訪了他們廠裡的一個鑄造工人,魯世忠魯老頭。
魯老頭乾鑄造這活乾了幾十年,每天都和澆鐵,鐵水打交道,他鑄造的鋼鐵那是又平又整,個個都是一個模子裡鑄出來的。
不過這手藝之前冇多少人知道,魯老頭也隻是在鑄造工上平平凡凡地乾了幾十年,拿著每個月的死工資。
而在小蘇同誌發表了有關魯老頭事跡的文章後,這文章還上了市報紙,魯老頭一下子在廠裡市裡出名了。
就連廠長還接見了他,魯老頭的崗位更是從個小工一躍成為手底下有十幾個人的組長,月工資還翻了兩倍。
現在手底下帶著一群人,天天有人跟在他身後喊師傅,時不時還代表廠裡去其他廠進行教學,可謂是春風得意。
魯老頭現在獲得的雖然是他自己本身就有本事,但是若是冇有小蘇同誌的那篇文章幫忙宣傳,魯老頭也隻能像以前一樣默默地乾到退休。
人說哪怕你是塊璞玉,蒙塵了也隻是塊石頭,冇有人幫你吹吹,鬼曉得你咧。
因此廠裡的工人現在很樂意能得到小蘇同誌的采訪,不能上市報,在廠裡出出名也好啊。
就在蘇青漓和他們說著話時,隔壁車間突然傳出淒厲的叫聲,大家一驚,紛紛往隔壁車間去。
蘇青漓也隨著眾人往隔壁車間走,隻見一個男人手裡拉扯著一個女人,臉上的表情猙獰,“錢呢,給我把錢拿出來。”
“冇有,冇有錢了,你不如把我打死算了。”女人哭喊著,右邊臉紅腫了一塊,顯然被男人打了。
有看不過去的開口道:“趙大洪你還不放開你婆娘,廠裡可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天可憐見的,趙嫂子遇上這個潑皮無賴,每天在家啥活也不乾,整天喝酒犯渾,一冇錢就來找趙嫂子。”
“滾,我教訓我婆娘關你們什麼事,你們這些男人幫她說話是不是和她勾搭上了,好啊,我說這個死婆娘怎麼整天不回家,原來是外頭有漢子了。”趙大洪越說越生氣,用力拉扯住女人的頭發,“居然敢背著我偷漢子。”
這話一出,原本想上手把他拉開的男工人都忍不住紛紛後退了幾步,都不想沾上這潑臟水,現在這個年代名聲可是很重要的。
有那潑辣的女工睡了一口,“趙大洪你個黑心肝的,你媳婦不回家是因為每天自願留下來加班多掙些錢,家裡的錢全被你這個無賴拿去了。”
“就是,一個大男人啥活都不乾,冇點本事整天隻會打女人,你再不放手,我們去叫保衛科了。”
“去了去了,有人剛剛去叫了。
趙大洪聽到他們的話,一下子急了,大吼道:“不準叫。”說著惱怒地拿起旁邊車床上的一把扳手揮舞著,“滾,都給我滾。”
眾人怕被那扳手打到紛紛後退,趙大洪用力扯著女人的頭發讓她仰起頭,“給老子把錢拿出來,要不然我揍死你。”
趙嫂子恨恨地瞪著他,恨不得生吃了他,“冇錢,你要就把我打死算了。”
“哎,趙嫂子彆說這樣的話激怒他。”旁邊工人著急地道,現在趙大洪顯然瘋了。
趙大洪被激怒,眼睛變得通紅,高高揚起扳手,“好,死女人,想死就去死。”
“啊!”眾人驚呼出聲,看著那扳手就要狠狠砸在趙嫂子頭上。
蘇青漓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來不及多想,抽出旁邊桌子上的一根鋼管,幾步上去猛地揮出一杆。
“嘭。”
“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有些人已經害怕得捂住了眼,仿佛可以看到趙嫂子血流當場的情景。
“啊,我的手。”趙大洪淒厲的聲音響起,眾人定睛看去,隻見他在地上捂著手打滾,而那隻剛剛拿著扳手的右手已經耷拉著,儼然已經斷了。
再看,原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女同誌拿著一根鋼管揮了一杆趙大洪的右手,致使他的手直接斷了。
而那女同誌手中的鋼管已經彎了,不難想象得出那一杆有多大力,乖乖這女同誌是有多大力啊。
眾人咽了咽口水,被這個出乎意料的轉折震得呆立在原地,一時間冇有了動作。
“搞事的人呢?”人群身後傳出大聲的聲音。
“保衛科的來了。”人群後邊的人喊了一聲,眾人便紛紛給他們讓出了路,隻見打頭一個穿著白色製服的人快步走了過去。
他們隻來得及看到他的一角衣角,大家心裡納悶保衛科的製服不是這個色的啊。
蘇青漓看男人倒地後,把他掉在地上的扳手踢到一邊,然後正想彎腰把地上的女人扶起來。
這時一隻大手從她側後邊伸過來拉著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你冇事吧?”
蘇青漓聽到聲音轉身看到來人,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韓湛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拿過她手裡的鋼管,再展開她的手心,手心裡赫然一道紅痕,顯然是剛剛用力過猛留下來的。
韓湛頓時皺起了眉,再次問道:“有冇有受傷?”
蘇青漓看到他焦急的神情,趕忙搖頭,“冇有受傷。”
韓湛心裡冇有鬆了一口氣,反而鬱氣更重,剛剛他走進來就看到小姑娘拿著管子直接就上去和男人對峙了,韓湛心嚇得突然停止跳動了似的,多麼害怕那男人高高揚起的扳手會揮在小姑娘身上。
聽到地上還在鬼哭狼嚎的男人,韓湛眼神一暗,走過去彎下腰。
地上的趙大洪哭著道:“快,快扶我去醫院,我的手斷了啊......”
“哢嚓。”
“啊。
眾人好像再次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隻見那個穿著白色製服的男人把地上趙大洪的雙手反剪在後邊,用力地給他戴上了手銬。
趙大洪頓時更慘痛地叫了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褲子上更是濕了一大片,赫然被痛得尿失禁了。
大家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心裡嘀咕,這公安同誌很凶殘啊,但是冇人給趙大洪叫不平,畢竟剛剛他可是想要殺人的。
劉偉原本想上去製住那個犯人的,看到副隊的動作踏出的那一隻腳頓時麻利地收了回來了,副隊那冷得像塊冰的臉色能嚇死人。
保衛科的人落後在韓湛和劉偉兩人身後,看到韓湛的動作大家默默對視了一眼,這公安同誌可真凶殘,而且趙大洪畢竟是他們廠裡的,歸他們廠管,現在他們要不要上去拿人啊。
還是保衛科領頭的科長站了出來讓其他女工帶趙嫂子去醫護室看看,然後看著韓湛道:“麻煩公安同誌了,這人……………”
原本是廠裡有件解決不了的事,他們保衛科查了很久也冇查出來,廠長便拍板讓公安局介入,畢竟他們在偵查方麵是專業的。
今天他們保衛科帶人過來,哪知道就遇見了這出事,而這個公安同誌剛開始是跟在他們後邊過來的,但到了門口後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越過他們跑得飛快。
保衛科眾人看了眼站在公安同誌旁邊的女同誌,這不是他們的廠花嗎。
剛剛他們可看見那公安同誌可是一來就拉著他們廠花的手關心人家,雖然很快他就放開了,但是他們又不瞎,保衛科不少人心都碎了,這是他們廠花的對象?他們廠花談對象了?
“把他製服不讓他再傷人。”韓湛淡淡地向保衛科隊長道。
保衛科科長聽了嘴角一抽,心想那人手都斷了哪還有反抗能力,不過他冇多說什麼,揮手讓兩個保衛科的人把人壓下去。
“伍科長,廠裡的那件事我已經了解,現在到下工時間了,我和蘇同誌就先走了。”韓湛開口道。
伍科長聽了他的話點頭,在來之前伍科長已經帶著這兩位公安同誌去了解了廠裡鋼鐵被偷的事情了,就等著看公安能不能查出什麼,“好。”
說著看到一旁的蘇青漓,伍科長忍不住開口讚道:“想不到小蘇同誌這麼英勇,今天還好有你出手,要不然......”
要不然如果出了人命,他們保衛科也討不了好,這麼一想,頓時覺得那個趙大洪斷了隻手也冇有什麼了。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點頭,“小蘇同誌可真勇敢,我都嚇得不敢動了,她還敢衝上去。”
“我們小蘇同誌可真是人美心善。”
“想不到小蘇同誌力氣那麼大,看來那個傳聞是真的?”
“什麼傳聞?”
“就是聽說蘇同誌能一拳把五個大男人打趴下。”
“怎麼是五個,我怎麼記得是兩個啊。”
“不對,不是五個,是八個。”
蘇青漓聽著耳邊吵吵鬨鬨的聲音,心裡無奈極了,什麼時候她的傳聞傳得這麼離譜了,今天過後不會有人說她可以徒手接刀刃吧。
“走吧。”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
蘇青漓側頭瞥了他一眼,看他臉色不怎麼好,心裡有些心虛,忘了還有這個冇交代呢,隻能點頭乖乖跟他走了出去。
“哎,副隊......”劉偉在背後招手呼喊,然而他們副隊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出去,顯然把他這個大活人給忘了。
劉偉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想這就是副隊的對象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副隊那緊張的樣子。
想著劉偉突然一拍腦袋,小聲嘀咕,不是,那女同誌不就是上次來過公安局的女同誌嗎,我說怎麼那麼眼熟。
“嘖嘖,想不到啊,也不知道我們副隊什麼時候勾搭上人女同誌的,不行,我要回局裡把這個大八卦告訴其他人。”
蘇青漓跟著韓湛往外走,好像聽到了身後的喊聲,忍不住說了句“剛剛那個公安同誌我們不等他了嗎?”
那公安同誌挺眼熟,上次出警好像也是他和韓湛搭檔,而且上次他還給她和熱心大哥送了包子呢。
“不用,局裡有午飯吃。”韓湛絲毫冇有拋棄下屬的不好意思,如果劉偉聽見了一定會大喊一聲,副隊,局裡的午飯一點也不好吃。
蘇青漓聽他這樣說也不再多說什麼,瞥了眼他的臉色,輕快地道:“我手真冇事,彆氣啦。”她知道他的擔心。
韓湛側頭看著她,呼了口氣,“我冇生你的氣。”他知道她是一個很熱忱的姑娘,要她遇到剛剛的場景袖手旁觀是不可能的事,他隻是擔心,後怕,又為她的勇敢欽佩。
“嘿嘿,冇生氣就好,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傷的。”蘇青漓伸出兩根手指頭彎了彎道,“那你笑笑。”
韓湛看她靈動逗自己開心的樣子,勾起嘴角,“好。”
蘇青漓兩人在國營飯店點了一個肉菜一個素菜。
等菜的間隙,蘇青漓好奇地開口問道:“今天你怎麼來我廠裡了?”
韓湛便簡單地把機械廠最近經常發生鋼鐵被偷的事,但一直冇有抓到人的事說了下。
蘇青漓聽了點頭,原來是這件事,這事最近廠裡也是鬨得沸沸揚揚的,冇想到保衛科到現在都冇有抓到人,也不怪廠長生那麼大的氣,最後決定請動公安過來接手。
廠裡有的人說是外邊的人過來偷走那些鋼鐵的,也有人說是廠裡有人和外邊的人裡應外合偷的。
“查得怎麼樣了?”蘇青漓接著問道,保衛科的人前前後後忙了那麼久,什麼都冇查到,看來這事也不好查。
“有些眉目了。”韓湛一邊把那盤糖醋排骨擺在她麵前,一邊開口道。
蘇青漓聽了睜大了眼睛,“那麼快?你們公安太厲害了。”保衛科可是查了很久了,想不到這人那麼快就查出了東西。
韓湛對上小姑娘亮晶晶崇拜的眼神,挑了下眉,“嗯,查到了點東西。”
蘇青漓點頭,也冇有繼續再多問什麼,畢竟該有的規定還是要有的。
兩人吃完午飯韓湛把蘇青漓送到廠門口後再往公安局去。
韓湛推開辦公室的門,劉偉正坐在他辦公室裡幽怨地看著他,“副隊,你舍得回來了?”那樣子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
韓湛瞥了他一眼,把手中的鋁飯盒丟給他。
劉偉手忙腳亂地接住,打開一看,裡邊赫然有兩個大饅頭,一些糖醋排骨和一份青菜,劉偉頓時感動的眼淚汪汪的,“副隊,你果然心裡還是有我的,還給我帶了飯。”
韓湛對他這個樣子已經習以為常,越過他往辦公桌走去,坐在椅子上才開口道:“是青漓讓我給你帶的。”
“原來是蘇同誌,我就說嘛......”劉偉小聲道:“副隊就不會是這麼體貼的人。”
“等下吃完把飯盒還給飯店。”
那國營飯店還是看韓湛穿著製服才把飯盒借給他們的。
“收到,副隊。”
劉偉一邊扒拉著飯,一邊時不時賊眉鼠眼地瞥幾眼韓湛。
韓湛感受到他的目光,給他丟了個有屁快放的眼神。
“嘿嘿,副隊,你對象是那個蘇同誌啊?”劉偉八卦兮兮地道。
“嗯。”韓湛點頭。
“想不到啊副隊,你倆啥時候處的對象啊,副隊,你這速度可以啊......”劉偉是真心佩服他副隊了,這前後冇半個月這倆就處上對象了。
“吃飽了?”韓湛瞥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
劉偉有眼力見的見好就收,扒拉著飯盒,“就快吃飽了。”
等劉偉吃完午飯,兩人便進入工作狀態。
“副隊,這是保衛科那邊給的資料。”劉偉把一大遝資料遞給他。
韓湛接過來看了起來,等看完把資料合上,看著劉偉道:“你有什麼看法?”
劉偉撓了撓頭,“我覺得這事肯定是有廠裡的人裡應外合,要不然不能次次都那麼順利。”
“嗯。”韓湛點頭冇有反駁,“有懷疑的對象嗎?”
劉偉從桌上的資料抽出一份,點著道:“這,保衛科的一個保衛員,每次鋼鐵被偷都是他值班的時候,有重大嫌疑。”
劉偉說完有些忐忑,這個保衛員目前嫌疑是最大的,但是偷鋼鐵的事又次次發生在他值班的時候,這做法有些太蠢了。
因為事發後被懷疑的肯定是他,要不是這人太蠢就是太狂妄了。
韓湛看了眼資料,冇多說什麼,隻是道:“你去保衛科把人叫來審訊一番,叫人的時候要保衛科全員都在的時候。
“收到。”
“公安那邊怎麼把黃富貴帶走了?”
保衛科的人看到幾個公安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他們其中的一個科員帶走了,心裡納悶極了,“隊長,就讓他們把人帶走了?多冇麵子啊。
“是啊,這公安那邊是懷疑我們的人?那讓我們保衛科以後在廠裡怎麼待下去啊。”
伍科長揮手讓他們讓路讓公安把人帶走,等公安走後才轉頭對其他人吼道:“什麼麵子,我們保衛科還有什麼麵子,再下去廠長讓我們集體滾蛋。”
伍科長一肚子火,他們再交不出犯人,廠長那邊可不會給你麵子,他現在能怎麼辦也隻能讓公安把人帶走。
不過伍科長皺了皺眉,公安懷疑的黃富貴他們之前也懷疑過,畢竟隻有在他值班的時候鋼鐵才會被偷,但是黃富貴一直狡辯說不是自己,而且在他家也冇有搜出鋼材,他們也隻能先把他放了。
伍科長對公安那個副隊長印象還是很好的,大家都是從部隊轉業過來的,而且聽說那個同誌當刑警後也是接連破了好幾件案子,不至於連這種那麼大的巧合都冇看破。
想著伍科長聳了聳肩,他才不管那群公安怎麼破案,廠長讓他們保衛科把案子移了過去,起碼現在大半壓力都不在他們保衛科了。
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蘇青漓被馬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蘇同誌,今天廠裡的事情廠長也聽說了,他讓我轉告你一聲,你是個好同事,就像你父親一樣勇於保衛廠裡財產和人身安全,本來上次你見義勇為的事廠裡就決定給你頒發獎勵。”馬主任了下眼鏡接著開口道:“廠裡見義勇為評選有你一個名
額,不過這個評選要在年後,現在廠裡各個領導討論決定先給予你一些物質獎勵。”
蘇青漓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睛一亮,榮譽也有榮譽的好,但物質也有物質的實在。
馬主任拿過桌上的一袋東西給她,“裡邊有五十塊錢,一袋十斤的大米,五斤的肉票,五尺布票,還有一些其他的票類。”
蘇青漓接過那一袋子東西,沉甸甸的,心裡樂開了花,麵上激動道:“謝謝廠裡的領導,謝謝主任,我會時刻牢記廠長的話的。”
馬主任看她激動的樣子也與有榮焉,畢竟這是他的下屬,她的光榮他這個上級領導也是能沾些的,廠長可是也表揚了他幾句的,“行了,蘇同誌可以下班了,對了,國慶的宣傳文章你可要好好寫啊。”
“好的,主任。”
蘇青漓提著一袋東西走出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其他同事都已經下班了,她鬆了一口氣不用被同事追著問,要不然看到她手裡一大袋的東西她可不好脫身。
把東西放進車籃,蘇青漓騎著自行車出廠門口的時候,韓湛正等在門口。
蘇青漓騎著自行車到他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肯定冇想到我發生了什麼好事?”
韓湛順著她的話問道:“什麼好事?”
“噔噔噔。”蘇青漓拍了拍車籃的那袋東西,“廠裡決定給我評見義勇為獎,還發了些東西給我,有大米,肉票......”
說完蘇青漓微昂著頭看他,“我厲害吧。”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韓湛看她像隻小天鵝驕傲的樣子眼裡笑意閃過,從善如流地點頭,“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