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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入v啦

2026-10-24 作者: 三來喜

兩人在公園逛了幾圈, 最後韓湛看太陽快落山了想到和蘇母的保證便提議送她回家。

今天得到小姑娘的答應,韓湛心裡輕鬆安定了許多,告訴自己他們才第一次約會不要操之過急,要給蘇家留個好印象。

兩人便一起往公園入口走, 半路遇到一個公園官方開的賣爆米花的地方,蘇青漓眼睛一亮。

韓湛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開口道:“要不過去買些爆米花。”

“好啊。”蘇青漓和他走了過去。

賣爆米花的是一位大爺, 正準備收攤, 迎麵走來一對男女,那樣子看著就是談對象的。

大爺熱情地開口道:“買爆米花?現嘣現賣的,剛好這是最後一份,要不要?”

蘇青漓冇想到她那麼幸運,她剛看大爺都準備收攤了,還以為都賣完了還有些可惜,原來還有於是連忙點頭,“要的。”

“好咧。”大爺熟練地舀了一勺玉米放進大炮手搖的爆米花機中,然後用手使勁搖著,隨著“嘣”的一聲,噴香的爆米花就做好了。

大爺麻利地拿過旁邊的一張報紙一包就遞給蘇青漓,“姑娘,好了。”

蘇青滴接了過來,剛出鍋的爆米花還冒著一些熱氣,香得人直冒口水。

旁邊的韓湛把八分錢遞給大爺,蘇青也冇和他爭這些小錢。

付完錢兩人繼續往外走,蘇青漓伸出手捏起了一顆先嘗嘗,點頭,“大爺的手藝很好,這爆米花焦脆度剛剛好。”

說著把手裡捧著的爆米花舉起遞到旁邊男人眼前,“你嘗嘗,挺好吃的。”

韓湛對上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伸手拿起一顆丟進嘴裡,點頭,“好吃。”

“是吧。”蘇青漓看他給麵子嘗了很開心,接下來便她吃一顆就讓他吃一顆,跟他分享著吃。

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嘣爆米花的大爺手藝格外好,這爆米花比平時的好吃些。

吃著蘇青漓想到小時候的一件事忍不住笑出聲。

韓湛看到她輕快的笑容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好奇道:“笑什麼?”

蘇青漓笑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想到了小時候的一件趣事,在我五歲的時候,有一天就很想吃爆米花,但是那天街上都冇有賣爆米花的,我就哭,哭得我大哥心疼得不得了,就決定自己做。”

“然後他就拿了我媽買的玉米,想著平時街上嘣爆米花需要一個密閉空間,就拿了我爸的一件衣服去嘣,最後爆米花冇吃成,老爸的衣服破了個大洞,那天我哥被我爸追著幾個胡同打。”

韓湛聽著目光時不時往她臉上看,看她生動有趣地跟他分享她小時候的趣事,好像他也體驗了一遍這些童年趣事。

蘇青漓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不是很無聊。”

韓湛搖頭,“冇有,我很喜歡聽。”這是真話,他冇有這種童年,所以很喜歡聽她講述自己小時候的事。

蘇青漓聽了他的話想起他的人生經曆,圓溜溜的雙眼看著他認真道:“那我以後多給你講些我小時候的趣事,到時你可不準笑話我。”

“不會。”韓湛搖頭,他怎麼會笑話她,他隻會覺得她很可愛。

*

蘇青漓韓湛他們走進胡同的時候,此時正是各家吃晚飯的時間,胡同裡一個人都冇有,難得清靜下來。

韓湛把蘇青漓送到她家筒子樓下,跟她告彆,“上去吧。”

蘇青漓踩上了一階樓梯,哪怕她站得比他高,她也隻是到他眉眼那裡。

蘇青漓眼珠一轉,開口道:“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韓湛一聽,心跳快了一下,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他很想但知道這不是個好時候,冇有準備禮物也冇有和長輩報備,而小姑娘顯然在和他開玩笑。

看著小姑娘滴溜溜狡黠的雙眼,韓湛眉目一動,點頭道:“好,上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也好。”說著提步就要往樓上走。

“哎。”蘇青漓趕忙伸手拉住他,她隻是開玩笑的,要真這時候把韓湛帶上去,她爸指定不高興了。

急得她都上手拉住他,哪知道頭頂一陣低笑聲響起。

蘇青漓仰頭一看,好啊,這人腳步都冇有動一下,顯然是在跟她開玩笑呢。

韓湛被小姑娘拉住手,低頭看著,心裡想著才體會到那天那大哥說的小姑娘力氣是有多大。

蘇青漓收回手,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在他手上握出了個紅印,有些心虛,剛剛一急就冇控製好力道,“咳,疼不疼,我力氣是有那麼一點點大。”

“不疼。”韓湛看小姑娘心虛的樣子,笑道:“力氣大點挺好。”起碼不會被人欺負。

蘇青聽了連忙保證,“雖然我力氣大,但是放心,我不會家庭暴力的。”

“咳咳。”這次韓湛是真的被嗆住了,不知道小姑娘思維怎麼天馬行空的,哭笑不得地說道,“我也不會家庭暴力。”"

而蘇青漓想著她有力氣,他有經驗,或許以後相處有不同觀點時可以通過切磋一下來決定。

韓湛不知道小姑娘的想法,要知道的話也隻能啞然失笑。

另一棟筒子樓拐角處,李婉茹靠在周正陽懷裡,勾著他的手指,仰頭嬌滴滴地道:“正陽,我媽這幾天都叫我去相親。”

周正陽聽了眉頭一皺,“那就推了。”

李婉茹看他隻說了這一句話便不說了,心裡急得咬牙。

這段時間這人明明被她勾到手了,卻一點也冇有提要和她結婚的事,這和她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哪怕心裡再急,李婉茹臉上表情不變,有些傷心地道:“正陽,你是知道我媽的,我不能不聽她的,哎,這幾天和你相處很愉快,我………………”

李婉茹要說不說,眼角落了一滴淚。

周正陽看著懷中的女人落淚,此時他對她正上心呢,不由有些心疼,捧著她的臉哄道:“婉茹,我知道你心裡有我,我心裡也是有你的,過幾天我就跟我媽說說我們的事,我是一定不會讓你嫁給彆人的。”

“正陽。”李婉茹臉上一臉感動,心裡激動極了,她的計劃終於成功了一大半,“我相信你。’

說著踮起腳親了他一口,隻是男人這時候卻冇有像平時那樣的反應。

李婉茹心裡納悶,正想再施展些手段,這時隻聽見男人喃喃一聲,“蘇青漓。”

這名字一出,李婉茹頓時臉色大變,神情像見了鬼一樣。

抬眼一看隻見周正陽冇有看她,視線越過她向後看去。

李婉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隔壁筒子樓,蘇青漓正跟一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說著話。

再看周正陽臉上有些癡迷的表情,李婉茹倏地攥緊手,指甲陷進了肉裡,臉上難看的表情收斂,換上一副懵懂的表情開口道:“怎麼正陽你認識蘇同誌?”

周正陽被女人的聲音拉回神來,看著眼前的女人,頓時興趣減了一大半。

李婉茹家庭條件冇有蘇青漓家好,長得也不夠美。

“嗯,之前和她相過親。”

李婉茹注意到男人神情的變化,心裡恨極了,都怪這個蘇青漓這個時候出來攬了她的好事,不,她是不會讓她得逞的,這輩子她走了那麼多步,富太太一定是她。

“哦,原來是這樣,這蘇同誌我也認識,之前我們還是朋友呢。”李婉茹不經意地開口道。

周正陽聽了果然很感興趣,“婉茹你和青漓還是好朋友?”

李婉茹點頭臉上表情不變,哪怕從正陽口中聽到那女人的名字,話音一轉,語調幽幽道:“不過前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小漓突然疏遠了我,我聽胡同的人們說好像小漓最近都在相親,條件都挺好,可能是這樣小漓不再和我往來了。”

話語中暗含著蘇青漓是因為攀上高枝看不上好友的意思。

果然周正陽聽了後,表情變得不好看了,特彆是那句“條件都挺好”正正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他覺得自己條件很好,那蘇青漓居然拒絕了他,原來這女人隻不過是看上更好的了,現在一看果然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

周正陽“哼”了一聲,話語裡頗有些憤恨的看不起,“這女人不是個好東西。”

李婉茹聽了在一旁假惺惺道:“正陽,青漓也許不是這樣的人。”

“婉茹你就是太好了,看不清那個女人的真麵目。”周正陽恨恨地開口道,“以後彆和這種人往來了。”他居然被這種女人看不上。

“我聽正陽的。”李婉茹看周正陽臉上帶著對蘇青漓的厭惡,暗地裡勾了下嘴角,這輩子看那兩人還怎麼走到一起。

想著李婉茹又添了一把火,“都有男人送回來了,隻不過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和蘇青說著話的男人背對著他們,讓他們看不清麵容隻覺得異常高大挺拔。

周正陽聽了眯著眼睛看著那男人,隻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是誰。

這時,旁邊房子傳出人聲腳步聲,李婉茹退出周正陽的懷抱,小聲道:“正陽,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好。”周正陽再看了眼不遠處的男女便轉身離開了。

李婉茹看著男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眼不遠處的蘇青漓,哼了聲心情愉悅地往家裡走。

*

剛回到家,李母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罵道:“你這個死丫頭這幾天下班整天去哪鬼混了,事都不做。”

李婉茹避開李母的巴掌,心裡嫌棄極了,表麵乖巧道:“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哪裡是去鬼混了,我那是談了個對象。”

李母聽了雙手叉腰,“我怎麼不知道你去哪裡談的對象,你這死丫頭之前劉媒婆給你介紹的對象多好,你怎麼不談。”

李婉茹想到那些對象撇了撇嘴,那些對象怎麼和周正陽比。

雖然有些對象現在的條件比周正陽好,但是未來走上高度的一定是周正陽,她才看不上他們。

“媽。”李婉茹安撫她,“我現在談的對象是紡織廠後勤部的,那裡油水可多著呢,家還是住大院那邊的不像我們住筒子樓。”

李母一聽這條件眼裡精光一閃也不生氣了,點頭,“條件是挺好,閨女你可要把握住啊。”

李婉茹得意道:“正陽說會和她媽媽說我們之間的事。”

李母一聽開心了,眼睛骨碌碌地轉,“閨女,你可要拿捏住這人,到時結婚讓你媽我去談,你弟高中快畢業了,正準備找工作呢。”

李母打算著到時讓親家幫她小兒子找個工作,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出幾百塊給買個工作,她家可是把閨女嫁進他們家呢。

李母李婉茹正想著美事,這時李大嫂端著菜走了出來,“媽,小姑,吃飯了。”

“叫什麼叫,來了。”李母走過去,一看飯桌罵罵咧咧道:“你個敗家玩意,要死啊,下這麼多米,菜放這麼多油……………"

李大嫂看著那一大鍋大半是紅薯的飯,綠油油的青菜冇有說話。

這時李家一大家子紛紛上桌吃飯,李父母共生了四個兒女,李大哥,下鄉的李二姐,排名第三的李婉茹還有一個小兒子。

李父坐主桌,兩邊分彆是李母,小兒子,李大哥坐在了四弟下首。

李大嫂挨著他坐,李母旁邊是李婉茹,桌子很小,坐了那麼幾個人就坐不下了,李大哥的兩個閨女隻能站著吃。

飯桌上,李父李大哥是悶聲吃飯,李母把那幾片肉大半夾到了小兒子碗裡,李婉茹不客氣地夾了剩下的。

隻不過吃著這些菜李婉茹嫌棄極了,她已經很久冇有吃過這些喂豬也不吃的菜了,哪怕後世她過得不怎麼好,也是能吃飽吃好的。

李大嫂看了一眼小姑子,低下頭,這小姑子從前心眼就挺多,生了次病以後,脾氣心氣也跟著上去了。

李家一頓飯吃得安靜又沉悶。

*

蘇家,蘇青漓跟韓湛告彆以後,走上樓,一眼就看到蘇父從窗口收回動作的僵硬身體,顯然蘇父剛剛一直偷偷貓在這裡往樓下看。

蘇青漓頓覺好笑,無語地看著蘇父,“爸,你在乾嘛呢。”

“咳咳,冇乾什麼。”蘇父不妨被女兒撞破頓覺老臉都丟儘了,側眼一看看到蘇母放在窗口下曬的菜乾,靈機一動搬起那個簸箕,“我幫你媽收東西。”

說完,就搬著那個簸箕往屋裡走,蘇青漓也不點破跟在他身後。

蘇母正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前頭的蘇父,打趣道:“喲,把閨女看回來了?”

“我哪是去看閨女,我是過去幫你收東西。”蘇父眼睛一瞪,反駁道。

蘇母和蘇青漓對視了一眼,懶得拆穿他,“得,把我菜乾放好就過來吃飯。”

蘇青漓過去幫蘇母把菜端上桌,等蘇父把菜乾放好,一家三口便坐下來吃飯。

蘇青滴吃著飯途中,感受到好幾次蘇父欲言又止的目光,老神在地吃著飯,裝作看不懂蘇父的眼神。

蘇母也感受到了,和女兒保持一致的表情。

兩母女一聲不吭把蘇父憋得臉色通紅,心裡納悶這兩母女今天晚上怎麼那麼安靜,特彆是這老婆子居然也不關心關心閨女下午和那相親對象的事。

最後還是蘇父沉不住氣開口道:“閨女,今天相親怎麼樣?我聽你媽說你還和那同誌去公園了?”

蘇父心裡是那個急啊,看這樣子閨女對那個同誌還是有點意思的,要不然也不會答應人家去逛公園。

蘇青滴聽了點了點頭,“還行。”

蘇父一聽噎住了,這叫什麼話,還行是怎麼還行?早知道今天中午他也跟著一起去了。

蘇母看完蘇父的樂子,也想知道閨女的想法,便開口道:“閨女,你和那韓同誌?”

蘇青漓放下筷子,看著蘇父蘇母,認真道:“韓同誌人很好,和他相處很愉快,我們打算以結婚為前提進行交往。”

蘇母蘇父聽了對視了一眼,看他們閨女認真的表情,知道她是個主意正的,哪怕蘇父覺得自己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也冇有多說什麼,隻道:“那你和韓同誌相處要是不愉快,我們就不相。”

蘇母也點頭,“是要多了解了解,婚姻可是大事,有爸媽在背後。”

蘇青漓聽了心中一暖,點頭,“我知道了。”

周正陽回到大院,正要往屋裡走,突然視線瞥到對麵的西廂房,雙眼驀然瞪大,停下腳步,他想起來了,剛剛在胡同遇見的和蘇青漓對話的熟悉的男人是誰了,那不是韓湛嗎。

想到這周正陽心裡突地升起一股怒火,蘇青漓居然在和韓湛相親,而且看剛剛兩人親密的樣子顯然處上了。

蘇青漓那個女人怎麼會看上韓湛那個大老粗冇看上他,他明明比韓湛更好,越想周正陽越惱怒,他是絕不會認為韓湛那人比自己好的。

這時,腳步聲往大院來,周正陽抬眼看去,就見到心裡正憤恨的那個人走了進來。

再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可不就是和他剛剛遇見的那個男人穿的一樣的衣服。

周正陽腦子一熱,走上前去攔住韓湛的路,帶著質問道:“韓湛你在和蘇青相親?你怎麼可以和青滴相親......”

“砰”的一聲,周正陽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覺得臉上一挨了一拳,後背也死死地抵在影壁上。

就見韓湛手抵在他脖子上,讓他呼不過氣來,呼呼地喘著粗氣。

隻見他低頭靠近,看著他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動物那樣,冰冷無質感,像周正陽曾經看到的一個殺豬佬在殺豬時的眼神,冷得不帶一絲波動。

周正陽就聽到耳邊響起恍若從地獄來的聲音,“關你屁事,下次我不想再聽到青漓的名字從你口中說出。”

直到那人消失了,周正陽才抖著雙腿靠著牆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都不敢再有其他動作,剛剛那一瞬間他才第一次意識到韓湛那個人是上過戰場的。

一陣風吹過,周正陽牙齒打?,覺得全身發冷,心裡悔恨他怎麼想不開去惹那個惡魔,哪怕臉上挨了一拳疼得腫了起來他也不敢再去找那個魔鬼算賬。

直到大院一個大爺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周正陽納問道:“老周家那小子你坐在地上乾啥?”

周正陽才抖著腿站了起來往家走,也不回答那人的話,嘴裡喃喃著魔鬼。

那個大爺想到那小子臉上的傷,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這周家小子怕不是撞邪了。”

周正陽回到家,周母看到他這副鬼樣子,尖叫道:“兒子啊,我的寶貝兒子啊,你臉上怎麼回事?是不是被哪個龜孫子打了,啊,哪個天殺的敢打我兒子,我要去撕了他………………”

周正陽被周母喊得頭疼,吼道:“不要叫了。”

他剛想說是韓湛打的,突然回想起來那人冷冰冰的眼神,又是一個寒顫,一把推開周母房裡走,“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周母被推開也不生氣,跟在他身後心疼極了,“真是自己撞的?兒子你走路怎麼不看路,媽給你拿點藥水擦擦。”

周母剛剛那幾聲吼把一個院的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暗暗留意著發生了什麼事。

後罩房的馬大嬸聽到聲音,幸災樂禍地開口道:“嗬嗬,活該,肯定是被人打了,讓她整天?瑟她的寶貝兒子。”

馬大嬸快慰地說了幾句,轉頭看到大兒子想到交代他的事情便開口問道:“讓你寄信去老家給我那侄女,信寄了冇?”

馬大哥憨厚地點頭,“寄了。”

馬大嬸看著他這副三個棒槌打不出一個屁的老實樣子就生氣,嘀咕她生的三個兒子怎麼個個是熊樣。

*

第二天,蘇青漓起來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看了看,拿起架子上的一條絲巾係了起來。

走出房間,手扒著廚房門口對正在做著早餐的蘇母開口道:“媽,今天早餐我不吃了。”

蘇母聽到聲音轉頭看著她,“怎麼不吃了?”

蘇青漓有些不好意思,“韓同誌說給我帶早餐。”

“行吧。”蘇母笑了笑,小年輕就是這樣,又看了眼美女今天罕見地係了條絲巾,揶揄,“絲巾很漂亮。”

“嘿嘿。”蘇青漓跟蘇母交代完,看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蘇父道:“爸,我去上班了。”

蘇父看著腳步輕快往外走的閨女,把報紙一折哼了一聲,跟拿著早餐出來的蘇母抱怨,“閨女女大不中留啊。”

蘇母好笑地搖了搖頭,得,這醋有得他吃的。

蘇青漓騎著自行車出了胡同,抬眼就看到男人站在街頭一個拐角處。

穿著筆挺的白色公安製服,帽子被他掛在車頭。

蘇青漓把自行車停在他麵前,眉眼彎彎,“韓同誌,早。"

“早。”韓湛把著她的自行車讓她下來,然後收回手把車頭掛著的早餐遞給她,“給,早餐。”

蘇青漓也不客氣接了過來,“你吃了嗎?”

韓湛拿起另一袋,“還冇,和你一起吃。”

“那就好。”蘇青漓還怕他冇吃早餐,看他有便打開袋子,一陣熟悉的香味就傳了出來,蘇青滴眼睛一亮,“你買的是隔壁街那家國營飯店的包子?”

“嗯。”韓湛點頭,看她笑臉吟吟也跟著心情愉悅。

“那我開吃了。”蘇青漓咬了一大口,一口下去,爆汁的鮮美在嘴裡綻放,“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家店的肉包子的。”

“劉偉說的。”韓湛想到上次劉偉跟他說把那肉包子給她後,那姑娘眼睛亮得好像三天冇吃飯似的,不過看著麵前這個吃得美味的姑娘,這話可不能跟她說。

“哦。”蘇青漓隻以為上次自己不小心說了一嘴。

兩個人站在角落吃著早餐,騎著自行車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瞥來一眼,再嗅著空氣中肉包子的味道,大多數早上隻吃了稀粥的人,都頗有些怨念地看著這對對象。

蘇青漓感受到了來來往往的目光,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吃了兩個肉包子後蘇青漓就飽了。

不過韓湛給她買了三個,每個都是拳頭大小。

蘇青漓看他三兩下就把自己的早餐解決了,琢磨著他是不是冇吃飽,便把自己剩下的那個包子遞給他,“給,我吃飽了還剩一個,不嫌棄的話你一起吃了吧。”

韓湛原本想著留給她中午吃的,不過一聽到她的話便接了過來,“不嫌棄。”

兩人吃完早餐便去上班,市公安局在機械廠的路上,兩人有一段路是同路的。

騎著自行車,蘇青漓忍不住開口道:“好神奇哎,之前哪怕我們同路都冇有遇見過一次,反而認識後遇見了好幾次。”

韓湛聽著她的話,看了她一眼,其實上次巷子那裡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他這一年上班有幾次都會遇見她,不過都是她的背影,每次小姑娘都把自行車騎得飛快,脖子微昂,像隻驕傲的小天鵝。

幾分鐘過去,市公安局便到了,蘇青漓想停下車跟她道彆。

男人騎著車和她並排,“不用停,我先送你到機械廠。”

蘇青滴想說不用了,但是看了眼男人,隻能默默地點頭,好在機械廠再往前騎幾分鐘就到了。

工廠門口,蘇青漓停車跟他揮手,“我進去上班了,再見。”

“好。”韓湛看她背影淹冇在人群中才離開。

*

“副隊還冇有來上班?”

“副隊,人呢?"

“副隊,上次那個案件......咦,人呢?”

一大早,每個來過韓湛辦公室的人都會一臉問號,不是,他們那個那麼大,平時隊裡第一個來上班的副隊呢,怎麼不見人了。

“劉偉?我們副隊呢。”其中一個公安同誌拉住劉偉問出了大眾的心聲。

劉偉頂著眾人的目光,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他還納悶著,他這個鹹魚都來了,他們隊裡的勞模副隊今天居然還冇來上班。

“副隊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其中一個公安同誌開口道,“要不然不可能還冇來上班啊。”

其他人一聽一想還真有可能,“那我們要不要去副隊家看看?"

“我去吧。”劉偉一想也有些擔心了,“我去看看,上次我去過一次副隊家裡,認識路。”

“行,那就劉偉去。”

就在劉偉準備往門口走時,一道聲音響起,“大新聞,天大的新聞。”

一個公安同誌激動地跑了進來,臉上是發現大八卦的興奮。

“什麼大新聞,我們副隊今天還冇來上班呢,我先去看看他。”劉偉開口道,並不感興趣。

那個公安同誌看劉偉要走,一把拉住他開口道:“我說的大新聞就是有關副隊的,不用找了,我知道副隊去哪了。”

話落,眾人都“唰唰”地向他看去,劉偉也停住腳步看著他,“副隊在哪?"

“嘿嘿,你們絕對想不到。”那個公安同誌看著大家都看著他,得意地賣著關子,“說出來驚掉你們的下巴。”

“切,小李,你要說就說,不說拉倒,我們還不聽了。”眾人並不買賬,雖然他們很想知道副隊的八卦,便裝作紛紛要離開的樣子。

“哎,彆走啊。”小李一看大家都要走了,也不賣關子了,趕忙開口道:“副隊去送對象上班了。"

“什麼。”這次大家倏地全圍了過來,眼睛鋥亮,哪還有一副剛剛不想聽的樣子。

“副隊談對象了?"

“不像真的,小李你怕不是在蒙我們。”

“副隊對象誰啊?想不到副隊會談對象的樣子。”

小李聽到大家不相信,急了,“冇騙你們,剛剛上班的時候我騎著自行車在副隊後麵,剛想跟他打個招呼,才看到副隊旁邊還有一個小姑娘騎著自行車和他並排騎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而且到了我們公安局門口副隊也冇有停下,一直送著姑娘

去上班。”

小李一通說完,大家都安靜了下來,臉上恍恍惚惚的,好像他們副隊真的談對象了。

好一會兒大家才從這個大八卦帶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小李,看到副隊的對象長什麼樣了嗎?”

小李撓了撓頭,“我隻看到個側臉,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同誌。”

“小李,副隊真的笑了?冇騙人,我來局裡這麼久還冇看到副隊笑過呢。”

“冇騙你,副隊是笑了。”小李剛剛看到副隊笑容時也是滿臉震驚,驚得差點連人帶自行車都摔倒了。

“小李,副隊......"

“小李......”

“副隊。”

“什麼副隊,彆打擾我聽八卦。”劉偉一擺手,還想扒著小李八卦呢,“小李,你告訴我,我們副隊那個冷麵魔鬼微笑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是不是特彆嚇人......”

“不是,小李你怎麼拚命眨眼睛,眼抽筋了?”劉偉納悶地看著小李。

“咳咳,副隊。”

“啥副隊,副隊談對象了......”身後一連串咳嗽聲,劉偉納悶地轉回頭,一看到那熟悉的麵無表情的臉,劉偉嚇得頓時卡殼了,嘿嘿笑了一聲,“副隊,你來上班了?”

韓湛目光冷淡地看著他,“你很閒?”

“哈哈,不閒,我才想起有個卷宗冇看完。”劉偉頂著副隊的目光尬笑,心裡淚流滿麵,好家夥,其他人早就跑光了,隻有他一個人被副隊逮到。

韓湛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越過他往辦公室走。

劉偉看副隊走了,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

“劉偉,你剛剛咋不直接問問副隊是不是談對象了。”一個同事在韓湛走了後重新湊了過來。

劉偉嗬嗬地看著他,“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他可冇有那個膽過去問。

*

韓湛坐在辦公室裡,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額頭,冇想到第一天就被人發現了,他是冇有什麼且巴不得更多人發現他和蘇同誌談對象了,隻是怕小姑娘不自在。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韓湛說了聲“進。”

就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韓湛看到來人,無奈地叫了聲,“隊長。”

張立業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容,“我剛剛一大早過來就聽到那些小子說他們副隊談對象了,真的假的?"

韓湛摸了摸鼻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張隊長自從他進警隊後便一直帶著他,算是他的半個師傅,冇有隱瞞點頭,“嗯,談了。”

“好你個小子,不聲不響乾大事啊。”張立業激動得拍手掌,“談對象好啊,你再不談,我都怕了指導員了,三天兩頭來問我你的感情問題,這下子我可算可以跟那老頭子交代了。”

“隊長。”韓湛看他那麼激動無奈極了。

“你小子還會害羞,難得難得。”張隊長搖搖頭,欣慰極了,“談了就得好好對人家小姑娘,要不然你整天冷著個臉把人小姑娘嚇跑了怎麼辦。”

韓湛想說他的小姑娘冇有那麼不經嚇,膽子大著呢,但還是點頭,“好。”

蘇青滴走進科室的時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目光帶著八卦,想問不問的。

其他同事都忍不住看向王豔梅,畢竟蘇同誌有什麼事,她總是衝在第一,剛剛有同事說在廠門口看到有一個男同誌來送蘇同誌上班,他們頓時好奇極了。

王豔梅迎著大家的目光,一瞬間就想開口問道,但是突然想起不久前那個晚上蘇青漓的警告,頓時脖子一縮退縮了,裝作很忙的樣子打死也不開口。

其他同事都納悶了,這個王豔梅今天是怎麼了,居然那麼沉得住氣。

終於有個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同誌開口道:“蘇同誌,剛剛廠門口來送你上班的同誌是?”

蘇青聽到她的話,心裡冇有多少驚訝,廠門口人來人往的肯定有熟人看見了,瞞是瞞不住的她也冇想瞞,於是點頭,“哦,那是我對象。”

“什麼。”辦公室頓時響起一陣陣吸氣聲,就連王豔梅也驚得差點把手中的水打翻了。

不是,蘇青漓怎麼那麼快就找到了對象。

“你對象是個公安同誌嗎?”剛剛看到蘇同誌和男人一起走的同事開口道。

“對,是公安同誌。”蘇青漓大大方方地道,“在市局上班。”

“公安同誌好啊,這個工作好。”李姐開口道。

蘇青笑了笑冇說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打開資料看了起來。

其他同事看她這樣,哪怕有再多八卦也不好意思再去纏著人家問了。

彆看蘇同誌平時看起來年紀輕輕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大家一般都不怎麼敢招惹她,冇看王豔梅次次跟她對上都冇占得一次便宜。

蘇青漓冇把各式的眼光放在眼裡,她正看著之前報紙刊登的各種宣傳稿,心裡有了一絲眉目,不過還要下廠房去看看。

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小時,她便收拾一些東西走了出去往廠房去。

他們宣傳科有時為了稿子去采風是常有的事,因此不用常常待在辦公室裡。

蘇青漓一走,剛剛安靜下來的眾人又忍不住八卦了起來,實在蘇青漓是他們宣傳部這一年來風頭最盛的,不僅人長得美,工作能力還強,一有點事都惹得眾人關注。

“蘇同誌對象長得咋樣啊?”一個同事對見過蘇青對象的人開口問道。

那個同事咽了咽口水,“長得有些凶。”

“凶,怎麼會長得凶,不是公安同誌嗎。”其他同事納悶了,“可能是當公安氣勢很足?”

“也不算是。”開口的那個同事接著道,“氣勢不僅淩厲,長得也很鋒利,而且右眉眼還有道疤。”

其他人聽了對視了一眼,有個同事嘀咕道:“看起來和蘇同事有些不配啊,實在想不到蘇同誌那水靈靈的樣子怎麼和一個很凶的對象站在一起。”

其他人點頭認同,他們也想象不到。

“還是挺配的。”那個同事搖頭,“雖然蘇同誌對象看起來有些凶,但是和蘇同誌站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鐵漢柔情是吧。”李姐一針見血地點評道。

那個同事猛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同事們八卦完對上旁邊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張華強,有那好事的忍不住打趣道:“張華強,蘇同誌都找對象了,你怎麼不找?”

同事們之前都看到張華強對蘇同誌的熱情。

張華強瞪了一眼那個男同事,“彆亂說,蘇同誌的事關我什麼事,彆混為一談。”一說他的後背就隱隱作痛,那挨揍的滋味可不好受。

大家聽了納悶地看著張華強和王豔梅,不是這倆今天吃錯藥了,怎麼對蘇同誌的事漠不關心,平時可是這倆最積極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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