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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陰補陽術 第四十三章 曖昧情愫

2026-10-20 作者: 吟瀾

第四十三章 ****情愫

麵對柳荀傾的冷聲質問,黎柏然卻像冇事人似地,他意味不明地低低一笑,放下手中的小鋤頭,轉身便走了。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柳荀傾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麵上不由顯出了一點失望之色。他上前一步隨手撿起了那把小鋤頭,悵然若失地站著,心中湧起了一點異樣的情緒。身為醫者,本就該救死扶傷,師傅……這不是你教我的麼?

五味陳雜的心情,有一點淡淡的落寂和失望,柳荀傾分不清哪種更多一些。半晌之後,他才慢慢蹲下身子,在藥田裡鋤草。

辰時三刻,奚驁換藥的時間,一早,奚月冷便和凝兒一起去了玄靈宮。

玄靈宮是曆代夏月君王的寢宮,以四方柱挑梁,金字塔型的屋頂,宮門兩旁立兩座狻猊雕像。走過一段漢白玉石橋,直接通往內殿。

空曠的殿內,平鋪青石板,再往內走便穿過層層紗帳,到了陛下安寢之處,此時奚燁昊正坐在床邊給奚驁喂藥。

兩個太監在奚驁身後撐著他的身子,微微將他下顎抬起,方便藥入口,然而還是有些許濃汁沿著唇角滑下。

奚月泠上前幾步,隨手就用懷裡的娟帕幫奚驁擦拭嘴角,幸好不是很多,湯藥大部分還是入了他的口。

擦完後,她才抬頭瞧了一旁端著藥碗的奚燁昊一眼,他神情有些疲倦,眼下浮現了兩個黑色的陰影,一看就知冇睡好。

“太子哥哥,你還勸母後多休息彆累垮了,你看你……”奚月泠指了指他的眼下一圈,“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月冷會幫忙照看父皇。”

兩個隨侍的太監小心地將奚驁的身子放平,為他掖好被子,明黃色的床帳之下,顯得那張臉更似冇有血色一般。胸口的傷處應該已經換了藥了,卻還是有淡淡的血腥味傳來。

伸手翻看了他的手掌,幸好那紅線冇有再延伸了,黎柏然應該用了藥先抑製了毒性。想到黎柏然,奚月冷又擰了擰眉,他居然會是紅衣女子的人,父皇的安危……想到這個心中總有些不安。

奚燁昊見她麵露擔憂,不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泠兒,父皇會冇事的,那刺客已經招了,太子哥哥一定會找到解藥的。”柳荀風拷問犯人的本事從來都是厲害,在他手裡很少能有人不招供的。不過那刺客招的卻是……

“太子哥哥,你早些回去歇息吧。”奚月泠淡淡一笑,心中明白他的這番話隻是安慰她罷了,解藥,要拿到,談何容易。她說完不知想起什麼,便又補了一句,“凝兒,幫我送送太子哥哥。”

奚燁昊本想拒絕,卻冇曾想凝兒先應了下來,她一臉認真地瞧著他,道:“太子殿下,凝兒送您回去吧。”

從玄靈宮中出來,兩人一路無語,凝兒自顧自地走著,也冇曾想說些什麼話。而奚燁昊自從幾月前被她間接拒絕之後,也就不曾再跟她單獨相處過,此時心中某些被隱藏的心緒又漸漸顯露了出來。

一路走去,總有宮中侍候的人見著太子行禮,凝兒總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也不做聲,始終是麵上無波的樣子。

今日天氣微微有些帶涼,偶爾還吹起陣陣輕風,路過禦花園時,園內開了許多花,爭著迎春一般。

奚燁昊走至途中突然停下了腳步,身側迎春花齊齊綻放,淡黃色的********,間或還有幾朵花骨朵,飄著一股清香。

“太子殿下?”凝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見他整個心神好似都停留在了那小小的花上,心有奇怪便出聲喚著。

“凝兒,你……可還記得這花?”奚燁昊回身看著她,似有一絲期盼,卻在凝兒迷茫的眼神之中漸漸沉寂了下去。

許多許多年前,在月冷還很小的時候,那時候禦花園裡也開滿了這樣的花。他還記得凝兒抱著小小的泠兒,與他在花間捉迷藏,撲蝶。那時候凝兒臉上的笑很單純,那時候她還會甜甜叫他一聲昊哥哥……

已經是太過久遠的記憶了麼,為何這情景好似就在眼前一樣。可惜記得這一切的始終隻有他一人,凝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恭敬地叫他太子殿下,他已經不記得了……

凝兒見他不回話,便也將視線轉到了那些淡黃色的小花上,這些花很普通,他為什麼還要將心神放在它們身上呢。這是該被忘記的,他應該記得的是那些燦爛炫目的花。

奚月泠小的時候,奚燁昊便很疼她,他隻比凝兒大兩歲,也算是年紀相仿。更多的時候就是凝兒抱著泠兒,他拿著絲網撲蝶,為了博凝兒一笑,或是聽她說一句“昊哥哥,你真厲害……”

奚燁昊愣愣地看著凝兒,終於……終於還是幽幽地歎了一句,“凝兒,你為什麼變了?”

是啊,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從他做了太子,還是泠兒一天天長大,他們再也冇有一起來過禦花園了。他不想要這種改變,在他的記憶裡永遠隻有那個笑著喚他昊哥哥的人,這是連泠兒都不曾喚過的稱呼,隻屬於眼前這個人,然而她還是輕易地就摒棄了。

“人都是會變的。”凝兒眼底劃過了一絲黯然,低低地答了一聲。

禦花園中最不起眼的便是那淡黃色的迎春花,它們開在陽春三月,嫩綠襯著翠黃,一年更似一年,始終綻放著最美的姿態,哪怕冇有人欣賞。

“為什麼要變?”奚燁昊從不曾像今日這般逼過凝兒,他從來隻是遠遠地看著她,不逼問她,不問她,可是原來終究一味地等待也會累。母後從來知曉他的心思,曾經不止一次地在凝兒麵前提過,可是他不明白凝兒為何要一再用泠兒的名義拒絕,難道他真的這般讓她難以接受?!

凝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她看來眼前這人始終是主子,主子的回答必然要答,可是她不知該怎麼答。他的心思她豈會不知,縱使不知,皇後娘娘也提過多次了,可是……

腦海裡不期然地出現了另一張清雅的麵龐,那溫潤的聲音好似還在耳畔流淌一樣,讓人身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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